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激化,是安史之乱的直接原因。唐玄宗后期,“口有蜜、腹有剑”的奸相李林甫,把持朝政达十九年之久。他在职期间排斥异己,培植党羽,把持朝政。继他上台的杨贵妃之兄杨国忠,更是一个“不顾天下成败”,只顾循私误国之人,他公行贿赂,妒贤忌能,骄纵跋扈,不可一世。奸臣当道,加深了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尤其是杨国忠与安禄山之间争权夺利,成了安史之乱的导火线。此外,西北派节度使哥舒翰与东北派节度使安禄山之间,也素有裂隙。内外交错,使唐玄宗后期统治阶级内部君与臣、文臣与武将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化。
然后是民/族矛盾。
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是使安史之乱爆发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隋唐以来,河北北部幽州一带杂居着许多契丹人、奚人,唐太宗打败突厥人以后,又迁徙许多突厥人在这一带居住。他们的习尚与汉人不同,互相歧视,胡人安禄山正是利用这点拉拢当时的少数民族上层,作为反唐的亲信。史称安禄山于天宝十三载乱前,一次提升奚族和契丹族二千五百人任将军和中郎将。
玄宗对国家的危机丝毫没有察觉,反而不合时宜地对外发动了一系列的战争。政治腐败与黑暗,激发了将领贪功求官的欲望。为了挑起战争,并在战争中立功受赏,加官进爵,边镇的很多将领肆意挑衅,使得边境战乱不断。初期形成的边境安定局面被打破了,西边和吐蕃的关系恶化,开战后互有伤亡,损害了历来的和睦友好关系。由于边境将领的骄横跋扈,致使本该平息的与西南的南诏国冲突日益升级,结果唐朝征兵和南诏开战。先后战死、病死的唐兵达二十万之多。
最后是内部矛盾,这也是历代王朝更迭的重要原因之一。
中央和地方军阀势力之间的矛盾,则是促成安史之乱最为重要的因素。由于唐朝的均田制和府兵制被破坏,从唐玄宗起便不得不以募兵制代替府兵制。这些召募来的职业军人受地方军阀的收买笼络,和将领形成一种特殊的盘根错节、牢不可分的关系。加之,开元以后,在边防普遍设立节度使制度,他们的权力越来越大,至于“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兵甲,又有其财赋”,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到天宝元年,边军不断增加,达到四十九万人,占全国总兵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其中又主要集中在东北和西北边境,仅安禄山所掌范阳等三镇即达二十万人。而中央军则不仅数量不足,而且质量太差,平时毫无作战准备,打起仗来,不堪一击。节度使的日益强大,与中央政权矛盾日深,到天宝末年,终于爆发成为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的爆发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没有安禄山,还有王禄山、黄禄山……,根本就是无可避免。
唐朝大伤元气,开元年间的“鼎盛”被挥霍怠尽,只剩下了繁荣的表象,大厦早已摇摇欲坠。
(本章完)
第85章 进退两难()
唐代国祚到了唐玄宗晚期,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可是唐玄宗却两耳不闻窗外事,怠政重用奸佞不理国事,一心和美人杨玉环声色犬马耳鬓厮磨长相厮守。
唐玄宗李隆基在位前期重用贤臣,励精图治,社会经济继续发展,出现了封建社会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但他在位的后期,沉湎酒色,荒淫无度,重用奸臣,政治腐败,终于爆发了安史之乱,唐朝由此转衰。所以说,李隆基是一位功过都很突出的历史人物。
李隆基统治前期,重视地方官的选拔,曾亲自考核县令,把不称职的人斥退。任用有才干,能负责,敢进谏的姚崇、宋璟做宰相,因此社会安定,生产发展,经济繁荣,唐朝进入全盛时期,史称“开元盛世”。天宝十三年,是唐代的极盛之世,全国有三百二十一郡,一千五百三十八县,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乡,九百零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户,五千二百八十八万四百八十八口。史载:“户口之盛,极于此”。
他重视对边疆地区的管辖,封粟末的大祚荣为“渤海郡王”,设渤海都督府和黑水都督府,封南诏的皮罗阁为云南王,封回纥的骨力裴罗为“怀仁可汗”,巩固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
改革军事制度,改府兵制为募兵制。
李隆基统治后期,宠爱杨贵妃,整日饮酒作乐,不理政事,还重用奸诈的李林甫、杨国忠,政治十分腐败,以致酿成安史之乱。持续八年的安禄山、史思明的叛乱,使农业生产受到极大破坏,百姓流离失所,使唐朝由盛转衰,从此唐朝开始走向了下坡路。
多事之秋让甄乾心生寒意,风云变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自己的梦想可是赚几亿,娇妻美妾、儿女成群做一个风流快活的富翁。
现在把甄乾扔在了乱世,不由得想起了杜甫的《兵车行》“……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不想留在盛唐晚期,更不想招来无妄之灾,甄乾思前想后只有三条路好走。
第一条在安史之乱没有爆发之前,远离战火纷飞的北方,逃往南方和巴蜀都是不错的地方。
第二条路选择一处人迹罕见山林,从此遁隐消失灭迹。
第三条路远走他乡,离开大唐到海外寻找一座岛屿与世隔绝,从此不问世事。
第一条路只能暂时躲避战火,乱世一起天下再无安宁之所,甄乾很清楚什么叫做躲了和尚、躲不了庙,大唐境内真的有平静祥和的桃花源吗?
第二条路看似可行,其实同样危机重重,人是群居动物,一旦脱离的社会群体,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甄乾真的能忍受吗?
安史之乱之后是藩镇割据、朝纲混乱、外族入侵,天下之大哪有甄乾容身之所,连年的战火,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横征暴敛,藩镇攻伐不断,历史的洪流将裹挟着泥沙横扫一切,甄乾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不能!除非甄乾远离大唐,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远遁海外一样遥不可及,孤身入海自己能活下去吗?吃穿住行那一样不要专业工匠,自己能过天为被、地为床的野人生活吗?
甄乾想的很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怎么走、到什么地方,这可把甄乾难住了。
天宝十一年发生了很多事,甄乾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时局的变化。
二月,玄宗命有司出粟帛及库钱数十万缗于两京换买恶钱。先是江淮地区多恶钱,贵戚大商常常以良钱一换恶钱五,运入长安,市场上恶钱泛滥,李林甫奏请禁之。官为换取,期限一个月,不送入官者,以罪论处。于是商贾嚣然,认为不便,共遮杨国忠马而诉之。国忠言于玄宗,改命凡非铅锡所铸及穿孔者,继续使用。
三月,安禄山发蕃、汉步骑二十万击契丹,要雪天宝十年败于契丹之耻。先是突厥阿布思来降,唐玄宗以厚礼待之,赐名李献忠,赐爵为奉信王,并命为朔方节度副使。李献忠有才略,不肯屈为禄山之下,所以安禄山怀恨在心,至是,乃奏请李献忠帅同罗兵数万来助击契丹。李献忠害怕被安禄山害死,就对留后张玮说,请奏唐玄宗留而不去,张玮不答应。于是李献忠帅所部大掠仓库,叛归漠北,安禄山遂顿兵不前。九月,阿布思入寇,围永清栅,被栅使张元轨击退。
四月,以安思顺为朔方节度使。
五月,加京兆尹杨国忠御史大夫、京畿、关内采访等使,凡王鉷所领使职,都归国忠。同年十一月十二日,李林甫死,杨国忠拜相,一人凡领四十余使。
六月,杨国忠奏吐蕃兵六十万救南诏,剑南兵破之于云南,拔其隰州等三城,俘虏六千三百人,因为道路遥远,只挑选壮者千余人及酋长降者献俘。
十一月,杨国忠为相后,以司勋员外郎崔圆为剑南留后,征魏郡太守吉温为御史中丞,充京畿、关内采访等使。吉温至范阳辞别安禄山,安禄山令其子安庆绪送吉温出境,并为吉温牵马至驿外数十步。吉温至长安后,朝廷发生一切事情,都向安禄山报告。
十二月,以平卢兵马使史思明兼北平太守,充卢龙军使。史思明是突厥种,初名卒干,唐玄宗赐名为史思明,与安禄山同乡里,为人狡诈,通六蕃语,安禄山器重之。
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与安禄山、安思顺不睦,唐玄宗为其和解,使为兄弟。天宝十一年冬,三人同入朝,唐玄宗使高力士宴之于城东。席间,安禄山对哥舒翰说:“我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你父亲是突厥,母亲是胡人,族类相同,为什么我们不能相亲呢?”哥舒翰说:“古人云,狐向窟嗥叫最不吉祥,原因是其忘本。如果你能够与我相亲,我岂敢不尽心!”安禄山以为哥舒翰用“狐”字讥讽其胡人,顿时大怒,骂哥舒翰说:“你突厥种竟敢如此!”哥舒翰想要回骂,高力士以目阻之,哥舒翰遂止,假装醉酒而散,从此积怨愈深。
转眼就要到了天宝十二年,甄乾越发感到战争的脚步临近,也不知道这时的唐玄宗是怎么想的,难道天下真的太平了吗?到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了吗?
安禄山番汉步骑二十万击契丹,难道就没有让唐玄宗产生一丝的警觉,二十万军队啊!就是二十万头猪也不能交到一个胡人的手上,这已经不是政治觉悟的问题,是在自掘坟墓!
唐玄宗奉行外重内轻的御敌政策,边军的总数量大约在五十万左右,在盛唐全部军队的七成以上,当时京城的御林军人数还不到八万,其中还大多勋贵子弟兵,如此悬殊的军力对比,却让唐玄宗对安禄山丝毫的没有疑心是极不正常的事情。
(本章完)
第86章 无条件信任()
唐玄宗对安禄山可能叛乱视而不见是不争的事实,但为什么没有提防安禄山隐藏的威胁呢?
世人皆以为谜!
如果说安禄山在叛乱的道路上有巨石阻拦的话,那这块巨石就是唐玄宗本人。巨石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反而让安禄山获得了一种至高无上的庇护。
在历史上,唐玄宗是少数几位励精图治有所作为的皇帝之一,又是奢侈享乐导致国家破亡的皇帝之一。与他的名字有关的两个重要的历史名词,一个是“开元盛世”,另一个是“天宝之乱”。正负对应,天地悬殊,但他的政绩却不能用数学上的正负相抵等于零来判断,他的正面影响和负面影响都同样给后世留下难以磨灭的后果。
能否阻止或者避免安禄山发动叛变,最关键的人物一直是最高统治者唐玄宗。直到安禄山起兵,玄宗一直掌握着朝廷大权,李林甫专权也好,杨国忠专权也好,谁也取代不了他的地位。他虽然年事已高,他不点头,任何事情都不能推进。对于安禄山的叛变,不是他没有能力阻止,实际上是他一直不相信安禄山会反。
任何事件的发生都有其必然性,但并不是所有发生了的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处置得当,许多事情本来可以化险为夷。即便当时危机四伏,按下葫芦浮起瓢,东方不亮西方亮,****必然发生,但也可能在别的方面出现裂缝,而不是发生在范阳。
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件的发生,不可能没有任何迹象可循。一件惊动天下的事件,可以瞒得住一个人,或一部分人,却不可能瞒住所有的天下人。
关于安禄山谋反的动向,早就有人察觉,也有人明里暗里告诉过唐玄宗,但唐玄宗不肯相信。安禄山的叛乱阴谋并不是都掩盖得非常成功,而且至少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使,手下拥有强兵,存在着发动叛乱的严重危险,怎么就始终不能引起玄宗的警惕呢?
安禄山拍马屁的水平并不算高明,他说的话极其肤浅,其中的虚情假意都是极容易被看穿的。可是玄宗怎么就深信不疑呢?
李林甫活着时,安禄山觉得自己没有李林甫狡猾,所以佩服、害怕李林甫,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悄悄地做点儿准备,雄武城贮存点儿兵器,已经被王忠嗣看破玄机,王忠嗣不止一次地给安禄山上眼药,唐玄宗不介意。及至杨国忠为相,安禄山瞧不起他,经过长期的准备,安禄山叛变的条件已经成熟,更不把杨国忠看在眼里,因此将相间产生了嫌隙。
杨国忠一再说安禄山可能谋反,玄宗都不听,当然这里面有杨国忠和安禄山不和的私心作祟。
太子李亨也察觉到安禄山反叛的迹象,告诉唐玄宗,唐玄宗也不相信。
发展到后来,许多人告诫唐玄宗,安禄山有反叛的可能,但都动摇不了唐玄宗对安禄山的信任,唐玄宗甚至把告发安禄山的人绑送给安禄山处理,对安禄山的信任,几乎达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
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可以这样认为,玄宗对安禄山叛变始终不加戒备,除了安禄山故作憨愚给唐玄宗造成了假象外,应该从唐朝建国以来的政治斗争了解唐玄宗的心理。
一百多年来,唐王朝政治上的斗争主要表现在宫廷政变上。唐太宗发动玄武门兵变,杀死哥哥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逼父下台;武则天把亲生儿子杀的杀,放的放,终于篡位夺权,再诛杀李氏宗室。张柬之等人发动政变,逼武后让位,拥立中宗复辟;太子李重俊发动政变,诛杀武三思,率兵众杀入内宫,以失败告终;韦后和安乐公主合谋,毒死中宗,十六岁的太子李重茂即位,韦皇后临朝称制;太平公主、李隆基联手诛武韦集团,扶持睿宗上台。中宗次子李重福阴谋在东都洛阳叛乱,自立为帝,被洛州长史崔日知平定;太平公主策划废黜太子李隆基,李隆基却收拾了太平公主,继位为帝。
一直以来,唐朝政治上的斗争,或最高权力的争夺主要在皇室内部,一场又一场流血的、不流血的政变令人触目惊心。唐玄宗年轻时亲眼目睹或亲身经历了一系列的宫廷政变,这对他的心理影响非常深刻。
因此可以这样推测,唐玄宗即位以后,所感到的对皇权的威胁仍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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