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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闻言,不禁大感振奋。
伯颜回头看了一眼,汉军右卫军团的位置,皱眉道:“不过要达成这一步,我军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众将的神情也不禁有些黯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伯颜督促大军继续猛攻,攻势不仅没有减弱的架势,反而越来越猛,整个汉军防线就如同顶在台风面前的堤坝一般!每一波惊涛骇浪几乎都将堤坝完全淹没了,不过好在堤坝始终屹立不倒!可是他们还能抵挡多久?
前方惨烈战斗,民工队则不断将伤亡将士运下来,耳边全是沉重的喘息声,民工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在后方的治疗区,伤兵已经挤满了,近千名大夫和他们的助手忙得不可开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酒气味!不断有伤重不治的士兵被抬出治疗区!在距离治疗区不远的另一片地区,排满了阵亡的将士,他们全都伤痕累累,鲜血已经流尽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那样的气概山河!而如今都静静地睡着了!他们的的血肉已经与这片土地再也分不开了!
洛阳。
又一封求援书信送到张良臣手中。
张良臣看了书信,眉头紧紧皱起。
陈庆生小声问道:“又是薛将军的求援书信?”
张良臣点了点头,看着书函皱眉道:“局势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得多!蒙古人已经拼命了!……”
陈庆生、魏东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陈庆生抱拳问道:“不知汉王是否还要坚持之前的计划?”
张良臣犹豫起来。起身走到沙盘前,看着沙盘上的双方态势陷入了沉思,如今各条战线的情况都不乐观,京兆府三个战场,兰州站场还算平稳,而庆阳和洛交打得异常艰辛!而东边的宋军,则在宿迁、沭阳碰到了钉子,虽然攻击势头让人惊喜,不过却迟迟无法打开局面,而随着五万守备山东的军队赶到,元军的守御似乎更加坚固了!
张良臣不禁有些烦躁。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道:“原计划不变!”
听到这话,陈庆生和魏东都吃了一惊,陈庆生急声道:“可是,可是……”
张良臣抬头打断了陈庆生的话,“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看了忧心忡忡的两人一眼,斩钉截铁地道:“战场之道,必须冒险!”
陈庆生、魏东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依旧忧心忡忡的模样。
陈庆生问道:“可否分兵?”
张良臣看着沙盘缓缓地摇了摇头,“分兵后,无法保证短时间内横扫敌军,必须集中兵力!”看了两人一眼,“此战是以命搏命,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小!你们要做好准备!魏东加强洛阳守备,同时动员所有壮丁!”
“是!”魏东抱拳应诺,神情显得非常凝重。
张良臣的目光转向陈庆生,“庆生!”
“汉王!”
“你去开封,做好撤退准备!如果战败,我们不得不放弃河南东部!”“汉王尽管放心!”
张良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沙盘,皱起了眉头,这场战斗如果失败,可能不只是放弃河南东部,可能整个河南都会丢掉!
张良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此刻的张良臣显出了平时的那种豪迈霸气!成也好败也好,就让我们大战一场吧!
当天晚些时候,张良臣率领卫队出城。数千人飞驰在洛阳的大道上,两旁的百姓们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百姓们面有忧色地小声议论着,他们中大多数人才在汉军的统治下得到实惠,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了!
在人群中,隐藏着几双阴骘的眼睛。看着张良臣他们离开后,一名中年人朝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中年人对两人道:“立刻回报元帅,张良臣上当了!正率领大军驰援而来!”看得出来,他非常兴奋。两人应诺一声,迅速离开了。
开封北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而张良臣率领的大军则昼夜兼程急赶而来。
这天夜里。
“好!太好了!张良臣你终于坐不住了!”伯颜兴奋异常地道。此时,众将分立左右,一名浑身湿透的黑衣人正跪在帐下。
第772章 杀阵()
众将都不禁兴奋起来,赤勒兴冲冲地道:“元帅,是不是可以命令兀良合台大将军出击了?”
伯颜却摇了摇头,“先不急!张良臣就像是草原上最狡猾的野狼,必须确定他真的率领大军来了后,才能发动!”
众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伯颜对众将道:“张良臣即将到来,各部要提高警惕,沿岸也要加强守备,以免被他乘虚而入!”“是!”众将齐声应诺。
数日之后,伯颜接到报告,张良臣率领的大军出现了。伯颜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带着一众将领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岗。朝南方眺望,只见黄河南边烟尘冲天,滚雷之声正缓缓而来!在漫天烟尘中,旌旗如云涌!
所有人都不禁流露出兴奋之色。赤勒观察了片刻,思忖道:“看这旌旗和这架势,确实是汉军主力来到!”
伯颜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在没有看见张良臣之前,他依旧不敢断定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扭头对众将下令道:“各军列阵,准备进攻!”“是!”
呜……!呜……!
随着蒙古人特有的号角声,数十万元军在北岸列开战阵。
而对岸的汉军也不甘示弱,近十万大军背靠防线列阵,防线之后旌旗云涌,显然还有二三十万大军。
双方摆好架势。
一名身着玄色重甲披着猩红披风的大将从汉军军阵中飞驰而出,来到阵线之前,一勒战马,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散发出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势,他不是别人,正是伯颜最希望看到的人,汉王张良臣!
伯颜双眼一眯,心中兴奋得无以复加,他明白,自己的计谋真的成功了!
张良臣非常轻松地扬声道:“伯颜元帅,别来无恙啊!”
伯颜策马前出十几步,扬声道:“汉王不死,我当然也会很好!”
张良臣哈哈一笑,“想不到元帅的口舌还真不弱啊!倒叫我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
张良臣扫视了一眼仿佛没有边际的元军战阵,嘲弄地道:“想当年,你们蒙古人也算是纵横天下的英雄!曾几何时,竟然要靠人数取胜了!”
很多蒙古人感到羞愧,不过却也无从反驳。
伯颜笑道:“谁叫汉王殿下这么不老实呢!为了保证汉王不再逃脱,只得多劳动些将士了!”
元军中爆出一阵哄笑。
汉军将士则流露出愤慨之色。
张良臣倒不以为忤,笑了笑,“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撇手中的斩马长刀,傲然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现场立刻寂静了下来,元军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战!张良臣的威力,他们都记忆犹新!想当年黄河岸边一战,汉军战至张良臣一人,张良臣凭一己之力纵横冲杀,如虎入羊群,斩首无数,最后还杀出了重围!神威赫赫,仿若战神!
张良臣嘴角一挑,深吸一口气,大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赫赫吼声在空中回荡着,仿若天人一般。
元军面色苍白,依旧无人敢应战。
汉军将士齐发出一声呐喊,声震云霄。单就目前的气势而言,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汉军反而占优了!
张良臣仰天大笑,轻蔑地道:“说什么横行天下!不过就是一群懦夫!”
这句话登时刺入了所有蒙古人的心脏。当即有沉不住气的大将哇哇大叫着冲出军阵。伯颜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止。元军将士齐发出一声呐喊,仿佛吐了一口郁闷之气一般。
元军大将飞奔到张良臣面前十几步处,指着张良臣喝道:“狂妄汉人,看我取你首级!”此人名叫托特穆,是蒙古军中新晋的悍将,使长枪,极为凶悍,有传言说他的武力已经不在老一辈的五大勇士之下了。
张良臣嘴角一挑,右手倒提着斩马长刀,左手伸出朝他勾了勾。
托特穆大怒,大叫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双手挺着着长枪朝张良臣杀来,吼声连连,马蹄踩踏河水激起漫天水花,气势凶凶!非常惊人!
双方将士全都摒住呼吸注视着战场上的两人。
张良臣双眼一眯,断喝一声,胯下神驹黑云随即化作一道虚影飞驰而出。
转眼之间,双方在黄河浅滩中间相遇了。所有人的心在此时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托特穆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如同毒龙般朝张良臣咽喉疾奔而来。枪尖瞬间便出现在了张良臣的咽喉前咫尺处,很多汉军士兵都不禁流露出惊骇之色,而元军这都流露出兴奋之色,很多人紧握着拳头,就像是在替托特穆使劲一般。
张良臣嘴角一挑,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刀背荡开了对手的长枪,当的一声,长枪变转方向从张良臣右侧奔了过去。
托特穆见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不禁心头大震。
就在这时,他看见对方散发着可怕杀意的眼神,不禁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感到了危险。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对方虎吼一声,与此同时看见对方的长刀化作一刀惊人的寒芒疾劈下来。托特穆面色大变变,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了!
血光一闪,两骑交错而过,鲁特木的半截身子在天空中翻飞着,而另外半截身体还在马背上,一刀两断!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元军将士全都流露出极度震撼之色!而汉军将士则流露出极度的兴奋之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张良臣勒住了战马,正好这时,鲁特木的上半身重重地落入河水中,在他的身体被河水淹没冲走前,只见一张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面孔。
张良臣掉转马头,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元军将士。元军将士不由的感到一阵心悸,这种感觉让他们非常不舒服。
伯颜紧皱眉头,神情有些凝重。
随后,又有五名蒙古悍将相继出战,均被张良臣三招之内斩杀!
张良臣提着滴血的斩马长刀立马在两军之间,闭着眼睛面向苍天,周围散布着六名蒙古悍将残破的尸体。他就仿佛屹立在巅峰的王者一般!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他!蒙古人面色苍白,无人再敢出战了!而汉军则不断发出兴奋的怒吼!
元军暂时退兵了。今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第773章 形势危殆()
元军大帐。
大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一名将领感慨道:“汉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众将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伯颜扫视了众将一眼,冷声道:“他再骁勇,也只是一人!等彻底打垮了他的军队,哼!倒要看看他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这话令众将恢复了不少信心。
伯颜想了想,对赤勒道:“立刻传令兀良合台,他可以放手进攻了!此时洛阳地区非常空虚,正是他洗雪前耻的大好机会!”“是!”赤勒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伯颜思忖着喃喃道:“这里还要加强攻势!”
汉军大帐。
众将一脸激动地拜道:“参见汉王!”
张良臣笑了笑,平伸出双手臂,“诸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汉王!”众将站了起来。
张良臣看向右卫军团都统制薛刚,赞道:“右卫军团独立支撑近二十天!没让鞑子前进一步!很好!”
薛刚激动地拜道:“多谢汉王!右卫军团所有将士愿舍身报效汉王!”
其他众将齐声吼道:“舍生死战!不胜则死!”
“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气概!”顿了顿,“薛刚,对于眼前的战事,你有什么看法?”
薛刚稍作思忖,忧心忡忡地道:“汉王,我等死不足惜!但若没有瓦解元军攻击的办法,我军迟早会守不住的!敌军兵力过于庞大!这么耗下去,对于我军极为不利啊!”
张良臣思忖着点了点头,看了薛刚一眼,“你有什么建议?”
薛刚一脸惭愧地抱拳道:“属下愚钝,实在想不到好办法!”
张良臣笑了笑,“没关系!你只要给我死守住这里就可以了!有信心吗?”
薛刚信心满满地道:“汉王率领大军前来,末将若还没有信心,那就不配穿这身甲袍了!”
张良臣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若是没有我这支军队呢?”
薛刚一愣,“这,这恐怕就难了!若是单凭右卫军团和河南戍卫军,”顿了顿,抱拳道:“末将只敢保证二十天内不出问题!”
“好!就二十天!”
从第二天开始,元军在伯颜的督促下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元军不仅从浅滩发起进攻,而且还利用船筏从浅滩上下游发起冲击!之前一直没有参战的怯薛卫队也投入了战斗!而火炮也冒着汉军炮火加入战斗!
战况异常惨烈!双方大军在黄河上,在黄河岸边殊死搏杀!双方炮火的怒吼惊天动地,双方将士的嘶喊声响彻云霄!天空中是漫天飞舞的鲜血!一个个士兵倒在战场之上!这里仿佛是修罗地狱一般!此时此刻,双方将士仿佛都变成了野兽,拼命地用爪牙撕咬着对方,场面极为血腥!
视线转到京兆府北面的洛交。
经过连日的恶战,洛交城已经残破不堪了!双方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城墙上下!汉军残破的战旗依旧在烽烟中顽强的飞舞着!
站旗下重伤的战将,靠在柱子上,气喘吁吁地看着正汹涌而来的敌军浪潮,他一抹脸上鲜血,提起长枪,怒吼一声,只身杀入敌军丛中。只见他怒吼连连,带着一种舍生忘死的气势,面对敌军递来的兵刃不闪不避,他的鲜血和着敌人的鲜血漫天飞舞!一个个元军倒在他的脚下!他就如同狼群中的猛虎,虽然处境危急,但却虎威赫赫!
一番厮杀下来,元军将士心头骇然,围着他,不敢再上前了。而此时的汉军战将已经是伤痕累累了,浑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