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士气这一涨一落,已不可同日而语。
激励将士之后,第二天,风军开始对猛虎关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这一次的攻击,较之以往的多次攻城,都要凶狠的多!见此情形,章军统帅聂恒,更是亲自上阵,手持佩剑,在城头上不住来回奔走,大声喊喝进行指挥。
抛石机的狂轰滥炸。
铺天盖地的箭阵。
风军二十万步军的齐齐攻城。
推倒的云梯,城头上中箭的章军翻倒着掉落城墙……
鲜血飞溅,充斥全场的惨嚎之声。
一战下来,打到天近黄昏,聂恒已是满身血迹,盔甲上,脸上,全都是血污。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帛书,接着用力咬破食指,开始在丝绢上龙飞凤舞的书写了起来,等其血书完成,一把将一名偏将抓了过来,将帛书塞入偏将手中,须发皆张的说道:
“快!骑快马赶回都城!告诉大王!猛虎关!守不住了!”
说完,他再度一把将偏将推开,接着举起战剑,嘶吼着大叫道:“杀啊——”
第193章 破关()
“嘿呀——嘿呀——”
“轰——轰——”
城门处,一大堆风军士卒,正挤在那里,攻城车上,吊着一根巨大的木头桩子,其前端被削的尖锐,并钉上铁皮,正在被一群士卒齐齐推动着,狠狠撞击城门。
城门内,不仅抵有数根粗壮的木栓,且更有一帮章军士卒,挤在门内,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抵着城门。
每一次撞击,城门就猛烈的震动一次。
城头上,不住有章军士卒朝下放箭或是抛下滚木和礌石,不时有风军士卒惨嚎倒地,或是被一块巨石砸死一片。
可尽管如此,却阻拦不了风军攻城的节奏,那根巨大的木头桩子周围,死了一个士卒,身后就立刻有其他士卒马上顶上去,城门,也始终在受着巨大的冲击。
这只是战场的一角。
而聂恒之所以在此时写血书,那是因为各处城防,已逐渐呈现出抵挡不住的形势来。
就在太阳即将西落,天色呈现一片橘黄的时候,赵川终于第一个攻上了城头。
而他攻上去的位置,也正好离聂恒不远,他一跳上城头,就连劈数人,接着,谁也不找,谁也不理,直奔聂恒而去!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挂着伯爵位的百夫长,这对赵川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此时,他更是建功心切,一看到聂恒,就像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一般。
聂恒为四十万章军的总统帅,如能擒下他,别说那三次大过了,就是五次,也能一笔勾销了!
而城墙上的章军,见杀上来一风将,正在朝着主帅位置奔去,人们岂能任由赵川冲杀至聂恒身前,一名偏将用战刀指着赵川,大声喝道:“拦住他!都给我上!快拦住此人!”
随着他的命令,城墙上的章军,一时间也都不管城下正在攻城的风军了,纷纷调转回头,将枪戟一致对准了赵川。
“挡我者死!!!”
赵川大喝,脚步不停,疯狂的舞动着手中的大刀,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惨嚎四起。
哎呀!好个厉害的风将!章军偏将见状,不由惊叫一声,在招呼更多的章军上前的同时,他也亲自加入了战团。
可他手上那两把刷子,在赵川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在面对无数章军士卒围攻的同时,赵川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阻拦,他一刀下去,往往都是砍倒一片,而非一个两个人。
那章军偏将,仅仅只和赵川过了两招,便被斩断了手中兵器,接着扶住歪斜的头盔,开始抱头鼠窜。
而随着赵川冲上城头,彻底搅乱敌方防守的阵型,越来越多的风军士卒,也顺着云梯爬了上来,接着加入战团。
城头上,也越打越混乱。
城下,没了城上的乱箭和礌石骚扰,撞击城门也更加凶狠了!
“都给我让开!我来!”
随着一声大喝,夏侯杰直接扔掉巨斧,接着快速的解下盔甲,脱掉上衣,光着膀子朝左右手掌狠狠吐了两口唾沫,接着推开众人,一人抱住巨大的木头桩子,开始咬牙切齿的狠狠朝城门撞击!
他的身高本来就近两米,膀大腰圆,如同一座小山,此时打着赤膊,用尽全力,脸红脖子粗,颈部青筋暴跳,胳膊上隆起的肌肉,更是看的身旁的风军士卒眼睛直发直。
“轰——轰——”
在他一人全力施展之下,其木桩撞击之力,竟更甚之前,城门也震动的更加剧烈了,门上的尘土和木屑也开始纷纷往下掉落。
城墙上,赵川还在大开大合的进行厮杀,由于越来越多的风军士卒加入战团,赵川也不由压力大减,其脚下步伐,也更加急促了。
很快,他就杀到了离聂恒不远二十米处,这时,赵川也更加拼命了,一刀劈翻几名章军士卒的同时,他也怒吼出声:
“聂恒!你纳命来——”
此时的聂恒,还在嘶吼着指挥章军抵抗,听见这如同惊雷一般的叫喊,他立转回头,见到浑身浴血,凄厉如鬼的赵川,他不禁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刚等他回过神来,赵川已是杀到近前,舞起大刀,对准他的脖子,恶狠狠就是一刀。
聂恒可不是萧望和苏牧之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将,在章国,他可是有名的文武双全。
赵川一刀劈来,他来不及闪让,只能双手握住剑柄,横起战剑,咬牙硬接,而主帅的佩剑,亦是材质精良,远非普通战刀可比,赵川的大刀,虽然重达好几十斤,在他全力施展之下,也足可开碑裂石,但还是没能将聂恒的战剑砍断,却是让聂恒身子猛的朝下一顿,肩膀下塌,战剑的另一刃,也险些割到自己的肩膀。
哎呀!此人好大的力气啊!
聂恒心中惊叫一声,拼尽全力,肩膀猛的上扬,狠狠弹开了赵川的大刀,接着与之战到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聂恒越心惊,在又过几招之后,聂恒再次架住了赵川大刀,用力抵挡的同时,他也咬牙问道:“足下何人!?”
“我乃大风天威将军赵川!”赵川亦是钢牙一咬,将大刀狠狠朝下猛压。
哎呀,原来此人就是赵川!聂恒暗暗心惊,这时候,城门处却突然发生了骚乱,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夏侯杰全力撞击之下,猛虎关的城门终于轰然而开!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一下子就充斥了全场,聂恒也由于这一变故,稍加分神,可他分神,赵川却没有分神呢!
一声惨叫,聂恒手上一软,被赵川一刀压了下去,同时,将他的一条胳膊,硬生生斩断!
“啊——”
聂恒单手持剑,猛的倒退数步,断臂掉落于地,他头上的将盔,也不知在何时被打落在了地上,此时,他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脸上五官扭曲,凄厉如鬼,用战剑一指赵川,凄惨的叫道:
“赵川!我与你拼了!杀——”
“聂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样子,足够吓人,可赵川却根本就不虚,一声大喝,已是冲着他又迎了上去。
第194章 生擒()
他全盛状态下与赵川相斗,尚且显得吃力,现在刚断一臂,那就更不是赵川的对手了。
后者只几个回合,就已将他逼得捉襟见肘。
一声大喝,赵川一击不中,立即变砍为扫,双手一错,大刀横着拦腰扫向聂恒。后者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的竖剑格挡,可此时他单臂之力,又哪能架得住赵川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挡是挡住了刀锋,但其却被强大的震力,硬生生逼着横移了数步,狠狠撞击在城墙上。
这一撞,将聂恒撞的是头昏眼花,浑身巨痛,还没等他从中回过神来,赵川已抢步上前,大刀一翻,狠狠拍击在他的手腕上。
随着‘啪’的一声,聂恒手腕吃痛,手掌一松,战剑掉落于地,接着赵川的大刀刀锋已是一下子逼到了他的眼前,并出声说道:
“聂恒!你输了!”
他单手持刀,用刀锋将聂恒逼在墙边,后者见状,凄厉的叫道:“赵川!本帅不服!”
“是你自己要分心的!与我何干!?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赵川嗤笑着说道。
聂恒沉默了,赵川说的没错,打斗之中,是他自己被城门处弄的分心的,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理由。
况且,这还是在战场上!
见他沉默,赵川立即开始向周围高声大喊道:
“尔等章军听着!你们的主帅已被我所擒!尔等还不快快放下武器!?”
这声大喊,让周围还在与风军战斗的章军军心大乱,人们不由连连后退,纷纷将目光看向了这边。
哎呀!见他开始拿自己要挟章军,聂恒怒叫一声,单臂一伸,一下子抓住面前的刀刃,手掌鲜血如注中,他大声怒道:“赵川!你休想拿本帅的性命来要挟我军将士!本帅士可杀不可辱!”
说着话,他抓住刀刃的手臂猛的向回一收,企图自尽!
他若自绝于此,所有的章军士卒,必定心生悲切,马上变成哀兵,所谓哀兵必胜,即便这些章军士卒不能完完全全击退风军,那随着主帅的死,他们也一定会奋起反抗!
然而,赵川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了,见状猛的将大刀往回一抽,刀刃从聂恒的手掌中硬生生抽了回来,拉出了一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这巨大的疼痛,也让聂恒忍不住惨叫出声。
与此同时,赵川将手一指,震声说道:“拿下!”
随着他的喝声,周围早已攻杀过来的风军士卒们纷纷上前,将聂恒按伏于地,生擒活捉。
而随着城关被破,主帅被擒,章军士气再次为之一泄,也再无任何抵抗的能力,无数的风军士卒,开始从城门处杀入了城内……
夕阳西下,猛虎关的喊杀之声,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中军大帐中,聂恒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这里。
一进来,两边的侍卫就将其狠狠往前一推,并出声训斥道:“跪下!”
现在,他还依旧穿着章国的主帅盔甲,浑身是干掉的血迹,披头散发,断臂处,业已被胡乱的包扎。
聂恒被两名侍卫推的朝前一个踉跄,却是仍旧站在那里没有下跪的意思,风军侍卫见状,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其中一人怒声说道:
“败军之将,见到我军主帅,安敢不跪!?”
说着话,他就准备上前用武力强行将聂恒踹跪于地。
“哎?”坐在帅案后的萧望摆了摆手制止住了侍卫的行为,随后朝外一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诺!”两名侍卫应了一声,退出了营帐。
此时,大帐中央,站着被粗绳捆缚的聂恒,帐中两侧,则是站着风军各部将领和司马文等人。
“现在,猛虎关已破,章军已败,聂将军还有何话说?”萧望率先开口道。
“本帅无话可说!”聂恒正声回道。要怪,就怪大王太过贪图燕地陇西,若早些放弃陇西战事,专心对付安泽战局,风军又岂能攻破猛虎关!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当着风军众将的面说出口。
“可降?”萧望又直接问道。
“降?呵呵……哈哈——”聂恒先是轻笑,继而变成仰面大笑。等笑声过后,他怒视萧望,狠狠说道:
“萧望!你我同为两军主帅!敢问足下,若你兵败被擒,可降否!?你这是在侮辱本帅吗!?”
萧望见状,暗暗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微微扬了扬头,说道:“赵川,替聂将军松绑!”
“哦……”赵川应了一声,迈步走到聂恒身后,开始为他松开缚在身上的粗绳。其实,他虽然与聂恒拼死相斗,但那也是因为战场各为其主,从内心里来讲,他还是比较佩服聂恒这个人的!最起码,他在被擒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个人的性命,而是全军将士!
而随着赵川的动作,聂恒也有些傻眼了,他看着萧望说道:“萧望!你这是在干什么!?本帅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本帅都不可能降!”
“将军之志,本帅自然是明白的!若再行劝降,想必也是于事无补!本帅是在给你一个自绝的机会!”
萧望说着话,从帅案上拿起自己的佩剑,一把抽出战剑,将其狠狠钉在聂恒身前的地上,接着道:
“你我虽在战场上各为其主,但本帅敬重将军是位英雄!现在,你可持此剑自绝,以明你志!将军死后,本帅也定当厚葬!”
听到这话,聂恒颤抖着右手拔起了地上的战剑,而随着他的动作,帐中两侧的风军众将,也都开始下意识的将手按向刀柄,以防不测。
聂恒手持战剑,看着萧望,认真的说道:“谢了!”
作为一个败军之将,他不肯归降,却没有受到风军的凌辱和践踏,抑或折磨,而是让他自行了断。
这对他来说,萧望已经给了足够的礼遇了,他又岂能不道谢呢。
谢字出口,聂恒已是单臂持剑,横架在自己的脖颈处,接着犹豫也未犹豫,就狠狠抹了下去!
鲜血飞溅,看着倒地的尸体,萧望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将其厚葬!”
于此,已有两名章国上将军死于风军之手,而随着聂恒的阵亡,安泽全境,已彻底被风军打开,后面的章境,将变得一马平川,再无可阻挡风军之兵力……
第195章 燕君雄才大略()
聂恒被擒自刎,章军一败涂地,风军在攻占猛虎关后,关押章军俘虏十三万,随后,在萧望的军令之下,二十万虎贲军,开始对安泽全境,展开了狂风肆虐般的攻击。
章国百万中央军,大部分被牵制在燕国陇西,其余四十万,现已被风军所击溃,其安泽郡城内的守军,已不足五万,在武越一部的横扫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仅仅两天功夫,安泽郡已宣告全面沦陷。
消息传回章国国都,严寒颤抖着双手,捧起面前的那封血书,说道:“聂恒不愧为我章国将领,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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