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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堂打量一番,估计按照现在的价值来说,最贵的也就是2个玻璃茶壶,价格不会超过50两。朱厚照他们是突然来的,蔡庆肯定事先不知道的。
到了大堂之后,朱厚炜兄弟坐在了主位,过诚志和马三娘各自坐了下首,蔡庆则是站在朱厚照面前不远处。对于太子为何突然到来,实在是摸不清。不过他可是知道前几年北直隶皇庄改造,大多管庄公公可是没什么好下场,账本上的问题太严重了。
几个相貌清秀的丫鬟过来端上一杯茶,然后就下去了,大堂上只剩下这5个人。朱厚照几人都有些渴了,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蔡庆虽然面带微笑,不过小腿已经有些发抖了。还好衣服宽大,看不太出。过了一会儿,朱厚照瞄了他一眼,平静说道“蔡公公,庄子上还有多少粮食物资啊?”
蔡庆面色一僵,然后迅速调整过来,微笑道“回太子殿下,庄子还剩粮食两万三千石左右,各色银钱十三万八千两。”朱厚照眼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蔡庆面色如常,朱厚照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这些粮食和银钱我马上要用,你派人配合好了。还有,在宁阳县那几个庄子多造房屋,马上会来许多人。”
蔡庆面露难色“这。。。。。。”朱厚照从怀中掏出金黄色的圣旨,还没打开,蔡庆立马说道”老奴遵旨”。
朱厚照面色平淡地点点头“那些军士给我安排好,明日我们就走。”蔡庆点点头,拱手说道“老奴告退。”然后小步倒退,走出大堂,刚出大门没几步,左手握拳击打右手掌,低声说道“哎呀,拂尘没拿,太失礼了,会不会给太子留下坏印象啊,我说今儿个怎么不得劲,手里好像少了什么。”
蔡庆走出去后,马三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是太监啊。”朱厚炜笑着说道“那你以为是什么样的?是多个鼻子还是少只眼睛啊?”马三娘没好气地说道“他没有胡须,看着比较怪,还有声音也听着别扭。”
朱厚炜想了想说道“他这个声音还好吧,稍微尖了点,算是比较中性的。”马三娘有些疑惑“什么是中性。”
朱厚炜没兴趣跟一个明朝人解释什么是中性,什么是中性美,于是敷衍道“就是不男不女呗。”然后发现马三娘一脸新奇地看着朱厚炜。朱厚照在旁边问道“马姑娘,怎么这么看着我弟弟啊?”
马三娘很认真回答“太子,你看王爷是不是也没有胡须,而且声音怎么说呢,对了,很中性。”
大堂里突然一静,然后过诚志不小心“噗呲”笑出了声,朱厚照回头看看朱厚炜,然后对着马三娘“很认真”地点点头。朱厚炜怒了,站起身子朝着马三娘大声喊道“马芸,你什么意思。我这是中性吗,我在变声期啊,而且我还没到长胡子的年龄行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和你单挑。”
马三娘一脸微笑,也站了起来,将近1米8的个子遮挡住朱厚炜身前的阳光,手放到了刀柄上,嘴里微笑道“太好了,在下正有此意。”
马三娘的武力值朱厚炜是知道的,自己绝对挡不了10招,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朱厚照站起身子,走了过来,右手一伸,嘴里快速说道“不可,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朱厚炜刚想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台阶给的实在太及时了。可是,朱厚照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连累马姑娘就不好了。毕竟大明少一个王爷,还是要追究凶手的嘛。”
马三娘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太子殿下叫我三娘就行了。”朱厚照也是微笑点头,一片和谐。
朱厚炜怒气值满了要发大招了,对象就是。。。。。过诚志,柿子还是软的捏起来舒服。朱厚炜面色愤怒,眼带威胁地看向过诚志说道“很好笑吗?”
过诚志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小boss怒了,自己惹不起啊。于是立马起身,胡乱拱拱手,跑出了大堂。到了稍远的地方,被压抑的笑声还是传到了朱厚炜的耳朵里。朱厚炜回头一看两人,发现马三娘和朱厚照都很休闲地继续喝茶。身高1米58的朱厚炜血压立马升到了1米6,大声吼道“什么情况,你们两个不给我留点面子?我还不如自我了断,我以后还怎么在手下面前抬头挺胸?”
马三娘很干脆,一把就把佩戴的武士刀摘了下来,递给朱厚炜说道“还请王爷赏脸,用在下这把刀。以后在下带着这把刀的时候,心情也会好上很多。”
朱厚炜有些尴尬,然后装作不屑地说道“哼,幼稚的激将法。想让我中计,你做梦。我去看看他们安置好了没有。”说着,快步走出大堂,留下朱厚照和马三娘相视而笑。朱厚照一身舒爽地说道“三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想当初朱厚照追白玉莲的时候,朱厚炜可没少捉弄他,没想到守得云开见月明,大仇今日得报,心情十分好。
马三娘也是笑着说道“在下也是,他那张嘴有时真是太气人了。”
不得不说,脸皮厚还是有好处的,到晚饭的时刻,朱厚炜就跟平常一样,和朱厚照,马三娘等吃完饭,仿佛下午喊着要生要死的人不是他。不过朱厚照等人也不说穿,大家很平静地把晚饭吃完了。
晚饭过后,四人到了府中的纳凉亭里叙话。纳凉亭四周都是葡萄架,借着火红的夕阳,翠绿的葡萄藤也变得一片红色。绿色的葡萄也是变得通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亭中4人微眯着眼睛,享受这炎热过后的一丝凉意。
过了一会儿,朱厚照开口道“你们觉得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聚集起来的人要做什么,幕后主导的又是何人。”
过诚志先开口了“前几年皇庄不是混进来几个北面的奸细吗,我看这次也少不了他们。”马三娘有些愤怒地说道“聚集起来的百姓缺粮食,而漕运却无粮船来往,这朝廷。。。。”她没往下说,但是几人都明白她要说什么。朱厚炜皱眉说道“百姓聚集起来,却是饿着肚子,里面有断粮的普通穷苦百姓,还有无工可做的漕工,再过不久,这些饿的受不了的百姓就会冲击村庄,甚至攻击县城。无论结果如何,造成这种情况的皇庄脱不了干系,到时爹爹就会很被动。你们发现没有,北直隶的漕工已经被招去修路,姑且不说,河南,南直隶的百姓都聚集到了山东。看来有人是想闹出事情来,但是又不想闹得不可收拾,所以圈定在了山东地界。”说完看着朱厚照,朱厚照点点头,虽然面色平静,但是眼神中的愤怒,其他几人都能看到。
过了一会儿,朱厚照发言“不管如何,如今的问题就是没有粮食,没有钱财。有了这两样,我们可以把这些百姓招收走。现在修路,还缺少不少工人,这里的皇庄改建也需要大量人力。凭着我们的实力,招收这些人还是勉强可以的。不久之后皇庄也要秋收了,到时粮食的压力就会少很多。现在除了没有粮船来往这些人还没有其他动作,我们就静观其变。厚炜,京城皇庄你联系没有?”
朱厚炜点点头“应该快有消息了。”朱厚照说道“做得好”
朱厚炜淡然一笑“必须的。”
第140章 前往济宁()
从汶上县到济宁不过四十多公里,快马而行半天就能到。不过这次队伍里带了三十几辆两轮马车,上面装载了一共2吨的粮食。队伍上午出发,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终于到了济宁。
济宁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不过有运河经过,所以繁荣不下于兖州府。城墙高约六米,东西五里,南北七里,人口大约四十多万。
本该行人商旅络绎不绝的济宁此时气氛有些压抑,离着老远就看到西城门附近聚集着许多百姓。官道两旁有许多人席地而坐,男女老少各个不少。有的百姓搭了个草棚,有的就身子底下放些稻草,晚上就露天而卧。所有人都是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不过目前看上去情绪还比较稳定。
朱厚照的队伍过来,引起许多百姓的注意。马车上没有遮掩,百姓一看到这些麻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粮食,好多人都聚集过来,哀声乞讨。朱厚照派人告诉他们立马去城南的码头,有大事宣布。
朱厚照虽然没有表露身份,但是他的队伍里有这么多粮食,不信也得信啊。
人群渐渐散开,不再打扰朱厚照的队伍,继而绕着济宁城往城南走去。朱厚照等人也靠近了城墙,此时城墙上站着不少衙役,一个个全副武装地,原先观察百姓的,现在转而观察起了朱厚照等人。
城门紧闭着,朱厚照让人前去叫门,自己则是带队在护城河外面等着。看来最近济宁官府也是非常紧张,看到一个人过去也没有开门,而是让来人把身份证明的文书令牌放到钓下来的篮子里,非常谨慎。
不一会儿,城门就开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官服的知县,主簿等人,身后还跟着2;3十人。朱厚照策马小步前行,不一会儿就过了吊桥,来到城门口。知县等人面色恭敬地跪下施礼道“微臣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厚照下了马匹,打量了知县一眼,平静道“起来吧。你就是济宁知县?”知县大概50不到,个子不高,相貌还算可以,一身官服穿着还算有些威仪。知县低头拱手说道“回殿下,微臣正是济宁知县卢庆义,不知殿下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朱厚照缓缓说道“行了,说说济宁目前状况吧。”卢庆义皱着眉头说道“自6月上旬,便有附近百姓纷涌而来,聚集于城南码头。由于人数众多,虽有鲁王和良商施米救济,但如今也是有些力有不逮。”朱厚照问道“济宁粮仓呢,出米了没有?”卢庆义拱手请罪道“微臣已启粮仓,如今济宁县库已是空了。微臣擅作主张,还望太子恕罪。”朱厚照点点头“做的不错。济宁县库一共出了多少粮食?”卢庆义缓缓说道“夏粮之后,县库一共有米3210石,如今已全部发出。微臣上月中旬已向知府大人发出公文,求些粮食,知府大人正在等朝廷批复。”
朱厚照皱皱眉头,然后说道“先进城。”
如今已是7月11,最早聚集来的百姓到济宁已经1个多月了。还好有人发米救济,不然就支撑不到现在了。虽然济宁没什么大乱子,不过临清,德州一线的县城就不一定了。朱厚照等人心里也急,于是直接带着队伍,穿过县城,来到城南。
城南码头离着城墙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照理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应该是人声鼎沸的,不过等朱厚照等人离得近了,发现这里很安静。
出了城门,知县下令再次关上大门,知县卢庆义则是跟着朱厚照等人一起出来了。在吊桥两边的空地上,大概支起了30来口大锅,锅里冒着热气。有人盛了米粥,交给排队等候的百姓。
这些施粥的应该都是很有实力的人家,大约200来个家丁拿着棍棒维持现场的秩序。虽然拿着棍棒,但是更多的是起到威慑作用,并没有出手打人,就是说话口气有点冲。不过百姓倒是不在意,有的吃就行了,还要求什么呢。
本来朱厚照等人带着粮车出来,百姓也没怎么注意,以为是这些良善大户人家来送米的,但是看到旁边穿着官服的卢庆义,却是远远笑着打招呼,卢庆义则是露出微笑,点头致意。朱厚照他们感觉有些惊讶,看来这个卢知县很得民心啊。
走得近了,朱厚炜发现在施粥的棚子中间,有一个女子正在施粥。虽然身着男装,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年纪不大,也就14;5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大约1米5出头,眼睛又大又圆,眼角微微上翘,透着一股笑意,小巧的鼻子,玲珑的嘴,头上的网巾有些歪了,她也毫不在意,额头和鬓角都有着汗珠,她十分豪放地拿手擦擦,依然笑着和拿粥的一个大娘说着什么,大娘也是笑着点头。
此时,朱厚照让人往前搭了几张桌子,变成简易的高台,然后和知县几人上了桌子。由于高出了一大截,慢慢引起了百姓的注意。等到卢知县上了桌子,看向这边的人就更多了。
朱厚照站上台之后,就开始脱衣服,也就是外面的罩甲。然后就露出了里面的常服。常服之衣为圆领袍,大红(赤)色,衣袖很大,,形制与皇帝所穿常服圆领相同。在前胸、后背与左右两肩处装饰有四团龙,故称“衮龙袍”,袍身两侧开衩,有双摆。
脚下穿着黑色的皮靴,脱下网巾之后,带上了朱厚炜从底下传过来的翼善冠,整个人看上去庄严大气。不得不说一句,很多后世的影视作品对于明朝皇帝太子等人的服饰那叫一个脑洞大开。要想真正看到符合史实的亲王服饰,还得去看韩国的古装电视剧。他们的大王是被明朝册封的,虽然地位相当于大明的郡王,但是在服饰上是可以破格穿亲王的服饰的。李氏朝鲜一直在模仿明朝的穿衣打扮,无论是朝服还是常服,甚至民间的服饰,都可以在大明找到原型,而且大多数甚至一模一样。等到清朝之后,他们才开始慢慢改变。不过到了末代大王,留在照片上的影像,服饰依然没有脱去明朝的影子。还有一点就是翼善冠,不管是谁,戴的都是黑色的,由乌沙网制成,看上去大方,庄重,戴着也十分轻便。金黄色的有吗?当然有,不过那不是给活人戴的,一般都是皇帝的陪葬品。
人群一下就安静了。朱厚炜和马三娘都没有站上台,马三娘看了台上的朱厚照一眼,然后低头笑着对朱厚炜说道“你怎么一点都没有你哥哥那么成熟稳重,果然还是个小娃子。”朱厚炜白了她一眼,低声训斥道“别说话,这儿办正事呢。”果然,马三娘不说话了,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时,过诚志大声喊道“太子殿下驾到。”百姓看到朱厚照的衣服,再看到身后站着的卢知县,知道真是太子来了,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部跪下了。朱厚炜眼神扫了扫,发现刚才施粥的女子并没有跪下,由于太远,倒是看不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