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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大,四人上了同一辆马车,朱厚炜最后一个上车,闷头进来,随意一坐,傻眼了,只见车厢靠后的位置坐了自己的老爹老妈。看着他发懵的表情,马车里其他们都笑了出来。
看着一身普通衣饰的弘治和张皇后,朱厚炜先问安。朱厚炜惊讶过后也是感到一阵欣喜,一家人能一起出去游玩总是好的。
伴随着马车平稳地行驶,一行人出了京城,慢慢靠近目的地。四轮避震马车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发酵,目前在贵人云集的京城已经不新鲜了。有了平坦的水泥路,四轮马车更是从京城往四面八方发售,天下商会的马车行也因此赚的瓢满钵满。
京城本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再加上这样的好日子,在通往皇庄的路上,那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小丫头撩开车帘一看“今天的人还真是多啊。”感叹了一声,众人也往外看了一下。
果然,车队行人一眼望不到头,不过好在道路宽阔,马车走中间和左边,行人走右边,倒也没有堵车。车队之中,商队很多,但是今天,一些豪门马车也是不少。这些豪门马车上面不乏精细华美的雕饰,反倒是朱厚炜他们的马车略显普通。
离着小李庄老远就看到一片片金色的稻田,划分地整整齐齐,让人赏心悦目,放眼望去,半人高的稻田中,有不少人正在收割水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看到这幅场景,车厢里的众人都是露出笑容,弘治更是怔怔地看着窗外道“若大明天下皆是如此。。。。”朱厚照和朱厚炜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沉重。弘治对于国事的劳心劳力,兄弟二人都是知道的。不过朱厚炜明白,就算大明天下都是像皇庄这般丰收也不能解决大明最根本的问题。
当年的小李庄如今已是变了模样,作为皇庄的总部,如今可以说是一片繁华。由于皇庄的产出惊人,一些寻觅到商机的商人也纷纷前来,进行交易。如今的小李庄有一片商业区,这里酒楼商铺应有尽有,即使是与京城的闹市相比,也不差多少。
到了皇庄,车队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不少,因为这里的人与马车实在太多,即使有庄丁在指挥交通也不能改善多少。
如今的皇庄,来往的人员复杂,有来做买卖的,有来试图与管庄结交感情的,还有就是来偷师的。皇庄的产出是很令人嫉妒的,但是一开始的投入与运营的成本也让有心之人望而却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到这里来学个一招半式,容易上手的。对于这些人,皇庄并没有禁止。
管庄府在中间位置,马车行到这里,速度快了不少,因为这里的人要稍微少一些。
朱厚炜他们来,并没有通知管庄谷大用,而是来了一个突然袭击。朱厚炜车队的人员和管庄府的人员以交流,车队立马被引入偏门,直接进入了府中。
一行人刚下马车,就看到了正在疾步赶来,神色激动的谷大用,后面还跟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这位老人弘治和张皇后不认识,不过朱厚炜兄弟和小丫头却是很熟悉。他就是小李庄的李德利老人,如今皇庄的副管庄。
弘治和张皇后站在最前,身后跟着其他人。谷大用一撩下袍,跪下磕头道“老奴叩见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福王,公主。”老李愣住了,这是得见天颜啊,前面与太子福王认识已经是大幸了,没想到今天却是能面见圣上。一时激动,老李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跟着谷大用磕头行礼。弘治微微一笑“快起来吧。”
二人听了,这才起身。老李十分紧张,因为不知道今天贵人要来,所以衣物也只是平时打扮,可现在就有些尴尬了,时不时地拉拉衣角。
老李年纪大了,弘治对他有几分客气“老丈不必拘束。”老李一听弘治跟他说话,又准备跪下了,还好被旁边的谷大用拉住了,御史就猛地点头,却是不甘抬头看向弘治。
弘治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谷大用使了个眼色,谷大用立马前面引路,把众人引向管庄府大厅。而老李慢走几步,在后面跟着。而朱厚照兄弟还有朱秀宁,白玉莲也是慢走几步,和老李叙起了闲话。
老李一看这几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这才露出了笑容。朱厚照先是问了句“老李,最近身体可好?”老李笑着点头“好着呢,就是下地干活也没事儿。”“最近家里还好吧?”“好,好着呢,吃饱穿暖,还有银钱可使,娃子们也入了学堂,这日子,美。”
老李几句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老李转头对着白玉莲说道“玉莲啊,现在家里什么都不缺,以后可千万别老送东西回来了。就家里的那几个人,穿着那些衣服也没个样子。”白玉莲和老李还是亲戚,因此嫁入东宫之后,时不时地也送些东西给老李家,毕竟除了父亲,也就剩这个亲戚了。听了老李的话,白玉莲只是笑笑却没有接话。
朱秀宁皱着小鼻子说道“李爷爷,晚上去你家蹭饭好不好?”老李一拍胸脯“那有什么,就是没什么好菜,不过大鱼大肉都有,管饱。”众人又是笑开了。
第233章 游玩()
管庄府中厅几人坐下,弘治夫妻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朱厚照朱厚炜,小丫头朱秀宁坐在朱厚照身旁,老李则是坐在朱厚炜旁边。至于谷大用,就站在弘治身前不远。
弘治喝了一口皇庄特制的花茶,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嘴里说了句“今年皇庄如何?”
谷大用一听,嘴角微微上扬,终于轮到我得瑟了,声音恭敬道“回皇爷,黄河以北皇庄共有田产一万四千多顷,其中四分种了稻谷,四分种植小麦,其余两分则是杂粮。今年风调雨顺,虽然没有完全收获,但以目前看来,稻谷亩产已达三石半(新制,700斤),小麦刚开始收获,亩产也在两石半(500斤)以上,总产约在七十万吨以上。除此之外,皇庄的牲畜也开始售卖,加上水库渔获,蜂蜜,水果,可得银钱四十万两。除去成本,目前皇庄银钱还剩十五万两,而粮食已经堆满仓库,现在正在建造新的仓库。”
除了朱厚炜其他人对于数字并不敏感,弘治看着谷大用问道“现在的粮食可供多少人食用?”
谷大用微微一想“如今皇庄内去年的陈粮加上今年的新粮,可达百万吨,可供三百万男丁吃上整整一年。”
朱厚照和朱厚炜倒嘶一口凉气,这个数量整的有点惊人了,已经可以让人口众多的京城无需从南方运粮。而弘治也是指节敲了一下桌子,震惊过后,弘治露出了微笑“大用,做的不错。”
谷大用连忙跪倒在地,激动说道“托皇爷洪福,两位皇子的提点,奴婢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弘治笑着点点头“起来吧。皇后,宫里刚进来的朝鲜贡品你到时挑些个,赏赐下去。”张皇后也是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个皇庄虽然现在是谷大用管着,但是很多人知道,这是她两个儿子弄出来的,儿子有本事,她这个做娘的也是大大长脸,爱屋及乌之下,谷大用几天之后被赏赐的物品吓了一跳,太丰厚了。
如今皇家不缺钱,虽然花钱如流水,但是随着今年其他几项生意扭亏为盈,再加上玻璃,肥皂这些利器,账面相当完美。而弘治最看重的就是粮食,因为明朝太特殊了。南北两京,南面的就是经济,粮产最为发达的地方,什么都不缺,而北面的由于地理,人为原因,粮食大多需要从其他地方运来。南面的卡一卡,北面就要郁闷半年。而且有了运河的便利,但是运来的粮食总是明的暗的少了许多,这是前面几代皇帝心中的刺,如今却是看到拔出这根刺的希望了。
弘治一开心,茶也多喝了几口。谷大用汇报完,大家也都休息了一会儿了,这时正好可以逛逛皇庄周围。
李庄不远就是果园,这里原本就是两座山,如今已经被种上了果树,金秋时节,果香漫山,各色的果树有的已经结果,有的还在开花,从远处看去那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树林之间还有不少黑点移动,到了近处,才发现那都是游玩的人群。
如今果园开放,游人也允许进入,若是有想要的水果可以自己摘下,下了山之后按价付款即可。很多权贵子弟都很享受这种自助模式,当然,如果有心仪女子在旁,那么自己采下送给对方也是不错的心意。
弘治一家子选择一个人少的地方进去,原来无名的荒山,如今已经变为远近闻名的花果山了,当然,名字是朱厚炜取的。山脚比较平缓的地方,有不少种类的水果,梨,橘子,苹果,红枣那是一样不缺。
弘治夫妇还在慢慢前行,朱秀宁已经按耐不住,向前跑去“哇,好多水果,二哥你快来啊。”
张皇后看到女儿这样奔跑,只好提高音量喊一声“小心些,别摔了。”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厚炜只好快步上前,跟着这个丫头。首先到的是一块葡萄地,木架上上面爬满了郁郁葱葱的葡萄藤,已经红的发紫的葡萄让人垂涎欲滴。
朱秀宁找到一串长在低处的葡萄,从上面揪了两颗,喜滋滋地转过身来“二哥,接着。”朱厚炜笑着接住,拨开了皮,朱秀宁已经喊道“嗯,挺甜的。”放到嘴里,朱厚炜也感到一阵甜香,毫无酸涩,皇庄移植过来的葡萄还真是不错。
听到一阵笑声,朱厚炜回头一看,原来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已经拿着两串红得发紫,紫的发黑的葡萄道父母跟前献宝去了,哪怕是平时比较严肃的弘治,此时也笑的跟普通的父亲的一样。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放松了心情,朱厚炜转过头来,摘了一串葡萄,提溜在手里,一边缓缓前行,欣赏美景,一边不时往嘴里塞一颗,悠然自得。
不一会儿,妹妹朱秀宁一人在前,朱厚炜居中策应,弘治和张皇后在后面慢行,至于朱厚照小两口,已然是去了神秘的角落,抬眼望去,踪迹全无,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暗中保护他们的人可不在少数。
慢慢的,已是上了半山腰,途中经过的苹果树,梨树都没有逃过毒手,不过树上结的果子密密麻麻的,少了几个也看不大出。
朱厚炜停住脚步,看了看不远处的水库,心中不免有几分自得。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种田高手,发展到明朝,几乎可以说什么地形都能种上农作物,但是限制农田的罪魁祸首就是水,特别是北方以及关中。北方是因为地理原因,降水量较少,而关中是因为历朝历代开发过度,导致很多地方土地贫瘠,甚至出现龟裂,荒漠化。兴修水利的重要性是个人都知道,但是投入也是巨大的。以前不管是只有几亩田的自耕农,还是拥有良田万亩的地主,想要修建这么大的水库都是力有不逮。而皇庄在有了充足的资金,人力,方便的材料之后才能造出。眼前的水库就是其中之一,水库坐落于两座山丘之间,放眼望去,似乎和远处的天地连为一体,而对面则是另一座果树飘香的山丘。
朱厚炜往水库奏了几步,离着大约三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往南看去,只见水库的南面有一道数十米宽的大坝,高约五六米,大坝上能让三匹马并列而行。而闸门就在水库下方,眼神越过大坝,只见远处是一大片农田,阡陌之间,纵横交错,但从高处看去,一块一块的农田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基本都是一样大小的长方形。
“嘎嘎嘎”一阵吵杂之声传来,朱厚炜回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山脚,几个皇庄的妇女赶着大量的鸭子,大白鹅进入水库的水面。平静的水库立马就热闹了,鸭鹅的叫声,夹杂着“霍啰啰”的人声,慢慢在这山坳之间回响。鸭鹅到了水面,大部分都在清洗自己的羽毛,时不时的还有一些扎个猛子到了水下,不一会儿就浮了上来,嘴里已是叼了一条小鱼,然后周围的伙伴一阵骚动。
还没等朱厚炜诗兴大发,吟诗几首,只听到一个凄厉的喊声响起“二哥,救我。”那声音婉转绵长,饱含深情,远比“大师兄救我,军师救我,哥哥救我”来的更有冲击性,而最有冲击性的就是朱厚炜看到妹妹朱秀宁正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自己,背后不远处跟着一片黑云,不裹小脚果然是正确的,不然妹妹就要淹没在那片黑云之中了。来不及多想,朱秀宁已是到了跟前,却突然一个踉跄就要跌倒,朱厚炜连忙上前扶住,然后,拉起妹妹的手往水库跑去。有着朱厚炜拉着,两人速度又是快了几分,但是后面的黑云还是更近了一些,听着身后的一大片“嗡嗡”声,两人心里不免有几分焦急。
不过好在水库已经不远了,这时朱厚炜喊道“吸气”,两人边跑边深吸一口气,“跳”,朱厚炜大喊一声,拉着妹妹飞了起来,有些宽大的衣服并没有给两人造成多大的困扰,跃到空中,两人的姿势依然优美,和后世的运动员如出一辙,不过那姿势好像是跳远运动员的,然后,以臀部为第一入水点,溅起一大阵水花。从跳水来说,这个入水只能是零分,但从跳远来说,还是不错的,起码有个六七米远,毕竟是从一米来高的地方跳下来的。
到了水下,朱厚炜也没有松开妹妹的手,朱厚炜踩到了水底,估摸着这里的水深大概就是两米出头,回头看去,透过有些浑浊的水,看到了紧闭眼睛,缩着身子的妹妹,眉头皱起,头发有点散开,跟漂浮的水草似的,随着水流摇曳。
朱厚炜一把扶住妹妹的腋下,拉着她慢慢往水边走去,至少能够站起身子能把头露出水面。回头看去,朱厚炜一下笑了出来,嘴里也吐出两三个气泡。原来妹妹还是一动不动,缩成一团,脚没有站在地上,眼睛也没有睁开,被朱厚炜扶着像是一个移动的球一样。这时朱厚炜才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抓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