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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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 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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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赖大头被酒呛了一下,平日里说起这种事,那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别人只有听的份儿。

    即便有人插嘴,也是‘快讲啊、快讲啊’之类的催促之语,像仲逸这样‘不按常理开口’的,倒真是个意外。

    ‘说说看,刘备哪方面超过曹操了?’。

    赖大头干脆放下酒杯,生怕那句听不清,就接不上仲逸的话茬似的。

    “这还要说嘛?方才已经说了,若是从最终结局来说,其实都一样”。

    仲逸继续道:“可是,东汉末年至今一千多年过去了,后人又是如何评价的呢?”。

    这个?赖大头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抛开各种传说,你觉得呢?”。

    这一刻开始,仲逸似乎倒成了说书人,赖大头只有听的份儿。

    只听仲逸继续道:“这个话题太大了,见仁见智,或许每人站的角度不同、认知不同,我们把酒言欢,就不说这些了吧?”。

    赖大头不由点点头,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诸葛亮与司马懿呢?公子难道会说:诸葛亮更胜一筹了?”,赖大头似乎意犹未尽。

    仲逸微微摇摇头:“从短期看是司马懿,从长远来说,当然是诸葛亮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年纪而已”。

    赖大头不说话了,他连干三杯,似乎那点意思全在酒上了

    “好酒,不错,公子是个爽快人”。

    程默片刻,赖大头叹道:“也许我不能完全苟同你的观点,但我对公子不为世俗左右,既能读书,又能懂得悟道书后之事,这一点无话可说”。

    ‘干了’,这一杯,二人是无论如何要碰一杯的。

    此刻,仲逸大致明白了一点:这个赖大头似乎也是个‘不太安分’的读书人,加之他举止随意、口无遮拦,这种人往往是最难中科举的。

    “赖先生,在下姓仲,是山东济南府人士,不知先生尊姓大”,仲逸已起身而立。

    赖大头连连摆手:“什么大名不大名的,我叫赖斌,是在北直隶一带长大的,也就不要那里人士了,我就是个落魄的流浪人而已”。

    仲逸不解道:“先生是北直隶人,那为何听店里的客官们说起你的故事,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还以为先生是本地人呢”。

    赖大头似乎终于有些醉意了:“那你没听他们说起我的事儿时,都是一年前的事儿吗?在之前的经历,他们也是听说而已屡试不中,躲这里也算清静,还有些亲戚,靠着写写算算认识几个人,这个酒楼的掌柜就算一个”。

    末了,他叹道:“就是混口饭吃,孑然一身,有酒喝就行,了此一生而已”。

    见他已开始摇头晃脑,终于是喝的差不多了。

    这酒喝的,打发时间倒是真的。

    再看看对面的铁匠铺,已经关门,门前终于没有了火光。而左侧的布行早就打烊。

    只是右侧的大药铺中似乎还微微有些灯光,只是门板已经被关上。

    显然,屋内已不再是干活的伙计了,或是掌柜的在说说话,或者也有人像他们这样:小酌一番吧?

    “赖先生这是哪里话?不过是一时不得志而已,何不振作起来呢?大丈夫做事,为何就科举一条路呢?”。

    仲逸已起身来到窗前,一字一句道:“先生表面邋遢,但房中收拾的却井井有条,伙计们或许帮忙收拾过,但自己若是真心邋遢,别人又怎么收拾好呢?”。

    赖大头:沉默不语,继续喝酒。

    “除去桌椅、木柜,房中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但先生却特意留着这些书,还有笔墨纸砚,足见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个读书人”。

    仲逸继续道:“至于那些表面的邋遢,只是一种落魄后的自嘲罢了,就如同一个醉酒消愁之人,那只是一时的。明日一觉起来,该干什么,还得继续不是?”。

    显然,赖大头是落魄了,但他并未彻底消沉下去。

    这时,赖大头突然起身道:“敢问公子到底是何人?”。

    这么一说,仲逸倒不由的笑起来:“咱们城中最近多了个书院,任何人都可以来,而且不收一文钱,不知先生可曾听过?”。

    “春江水暖鸭先知”,要问那里开了新店铺,还得问店小二,要问辽东来了什么朝廷命官,自然是要问衙门的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开书院嘛,当然是要问‘读书人’了。

    读书人的事儿,你懂么?

    “莫非,公子就是那位在城根面馆出口成章、妙笔生花的才子?”。

    赖大头一拍脑门:“哎呀,今日总算是遇到高人了,来来来,咱们再叫一壶酒,不醉不归”。

    说话间,仲逸已来到门口,他稍稍停顿道:“若是先生不嫌弃,明日来书院一趟,我哪里还缺个教书的先生。你不是喜欢琢磨三国嘛,细细想想,此事有没有奔头?”。

    “这个,公子容我”,赖大头浑身不自在,权当喝酒上头了。

    这时,仲逸摆摆手道:“状元的老师并非就是状元,读书,不要死读书我看好你”。

    赖大头还欲说什么,只见仲逸头也不回道:‘放心吧,银子不会少付,房屋有的是’。

    就这样,赖大头原地呆坐,一脸的凌乱,良久之后他才发现:我还有好多话未说完呢

    夜幕下,街上行人少了很多,仲逸出了酒楼,门口的店小二又将他送了一段,得知要回书院的方向,这伙计又给他指了一条近路。

    “呶,就从药铺那条巷子过去,一直向北走,十字路口附近西北角看看,就在那一块”。

    店小二满意的向仲逸道别,望着他的背影,手却不由的捏捏腰里的银子。

    银子,真的是个好东西。

    铁匠铺一侧的大药铺确实有势力,上好的房屋,修的也结实,只是差了点意思:房后并无住户,同样是一个商铺的背后。

    对仲逸而言,这样的高度与速度完全没有必要、展示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

    药铺内灯光还算明亮,显然不是从外边看上去那样的微微之光,之前猜得没错:果真有几个人围桌而坐,桌上有酒有肉,正‘小酌一番’。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女真人,语言有明显的特点。两个掌柜模样的人应是药铺、布行管事的。

    而另外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端着酒碗痛饮,连装束都未换过来,明显就是铁匠铺的行头。

    还有一个白发长须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坐堂郎中’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阵型全乎的很。

    这装束,完全合乎在外人看来的买卖:药铺既是药铺,铁匠铺便是铁匠铺,布行也是极像那么回事的。

    几人正在说话间,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从一侧走了出来,此处与铁匠铺只有一墙之隔,俨然就是一道暗门。

    那账房先生向众人打声招呼后,便直接来到药铺柜台,拿着算盘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很是熟练。

    其余众人只顾吃喝,显然这些人之间是极为信任的,绝不是店铺邻居这么简单。

    “哐当”一声,那账房先生将一个包袱放在桌上。

    众人只是随意看看:包袱中全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看来,这些布行与药铺不仅仅是为铁匠铺‘作掩护’的,他们这是货真价实做买卖、赚银子的

    桌上的饭菜被撤下后,那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地板上撬起一块木板,取出几只箱子、很大的箱子。

    那包银子是不少,但显然用不了这么大的箱子。

    显然,他们还有别的东西要装

    月色渐渐升高,街上行人越来越少,书院门口,一个焦急的身影来回踱步着。

    “哎呀,仲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去好几家酒楼找过了,不见你的人影,急死了”。

    见到仲逸后,程默急忙迎了上去,这小子去城根面馆找喜子,二人也喝了不少,好在酒量大,还能撑得住。

    “再开两家书院的事儿,院落找的怎么样了?”。

    “仲大哥,我办事你放心,不过,咱们还是快进屋歇了吧”。

第603章 都司衙门的事儿,谁敢问?() 
“站住,干什么的?”。

    次日清晨,辽阳城门口,几名守卫挡住了前来的两辆木车。

    辽阳城门守卫头领上前一步道:“为何要出城?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各位兄弟辛苦,这一大早的,怎么个说法呀?”。

    说话的是药铺伙计,他身后是两辆木车,是大药铺的,上面一个大大的‘药’子分外醒目,木车上装的正是一只只的大箱子。

    这个伙计长得高高瘦瘦,两只眼睛格外有神,圆溜溜的,转起来速度极快,他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城门的守卫中有一些陌生面孔。

    凭借他在辽阳城中多年的经验,不难判断: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各位兄弟,还没吃早饭吧?这个够辛苦的”。

    说话间,药铺伙计来到守卫头领面前,巧妙的递上一块银子,嘀咕了一句:“待会歇班的时候,让弟兄们叫几个像样的酒菜”。

    “你这是干什么?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那守卫头领连连推辞,一脸的严肃:“老实交代,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何使这般手段,朝廷是有规制的、指挥使大人是有严令的”。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自证: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弄点散碎银子花的。

    药铺伙计连连摇头喊‘冤枉’:各位大人,这里边装的都是药渣,天地良心,小的就是看兄弟们辛苦,再无其他之意啊。

    这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平日里该是多么的‘熟悉’。

    如同当初在蠡县城门口的守卫头领一样,多年把守城门,对这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出的人,那都是一个门清。

    “我们有衙门给银子,你分明就是欺负人嘛”。

    咳咳,城门守卫头领当着众人的面,提高了嗓门:“前些日子,在城中发生的几个地痞被杀一案,都司衙门已知道此事,指挥使大人特派都司衙门的官差来协助盘查,还请配合”。

    “这事,不是被知州衙门接手吗?怎么?”,那伙计问道。

    城门守卫白了一眼:“那谁知道,都司衙门的事儿,谁敢问?现在不就是在查案吗?”。

    “原来是都司衙门的兄弟啊,怎么说看着面生呢,辛苦、辛苦”,药铺伙计连连点头,眼睛却依旧向城门守卫看着。

    “少他码废话,谁跟你是兄弟?人家都司衙门的人,你也敢高攀?”。

    见一名中年男子脸上不悦之色,那名城门守卫厉声喝道:“给我搜”。

    此言一出,不少军士立刻向木车前走去,有之前城门的守卫,也有‘都司’衙门的军士。

    药铺伙计似乎有点着急,看着城门守卫头领,却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得暗暗跺跺脚,眼巴巴的看着军士们打开箱子。

    顿时,一股刺鼻的怪味飘来,不少人下意识挡住口鼻。

    ‘各位大人,小的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嘛,都是药渣,我们大药铺隔些天,便将剩余的药渣和被损坏的药材拉到城外埋掉,这大伙都知道’。

    药铺伙计在众人身后干着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我们掌柜的和坐堂郎中说了:是药三份毒,尤其这些药渣早已没有药效,次药更是不敢服用,那么大个药铺,总不能都倒在门口吧?”。

    见众人并不理会,药铺伙计依旧自言自语道:“哎,谁让我们掌柜的心好呢?说是这些废渣埋在地里,来年还能当肥料呢,种庄稼、长草都是很不错的”。

    这时,那名中年军士模样的人来到车后一只木箱前,突然转身向药铺伙计喝道:“再这里聒噪,老子砍了你”。

    这一句话着实让药铺伙计吓得够呛,不由后退几步,一旁的几名军士见状急忙上前,将这伙计拖住,连同其它赶车之人,都被带到了墙根处。

    同时,原先的城门守卫也被命令去检查另外一辆车,此处,就全是‘都司’衙门的人。

    众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在墙根一侧,那名中年军士趁机打开药箱,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之后再掂掂箱子的分量

    之后,他将药箱合上,若无其事的样子。

    “兄弟们,你看这是干什么呢?说句托大的话,我们的药铺在城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说话的还是那名药铺伙计,他见守卫将其他闲散人驱散,这便再次拿出他的杀手锏——掏银子。

    “这是给我一人的,还是?”。

    一名‘都司’衙门的军士用手掂掂银子:“我们大人那边,是不是”。

    ‘明白、明白’。

    药铺伙计立刻又从身上摸出几块银子来,脸上皆是笑意:“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真没有触犯王法,只是做买卖难啊,即便正常买卖,也经不起你们”。

    那‘都司’衙门的军士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老子也知道是做正经买卖的多,但你们要是一文钱都不掏,老子喝西北风去?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说完,那名军士向他们的首领——中年男子走去,附耳嘀咕几句。

    ‘你们那边怎样?’。

    这名中年男子点点头,而后向对面说了一句:“没错,都是些药渣,我看就放了吧,还要查后面的呢这味儿,真是难闻”。

    听‘都司’衙门的人这么一说,那城门首领竟如释重负道:“就是,就是,大人所言极是,这家药铺我是知道的,开的很大,掌柜的还做些善事,没问题的”。

    ‘放行’。

    说了这么一句,两辆木车终于向城外走去。

    没走多远,那药铺伙计不由的嘀咕了一句:“哼,什么都司衙门,搞定你,也是片刻的功夫”。

    “站住,干什么的?”,接着便是下一辆车要被盘查了。

    “大人,都还满意吧?快请兄弟们在一旁歇着,剩下的事儿,就由我们来吧”。

    那城门首领毕恭毕敬向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哪里话?指挥使大人说了:以防凶手藏在车中出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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