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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估计到的最坏情况,一半的坦克会被打坏在阵地前,另一半冲过去,但是没有步兵掩护,也很难有什么作为。
不过想这些纯属多余,他下令炮兵转移目标开始覆盖射击,无人机可以观察到,周有福的炮弹打的比褚亭长授意的要多得多,几乎将敌人第一线阵地犁了一遍。
几轮炮弹砸下去,1个连的斯图尔特坦克在没有步兵掩护的情况下迅速向前突击,紧跟其后的是另一个坦克连和乘坐半履带车的机步连。两支部队前后隔着500米,周有福违背了褚亭长一次投入兵力的要求,而是分批出动,这样可以给敌人暗堡一点压力,同时也来得及临时退却。
老周紧张地在望远镜里观察着,他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左侧高地上,这是一个他最担心的地段。坦克几乎就是从它下方通过,完全暴露在射界内。他看着坦克迅速突进,前面炮击扬起的烟尘正在消散,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高地上,一面白旗在迅速摇晃。周有福楞了一秒钟,以为是日本人要发起自杀冲锋,再定睛细看,确认旗子中间没有红色膏药,真的是一面白旗。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英国人、中国人、美国人打过白旗,还未见过日本人打白旗。
“会不会是诈降?”
他心里疑惑的功夫,第一队坦克已经迅速通过战壕。刚才的炮击倒是炸平了一些地段,战车连毕竟有经验,也不愿意在情况不明状态下停下接收敌人投降,赶紧通过了事。后面战车2连和机步连同样没有选择停顿,迅速通过。
周有福可以看到何止制高点上,附近战壕里也拼命摇晃白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壕里,从南京来的伪军首都第一师,吃惊第看着坦克和半履带车迅速通过,竟然没有人允许他们投降,于是更加起劲第挥舞各种白色的物品,从被褥到衬衫,生怕第二轮炮弹砸下来。刚才的炮击他们可是受够了。
周有福后续的一个营步兵迅速冲上前,发现制服不是日军的,那些兵还带着m35钢盔,似乎是自己这边的。
一喊话,竟然能用中文回答,口音也都差不多。部队迅速上去,将这些家伙赶出战壕。好赶紧填埋这些沟壑,后面大军还要通过。
周有福坐着吉普车到前线的时候,发现自己人和那些伪军已经有说有笑起来,虽然目前分为不同阵营,不过其中不少人竟然还能追溯到同一个部队,有些甚至攀起了老乡,互相发香烟。
他赶紧让人把这些伪军弄到后面给宪兵。目前部队正在急速扩张,他和陶名章互相叫着劲,这些人能直接编到自己部队,倒是一件便宜事。本质上,他对各路伪军感情还略有不同,对日本直属的矶野部队那样又臭又硬拒不投降的,恨不得全部弄死,对于伪满洲国和汪伪这些,漂洋过海,千里送人头,一打就投降的,还是恨不起来,很多人没有荣辱观念,当汉奸也只是混口饭吃。周有福自己就有个堂兄跟着长官,在华北投敌当了伪军。
他下了车,一本正经到敌人战壕里参观,发现掘壕工程算是一流,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完成体系,绝对不简单。这些工事的机枪射界选择良好,重要位置用松木加强了顶部,甚至地下水都做了排放处理,电话线都拉倒了指挥部,可以随时与前方后方通话。如果是日本人守这里,那怕只有一两个中队,这样硬冲,也绝对要吃亏。但是褚师座是怎么知道这里是软肋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该张嘴,经历了这么多事,竟然还敢怀疑褚师座的神机妙算。
他在指挥部查看敌人地图,摆弄炮队镜,这个指挥部的位置也选择极佳,他刚才仔细查看过敌人阵地,绝对没想到指挥部在这里。可见原来驻防这里的日军绝对是劲旅,好在师座有通天的本事,让日本人几纵几横,前后呼应的阵地成了无用功。正想着,身边电话响了起来。他犹豫着要不要接,显然是后面日本指挥部打来的,自己又不会日语骂娘。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说的是中国话。师首都师师长李讴一。他正在白琦指挥部候命,白琦参谋长正纳闷怎么前面打了一下停了,让他来问话。
“喂喂,赵营副吗?前面什么情况?前面什么情况?”
“妈了个巴子,什么情况?老子问你,为什么当汉奸?当汉奸有瘾啊?”
“什么情况?”
那边李师长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当没听清楚。
“你听着,老子200师第1旅旅长周有福,马上进城取你们狗头。”
“200师?”
“不错,200师,去向你日本主子报告阵地丢了,看他赏不赏你一个大耳瓜子。”
周有福说着挂断电话,心里那个痛快,不完全是抓着机会骂了汉奸,而是趁机虚构了一个不存在的旅级单位,给自己提了好几级。目前200师已经达到军一级规模,但是他和陶名章还都是代行团长职权,各自领着几个营独当一面,当然这不妨碍他憧憬着当旅长,他估摸着跟着褚师座,战争结束时,自己至少是个师长。到时候声名显赫,再带上无数金银财宝衣锦还乡,下半辈子可以广置田产,收购旺铺,再娶上几房老婆
加尔各答城内,李讴一张大嘴,慢慢放下听筒。那边白琦等的不耐烦了,赶紧追问溥杰怎么回事,目前溥杰也没了部队,就在指挥部当参谋兼翻译。
“李师座,白琦代师团长问你,敌情怎么样了?”
“阵地丢了。”
这句不用翻译,白琦能听明白。他气势汹汹冲到跟前。
“纳尼?”
白琦过来一把抓住李讴一衣领。
“5分钟,炮击过后才5分钟。你竟然丢了阵地?”他气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旁边溥杰赶紧翻译。
“八嘎。”白琦左右开弓,给了李师座两个耳光。实际上,李讴一中将军衔比白琦大佐高不少,不过这里并不看军衔,日本人眼里,这些皇族也好中将也罢都不算人。
“你们都是些废物。”
白琦恨恨道,溥杰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这话里面连带着把他也骂了。
白琦暴跳如雷的功夫,周有福的部队开始长驱直入,向一侧包抄主阵地后方,那里集结着南海支队和矶野部队的剩余主力。
白琦为人狡诈,善于微观操作,实际上就阵地战而言,他是远比牟田口更难缠的对手,他早就分析清楚了这场战斗的强弱对比,自己没有兵也没有炮,求生之道在于以慢打快,以拖待变,所以一直小心部署有限兵力,应对敌人强攻。但是投机取巧这种事,很难在能掐会算的亭长面前蒙混过去,如果他仔细研究过褚亭长在缅甸的那些出人意表的神仙仗,本不该这么自以为是的弄险,以为可以给在褚亭长头上拉屎。现在他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除非让印度人退回来。
加尔各答以南海面上,巨大的比睿号战列舰仍然停在海面上,等着修复船舵,或者另一艘驱逐舰回来,用顶撞的方式,强行改变其船头指向。从实兑飞来的陆军战斗机盘旋在战列舰上方,强行保护。
有马大佐知道今天麻烦大了,敌人空军机场距离自己更近,随时可能出现。还有潜艇,更是防不胜防。
查宁上尉再次驾驶贼鸥轰炸机出击。他在空中得到地面指令,不要直取目标,而是先在附近盘旋,等候敌人战斗机油尽返航。
英国人的雷达优势这会儿占了大便宜,他们可以看到敌人机群到达的时间,也可以大致计算出他们必须返航的时间。不断有高速的p38战斗机飞过比睿号上方,观察并引诱下方由隼式战斗机组成的机群。这些战斗机一爬升追赶,滞留时间就更短了。
罗奥的指挥部计算,隼式战斗机在20分钟内必须反抗,他们与已经起飞,正赶来第二个护航的战机编队间会产生了一个大约100公里的缺口,意味着会有不到10分钟的攻击窗口。8架贼鸥和4布里斯托波佛特鱼雷机得到命令,展开攻击。日军拥有强大的战列舰,却对天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是该着完蛋。
568败相已露()
隼式战斗机离开不久,速度更快的贼鸥先到,从云层里扑下来展开轰炸。比睿号上的8门127毫米高射炮,完全就是无用的摆设,定时引信因为测距不良,根本威胁不到小型轰炸机。而20毫米机关炮的防御高度,差不多刚到贼鸥的投弹高度。至于12。7机枪,虽然打的热闹,但是根本够不到目标。
与一天前的投弹不同,查宁上尉已经熟悉座舱和操作环境了,他俯冲下来,迎着飞蝗一般机关炮俯冲下去,顺利在1。5公里高度扔下炸弹,然后拉起飞走。期间被击中了一两次,不过皮糙肉厚是贼鸥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之一,飞机虽然一度拉起黑烟,但是自封闭油箱很快起作用,火势在第二次俯冲中被强劲气流熄灭了。这期间,后座机枪手,看到500磅炸弹掉到船头二号炮塔附近爆炸。
后面赶来飞机接二连三投弹,运气似乎被查宁吸走了,都没有直接命中,有几次近失而已。但是被击中的炮塔除了冒出滚滚浓烟还不时升起火球,看来引发了连续爆炸。
黑烟遮挡住了一侧炮位的视线,使得贴着海平面飞来的轰炸机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所有炮位依然追着向南逃走的俯冲轰炸机无意义的射击。对于悄悄靠近的鱼雷机而言,他们仍然可以通过烟雾对巨舰的轮廓进行瞄准。虽然对精度也有一些干扰。
鱼雷机在毫无火力干扰的情况下,在近距离上投下鱼雷,然后转弯溜走,这期间始终没有一发炮弹射向他们。
这次攻击精度,接近演习水平,4发2中。虽然航空鱼雷的威力较小,不过比睿碰巧是一艘防御稍弱的战列巡洋舰。鱼雷在侧舷撕开了巨大口子,导致船体开始侧倾。随后又是10架p38战斗轰炸机赶来补枪。这种战斗机携带的炸弹量,竟然比贼鸥还大些,但是不能进行很精确的俯冲轰炸。不过一旦发现敌人防空能力下降,他们可以利用战列舰长度弥补误差,进行水平轰炸。
这批飞机在远远看到护航战机靠近的情况下,冒险从战舰轴线飞过,凌空投下几枚227公斤攻击炸弹,然后加速逃离。虽然是水平轰炸,但是桌子222米长的巨大目标头上投弹,仍然具有高大10%的命中率,前后命中了3颗。
比睿号被连续击中,无可避免地开始进水,到下午时,还勉强保持浮力,但是侧倾了30。甲板表面武器被摧毁大半,剩下的因为站都站不稳的倾角,也很难射击了,船上火势一直未能完全扑灭,燃料和弹药舱相继起火。
第二艘从海面下靠近的t级潜艇金枪鱼号,远远追着冲天的黑烟赶来,发现敌舰除了失去动力还毫无护航。艇长估计,如果自己不下手,这艘舰也会在10个小时内自己沉没。于是他操控潜艇靠近,在1公里外,向比睿发射了6枚鱼雷,其中四枚命中,这次袭击是毁灭性的,这艘巨舰再也难逃覆灭命运。有马大佐下令弃船。开战以来,日军终于损失了第一艘战列舰。
加尔各答以北,周有福的坦克和机械化部队,迅速转移到了敌人主要阵地后方。这是完全靠步行和马拉的日军步兵无法适应的速度。
坦克赶到时,18师团工兵联队正在挖掘工事。白琦的原计划,就是按部就班地边打边撤,把战争拖入他想要的节奏。这种策略一度很成功,几乎牵住了周有福的鼻子,让200师的机械化威力化为无形。但是现在它破功了,自然要加倍偿还。
白琦的指挥部在情况一团糟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通知工兵部队转移,他失去冷静,预料200师会一路杀到自己的指挥部。
当然褚亭长没有这么疯狂,他想要的是歼敌于城外。
斯图尔特坦克从敌人侧后出现,对着拿着铁锹和铁镐发呆的敌人扫射,很快半履带车赶来,用12。7毫米机枪加入战斗。敌人仓促反击,何止没有反坦克武器,一半人连步枪都没有,哪里是对手。很快被打散。部队从后面推过来。发现小山丘后面散放着几百匹战马,这些牲口是随矶野部队,万里迢迢从满洲运来,因为运输途中掉膘不能参战,在这里补料将养,某种程度上它们的待遇比下了船就被驱赶到前方的汉奸好。
坦克部队预料前面是矶野部队,迅速将马匹赶散,正碰上发现苗头不对,准备开溜的矶野部队一个拼凑出来的加强连。他们中很多人还带着伤,是被简单包扎后,赶回来参战的。白琦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哪儿管他们死活。
可怜坦克先到了,占据射界良好阵地。敌人完全暴露出来,被堵住退路一通扫射。后面的南海支队发现情况不好,赶紧向东侧阵地逃走。周有福的正面进攻部队,一次冲锋突破阵地与坦克会师。
褚亭长后续援兵陆续赶来,他暂时只能将新到的4个新兵营交给周有福和陶名章,因为后方对18师团残兵的战斗还没有解决。
如果仅仅从地图上看,这次作战几乎就是一个外行指挥的战役,处处分兵,全无重点,但是事实上,200师在乱哄哄战场上的每一处战斗中,都获得了胜利。
陶名章在战场上成功阻击住了第2师团进攻。褚亭长的阻击阵地选择,全是适合发扬火力的位置上,日军发现情况不妙,决定暂缓进攻,不料刚脱离了接触,尖叫的炮弹还是能落到自己头上。
褚亭长再次故伎重演,派出师直属侦察部队前去侦察,当然只是幌子,他在陶名章部队与敌人脱离后接管炮兵,仍然保持射击,打的敌人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大海中419继续模拟日军信号,向英军透露即将有支援船只,前来拯救比睿号落水水兵的信息,当然故意泄露航道。皇家空军越战越勇,很多飞临比睿号上空,发现没有机会投弹的飞机,开始搜索敌人舰队。很快发现两艘倒霉的运输船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