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还有其他什么解释了。”
“部队里不准打骂士兵,取消军官小灶,也是褚师座的意思。”
“是的,但是他从没有直接在众人面前说过,说是怕有抵触情绪,队伍不好带,只是与我谈过官兵平等对于发扬战斗力的重要性。他鼓励我先在自己部队搞起来,做个带头模范,然后他在全师表彰,好因势利导在全师推广。”
“这么说,与军事决策的方式是一样的?”郭汝瑰自顾自说道。
“什么一样的?”陶名章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是说,他并不直接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先广开言路,然后循循善诱,引到自己的路子上。”
“确实是这样啊。除非情急,师座绝少独断。但是每次开会,他也早有了底数,就是想听听大伙儿意见,听听有没有与他一样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郭汝瑰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炮声,陶名章吹了蜡烛,几步到了窗口,半蹲下用望远镜看,正是自己的主阵地方向,看来褚师座预料敌人来袭方向又应验了。他回身抓起电话,询问前方情况。
“喂喂,0303,你们那里怎么样了?和敌人接上火了你把坐标发到炮营,让他它们来收拾。”
陶名章挂了电话,又到窗前。不一会儿炮兵阵地那里火光闪烁,那是三十几门大小口径火炮在射击。加上步兵营配属迫击炮,火力该是不小。
打光半个基数,他再打电话去询问,说敌人撤了,阵地上遗下不少尸体,得天亮后才数的清,但是应该不少。
带头进攻的第第2师团29联队一路疲惫行军,入夜后遭遇阻击,没有搞清敌情就猛撞过来。这个部队刚从新几内亚调过来,师团自明治21年(1888年)成军以来,从未吃过败仗。与中国军队最早的交集,乃是甲午时登陆山东荣成,攻陷威海卫一役,当时的师团长正是乃木希典。
该部队没吃过褚亭长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上了岸只是拉稀拉的厉害,都憋着劲要和敌人打硬仗,急行军赶来,终于撞上敌军,士气极高,原以为按经验,一冲一杀敌人阵地就攻破了。
不曾想,敌人阵地上火器很多,一个营火力顶华北中国军一个师,部队行军队形来不及展开,就被压制,等部队集结起来准备强攻了,劈头盖脑炮弹又落下来,打了个人仰马翻。三宅健三郎大佐当场炸瞎了一只眼睛,被抬到后面,部队好不容易撤下来。草草清点,损失惨重。
29联队刚后撤,第4联队又在侧翼阵地发起进攻,时间比29联队稍晚些,这使得陶名章炮兵得以调转炮口,以全部火力覆盖另一处阵地。日军分兵来袭,但是每一路都在陶名章炮兵阵地射程内,遭遇下场几乎一样,算是倒了血霉。
褚亭长当然是靠无人机知道敌人来路,要不然他不敢这么托大,把炮兵放到这么前面,而且集中兵力守敌人必经之路上最狭窄之处,完全没有留预备队。
目前他的部队分散的到处都是,每一处都是以微弱优势将当面之敌吃的死死的。某种程度上,他处处占优的打法,已经超越了古代兵法上,用田忌赛马这样的成语,所能形容的用兵的至高境界,兵力、火力、地形、时机都运用的恰到好处,一点儿便宜都不留给敌人。
陶名章的炮兵大显神威,但是他仍然担惊受怕等着天亮,这样他就可以靠空中侦察来获知敌人倒地有没有奇兵从侧翼过来,毕竟他还是对褚亭长那套掐指妙算不太放心,总觉得没有依据。
维维尔司令部监听到日本海军求救电,要求海上军舰赶赴出恒河海口救人,似乎与飞行员报告的炸成敌一艘水上航母关联起来了。他不敢想象,夜里炸沉敌人航母这样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原来维维尔正准备逃去新德里,不知怎么形势扭转了,他精神抖擞回到兰契指挥部,开始对着地图指手画脚起来。
孙立人在恒河东的反击,也打的顺风顺水,敌人在那里没有重兵,一个不满员31师团,不知天高地厚,差不多打到达卡了,4万中英联军一反击,就被打回去了。日军试图向吉大港后撤固守,但是温盖特的游击队提前炸毁了港口设施和他们囤积的物资,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意味着原本捉襟见肘的供应,变得更加糟糕。
419跟踪发现,两艘金刚级战列舰,突然分头行动,一艘转向东北,可能是要去行驶突然转危的吉大港。比睿号还是原路回来,看来要支援加尔各答。
雷达发现,从实兑起飞的日本机群成群结队过来,显然木村看到最可怕的后果,决定孤注一掷了,但是日机无论去吉大港还是加尔各答停留时间都不多,而罗奥少将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对应策略,他利用雷达情报,有序派出飞机迎战。
敌人求战心切,他不接战,敌人燃油耗尽返航时,再派机群追击。此时的雷达技术,已经可以从反射信号上大致分辨出敌人机群规模,甚至从航速上区分日本轰炸机和战斗机,他将战术细化,有针对性第投入兵力,使得敌人空中支援,如同打到棉花上完全无用武之地。
天蒙蒙亮时,比睿号继续靠近海岸,419暂时下潜,避开英军出动的巡逻机,她将要对敌舰进行鱼雷攻击,最好是能够将其打坏在尽量靠近海岸的地方,这样更容易被空军发现。虽然敌人也担心过分靠近会被皇家空军拦截,但是只要200师对加尔各答施加压力,它就不得不靠近海岸。
下一步棋,就要看周有福了,他得知陶名章那里一晚上炮击打死七八百敌人,不由得着急起来,他也急着表现,但是昨天看到的敌人舰炮表演,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越是怕,褚师座越鼓励他行动,说是联络了一百多架英国飞机,就等着收拾日本军舰。
周有福当然心里没底,他最不待见英国人,但是军令如山,只得硬着头皮上,他知道敌人龟缩的阵地前,都在舰炮火力之内。
正面防御的是伪满矶野部队,大约七百人。他们充分利用了以前的英军阵地,连夜深挖,埋设地雷,加固了工事,就等着敌人强攻。临战前,白琦亲自派副官,带着命令让溥杰给撤到城里去了。他知道殿下要面子,非如此才肯下来。
周有福展开第一轮炮击时,敌人躲到地下掩体里,炮击刚过,就又钻出来。
这支部队当年吃过苏联人炮兵的亏,后来苦练过防炮,对躲炮和反击的时机掌握的极好。等200师炮火延伸到身后,他们神出鬼没钻出来恢复阵地时,正赶上周有福部队摸到跟前却还没有占领,于是立即组织火力进行阻击,把周有福部队生生挡住,由于步兵太过前,敌我交织在一起,炮火无法支援,周有福两个营轮流进攻也无法突破敌人防御,只好又撤下来。这里堑壕林立,又有地雷,他又不敢投入坦克,一时间无法突破。
周有福唉声叹气坐在指挥部想辙,电话突然响起,他知道这是褚亭长打来骂他的。但是又不能不接。
他勉强接起电话。
“你干什么吃的?几百伪军都吃不掉。”
隔着听筒老远,就能听到师座发怒。
“师座,这股狗日很有经验,”他擦了擦脑门上汗,继续回话,“刚才问了禁卫军的俘虏,说矶野部队专练过防炮,在日军里也是独一份,能抢在进攻步兵前恢复阵地。这里又是加尔各答北大门,他们抢修了工事,我也是没办法。”
“啰里啰嗦,就知道推脱责任,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实在想不出办法啊,部队已经跟炮跟的很紧了,再紧,炮弹就打到自己人了。”
“谁除了这三板斧,你就没别的办法?”
“那”老周一时无解,但是感觉师座又有什么鬼名堂要教自己了。
“听着,他们不是躲炮一流吗?”
“是啊,”
“把掩炮火节奏打乱。”
“打乱?”老手还是不得要领。
“蠢货,还不明白?就是假冲锋,真炮火,让他们摸不到节奏自己撞炮弹。”
“就是先在炮击时停顿一下?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周有福一时开窍,也不管褚亭长还有没有其他话说,兴奋地挂掉了电话。赶紧给炮兵打电话部署。
565击伤比睿()
敌人阵地,周有福已经仔细测量过,他的炮弹可以很精确第砸到表面阵地上,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师座的意思,给你人灌迷魂汤。
他迅速做出一个方案,先用英国人的25磅炮急袭敌人阵地,让敌人产生炮火掩护步兵的错觉,,等炮火延伸向向南海支队阵地时,敌人应该就会按老规矩,爬出来打阻击。这时候,再用威力更大的105和150重炮给他们颜色瞧瞧。计划制定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慨叹一声,实在没想到,师座连能这么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
矶野部队躲在阵地下,踩着几十公分深的积水严阵以待。头上的又开始落下炮弹,他们沉着等着。有经验的老兵已经预感到炮击要结束了,因为炮弹落到南面去了,他们将水冷机枪扛到了肩上,就等着炮一挺,上去给敌人狠狠一击。该部队大部分成员都是蒙古族,作风较之日军还要彪悍,虽然士兵们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到这个鸟不拉屎,蚊子比蜻蜓大的地方来打仗,但是看到亲王指挥的禁卫军吃了败仗,也还是觉得丢人,想要挽回些面子。
头上炮火果然稀稀拉拉起来,士兵们立即爬出工事,按部就班占领战壕。战壕被炸的七零八落,因为浮土掩埋,浅了很多。但是士兵仍然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将机枪火力部署好。
他们对防炮战术有相当的研究,不光人躲到地下,连重武器也不留在阵地上,以免被破坏,现在更是争分夺秒恢复阵地。
夜幕中根本看不到敌人,不过必须先完成重机枪组装。烟雾渐渐消散,仍然没有看到敌人出现,他们比刚才两次进攻慢了很多,或许是怕了?
尖锐的榴弹啸叫声传来,实在没想到,敌人竟然还有第二轮炮击。军官们不确定敌人步兵是不是就在眼前了,一时有些迟疑。150炮弹就这么盖下来。
这次周有福下了血本,之前进攻,他都不舍得用这些重炮。
这些炮弹的巨大威力,甚至无需用破片杀敌。单凭地动山摇的震动,将猫在壕沟里的敌人震晕,然后成吨的扬土覆盖下来,将有些人活埋在下面。
同时投入使用的,还有105毫米的美式榴弹炮。同样具有破坏力。敌人密布的战壕顷刻被密集炮弹炸成几截,又被浮土掩埋掉不少。
伪军这才发现中了计,赶紧下地下掩体。
周有福下令停止炮击,然后发射照明弹,远远用望远镜观察,等烟雾稍微消退些,他可以看到敌人的重武器都不见了,可见敌人是连机枪带底座一块儿搬走的。他下令自己这边轻武器扫射,给敌人施加压力,让他们出来。
果然这里机关枪一开火,敌人又待不住出来了。于是又是一顿炮击,打的敌人进退无措。到此时,他已经完全领会褚亭长的这套利用火力优势调动敌人的战术了。很快,那些扛着机枪零件的机枪组,就被炸的七零八落,机枪无法迅速组装了。
这样来回几次调动敌人,周有福可以看出原来训练有素的部队也疲态显现,而且对之前的战法完全丧失信心了。刚才两次冲锋,被敌人近到三十米内打了阻击,损失了150人,受伤多一倍,在褚师这就是不可容忍的损失,这口他也气绝对不能咽下去。
他下令主力营作为第一梯队准备冲锋,二梯队带上火焰喷射器,这次一定要抢先占领阵地,堵住入口不要给敌人投降的机会,然后用火焰喷射器烧死他们。褚亭长有不要杀俘的指示,尤其对伪军提过要网开一面。周有福不准备直接抗命,所以得想办法绕过师座的命令。
炮击再次停顿,这次他观察敌人整整5分钟没出来,显然是不能适应,也不敢适应了。当然这种打法,也太费炮弹,实在有些心疼。
他看着步兵慢慢摸上去,终于有少数敌人从工事里钻出来,但是步兵仅凭借轻武器,就迅速压制住他们,敌人没有一挺机枪打响。
主力营迅速占领了表面阵地,将守备敌人压制到脚下掩体里。周有福的坦克迅速穿插过阵地,监视友邻和纵深地带日军阵地,防止其增援,孤立这里敌人。至于敌人舰炮,他顾不上了,既然一晚上都没发现舰炮射击,估计是不来了。
一个营还无法完全结束战斗,第二梯队上去,使用火焰喷射器对躲藏在地下工事内的敌人进行一边倒屠杀。喷射出的火焰尖叫着喷窜进地堡,下面立即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
白琦在指挥部里得到北大门被打开缺口的消息,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给各部队去电话,要求组织兵力救援,同时不停滴向实兑请求空中支援,向海军要求重炮火力支援。对他来说,战列舰是比陆航更有效的存在,只要背靠那8门356毫米大炮,谅加尔各答大致无忧。实际上,现在敌人进攻兵力已经进入射程,如果比睿号及时赶到,来几次齐射,说不定还能痛歼来敌,让他们知道厉害。
与此同时,比睿号还在犹豫是否要靠近海岸,因为眼看天要亮了,要够到北方阵地,意味着它要十分靠近海岸,在瑞穗号被敌人空军击沉后,舰长有马大佐意识到了英国空军并不是传说中那么废物,他们竟然能在夜里炸沉目标,这是精锐的日本海军航空兵都很难做到的。
但是陆军那里催炮火支援催的急,说是顶不住了。有马大佐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下令加速向岸边开去,预计一小时内进入射击阵位。没有瑞穗号起飞观测机,也不打紧,敌人正在进攻,可以直接由防守部队以电台广播目标位置情报。这种打法他们配合过,十分有效。
419探测到陆军电台,开始持续提供200师进攻部队位置了,而比睿并不发报,始终保持静默。看来对它的袭击势在必行。如果晚了,即使把敌人动力破坏了,也可能使得它的火力能够到加尔各答北方。
舒平模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