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加大棒,我心中暗骂,不过依旧在心中骂着都汉实在是个法盲,先不说到时候你这手底下的人在审讯的时候会不会绷不住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你就真以为凭你一句话,警察就真不不管其他人的证词,然后把你们放走?
出海的时候船上二十多个人,回来的都是你们N省的老乡,这些都是大副一个人做的?或许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猜到吧?
大副嘴角撇了撇,并没有说话,我明白他应该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这都汉,着实没什么脑子,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他手握权力,又能怎么样呢。
都汉说完,很满意的眯了眯他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只不过时不时要睁开眼睛看看大副的表现,可那握着刀子的手,很显然却时不时的要攥上几下,生怕他掉下来一般。
许久之后,大副叹了口气,与其平淡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这个要求,去霓虹国我也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必须要跟我保证,不许对其他的人起非分之想,不许再伤害无辜,而且把你们送到霓虹国之后,你们要立即下船,我们要赶紧离开,毕竟,海岸上会有巡逻队,真的到时候能不能靠近都很难预测。”
都汉没想到还有巡逻队这个说法,脸色微微的有些变化,探出半个身子,对大副说道:“怎么,还有巡逻队?”
靠,我在脑中又是骂了这都汉一句蠢货,而大副这才接着说道:“当然,人家的海岸线自然有人巡逻,我们着船声音很大,靠近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发现,都必须考虑在内,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近海岸,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自己去做了,但是你必须要向我保证,这个过程中,其余人的性命你不可以在伤害了!包括老夏在内!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们开船!”
闻言,都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很显然他是想要要了老夏的命的,很可能之所以留下他来,就是想要等到他虐待够了之后,最后再慢慢的折磨死,可大副的这句话,显然已经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脸色变得有些难堪,都汉沉吟了片刻,这才点点头道:“行,我答应你,但是大副咱都是实诚人,你可别忽悠我,行了,现在开船去吧。”
大副在人的押送下准备前去驾驶室,而都汉这时似乎才终于想到了什么,对着窗户外面大声喊道:“大副,你跟俺说明白了,到底得多少天到。
“十天!”
……
小波紧靠着我坐在上铺上,胳膊上被绳子系成了一个麻花,而原本已经重新获得自由的我,再次被捆上,也在我的床铺上老老实实的坐着。
当一个人站累了的时候,都知道坐着很舒服,而当一个坐着的姿势太久了之后,也依旧会有些痛苦。
我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有些发麻,可我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将我的胳膊脖子和脚踝以一个非常奇特的形状系在了起来,我连动一下都没有办法,最后都让我的脖子隐隐觉得要断下来。
开始还算好过,可是超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我真的怀疑如果现在给我松绑,我还能不能恢复原本的样貌,甚至会突然在脑海里想到干脆给我一刀解决了就算了。
小波胆子太小,很显然不是他们这帮穷凶极恶的人喜欢的类型,他们喜欢能够干活又帮他们解决事的人。
而十个人此时手中多少都有了武器,看守我们的两个人中,就有那个戴着厚重眼镜,老实巴交的干瘦男人。
而整个船舱内,除了投靠过去又被挑选作为属下的几个稍微健壮又很听话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只能老老实实被捆在床上。
能躺着的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向我这种被以一个很难受的姿势捆住然后一动也不能动的,显然还占大多数。
厚重眼镜手里拿着那瓶中午他们喝过的二锅头瓶子,不过似乎他并不愿意握在手里,放在一旁的床板上,而另外一名看守人则运气比较好,手里攥着一个钓鱼的鱼钩,那东西虽然不大,但是分量却是很沉,如果砸在脑袋上的话,很有可能会砸个万多桃花开。
此人似乎对厚重男人老实巴交的样子非常的不满,更是觉得让自己和这种人共同看守其余被捆住的船员有点让他丢面子,眼睛时不时要撇上一眼,似乎能够依靠这个才能让自己感受到与他的不同。
而旁边被捆住的人,也大多是平日里不苟言笑老实巴交的人,不过有些令人惊讶的是,那名总是偷偷瞟我的男人,以及那位总是看书的大学生,却并不在这些人之列,似乎已经被派去去做别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浑身上下已经快要散架,终于忍不住,低声对着厚眼镜片说道:“老哥,老哥,帮我松松绑,我实在受不了了,身上的血感觉都不流了。”
厚眼镜片似乎没什么主意,抬头看了一眼那名同伴,而后者似乎已经靠着墙睡着了,这才缓步走到我的身边,用手松了松我肩膀上的绳子,对着我说道:“我也不敢给你都松开,我怕……”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这种话,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绳索哪怕只是稍微的松快了一点,也让人觉得舒畅了许多,我抬起头来,接着对他说道:“你真打算去霓虹国,想好了去了要干啥了么?”
厚眼镜片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木讷,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对于没有丝毫办法,性情又很愚钝甚至是有些懦弱的他来说,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看着别人的脸色继续过日子。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能够换上自己的一条小命,或许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依旧在默默的祈祷着,祈祷着能够看到自己的妻儿,当然,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曙光()
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终于第二天的曙光到来了,可是被困在船舱中的人来说,亮光的到来,似乎并不能代表着真正希望的到来,尤其是在我看来,我的未来依旧是黑暗的。
想要杀我的人,就在这十个N省汉子中的一个,而曾经跟我共处一室的都汉绝对不是,剩下的九个人中,就有人想要要了我的小命儿,可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希冀于自己能够和大多数的人呆在一起,也或许希冀于那个人不要说服都汉,在不知道某一天,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将我就地正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轮流去吃饭,而我也终于见到了都汉,我终于在忍耐不住之后提议道:“我希望能够前往船长室呆着。”
或许是因为我“表现”优异,几天来都没有折腾,都汉也就答应了我的想法,让我去船长室呆着,而且,我也终于不会被绳索绑住胳膊,甚至还会允许我偶尔在其他的地方走动走动。
第三天夜里,船长室里的血迹早就在我们几个可以短时间休息的人清理干净了,但在角落之中,却依旧有阵阵的腥臭味道传来,在那原本躺着一具尸体的地方,别管我用尽办法想要清晰干净,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似乎总是有一个隐隐的人影躺在那里。
小波和我的情况相同,都被都汉一伙认为是没有丝毫的危险的人物,也就让其加入了打扫和打杂的行列之中,在一边擦拭着地面上的血迹的时候,小波悄悄的对我说,死的那个人是常家表兄弟中的一个,当时都汉上来抢夺船长室控制权的时候,是这个人好像作战最为的积极,差点一菜刀砍到了都汉的脖子上。
都汉吓了一跳,和他扭打在一起,而那柄菜刀也被他抢了过来,砸了砸嘴,似乎在感叹都汉力量之大,小波接着说道:“然后就直接用菜刀在他脖子上剁了一刀,那血喷那么老远!”
小波在说的时候,双目圆睁,长满不整齐牙齿的嘴巴微微颤抖着,似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让他极为的震撼,说的也极为绘声绘色。
“然后那人立马就躺地上了,原本我以为电视上那些人被砍了立马就死都是胡扯,要是脖子被砍断了,怎么不得流流血啊,可当时真是直接就躺地上了,然后连动都不动了,都汉随后就把其他那些人绑住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松绑。”
此时已经离夺船的事件过去了三天,三天时间内,常家兄弟包括船长在内,除了已经死去被抛进大海的一名表兄弟,剩下的三人里,所有人都没有被松绑,而厨师老夏,更是连嘴上的抹布都没有被拿下来过。
而开始还双目圆睁找准机会就想骂上几句的老夏,此时已经宛若挂了一层霜的茄子,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来,三天没有进食,再加上滴水未沾,虽然体型肥硕,那也难以承受,此时已经靠着墙角有些翻白眼的迹象。
都汉的小弟曾经问过都汉要不要给他喂点水,而锱铢必较的都汉自然是一口回绝,在他看来,既然敢反抗他的命令,没要了他小命就已经是开恩了,还敢说什么给水喝的事情。
从那次起,所有人都不敢再提这种话题了,因为他们也都清楚,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情况。
而都汉的狂暴状态,似乎与日俱增,所有人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他已经将其余不听他话的人都控制住了,当然,其他十来名船员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根本不想参与进来,而和他有过节的,也无非就是常氏兄弟几人和厨师老夏罢了。
只是都汉似乎非常不放心看守这些人的守卫,时不时就要从自己单独休息的屋子里面走出来,巡视一周,而他手里攥着的刀子,更是攥的更紧,似乎这柄刀子如果没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威,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和他走的最近的自然还是那名老二,只是除了他之外,那间小小的临时休息室,就已经成了都汉的特殊场所,所有人不得入内,而都汉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变得极为的古怪,甚至连睡觉都难以维持太长的时间。
似乎自从第一天开始,都汉就已经彻底告别了酣睡,而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则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有时我会在角落中睡一觉,不过我会觉得自己的情况和都汉太像,都汉是担心别人把他推翻,或者是常家兄弟想方设法把他解决掉,而我则是担心,担心那剩下的9人之中,会突然的冒出来一个人把我杀死。
权力似乎就是这样,当你握在你的手里的时候,你永远不愿意再松开,哪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牢牢的绳结,紧紧捆缚在你的脖子上,你攥的越紧,它也就会将你的脖子箍的越紧,可任凭如此,你也永远不愿意将其松开,甚至是也不愿意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直到这个结最终将自己牢牢的固死,你没有了血色的手,也依旧会牢牢的抓住那已然垂下去的绳结。
我经常缩到角落里,找寻着似乎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观察外面,我担心会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个念头似乎在都汉身上同样适用,我经常会在半夜明亮的月光中看到他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而他巡视的重点自然是睡在角落中浑身已经开始有些抽搐的常家兄弟以及死对头老夏。
老夏这几天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那股冲动的劲头已然消失殆尽,似乎能够活下去,才是他最希望的事情,可就算如此,那个人也并不打算让他如愿以偿。
第五天,常家兄弟还勉强能够得到一些稀粥和水的补给,而老夏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给他吃,甚至五天以来,一口水都没有给他。
一个人的生理是有极限的,而都汉似乎就是打算将其渴死或者饿死。
常文极为的不满,大喊大叫着想要叫来别人,那一丝现在都已经将船拱手让人,能不能让老夏喝口水,可没有都汉的命令,他手下那帮N省人谁也不敢去做,我虽然想要去帮他弄点水来,可也是惊弓之鸟,生怕会被都汉发现,然后撤出我的特权。
第二百七十八章杀人()
常文的叫喊声也不是全部没用,大副在休息的时候听到声音,赶来见到老夏的状态惊讶之余赶紧通知都汉,给老夏喝水,否则不再开船,都汉口头上答应,先让大副继续开船,而自己却是留在了船长室中。
这两天我有幸的被安排到了看管船长室这一众“囚犯”的工作,当然,与其说是看管,不如说是一同被关押在此,都汉其余的手下大部分都被安排到了下面,只剩下那名有些窝囊的中年男人和我一起在这里“站岗”。
都汉见大副走回驾驶室,脸上阴郁的表情更浓,缓步走进老夏,硬是直接将扣在老夏肥硕的脸庞上的破布条拉扯开,而我也清楚的看到,在那满是肥肉的脸上,已然有一道深深的被勒出的沟壑摆在那里,似乎还有细微的血液渗出。
都汉站在一旁,脸色诡异,而令我更为惊讶的是,在都汉的眼睛下沿,那黑眼圈俨然比好多天都没有休息的老夏的还要深上许多,或许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想,都汉这几天压根就没有好好休息。
一件事情只要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后续的进展将让你彻底没有办法脱离,而对于都汉做的这件事情,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甚至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
“老夏,今天怎么样感觉,还嘴硬么?还骂街么?N省人还是杂种么?”都汉摆了摆手中的尖刀,对着老夏说道。
而老夏嘴角已经流下了白沫,嘴唇都已经干瘪,这显然是严重脱水的现象,连续五日的脱水,要不是老夏这人体格实在太棒,估计换成我的话早就完蛋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大吃一惊,老夏微微睁开眼睛,嘴唇轻轻的抖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是他已经没了力气,说话的声音自然小的可怜,都汉还以为他在求饶,这种充满快感的事情他怎么不会去感受一下,脑袋往前凑了凑,接着问道:“什么,你大声点,你说什么。”
“……”老夏的嘴巴依旧在连续张着,但是到底在说什么谁也听不到,甚至是离他最近的都汉也难以听清楚。
“什么?你大点声!”
都汉真的认为他在求饶,以一个人的正常理念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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