由校又叩拜。
太子朱常洛心中大喜,扶起朱由校,“我儿难得有此孝心,好!就依你!不过此次烧香不可招摇,现值太后大丧未过,若有人问起,就说是给太后烧香。”
“儿臣明白!”朱由校高兴退出了大殿,终于可以出宫了。
朱由校走出大殿,魏忠贤正站在殿外高兴地等皇长孙一块出宫呢,见皇长孙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笑嘻嘻的稽首道:“殿下,咱们何时出宫,奴才这就准备去!”
“噢,”朱由校瞥了一眼魏忠贤,不冷不热的说:“父王身体不适,你为人机灵会办事,留下来伺候父王吧,你在这伺候父王我放心,让王安陪我一块去吧!”他顺手又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
“什么!”魏忠贤惊愕的直起了身子看着皇长孙,在和他的眼神对撞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马又弯下了身子。
魏忠贤心里极为不满,刚才喜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心中将皇长孙和王安骂个千百遍,心想老子出的主意你不领情,王安捡便宜我没了功,心中一百个不服。朱由校看在眼里,他虽然弯着腰,还是能看到他的脸色变化,朱由校眉眼轻轻一皱,也是厌烦,尤其是刚才他失礼的直起身子直面他的时候,更是深恶。
“我知道这是你在父王面前进言才准许我出宫,我会记住你的,你给本宫立了一功。父王体弱多病,他身边没几个会办事的,我看你机灵,留下来替本宫尽孝,本宫感激不尽。”朱由校不得不说些好话安慰他。目前对他,朱由校还没有办法除掉,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
魏忠贤听到皇长孙又宽慰的话,这么说心中开心了不少,这回高兴的应承,“殿下放心,奴才遵命!”
就这样,朱由校实现了第二次出宫。
朱由校和王安去承恩寺烧香,仅用了一个晌午时间就办完了,烧完香王安就催着回宫。呵呵,出了宫我说了算,想回宫?我同意幺?朱由校已经不把王安的规劝当一回事。
王安心中无奈,这真是个小祖宗,一出宫就拿他没办法,上次在酒楼被打心中早吓得魂飞了,死一百次的心都有了,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岔子,老命真不保啊。王安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我,连两步远的距离都没拉开过。
朱由校走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神情那个悠哉,心中那个美哉,完全不同于第一次出宫。
看到熙熙攘攘的街市,感到全身象是出了笼的鸟一样,展翅翱翔蓝天,浑身舒畅。
第一次出宫的时候没有心情欣赏一下京城的繁华,这次,真要好好的游览这闻名遐迩的古都。
看到北京城的繁华,一点不像日薄西山的大明王朝,象是盛世一样,井然有序,治安也好,但不时能见到沿街乞讨者,就像现代繁华的大都市一样,楼宇林立,车水马龙,也不乏流浪汉穿梭于某个角落。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间别馆,匾额上写着“演算馆”,这个馆名吸引了朱由校,“演算馆”,莫非和数学有什么牵连?他心中不明,大明朝开书馆的多得是,学子们都学四书五经,千百年来还没听说过有专门设立别门学科的。
好奇心引着朱由校进去一看究竟,身子刚向别馆转去,王安又开始说话了,“公子,咱们回去吧!”
这个烦心的的家伙,要不是朱由校讨厌魏忠贤,才不让这个老太监跟着,魏忠贤多机灵懂主子的心事,这老家伙光蹩脚了。
“咱们进去看看,出来一趟不容易,好好走走也算是体察民情。今天你少说话,没事你给我闭嘴!”朱由校都不耐烦了,愠色对王安道。
“是,可咱们的任务是”
又来了,真烦,“你听我的我听你的?干脆你来当爷,我伺候你不得了?!”朱由校没好气的说。
”奴才不敢”王安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进了别馆,这是一间小四合院,门口没人,院内有一颗老松树,正房紧闭着大门,院中有一个拿着扇子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左右两侧的房间都开着,右侧上书“演算轩”,左侧上书“天演轩”。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大明朝还真有研究数学的?这可真是百花争艳一枝独秀啊。
第三十一章演算馆()
朱由校看到两侧都有几个人在争论不休,也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就先到右侧的“演算轩”去看看。
走进去才听清,五个人在围着一个几何图形争论不休,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画了一个三角形,题为“设甲乙为线段上丙丁上的两个点,且甲丙等于乙丁,戊为丙丁外的一动点,当点戊运动到使角丙戊甲等于角丁戊乙时,三角形戊丙丁是什么三角形?”
朱由校个子小,很容易挤进他们中去,他们五人争论不休,有说钝角三角形的,有说锐角三角形的,也有说直角三角形的,你争我吵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朱由校看了这个题,再看看这个图形,笑岔了,这不是初中的平面几何题嘛,这么简单还争来争去,笑死人啊。
“这是等腰三角形啊!”朱由校脱口而出。
还在争吵的五个人立时没了声音,都低下头看着不知哪来的小孩。
一个人(甲)张口说道:“哪来的小孩子,你懂什么?!”
丫的!敢用这口气跟我说话!你才不懂!朱由校有点恼了!
“这是个等腰三角形,你们不是在争论这个吗?我说错了吗?”朱由校辩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等腰三角形?”那人说道,“哪来的小孩子,出去玩去,别在这里捣乱!”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他大声的说。
“等等,这小孩子既然知道等腰三角形,应该懂点,不妨让他说说。”另一个人(乙)温和的说。
“一个小毛孩子懂什么!这个有几个人懂!”(甲)有点不耐烦的愤道。
“也许这个小孩子别有见解,不如听他说说。”(乙)劝道。
“哼!这岂不作践我等!难道我们做学术还要一个小孩子来指点!?”(甲)不悦,已然气愤。
看到这里朱由校也耐不住了,这人太傲,不煞煞他的气焰,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行必有我师。孔子曾为两位小童辩解日中大小,尚且稽首相拜,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后人乎?做学问不分大小,这是圣人为之圣人也,我虽幼小,何知我不能解此题?”朱由校对着五个人不悦的说。
五人惊诧,惊异朱由校说的话,这哪像一个孩童说的话啊。
(甲)被朱由校一语说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他四人愣了半晌,都说道:“请这位小公子赐教!”
在院内乘凉的老者也听到了他们说话,也惊奇的起身,悄悄的走了进来,他们几个浑然不觉。王安站在朱由校等身后,不敢出声。
朱由校指着这个图形比划着,“你们只注意这个图形了,却没人能够动手画一下图形,你们看,”朱由校拿过旁边的一只毛笔,“分别过点甲和丙做戊丙和戊乙的平行线,相交于一个点,这个点我们假设为子点,连接子戊两点。”
毛笔作画真难用,画的线粗细不均,凑合看吧,其他人也都能看懂。当然只有王安听的云里雾里。
“你们看,由平行线夹角定理可知,角子丙甲等于角戊乙丁,角子甲丁等于角戊丁乙。”朱由校用手指比划了这几个角。
“我们已经知道有两个角相等,在加上甲丙等于乙丁,三角形全等定理中有两夹角相等且夹边相等是全等三角形可知,三角形子丙甲全等于三角形戊乙丁,三角形全等可知子甲等于戊丁,角丙戊甲等于角乙戊丁。”
几个人都惊奇的看着,不住的点点头。
朱由校继续比划着解道:“由判定平行线定理可知,两线相等且夹角相等,则两线平行,我们由此得知子戊平行于丙甲,角丙戊甲等于角丙子甲。”
至此,朱由校笑了笑看了一下周围,大家似有顿悟,朱由校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很明显,不要我再说了吧,这是一个平行四边形,四边都相等,那戊丙等于戊丁,不就是等腰三角形了吗?”
众人惊愕!许久说不出话来,老者在身后微笑着不住的点头,王安一头雾水,只看皇长孙在一个图上画了两条线,比划来比划去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那个人(甲)面带羞色,向朱由校稽首深深鞠了一躬,“惭愧,在下有眼不识真人,我以貌取人,辱没了圣人教导,惭愧惭愧,不知小公子何方人士,竟有如此大才。”
朱由校窃喜:什么大才啊,这是初中的平面几何图,上过初中的谁不会解这个题呀,当然,对你们这些古人来说确实难了些,难得你们能对这数学感兴趣,在这考功名的时代,能有心学这些我已感欣慰了。
朱由校谦虚道:“不敢,我只是知道一点几何方面的知识,所谓旁观者清,局中者迷,我只是巧遇解开了此题而已。”
“公子大才,竟如此雅量,难能可贵,我等今日可知人上有人,人不可貌相!”(乙)稽首拜了朱由校。
“不敢,各位仁兄高抬了,我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在你们面前献丑了。”
妈的!古人客气起来真没完,不就解个题嘛!
“呵呵,十岁孩童能有此学识,着实不简单!”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众人回头,是那个老者,捻着胡子笑呵呵的说。
众人朝他稽首拜道:“恩师!”
原来这老头是他们的师父。
老头走上前来,众人闪开两边。老头捻着胡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拿证几何题,笑呵呵的说:“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在这一个晌午都没有解开此题,想不到竟然被公子解开了,真乃奇才呀!”
朱由校听到这话,真想不出这老头什么水平,这题还算难啊!也就是几何刚入门的题!
老头把目光对向朱由校,慈祥的说:“小公子来到敝馆,就是敝馆的贵客,可否请上座一叙”。
老头邀请他,人家邀请,不能薄了人家的面子呀,再说看着老头也挺和善的。
“好,恭敬不如从命,小人叨扰了。”朱由校又对着王安说,“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朱由校随老者进了正房。
老者让人上了盏茶,把门关上。
朱由校心中疑虑,这老头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怎么像是有什么秘密要说似的。
“小公子何人?可否对老夫说句实话?”老头先开口说话了。
第三十二章面见奇人()
“小人姓袁,名天齐,家是一富商,随家父来此做生意。”不得已编谎,身世说出来吓尿你,不能说实话啊。
老者似乎看出朱由校没有说实话,不过他倒也不介意,只是“哦”了一声。
“老朽徐光启,现为翰林院检讨,闲来无事,开了这家演算馆,想招些学生传授西洋学,没想到国人对此不屑于顾,学生寥寥无几。”老头自我介绍。
什么!他是徐光启。我的天!在这里又遇见了牛人!
见到徐光启,心中早已激动不已,这可是我大明的爱因斯坦啊,若能激发他的才智,必能使我大明科技上一个层次,让我大明的科技屹立于世界之林。
朱由校高兴的不得了,激动的稽首拜道:“原来是徐大人,学生对前辈早有耳闻,在学术方面您是我朝第一人,能见到前辈,学生三生有幸,对您的几何原本,学生早前听说过!”朱由校再拜。
朱由校拜的是他的学识,是他的崇高人格。至于官位,恐怕还没人能让他拜的吧?
徐光启尚不知朱由校的身份,但看到他对他的研究有浓厚的兴趣,象是他乡遇知音一样,高兴地和朱由校聊起来。
“小公子懂的欧几里得学?“徐光启捻着胡子问朱由校。
朱由校得意的嘴弯成了移到弧线,几何在初中就学过,这点数学知识谁不懂啊,随便拿出一点来都能在明朝充当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略知一二,学生年幼无知,不及先生大才,也是奉读您的几部书,才知一些。”朱由校回道。
徐光启高兴极了,他和利玛窦翻译的几何原本根本不受朝廷重视,也很少有人去研读,徐光启看到中西方在科学领域的巨大差距,可惜一人之力无法擎天,当前朝政昏暗,内忧外患,没人会把精力注意到这上面来,自己的努力恐怕会白费,连自己的儿孙都不感兴趣,更何况他人。别人的家的孩子也只会努力读四书五经,将来考取功名。今这小小孩童竟懂得几何学,不免对他产生了兴趣。
徐光启很高兴,阴霾的脸绽开了:“老夫毕一生之力译著的这几何原本,想以此唤起我朝重视学术,振兴我大明,怎奈无人理会,殊不知我大明已与异域差距之大,如不改变,终将生变。”
徐光启不仅是科学家,还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战略家呀!朱由校心中惊叹。
他说的不错,从此以后中国科技远远落后西方,200年后,中国的大门被西方的船坚利炮打开了。我们输在了科技上。
“学术重在运用,必须发挥到实践中去,学生早闻先生大名,堪称我朝第一人。学生也深恶国人混沌,不知科学技术的重要性,长此以往,必将落后西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器械精密技巧,必能带动高效的生产,如此必能提高物力,增加财力,发展军备,谁的武器先进,谁就能获得战场上的主动权,我相信,箭镞比不过火铳,石炮打不过火炮,早晚有一天,我们的刀枪剑戟不再是主要武器。同样,科技也会改变我们的生活,自鸣钟不就比我们的日晷先进么,有了自鸣钟就不怕天阴下雨不知时辰了。这个世界很大,还有许多我们未知的地方,可西方已经开始满世界探索了,而我们却停滞不前。总有一天,东西方会在某一刻进行强烈的碰撞,到那个时候,谁的技术先进,谁就是赢家!”朱由校铮铮的向徐光启说出我内心的想法,连邓爷爷的名句“科学是第一生产力”都用了上去。
徐光启大惊,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