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京畿地区,这里的京营可以说是人数最多的,但是在一些地方还是有山贼,土匪的出现。这些山贼通常都是10来人,大点的也就是1;2百人,这样目标小,也不容易引起官府重视。藏身地点都是比较隐秘的山上,一旦官军前来围剿那就往深山里跑,再加上他们一般就是劫掠过路商旅,不去惹毛州县,因此也就生存了下来。
水陆营不同,用土匪的话说那就是死心眼。你跑深山,他们就跟着你进深山,你想跳河逃走,他们就在河水两岸四处搜寻,总之不管多艰苦,不管土匪有几个人,水陆营总是不知疲倦地追逐。而且,这支军队武器质量上乘,和他们对砍,自己的武器3;5下就会断了,更不用说这样的机会还非常少,大部分都是离着百米多远,就看见对面一阵白雾,然后自己这里的人就倒下了,这样犀利的火器闻所未闻,快速地令人闻风丧胆。因此京畿地区的土匪,山贼很快就被剿灭了。其中,有两支山贼情节比较严重,一支竟然和一位知县有所关联。这支200来人的山贼主要帮助知县做一些脏活,也就是谁不乖乖听知县的话,好好孝敬知县,这支山贼就会给这种人教训。山贼被消灭之后,这位知县也迅速地被抄家问斩,家人流放。另一支山贼则是劫掠商队,似乎和某个大家族有关联,可惜知道具体情况的大当家自杀了,其他人都不甚清楚。
水陆营剿灭山贼土匪一般都会获取一些银钱,物资,不过不多,最大的收获反而是山贼本身。只要是投降的伙食俘虏的,只要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会被朱厚照兄弟二人送到山西去挖煤,这两年兄弟两人在山西买了2座煤矿,正是缺少劳力的时候。林林总总一共送去700多人,算是缓解了人力的不足,消耗的煤炭也不用全部花钱买了。京畿变成土匪,山贼的禁地,不少有良心的知县纷纷上疏,给水陆营表功。这支水陆营也渐渐走入朝廷的视野。
水陆营现在一共两个营地,一个在京城南面,就是原来的营地,主要负责招兵,练兵,以及护卫军工厂,一个在天津卫,负责的也是招兵练兵,不过现在招的都是水军,目前一共是600人,从登州接来了30来人在帮助训练。
如今从京城到天津卫150公里不到的路程,若是乘坐马车只需要2到3天的时间。因为在原来的官道旁边,新筑的平整的水泥路已经通车了。这条水泥路路一共宽20米,和后世一样,中间隔开,种着花草树木。京城到天津卫一向繁忙,若是一个车队堵在路中间,那么多宽的路也不够。因此朱厚照兄弟向弘治请旨,以后在这样的新造的水泥路讲实行交通法规。也就是后世一样,主要就是走右边的半条路,因为半条路也有10米,因此整条道路分为4车道,一个商队不得占用半条路上的2个车道,发生特殊情况靠边停止,等等。这样的小事情,照理说弘治开了口应该很好通过,有趣的是,六部竟然讨论了两天。兵部说“军队要从上面过,因此新路应该由我们管。”户部说“来往百姓居多,还是我们来吧。”刑部说“既然要添加在大明律上,自然应该归我们刑部管辖。”礼部,吏部,工部也来凑热闹。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官员认为,要是以后修这样的路是可以设置关卡,收取过路费的,一旦修在商业发达的城市之间,过路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最后弘治站出来说这样的路不设置关卡,也不受过路费。一下子,六部都不争了。最后决定,既然是皇庄出资修建的,那就由弘治自己派人管理,但是不能收取过路费等一切费用。
一开始,这条路上总有许多人不按照《百姓报》以及《明报》上登出的法规上路,结果被水陆营的拦下罚款,任你背景再大,职位再高也没用,照样接受罚款处理,一打听,皇帝直接派人管理,你再扎刺就是跟皇帝过不去了,于是就都不闹了。人人按照交通法规,这条路上也就没了堵车事件。至于交的罚款自然是用来维护路面了。
朱厚炜和小丫头乘坐在马车上,马车空间很大,采用了轴承以及弹簧避震系统,再行驶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基本感觉不到颠簸。
小丫头正在趴在窗户口看向马车外的景色,如今进入了冬季,万物都在积蓄能量,等待春季的来临。由于这两天雪就没停过,道路两边的农田也是被白雪覆盖,窗外是白色的世界,一片片单调的白色。不过小丫头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跟他一样的还有青梅,正趴在另一边的窗户看着,不时地跟姐姐小环低声交谈几句。
这次到天津,护送的水陆营全部都是骑马而行,整个队伍除了骑马就是庞大的四轮马车了。现在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整个队伍已经离开京城将近100里,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到达天津卫。
忽然,只能“撕拉”的声音,马车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朱厚炜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在他的这驾专用马车上还安装了一个煤炉,既可以取暖还可以用来烧菜。
只见煤炉上围着铁皮烟囱放着几块小铁板,还有1个烧烤架,朱厚炜正在从一个食盒里继续拿出切成一片一片的牛肉,羊肉慢慢放到铁板上,铁板上烧滚的油一碰到生肉就发出“撕拉斯拉”的声音,然后腾出一阵白烟,夹杂着一股肉香飘散开来,然后朱厚炜拿起两块小铁铲不断翻炒着,还陆续洒上了葱花,胡椒等佐料,铁板上的肉块越来越香,马车的窗户是开着的,离着马车骑在马上的水陆营战士都不由自主地嗅嗅鼻子,露出陶醉的表情。马车外如此,马车内就更不用说了,小丫头以及她的侍女红菱还有青梅都两眼放光看着朱厚炜的铁板烧,小环则是在烧烤架上烤着羊肉串,里脊肉等等,不停的翻滚,拿小刷子刷着佐料。朱厚炜的马车在第一辆,后面就是黄公公的马车,黄公公一看马车冒烟了,连忙下令队伍停下休息,然后后面的几辆马车也陆续冒烟。
不多时,肉就好了,众人开始吃饭,后面的几辆马车变成了移动式食堂,队伍停在路边,除了几个继续放哨的战士,其他人则是到后面马车的窗户拿取饭食,今天的饭食都一样,都是铁板烧和烤肉,众人排队上前领取一份,不够了再次排队去拿。由于天气寒冷,战士身上都有一小壶酒,作为暖身之用,不可多饮。吃着烤肉,喝着小酒,还是很享受的。
朱厚炜的马车上,其他三人还好,青梅和小丫头却是像难民似得,一边不停用筷子夹着肉片往嘴里塞,另一只手上还拿着4;5串肉串。朱厚炜无奈地对小丫头说“你慢点吃,还有很多呢,够你吃的。”小丫头却是说道“好吃就要大口大口地吃,平时都要讲礼仪,只能慢慢吃,再好吃的也会凉了不好吃。”青梅满口都是肉,嘴角油汪汪的,一边咀嚼着,一边点头,十分赞同小丫头的话。
朱厚炜也是没办法,任由她们了,自己也是很饿,于是赶紧吃了起来。吃完后,小丫头很没有形象地靠着马车半躺着,两腿伸的很开,还一边揉肚子,一边打着饱嗝,朱厚炜瞪了她一眼“朱秀宁!”小丫头一听就知道二哥对自己的形象看不过去了,只好把腿缩了回来,一边讨好地笑对二哥,朱厚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被家里的三个男人惯坏了。
“二哥,这次到天津到底什么事啊?”小丫头乐呵呵地问道。朱厚炜反问“前两天我不是说了吗,水陆营的战船下水,我要过去看看。”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我光听着要出京城去天津卫了,别的没注意。”朱厚炜顿时无语了。
小丫头继续问道“二哥,你说天津卫大吗,有没有京城大,人有没有京城多?”朱厚炜打破了小丫头的幻想“大明的京城最然是最大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天津卫还算繁荣,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要说这天下能和京城比肩的,那就只有南京了。”说着,眼神有些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青梅正在和小丫头说话,小丫头问向青梅“青梅,你在我二哥身边也快两年了,有没有我二哥什么趣事,说来听听。”青梅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朱厚炜,笑嘻嘻地说道“回公主,大半年前吧,那时搬进水晶居才没多久。一天傍晚,王爷上楼走向卧室,一边走一边发呆,到了肖管家门前就停下,准备去开门,结果肖管家正好出来,结果王爷一下子就撞在肖管家怀里,然后退了两步,要不是我和姐姐在后面撑着,王爷就要摔倒了。”小丫头听了哈哈大笑,这时朱厚炜回过神来,对着青梅恶狠狠地说道“跟你说了几遍了,我那是在想事情,不是在发呆,怎么老记不住呢。”青梅一吐舌头,然后就笑嘻嘻地不说话了。小丫头却是说道“那个肖管家我见过几次,我不喜欢。”朱厚炜又是一阵无语。女人不管几岁,嫉妒心都是很强的,肖管家虽然已经26了,但是看着才20出头,容貌秀丽,最重要的是前凸后翘,整天出现在二哥面前,让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不能释怀。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人马都吃饱喝足休息好了,这次继续向着天津卫出发。
第九十五章 福船下水()
第二天上午,队伍就到了天津卫,不过这还不是目的地,队伍没有停留直奔,水陆营驻地。
水陆营的驻地在海河的出海口处,往东两里就是一个大港口。这里以前是天津使用最频繁的港口。时间要追溯到明成祖时期。但是自从实行海禁之后,没有海船到这里,这个港口便慢慢破败了。
1年前,水陆营来到这里,然后把周围20里地全部买下,特别是沿着海岸线的土地,沙滩。现在这些地方已经属于皇庄了,所以朱厚照兄弟派人到这里重新修筑码头。
在靠近海岸线的地方建造了船坞,这些船坞大小不一,有几十吨的,到最大500吨的。目前已经造好的,已经下水的就是苍山船,海沧船。这些都是小吨位的船型,现在被用于训练舰。
海沧船中最小的叫苍山船,又名苍山铁,船体较小,高出水面,吃水5尺,设有橹,风顺则扬帆,风息则荡橹。总长约15米,底长10米,宽4米3,吃水1米6。船上所需船员很少,只要6人就能操作,一般战斗时可以搭乘37人。现在这种船上并没有放置火炮,因为这种船在海战时基本用不到,为了防止意外,在船头还是安置了一架床子弩。按照大明的说法,苍山船是1百料的,但是按照朱厚炜给出的标准苍山船的排水量大约是40吨。
古代的单位换算一向随意的很,比如说海战用的福船,一般是大福船,基本记载是400料,月等于400吨。这里的一料几乎等于一顿,但是苍山船说是100料,但其实也就是30多吨。对于怎么测定船只排水量,大明很差劲。
接下来介绍一下海沧船,总厂18米,底长13米,宽4米3,有两杆桅杆,主桅杆高约6米,排水量为70吨。需要船员10人,可载150人。
大明如今有四个水师,分别是天津水师,登州水师,福建水师和广州水师。吨位最大的是一号福船,也就是大福船,四个水师加起来不过才10艘,二号福船的数量也不是很多,目前海战主要作战船只就是1号和2号福船。
朱厚炜这次前来看的就是一艘2号福船的下水。到了水陆营的营地,前来接应的是吴以恒,现在的职位是水陆营哨官。他和董青海一样,都是朱府第一批。在京畿地区的剿匪过程中,发挥出色,迅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这也很符合朱厚炜的理念,将军就是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朱厚炜下了马车,吴以恒上前见礼,行的是跪礼“微臣参见福王,参见公主。”吴以恒知道朱厚照兄弟都不喜欢大排场,所以前来接风的只有20来人。朱厚炜两手虚托“都起来吧。”吴以恒今年刚满20,不过他的才能得到水陆营上下的认可,在水陆营的威望仅次于董青海,当然,朱厚照兄弟不算在内。
起身之后,吴以恒很狗腿地跑到朱厚炜身边,谄媚地笑道“二少爷,一年多未见,我真是想你和大少爷想的不行。”朱厚炜还没开口,小丫头就说话了“大牛,怎么只想着我两个哥哥,不想我这个小姐吗?”吴以恒顿时脸色变得很尴尬,这问题,很难回答。
吴以恒是朱府出来的,原来的名字是叫大牛,小丫头对他也很熟悉,所以才如此称呼。朱厚炜看他脸色尴尬,只好解围,对着小丫头说“你就少说几句,有什么进去再说。”
然后转头对着吴以恒说道“这里不比在京城,我哥不方便过来,现在每次上朝都要去,早上4点多就得起床,不管天多冷都这样,想想就觉得可怕。”
吴以恒微笑了笑“那可苦了大少爷了,我记得大少爷最讨厌一大早起来了。”朱厚炜淡淡说道“我也讨厌。”
一群人慢慢走入营地。和其他军队不同,水陆营是不禁止女眷的。在这个营地内还有军医在这里,多数军医都是女的,同样都是朱府出来的。
营地的设置和京城的那个营地基本相同。主要的房屋就是宿舍,中军府和教学楼。宿舍不用说,是安置士兵的,中军府是军官办公,会客的地方,教学楼是让士兵学习的地方,这里的东西很多,很杂,有最普通的教室,教士兵识字。有沙盘教室,让军官推演战事,模拟演习。
众人在中军府大堂坐下,喝了一杯茶,然后,朱厚炜问道“福船什么时候下水?”吴以恒立马回道“就等您来了,什么时候都能下水,要不今天先休息,明天再下水?”朱厚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现在才刚下午,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毕竟天开始冷了。再过半个月,海面都会结冰的,还是过会就去。”
吴以恒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一个军士先去船坞通知。小丫头坐的很无聊,只能不停四处张望。朱厚炜看她的样子只好对着吴以恒说“走吧。”
在吴以恒的带路下,众人很快来到营地东北的海边。这里是一个200吨级的船坞,来来往往地都是人。这些人有的是从京城皇庄过来工作的,有的是天津卫本地人,听说这里招人才来到这里做些体力活,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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