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共有了1050人,老大自然是朱厚照这个把总(相当于指挥使,正三品),接下来就是中军一人,由董青海担任,董青海就是朱府第一批进来的董狗蛋,几年前第一场足球赛,他就和朱厚炜一队,后来读了几年书,在朱厚炜的建议下才自己改了个名字。在接下来就是哨官,哨官管辖200人,总旗管辖50人,小旗管辖16到17人。相对于明朝的旧有编制,在人数上有了些改变,这也是为了适应鸳鸯阵。朱厚炜自己不担任任何官职,反正有这个天下第一把总在,他做不做官都没什么区别。
明朝实行的是营,卫,所制度,营要高于卫,所。水陆营是直接归五军都督府管辖的,当然也没人会去管这个水陆营,编制是随心的,只要你有钱,想扩多少扩多少。现在大明的各个营,少的2;3000人,多的就像神机营五哨,共有7万多人编制。弘治发了旨意,这个水陆营就有特权随意扩编了。
现在的军工厂虽然人力正在增多,燧发枪制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是到现在为止,水陆营一共才200支,还不能满足所有人,因此只能先练习冷兵器为主的鸳鸯阵。
至于军服,皇庄的制衣厂已经在制作了,1000套军服2天内就会送来。现在制衣厂主要是购买布匹直接制作衣物,都是手工缝制。不过朱厚炜小时候家里有过缝纫机,自己非常熟悉这种机器的构造,已经命和军工厂一个地方的研究部开始研制。
军工厂现在慢慢成型了,主要分为三个部门,一个是军工部,一个是研究部,一个是冶铁部,一个是民用部。水泥制造就被安排在了民用部,至于缝纫机一旦研制出来,也会放到民用部。
现在民用部还在改进织布机,目标是明末宋应星《天工开物》里所描述的织布机——花机。凡花机通身度长一丈六尺,隆起花楼,中托衢盘,下垂衢脚。(水磨竹棍为之,计一千八百根。)对花楼下掘坑二尺许,以藏衢脚。(地气湿者,架棚二尺代之。)提花小厮坐立花楼架木上。机末以的杠卷丝,中间叠助木两枝,直穿二木,约四尺长,其尖插于筘两头。这种花机效率很高,操作简便,就算是小孩子多看两遍也能学会。
众人还在认真地训练,董青海看到了朱厚照两人,连忙上前施礼。施礼的样式和大明其他军队不同,右手弯曲握拳,捶向左胸,这是朱厚炜“发明”的。作为后世的人,对于最可爱的人总是有些特殊的感情,因此废除了军营中的跪拜礼。朱厚炜对于这年头的下跪行礼已经慢慢习惯了,但是能舍去还是会尽可能地舍去。朱厚照立马回礼,这也是朱厚炜提出来的。这年头,军人地位低下,文官看不起武官,武官看不起低级武官,低级武官看不起普通军人。朱厚炜就想通过下属行礼上级必须回礼来改变这种情况。当然朱厚炜只需要点点头就行了,反正他只是来参观的。
在董青海的引路下,朱厚照来到了点将台,朱厚炜没有上去,只是在一旁看着。只听董青海一声“集合”,47个军官立马小跑到了点将台前,按照队列站好。动作迅速,队列整齐,让新兵和家属惊叹之余也感到高兴。既然已经选择参军当然就是想在强大的军队里,这样可以多打胜仗,多得赏赐,阵亡的概率也会小些。
董青海继续喊道“立正,敬礼”47人立马站定,行礼喊道“参见把总大人。”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气势如虹,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站在47人身后的1000人都被吓了一跳,然后也跟着行礼。这些乱了套了,有人跟着47行新式军礼,大多数人则是行跪拜礼,本来还算整齐的1000人立马变乱了。
朱厚照也不介意,毕竟是新人嘛。今天的朱厚照穿的是让工部打造的黄金铠甲,后世清朝的盔甲就是这种,只是在上面做了一些改变,但是大体的样子没有改变。
由于明朝火器普及,所以盔甲开始轻装化。头盔最上面好像中了一箭的,那就是盔缨,盔缨下方是真武大帝像,连着头盔,头盔的正面纹着六甲神。主体是黑色的,图案全是黄金纹上去的,真武大帝像则是纯金的。上身是金色的锁子甲。腰间是卡簧腰带,金灿灿的,在黑色的铠甲上显眼的很。腿部是腿裙,脚上在靴子外面还有金色的卫足。
一套铠甲差不多10几斤,在马车上快到营地时,朱厚炜帮他穿上的,当时朱厚炜心里有2个想法,一个是烧包,太烧包了,就这样的盔甲到了战场摆明了就是告诉别人“我就是大boss,快来组团刷我啊”,完全不适用,另一个想法就是,这套盔甲能卖不少钱,要是缺钱了就把他卖出去,估计能撑一段时间。
总之站在点将台的朱厚照气势不凡,阳光在金色的铠甲上向四处折射,感觉像是天将。朱厚照先是按照军礼回礼,然后在双手虚扶,让跪下的人起来。董青海大吼一声”礼毕。“众人这才重新站定。
朱厚照开始大声讲话,朱厚炜是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哥正在变声期,低声说话还好点,嗓门一大感觉就像是被杀的公鸭一般,难听得很,不过朱厚炜很厚道地没有嘲笑大哥,至于是不是因为自己将来也会变声,所以才没有嘲笑那就不知道了。
底下的新兵吓了一跳,刚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位把总大人也就15岁左右,可以说还是个孩子,不过大人要讲话了,下面倒也没什么窃窃私语。
只听朱厚照喊道“你们以前都是矿工,这辈子估计也就是矿工了,但是现在,进了军营,当了军人,将来就可能会有好的前程,封妻荫子不是不可能。我可以对你们说,从今往后,每月的月钱一文不少地交到你们手上,在军营里可以饭菜管饱,顿顿有肉,万一哪天有个不测。。。”说着突然手一抬指向演武场外围的家属,这些家属也有些惊讶,刚说的他们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指向他们。朱厚照继续喊道”你们的父母我为你们养老送终,你们的儿女,我帮你们抚养成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说的,你们就要做到,咬着牙做到,拼了命也要做到,能做到吗?”
1000新兵和家属都愣住了,人无信不立,这年头的人是很讲信用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总说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他们本来就是穷苦出身,理想都不高,只要一家子吃饱穿暖,平平安安,把总说的已经达到了他们理想的幸福生活。首先是家属中,几个年纪大的老人跪下了,边跪边哭道“大人恩德啊。”接着家属和新兵都激动地跪下了,就因为把总的这个诺言。没有人再对这个小孩子把总有什么闲话了,做官的能把话说的这么实,这么透,这么有底气,就证明了把总大人的不凡。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以后军营里不需要跪下了,你们只要听我的,就算太子来了那也得听我的,其他人都不用理。”众人又是被炸了一下,心中想到“这位什么来头,脸太子都不怕。”
朱厚炜和48个军官差点没笑出来,这个朱厚照实在太有才了。朱厚照吩咐道“继续训练。”然后走下了点将台,到朱厚炜身边时还说道“这盔甲穿着太难受了。”朱厚炜翻了个白眼“这还难受,才10几斤,唐宋的盔甲基本都在30斤呢。”朱厚照呵呵一笑,也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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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启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2多个月过去了,现在已经7月了(公历8月),皇庄就要迎来今年第二次粮食收成了。
朱厚照兄弟对于1000新来的矿工非常满意,这些人很刻苦,只要是长官的要求都会努力做到。当然,这和军营的伙食还有月钱的发放不无关系。饭菜管饱,顿顿有肉,朱厚照做到了,这样的伙食别说平民百姓了,就是一些小地主都不敢这么吃,这年头,几年,半辈子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肉的大有人在,现在军营的伙食无疑给新兵注入了巨大的力量。新兵来之后半个月就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这些新兵的底子都很好,要不然早就长眠于矿洞了,经过半个月,每个人都壮了一圈。
作为普通士兵,每个人的月钱是三两,现在因为家属都在军营同吃,分开住,所以每月实发2两银子,这是一开始就说清楚的。一家子这样的伙食吃一个月,那绝对不止1两银子。家属中还有一些适龄的壮丁,也想真正进入军营,参军吃饷,不过被朱厚照拒绝了,说是下一次扩军优先考虑他们。
现在的水陆营的新兵也已经训练了2个多月了,火枪和队列已经学会了,至少在训练的时候都很不错,就是这个鸳鸯阵还有些欠缺。冷兵器需要阵型和兵种的配合,这不是短时间就能训练完成的。从表面来看,训练的成果还算不错,但是这支年轻的军队实力到底如何,这就需要实战才能知道了。
马上就要入秋了,正是马肥草长的季节,也是收获的季节,几个月前撒下去的网也可以收上来了。锦衣卫来和朱厚照兄弟说了两句,然后兄弟两回到宫里,饭后,父子三人在厢房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才从坤宁宫出来。刚出殿门,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还有些激动,而在厢房里的弘治则是有些头疼地抚摸着额头,还时不时地苦笑一声。
第二天,刑部来了司礼监何鼎公公,他这次来是传圣旨的。走进兵部办公地点,四周扫了一下人群,刑部的官员也停下了手中的事物。司礼监的大太监权利很大,但是文官和宦官天生就不对付,古往今来皆如是,所以何鼎有这么高的回头率不是因为刑部官员都怕他,而是因为他手中的黄布头。何鼎暗暗点了点头,这次高声喊道“圣旨到。”短短三个字被拉的好长。话音未落,殿里的官员全部乌拉拉一下子跪在地上齐整地喊道“微臣接旨。”接下来就是何公公的表演时间了。只听他咳都没咳直接扬声道“奉天成员,皇帝诏曰,北元。。。。。。。”大体的意思就是,现在有人报告说朔州,怀仁两府有官员行为不法,里通外敌,现在要派刑部侍郎张泉作为钦差前去查案,当然为了减轻张大人的辛苦,特意给他派了2个副手,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二皇子。几句话就能交代完的事儿,结果旨意上洋洋洒洒一大堆,而且还对称押韵,辞藻华丽,文采不凡。
大约读了10分钟,声音抑扬顿挫,还不停微微摇头晃脑,似乎已经陶醉的何鼎才停了下来,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个不认字的。然后再笑着对一个50多岁的老头说道“张大人,恭喜了,陛下对您期望很高啊,您快接旨吧。”老头面不改色,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头低下,平静道“微臣接旨。”何鼎细心地把圣旨卷好了放到张侍郎手里,这次传旨圆满结束了,何鼎也不在这里招人嫌了,转身就走。
何鼎走出大殿,其他刑部官员纷纷上来对张侍郎表示恭喜。张侍郎一边平静地拱手回礼,心里一边叫苦“好好的怎么给我送两个小祖宗来,万一要是两人掉了一根汗毛,那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丢在这了。回去得看看地图,我记得怀仁离着长城不远了啊。”
钦差不行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的,你出去是代表天子的,更何况这次还有天子的两个宝贝一齐出行,万一出了什么事,大明就要起大波澜。所以仪仗,护卫不能少。人一多,带的东西也就多了,带的东西一多,需要用来赶车搬运的人也就多了。大明官府办事效率一向比较慢,特别是离京城越远越慢,成平方的慢。
人和物归置归置,等到全部准备好,已经是5天以后了。两路人马安排在安定门外集合,一大早,兄弟二人就到城门口等着了。这几天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张皇后知道消息后就和弘治谈判,要禁止两个儿子离开京畿,结果谈判没有成功。张皇后见事已至此,只好对着兄弟两人大发牢骚,埋怨两人出京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这个娘亲商量,越临近出发,张皇后就把埋怨变成了叮嘱。出门在外一切要小心啊,这个要带,那个也别忘了拿,两人第一次发现母亲原来这么能说,这么能布置。军工厂新制的安装了避震弹簧的四轮马车整整装了3大车,衣物点心一样不少,各种会用的,可能会用的,甚至不会用的把马车塞得满满的。
对于首次这么唠叨的母亲,兄弟两只能听着,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不同的是朱厚照是苦笑着听的,朱厚炜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去仔细聆听,似乎很是满足。
今天知道兄弟两人要走,张皇后也特意早起,梳妆打扮好,等着两人来告辞。两人来的时候,张皇后已经在坤宁宫大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个儿子,直接跨出门槛,走到两人面前。人未语,眼先红,一会摸摸朱厚照的脸蛋,一会摸摸朱厚炜的头顶,嘴里还继续颤声说道“出去了要小心,不要脱离护卫,更不要去北面,有什么事儿就让张侍郎出面,你们安心等着就是了。”还是说的跟前几天的差不多,只是这次越说越激动,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把脸上的胭脂都弄花了。
朱厚照15岁了,被母亲这么摸着,虽然没有拒绝,可是心里有些不自然。旁边的朱厚炜却是很享受,一向注重仪表的母亲,脸上却是花了一团又一团,但在朱厚炜的眼中,母亲依然美丽。
过了一会儿,朱厚照说道“娘亲,我们该走了。”张皇后这才一手捂嘴,点头放开了两人。张皇后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比较平静地声音说道“你们爹爹已经上朝去了,他说了不用去跟他告辞了,直接启程吧。只是兕儿那里不去说一下嘛。”朱厚炜是面对坤宁宫殿门的,透过开着大门的缝隙,看到了一部分带着泪光的小脸蛋,和他的眼神接触了下,就像受惊的小鹿躲到了大门后,消失在朱厚炜的视线中。朱厚炜微笑着扬声说道“娘亲,不用了,昨天要说的都说了,不去告别也无妨,请娘亲转告兕儿,我们答应她买的不会忘的。”张皇后点了点头,朱厚照则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朱厚炜向张皇后弯腰作揖道“娘亲放心,我们两会小心的,母亲在京城也要注意身体,也好照顾爹爹和兕儿,此次出行也不会太久的。”这才拉着朱厚照一起向外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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