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逍遥的大明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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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逍遥的大明王爷-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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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治和朱厚照不同,朱厚照是从奉天殿的大门进来的,而弘治则是要从后殿出来,这个通道一般来说只能他走。

    朱厚照先进来,文武百官都已经到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见太子进入大门,众人都是拱手行礼,朱厚照则是拱手拜了一圈,算是见礼过了。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为左右两边站立,古人以左为尊,朱厚照这个大明第二人就是站在左侧队伍的最前头,后面就是几位阁老。能上朝会的都是大官,基本来说除了一些特殊职位,不满正五品是没有这个上朝的,所以放眼望去,就是好多飞禽走兽。

    朱厚照刚到了队伍前头,和几位阁老见礼,然后才转身等待弘治到来,奉天殿里也是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只听一声高嗓子,有些分不清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大太监何鼎在前引路,弘治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缓缓走来,走上台阶,来到龙椅坐下时,文武大臣皆是跪下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弘治双手虚托,平静说道“众卿平身。”众人这才站起。

    何鼎在旁边又是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话音一落,户部左侍郎走出队伍,站到中间的过道上,躬身开口道“启奏陛下,中京凤阳,屠遭大雪,损坏民房无数,请陛下下旨赈济。”

    弘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准了。”然后户部左侍郎回到了队伍中。然后一名御史走出队伍躬身说道“启奏陛下,登州,沧州,代州府库粮食不足,知府玩忽职守,中饱私囊,臣请陛下彻查。”弘治依然面无表情“准了。”

    兵部郎中又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运河沿岸由于今年漕船甚少,长工无工可做,现已民心不稳,还望陛下慎之。”弘治点点头。弘治其实心里已经愤怒的很了,上奏裁撤皇庄之前,大明国泰民安,万事大吉,现在要请求裁撤皇庄了,大明就这里缺粮,那要赈济,民心不稳了,意图太明显了,耍皇帝玩吗?站在下面的朱厚照也是控制不住地露出愤怒的表情,只是他站在最前面,大臣都没有看到。不过弘治看了几位阁老的面色,发现他们也是表情愤怒,就知道这些人的上奏,他们也不知道,心里算是好过了点。

    几位官员上奏过之后,似乎就没了动静,整个奉天殿变得沉默压抑。弘治开口了“几位阁老,没什么要上奏的吗?”

    正题来了,文武百官精神一振。这时刘大夏才慢慢走出队列躬身说道“启禀圣上,老臣有事要奏。”对于刘大夏的人品,弘治一直是很欣赏的,于是微笑地和缓说道“刘爱卿请讲。”

    刘大夏鞠了一躬,用中气十足地声音道“老臣请陛下裁撤皇庄。如今陛下的皇庄占地极大,然大明还有许多百姓家中田亩不足,生活艰难,老臣请陛下裁撤皇庄,退还于民,使得百姓耕其田,朝廷收其税,不出经年,必然民心稳固,国库充盈。”

    大臣们本以为弘治会发怒,再不济也应该是面无表情,结果弘治却是微笑着说道“刘爱卿言之有理,不过京畿周围的皇庄是朕用内库的钱粮建造的,至今已经3年有余,花费银两不下千万两,这15万长工的月钱又是上千万两,如今内库已经枯竭,如今朕想修个亭子的钱也没有了。若是皇庄退还于民也无不可,只不过每年国库送往内库的银两又该几何?”

    刘大夏听了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陛下投入甚大,若是退还于民,理应从国库补偿,不过国库也不可一次补偿过多,最好要分几年,年年拨付。”

    话音一落,其他的文武百官不禁开始窃窃私语,这可不得了,国库的岁入就是那么多,除非横征暴敛,不然一下子就不可能涨的太多。听陛下的意思,从国库要拨给内库2千万两,即使10年付清,也要每年200万两,国库的岁入才几个200万两。还有一点,皇庄看着很大,但是去看过的人都知道,连成一大片的一个一个村子才能有所价值,光是几十亩几十亩的比之一般的农田也差不太多。这就又有一个问题了,皇庄加起来才多少个村子,但是要分的官员可不少,而且不少官员不是京城人士,在京城周围也没什么田产,就算分了1;2百亩田地也根本没多少钱。而且大明上下这么多人看着,不可能都分给官员家属,或是大家族吧没钥匙这么做了,在场的文武百官可就要“青史留名”了,这么多人联合一起坑皇帝,是以下犯上,田产拿进自己家族的腰包是中饱私囊,纵观中华历史也没见过哪朝官员有这么干的。

    但国库的钱就不一样了,经过“中间环节”,基本每个官员都能都能分到,妥妥的,但是增加内库支出,国库科经过“中间环节”的钱财也就少了,毕竟送进内库的钱,可没有那个不长眼的也来一个“中间环节”。这就势必造成国库内“可流通”的钱财减少,那么他们的收入也就减少,明朝的俸禄可是出了名的低,一家大小这么多,还养不养了。

    众大臣在那里窃窃私语,弘治则是微笑地看着,也不训斥。刘大夏则是皱着眉头,暗暗思索。突然一声训斥声传来“君臣对答,其余众人窃窃私语,成何体统,还不快肃静。”众人一看,原来是内阁首辅刘健刘阁老,于是奉天殿一下就安静了。

    说起刘阁老,整个朝野上下又是有些害怕,就算是弘治也是半敬半怕。因为刘健就是弘治还当太子时的老师,为人沉默寡言,但是语出惊人,往往寥寥数语,直击要害。刘阁老脾气不好,这也是众人皆知的。当初给弘治在东宫当老师的时候,对着弘治那是拿着太子不当干部,该骂还是骂,并不顾忌,别的老师留的作业,比较勤劳的弘治有时也会“忘了做”,但是这位刘老师的作业那是必定按时按量完成的,不为别的的,就是一个“服”字,别的老师絮絮叨叨讲好半天,弘治还是很难弄懂,刘阁老几句话,便让弘治茅塞顿开,于是弘治就知道这位脾气不好的老师是有真本事的。

    还有一点就是从弘治元年到如今的弘治二十一年,老先生当了阁老21年,其中首辅10年,今年已经74岁,要说资历和能力,除了已经致仕的马文升和王恕,没人比得过他。老先生一开口,使得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朱厚照就站在老先生的前面,也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到众人安静了,弘治再次说道“除了前面说的,朕还有一个想法,大家议议。皇庄本来是用来补足内库的,毕竟皇宫耗费颇大,从国库拨付的也略显不足,朕觉得不如这样,皇庄呢,不裁撤,国库以后也不用拨给内库钱粮,甚至皇室的优养款项今后也由皇庄拨付,国库的岁入就全部用来造福于民。皇庄的产出也可能不足,那就有皇室之中选择一人,成立商号,从今往后,皇室自给自足,不再从国库拿取一分一毫。”

    大臣都吓了一跳,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时要经济独立啊,以前国库拨款那是要户部同意的,要建造亭台楼阁一般也要户部给钱。最重要的是皇家要经商,这可是亡国之兆啊。

    果不其然,大部分的大臣都跪下道“陛下三思啊。”刘大夏更是急声道“汉朝灵帝,在宫内置商人,酒楼,整日流连于此,荒废国事,汉朝不久便是饥民遍地,黄巾起义,而天下震荡,陛下不可不察也。”

    弘治看了一圈各位大臣,发现还是有一些人站着没动,似乎在考虑什么。于是平静说道“众位爱卿勿急,这次的皇室经商与汉朝时有所不同。首先说说皇庄,众位爱卿对于皇庄颇有微词,主要是皇庄占据农田,有于民争利之嫌,所以以后皇庄将不再购买有主之地,即使要扩大,也是选择荒地,无主之地,朕这个皇帝应该还是有权利征用这些土地的,对吧。再来说说经商,这个经商与以往不同,所贩卖的商品都是大明以前没有的,在我大明境内,将不涉及现有的所有商品,当然与番邦交易则不在此列。不仅如此,此次组建的商会还将修桥铺路,一条将从京城修到广州,一条从京城修到西安,再从西安修到成都,并且承诺,路上不设关卡,商旅行人来去自由。”

    众位大臣一下子愣了,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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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师徒相宜() 
刚刚皇帝说要经商,众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现在又说要修路,还不是一般的路,众人都很明白,这次要修的肯定是水泥路。

    弘治说的几个地名算的上大明比较有名的城市,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天南地北,相隔甚远,这要多大的工程,多大的投入啊。

    不说军事意义,估计许多不管军事的大臣也不太懂,光说经济价值,广州到京城,广州也算是货物丰富了,特别是茶叶,水果,还有一些奇珍异宝,一旦路修好了,晕运输效率也会大大增加,这一路还要经过许多省份,各地的特产一运出来,其中的利益就不少。再说京城——西安——成都一线,西安一带没说的,自古就是良好的战马来源地,三秦之地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蜀地乃是天府之国,沃野千里,人杰地灵,物资出产绝对不是一个小数量,要不是交通环境的制约,实力不下于江南。而且,地处边陲,靠近茶马古道,一旦路修通了,天下的货物可以从这条兴于唐宋,盛于明清的商道销往其他国家,蜀地的蜀绣,茶叶,粮食等物资也可以运出来,充实三秦,丰富大明。

    这下子大臣们开始纠结了,在他们看来,皇庄就是这么大,产出再多还是有个数的,但是弘治说的路一旦修好,创造的利益就不是可以衡量出来的了。只要家中有经商的,必然可以受益。但是其中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室经商说出去不好听了,一个是有损皇家威严,一个就是弄得好像在这些大臣治理下的大明似乎养不活皇室了,太丢面子了。今后记载在史书上,众人不免有些担心是好还是坏。

    接下来就是大臣嗡嗡地讨论声,这次刘阁老也没有出声训斥,毕竟牵连太大了,一个弄不好就是天下激荡。弘治和朱厚照心里都很快活,因为这下大臣都乱了,根本没有办法统一战线。

    有的说要继续裁撤皇庄,补偿的银两从国库里抽,这是要马上致仕的,国库的钱拿不了几年了,还不如孤注一掷在皇庄上咬下一口,算是为子孙谋一些福利。有的说要不裁撤,但是不许经商,这样国库就会松快许多,这是比较年轻的官员,以后在朝廷的日子还长呢。有的说就按弘治说的第二个方案,这些都是四川,陕西,以及京城广州一线省份出身的官员,很明显,路一旦修通,家乡将会有更大的发展,自己家族的生意也会蒸蒸日上。各种议论,各种理由,各种圣贤的原话,奉天殿有些乱了套了。

    弘治等了10来分钟,议论声依然没有停止,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天就能决定的,于是咳嗽两声,站的比较靠前的高官立马停下议论,后面的一看前面安静了,也慢慢不说话了,等着弘治开口。

    弘治等他们都安静了,才缓缓说道“事关重大,众爱卿不如回去后在仔细合计合计,三天后的朝会再做决定。”

    此时刘健突然慢慢走出队伍,朱厚照就在旁边,连忙上前搀扶,老先生对着朱厚照点点头,算是谢过。毕竟74了,还站了这么久,可伤不得,旁边的官员也立马让开一段距离让老先生走到过道中间。弘治连忙开口到“老师不用行礼了,有什么话但讲无妨。”老先生这才缓缓开口,年纪虽大,但是中气十足,听不出一丝老态“陛下,老臣的恩师薛夫子(薛瑄(1389年-1464年),字德温,号敬轩,山西河津县人(今河津市),明朝官员、理学家,著名的理学大师,河东学派的创始人,由于他曾在朱熹的白鹿洞讲学,深受欢迎,所以人们尊称他为“薛夫子”。)曾经对老臣说过一句“实理,皆在乎万物万事之间,圣贤之书不过模写其理耳。”老臣至今犹记,恍如昨日。陛下所说的是好是坏,没有去做,谁也不知。”

    弘治听了内心很激动,这话看似没有旗帜鲜明地同意或是反对,但是利用大名人的话还是透出了支持的意思,也为弘治分担不少压力。刘健不光是凭借薛夫子的光芒,还有自己的一生清名。弘治立马站起身来,鞠了一躬,恭敬地回答“弟子受教。”朱厚照一看老爹都鞠躬了,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能闲着啊,于是立马对着身边的老先生也是一鞠躬。老先生只是平静地回了一礼,一时师徒相宜,君臣和谐。

    这时许多大臣都是心里一亮,有了决断,但是也不用现在就表露,三天后的朝会才是时机。弘治看了看,大家似乎都没什么要说的了,对着何鼎点点头,何鼎立马一嗓子“退朝。”众人鞠躬行礼,弘治翩然而出。

    到了后殿,弘治也是打了个哈欠,身子不比年轻的时候,熬夜也是熬不得了,自嘲一笑,乘着步辇,去往悠然居。朱厚照倒是没什么身体不适,他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正是精力最足的年纪,熬夜完全是小问题啊。于是快步前往悠然居,朱厚炜的天津之行他还没听够呢。

    大臣们也是结伴离去,这两天官员之间的走动,拜访必然会比平常多上许多。

    朱厚炜很郁闷,恨不得立马在大哥猥琐地笑脸上来几拳。真是睡得最熟的时候,朱厚照过来把他弄醒了,更可恶的是,他带来了挡箭牌——小丫头。小丫头真是爱玩的年纪,听大哥说要把二哥弄醒,立马以铃儿不及响叮当仁不让的态度接下了这个任务。由于步辇讲究一个稳,上面坐着皇帝,可摔不得,所以比较慢。朱厚照是先到这里的。

    结果小丫头拿了一面铜锣,和大哥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朱厚炜的卧室,然后小丫头“哐”的一声敲响了铜锣,朱厚炜直接从床上摔到床下,看着大哥和小妹“猖狂”地笑脸,然后就以郁闷,委屈,愤怒的眼神看着朱厚照,小丫头自然是不去怪罪的,幕后黑手只有朱厚照。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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