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帝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残阳帝国- 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企划院总裁铃木说道。

    “万万不可,你们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他不会让皇族卷入开战与否的决策。”内大臣木户说道。

    “那您又有什么人选?”

    “要我说要我说,不如由您提名东条,让他组阁。”

    木户幸一突然说出了一个让这里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名字。

    “什么?”

    “放眼朝野,他是唯一可能压服军部的人。”

    “不不,你不记得他在陛下面前说的疯话吗?说什么双眼一闭从清水寺平台上跳下去就行了。这完全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才能说出的意气用事的话。”

    “所以,才要提名他来组阁,既然不在其位,可以说出任何风凉话,不如就让他来干。我想那样他才会设身处地地思考国家真正面临的难题。才能做出更加理智的判断,并且东条这个人是愚归愚,只要陛下给一些指示,他还是会不回头去做的。”

    木户卖力地推销他的计划,给这个馊主意寻找各种合理借口。

    近卫也开始点头,木户说的倒也是政治常识,只有调门最高的人可以压制军部其他人,不如就让东条来收拾局面,作为一种惩罚,也让他也体会体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何等的焦虑。

    “万万不可。”

    坐在角落里,地位最低的岸信介突然喊了一嗓子。

    “岸先生有什么高见?”

    木户有些不悦地问道。

    岸信介这才意识到自己乱了方寸,打断了大人物们的谈话,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我知道哪里有石油,就在我们鼻子底下,在北满兴仁。”

    他急中生智,将话题扯到石油上,避开了首相人选的难题。

    近卫和另几位,全都参加了下午会议,他们不由得大吃一惊,卸任的工商大臣,似乎不应该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吧?

    “即使有,储量也不够啊。”

    近卫含混答道。

    “不,储量足够,年产接近3亿桶。”

    他豁出去了,索性把牧野告诉他的那个数字直接照搬了。

    “我说,岸君,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这是英美石油公司的资料,从上海搞到的。”

    “资料?又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影佐祯昭告诉你的吧?你们最近走的很近啊?”木户讪笑道。“是不是还有几个自称能掐会算的江湖骗子?上次的事情,情报次长奥田可是气的够呛。。”

    “情报确实影佐少将获得的,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江湖骗子。”

    临到最后关头,岸信介还是怂了,没赶把牧野等人的现实和盘托出,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影佐的情报抵挡。

    “影佐少将有情报为什么不报告陆军省,而告诉你?”木户穷追猛打起来。

    “因为他的情报丢失了,无法证实,只能私下与我谈及此事。”

    “这样吧岸君,这种荒诞的数字,请不要提了。”近卫打了个圆场,“情报局伊藤也正要派人去满洲调查石油的事情,你既然赋闲,又有兴趣,不如就一起去吧。如果能找到,不管是1000万桶还是2000万桶,我们的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好,我可以去满洲调查一下。不过,能不能与海军商议,先借给我一艘旧船?最好有起重机设备?”

    “你去满洲要什么船?”

    “是这样的,”岸信介脑筋飞转,构思他的谎话,“影佐少将上个月带着有关满洲石油的情报回国,原本要报告陆军省连同内阁情报局,但是那份情报留在出云号上,一并沉没了,我想打捞一下。”

231攀谈() 
“哦,原来如此。我去同海军省谈谈看,我想问题不大吧。”

    近卫一口答应下来。作为政治老手,他从岸信介游移的话题中察觉到其中必有猫腻,不过他今天的头够大了,不想再去猜测背后的勾当。权当卖个人情,安抚一下。今天他将前工商大臣请来,实则也是有一些长远的用意。他已经看出自己下台几成定局,但是仍然有一些能量可以在下一届内阁里安插一些亲信。岸信介就是他的一个人选。

    私人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告结束,近卫最终决定采用内大臣木户的建议,提出解散内阁,并向重臣会议推荐东条。既然东条把他架到火上烤,那么他索性让东条来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

    岸信介回到寓所,已近凌晨,但是左思右想睡不踏实,牧野告诉他的那个开战日期就在3个月后了,要力挽狂澜谈何容易?

    一早上,首相官邸打来电话,首相秘书告知,已经与海军谈妥,海军会拨出一艘900吨的旧型号哨戒艇来,执行出云号的秘密打捞任务,并且会派遣日本最好的深海潜水员协助这次行动。看来近卫大人还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海军那边也很给面子。他按捺住欣喜,在电话里千恩万谢。

    岸信介对潜水业务不太精通,不过牧野告诉过他,春日丸沉没的很深,需要一些特殊设备。他计划今天就驱车前往神奈川乡下,寻找躲避一时的牧野等三人,去之前他给保护牧野的影佐祯昭打了一个电话,首先告知他坏消息,阻挡东条组阁失败,不过好消息是弄到一艘船。

    影佐告诉他牧野前几天就预料会失败,并开始设计潜水方案,并绘制了加压舱图纸,但是需要像样的车间加工。岸信介表示这不成问题,他在工商界人脉广阔,大部分船厂都有关系。不过保密起见,可以在日立重工的樱岛船厂生产,因为只是刚刚投产巡逻船的小厂,又位于偏僻的鹿儿岛,不容易被各方势力注意到。影佐祯昭又提到,牧野建议征集至少30名伊势“海女”,用来搜索沉船位置,岸信介表示,这更不成问题,他找人来办。

    东海上的419继续跟踪着褚艾云的消息。中央社广播一直遮遮掩掩,没有将所有内容公之于众,似乎等着日本人否认,好出手打脸。眼看着日本人蔫了,一声不吭,才在中午再次插播重要新闻。

    秦小苏正坐在侦听室打瞌睡,晕晕乎乎听到了最新广播,广播直接点名了驾机投奔后方的义士“褚亭长(g)”,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指的谁,于是赶紧与指挥舱通话,正巧程大洋在那里值班,立即赶了过来。他穿过走廊来到侦听室时,拖沓的女声播音还没有结束。

    褚亭长义士,以雷霆之招式,徒手击毙押解之数名日寇,救出飞行队长欧阳寿。此一时,我英勇国军之马千里部,正率英勇健儿向地奉贤基地发起卓绝猛攻敌慌乱间应对失措,破绽百出。欧阳寿上尉灵机应变,决心破釜沉舟,一举创造举世瞩目之奇迹

    “马千里是怎么回事?不是新四军发起的佯攻吗?”

    程大洋不解起来。

    “这是宣传,未必全是实情,上半年刚刚发生皖南事变,重庆的宣传里是不会出现新四军这三个字的。”

    林秀轩像鬼一样从边上冒出来,还主动做出了解释。

    “你看,褚艾云自称忠救军,自然要找自己人来。”

    “褚亭长,他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变扭?”程大洋似乎琢磨出什么来。

    “这不奇怪,说明副艇长同志希望在更高一级的岗位上发挥作用嘛。”

    “这么说来,他倒是很求上进啊。”程大洋冷笑道。

    “老程,既然副艇长暂时已经安全,短时间也回不来,我看不如去春日丸那里转几圈,用你的遥控潜水器从中间断开的口子进去侦察一下?”林秀轩提出了新建议,“我始终担心夜长梦多。”

    “没有减压气体去看看又能如何?”程大洋似乎对林的建议不太积极。“沉船内部很复杂,如果不是人进去,仅仅派潜水器进去,带不回任何东西。我看还是缓缓吧,说不定褚艾云很快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不在附近,他又要有危险。”

    “艇艏逃生舱改成减压舱的工作怎么样了?”

    “舒平在搞,没什么问题。还需要调试,有了这个减压仓,100米左右潜水不成问题。再深需要呼吸的气体不同。”

    “原来是这样。”

    这些天林秀轩带着人上岸,舒平一直在着手进行减压仓工程,简单说将艇艏逃生舱改装成减压仓。原理上并不困难,逃生舱本身就是隔离水压的,只是通常需求,是在内部保持一个大气压,需要改进的不分是,使得其在一段时间内始终保持大于正常气压的状态,便于回到舱室潜水员减压。

    “老程,我还是不放心,如今那三个货已经在日本找到了一部分愿意相信的势力,我担心他们会捷足先登。毕竟他们有水面船只,有氦气,可以潜这么深。”

    “不会,不会。你大可以放心,你知道我们上一次找到春日丸用了多久?”

    “大约一天?”

    “确切的说是22个小时。我们用了高频声呐测绘,建立了完整的海底地形资料,才能找到那艘几乎断成两截的船,日本人有什么技术,可以找到200米深海里的船?所以你的担心完全多余。”

    程大洋的解释似乎滴水不漏,那艘船就在那里,里面的东西迟早属于419,尽管暂时还无法将船里的关键物品捞上来。

    根据最先制定的计划,一旦等到美日开战,历史走向大抵无误,他们就下去找找穿越设备,然后回去。现在情况已然复杂化,横生出诸多枝节,首先那三个穿越的日本人必须干掉,其次褚艾云得弄回来,最后一个问题——弄到氦气。

    昆明巫家坝机场,脸色煞白的褚艾云坐在值班室里。他脸色不好不是因为紧张,龙云都拍过,戴笠也能应付?他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喝太多。

    几个志愿航空队的美国籍联络官和中华航空公司的地面人员,混杂坐在一起,不时接听各自电话。还有人在地图上涂涂画画,他们的工作是新发现的日本飞机去向,以确定己方飞机能否降落。

    褚艾云无事可做,再暗暗琢磨自己编造的身份,思忖哪里还有漏洞

    他瞄了一眼窗外,风向气球懒洋洋飘荡在空中,远处防空炮位上的士兵在吃西瓜,显然日本轰炸机昨天来犯全军覆没,今天是怕了不会来了。

    一架dc3型飞机,从远处飞来,蹦蹦跳跳落在建议跑道上,机身上写着中华航空公司字样,看来就是那架飞机了,不知道戴笠来了没有。他继续等着。看来大人物都有不准时的毛病。

    正想着,三辆轿车风驰电掣从公路上过来,其中中间一辆为加长的高级轿车,两面踏板上还站着卫士。汽车转眼到了飞机跟前,但是中间车上下来的,确实两名带着钢盔士兵,倒是最后一辆普通如邮政车的福特轿车上,下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

    卫士们从轿车里搬运东西上飞机,看着行李还不少,军官一个人溜溜达达向这边过来。

    褚艾云眼尖,认出这个人就是军统头子戴笠。只听到门外卫兵喊立正,他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屋子里的美国人根本不理不睬。

    门推开,军容严整的军统头子,就背着手站在外面,他扫视一圈,直接向褚艾云走来。

    “你就是那个”

    “是,我就是。”

    不等戴笠说完,褚艾云自己抢先回答了。

    戴笠目光如电,紧盯着褚艾云的眼睛,然后突然绷直身子敬礼。一旁吊儿郎当的美国人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抽烟并接听电话。志愿航空队都是些老油子,军纪涣散且内部没有军衔,没有向任何人敬礼的习惯。

    褚艾云却不敢如散漫的美国人一般怠慢,他甚至有些不足所措,几乎下意识地五指并拢,还一个军礼。然后,他察觉到戴笠脸上的一抹异样。

    “我在广德见过你们忠救军的大部分首长,没一个敬礼像样的,没想到,褚老弟是个例外。”

    “是,中央大学入学时,接受过短期军事训练。”

    副艇长赶紧应变。

    “果然是投笔从戎的书生,好好,这里乌烟瘴气,我们到外面走走。”

    两人并排走出指挥值班室,到了外面跑道边。

    “委员长很器重你啊,特意派我来接你去重庆。”

    戴笠再次开口。

    “褚某受宠若惊了。”

    “呵呵,你不知道,委座正在和英国人商谈入缅作战的事情,英国人是百般刁难,他们就是小看我们中国军人,认为中国兵穿草鞋,不能打仗。你们这件事,势必在国际上大涨了我军的威风。怎么评价都不为过啊。”

    “过奖过奖。”

    “对了,他们说你是浦东人?”

    “我是浦东本地人。”

    “不对,不对,你不是浦东人。”戴笠突然笑了起来,“你的福建口音是藏不住的。”

    “这”

    “嗯,是漳州一带。”

    “戴局长果然好见识,褚某确实生在漳州人。”

    “那怎么到的奉贤?”

    “是我母亲改嫁到了浦东,我中学以后,就跟着到了奉贤,一晃也十多年了。”褚艾云小心应对着。关于母亲改嫁这样被逼无奈的即兴发挥,他有生之年,都不免要记恨戴笠。

    “果然,我说我不会听差,你在漳州哪所中学就读?”

    “怀仁中学。”

    如戴笠所判断,褚艾云还确实就是漳州人,而这所叫做怀仁的学校确就是他母校(某师范附中)的前身。

    “怀仁?怀仁不是女中吗?”

232先下手为强() 
“这个”褚艾云感觉如被重重一击,好在他有个优点,越是事态紧急,越是有几分急智。他立即意识到,无论如何已经不能回头,必须死死咬住是男校。他就不信这个戴笠就真的记忆超群。

    “戴局长果然好记性,怀仁在清末确实洋人教会女中,但是从民国18年开始就招收男生了。”

    “哦,原来如此。”

    果然,戴笠被他唬住了,显得有些迷惑。至于日后会不会露相,褚艾云管不着了,他想过了,如果戴笠调查他的出身,最坏的情况是查出他虚报学历,不至于引起其他怀疑。

    “想必这些天,褚老弟还会上外国报纸头条,实在扬我国威啊。”

    “哪里哪里,首功非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