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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天气还很冷,海面上也没有飞鸟的踪迹,海面上也没有鱼类的踪影,不过清澈的蓝天,纯净的白云依然让朱远心情舒畅。经过一开始的忙乱之后逐渐步入正轨,风向变化不大,操帆手也不需要太过于忙碌。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桅杆上方的瞭望手突然大喊道“看见陆地了,看见陆地了。”朱远走出船长室,点头微笑,这次航行也算快要完成一半了。
瞭望手没有下来,而是继续观察,突然,他又大声喊道“船长,东南方向有一支船队,共有一大两小三艘船,距离大概在五海里左右。”话音一落,甲板上的众人也开始严肃起来。朱远平静问道“是什么船,可是朝鲜的?”瞭望手立刻重新拿起单孔望远镜观看,然后说道“距离太远,无法看清。”
朱远沉吟几秒依然平静说道“全员做好战斗准备。”“是”众人都是大声回答,然后开始站到了自己的位置,原本有一些拥挤杂乱的甲板也变得井井有条。不管来的是不是敌人,对于船员的反应,朱远还是很满意的。
朱远看向身旁的马升问道“你觉得回事那里的船?”马升想了一下“要么是朝鲜的船,要么就是走私船。倭寇的可能性不大。”朱远来了兴趣“怎么不会是倭寇?”马升说道“这个时节百姓也不富裕,能抢到什么。而且往东除了贫瘠的瓮津郡,再往东就是仁川,虽然朝鲜水师不强,但是附近就是汉城,周围陆军很多,倭寇若是上岸说不定没抢到什么东西还会有被围剿的危险。这里不是好的登陆点。”朱远点点头,拿着望远镜站在船头,看向远方船队的位置。
第204章 走私船()
“大人,我们要不要靠近?”副官马升问道。>》8‘。·y…a…w…e=n‘8…。‘朱远点点头,大声喊道“右转舵十五度,保持度。”“是。”
威武大将军号慢慢转移了方向,以平稳的度驶向那只不明船队,现在吹的正好是西南风,朱远他们处于上风口。
随着距离的接近,肉眼也能看见海绵远处的小黑点,那只不明船队也现了朱远他们。瞭望手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对方船队甲板上船员的慌张,叫来一人指向朱远这边。没多久,那只船队似乎也改变了方向,不过朱远处于上风口,而且船只度远远快于他们,双方的距离正在慢慢接近。
双方都顺着风向,往东北方向航行,经过了半个小时,朱远已经追上了他们,相隔不到五百米,在望远镜中,对方的脸部表情都看得十分清晰。
这支船队似乎装载了很多东西,导致吃水很深,由于是普通的福船,朱远一看就知道船上大概装了多少东西。有趣的是对方虽然往海里扔了一些东西,不过不多,本来很慢的船并没有上升多少。
这个时代没有通用的旗语,所以要想上前搭话就要靠大喊大叫,进入两三百米的距离,喊一声也能听清楚了。朱远派一人站在船头大喊“停船,快停船。不然我们就要攻击了。”
对方甲板上的管事人听到后并没有立即停船,而是继续航行。朱远面色一沉说道“实心炮弹,开炮示警。”
命令下达之后,负责船炮的三人立刻开始装填弹药。值得一提的是在船炮的旁边有一个水泥桶,里面装的是船炮所需要的火药,里面按照分量的不同一包一包地分置好了。8》=。…y‘a·w=e=n…8=。·这样可以有效减少战斗中火药碰到高温,火焰而引起爆炸。这个大桶可是厚实得很,以这个时代的大炮来说也很少可以把它轰穿的。
三人在炮车上调整好了射击角度,点燃火线,,“嘭”的一声巨响,大炮开火了,炮弹飞出炮膛,快地移动和空气摩擦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很短,还来不及听仔细就听到远处的一艘小船出“卡啦卡啦”的声音,原来是船尾的船楼被洞穿了,接着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如果是在战斗中,朱远会很高兴,不过现在不是战斗,而是示警。朱远是想打到附近海域,让对方知道这里有犀利的远程武器,不要妄想逃跑。只是没想到威武大将军没有辜负它响亮的名字,第一炮就打中了。朱远的脸色当场就黑了,在船只所有的炮位来说,船炮可以说是最为颠簸的,很是影响命中力,这都能打中,也只能怪对方运气不好了。
朱远这边甲板上寂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非常无语,而那三艘船上的人听到了巨响,然后电光火石之间一艘船的船楼遭到重创,不仅被洞穿,而且飞出的炮弹度太快,剧烈的摩擦导致破碎的船楼木板边上燃起了火势。这个景象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跪在甲板上向着东方磕头,以为是住在东海龙宫的龙王怒,降下了灾难,有人则是反应过来,开始跑向船楼,扑灭火势,毕竟船是木头做的,要是不及时扑灭火焰,到时候船只不保,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下子船队的管事人终于老实了,和手下的人吩咐一声,于是“停船”的大喊之声不绝于耳,帆也收了起来,抛下船锚,慢慢地静止下来。而朱远也慢慢挪到了船队最大的一艘船旁边,准备架上搭板,登上对方的船。
听着很简单,不过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两船相距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威武大将军就差点撞上对方的船,最后在紧急调整之下,两船之间的距离竟然不过三十厘米,连搭板都可以不用了,直接跳上去就行。吧。对方船上的基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看到朱远这边菜鸟的表现,刚刚的紧张,害怕的心情也不由地放松了一些。
不一会儿,朱远船上的水手就开始6续登上对方的福船。一共上去了五十多人,这些都是专门负责甲板战的士兵。看到士兵拿着没有火绳的奇怪火铳,对方船队的船员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带着好奇和戒备。甚至有一些人把手放到了腰侧的刀把处,准备随时火并。这些人都是明朝的打扮,朝鲜虽然衣饰模仿明朝,但是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应该是明朝人。这支船队没有打出旗帜,不过就算有也很难判别身份,因为不管是朝鲜还是日本,官方文书都用的汉字。
朱远是最后一个上来的,看到他与众不同的军装,就知道他就是长官。看到朱远上船,对方立刻走来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满面堆笑,也许是常在海上行走,皮肤很黑,整个人也显老。
在朱远的眼色下,水6营的士兵让开一条小路,放那个男子走到朱远的身边。男子拱手一礼,热情招呼“原来是天津水6营的官爷,小的姓季,名利东,是这三艘船的管事,不知将军名讳。”
朱远随意地拱手说道“本官是水6营的中军,朱远。你们是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季利东做出吃惊的表情“原来还是国姓啊,失敬失敬。小的是待主家往朝鲜探望一下亲戚。刚离得远些还以为是碰到了倭寇,所以才下令开船的,还望将军见谅。”
朱远面色平静“哦?探望亲戚?先让我们检查一下船舱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吧。”听到朱远的话,季利东面色一滞,然后看看四周的士兵只有少数人注意这里,于是上前两步,拉住了朱远的手,塞了几张纸,嘴里打个哈哈“朱将军,我们这是为老爷给亲戚送些礼品,也没什么违禁物品,有什么好检查的呢?“
朱远瞟了一眼手里的纸,原来是两张银票各是五百两,一共就是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了。朱远冷笑一声“这东西我可不敢收,你还是拿回去吧。至于船,还是要检查的。“
季利东脸色有些阴沉“朱将军,这有些不合适吧。大明巡捕缉私是要由巡检来做的。你们天津水6营不是备倭的吗?依小的看,不如就当没见过,这事儿就这过去算了。我家乃是江南的刘家,朝廷里也是有人出仕为官的,闹大了脸面上可不好看呐。“
朱远来了兴趣“哦?你是江南柳家的人?是杭州那个吗?前些日子抄家我们水6营也去的,而且说是现在还没有抓干净,我这不是捞到大鱼了吧。还有,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水6营,我们主要任务时备倭,但是巡捕缉私也是我们管的范围,所以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当初成立水6营的时候,是朱厚炜一直强调,所以采薇水6营讨了一个巡捕缉私的任务,只是还从来没有完成过。
季利东脸色黑了,立马辩解道“将军你听错了,是刘,汉朝国姓的那个刘,不是杨柳的柳。”朱远顿时一脸可惜“唉,看来我的运气也不是多好。至于刘家还是曹家我们不管,现在我们只要搜船,提个醒,别打小心思。我们水6营的北面打过鞑子,东面杀过海盗,土匪山贼的更是不知收拾过多少,仔细盘算着点。”
说完不管脸色黑的季利东,大喊一声“给我搜。反抗者,杀。”一个杀字顿时让这船上的大多数人心中一凉,这里并不都是刘家的家奴,大部分都算是长工,赚那么一点钱赔上一条性命,不值得。水6营的士兵立刻开始往船舱里面走去,季利东还在沉默,低头盘算着什么。船上有两个年轻后生,应该是家生子,对于刘家的忠心很高,看到水6营的人快要走到船舱,立刻嘴里大喊着,拔刀砍向士兵。在江南,官军不管是水营的还是6上的,他们两都见过,心里完全没有什么担忧。心想只要看了几个,自己这边士气一来,跟着自己一起动手,那么官军就顶不住了,说不定还能抢到一艘大船,威武大将军号的性能作为在海上跑了几年的人他们心里也是有谱的,这样一来就是大功一件。茫茫大海,少了一条船谁知道呢?
可惜,他们的想法没有成为现实。“砰砰”几声枪响,水6营那边飘出了几阵白雾。接着就是“咚咚”两声,两人倒在了地上,红色的献血顺着甲板慢慢扩散。刘家的人都吓呆了,明明没有见到火星,但是对方却开枪了,电光火石之间,动手的两人都来不及惨叫就躺下了,看这个情形应该是领了便当。
这下子,思考中的季利东总算回过神来,看了看倒下的两人,然后有些气急大喊“让他们检查。”转过头狠狠盯着朱远道“朱将军今日的情分,我刘家记下了。改日定当报答。”朱远这时有些玩世不恭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你。”这个动作朱厚炜有时会做,朱远也就学了过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水6营的手下报告朱远“大人,船舱里装的是一下儿瓷器,布匹丝绸,不过数量最多的是药材。”朱远点点头,然后说道“行了,赶快去查另外两艘。”
转头准备看季利东的,结果没有现,原来是回到船舱不出来了。
“砰砰“有时两声枪响,然后传来一些杂声。朱远看向自己的将军号大喊”怎么回事?“马升走到船舷边上,迅说道“大人,刚才在将军号上看到,有人把两个箱子扔到海里去了。在扔第三个箱子的时候属下下令开的枪。”朱远点头道“很好,赶快检查那艘船。”
不多久,在那艘船上的士兵喊道“大人,是铁器,都是上号的刀剑弓箭。”这时季利东也从船舱里出来了,面无表情。
朱远大声喊道“控制住三艘船,立刻返回。”
第205章 繁荣的登州()
readx;朝鲜和明朝之间的走私交易由来已久。朝鲜的国王登位等大事件,明朝都要派去使者,带去文书,册封国王,这样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国王。而一般传旨的都是太监,成祖时期,太监到朝鲜也是要夹带私货的,然后高价卖给朝鲜。
由于朝鲜方便害怕太监回去给皇帝说坏话,于是一般情况下都会买下。不过这些物品都是质量低下或是普通货物,朝鲜的商人都不想买,后来就派使者到明朝诉苦,然后明朝就下令禁止走私夹带,风气大有改善。不过呢,朝鲜又坐不住了,因为以前的贸易明朝处于大大的贸易顺差,出口远多于进口,国小贫瘠的朝鲜就断了和明朝的贸易。明朝也无所谓,于是取消互市。但是明朝不靠朝鲜,朝鲜却很依赖明朝的各种物资,特别是药材。
中医传到朝鲜之后,也慢慢地发展起来,对于草药也开始增多,但是很多药材在朝鲜是没有的。那怎么办呢?走私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数量不大,可以带来朝鲜急需的物资。所以朝鲜和明朝的走私交易是禁不了的。
这种交易是心里有底嘴上不说的,但是现在刘家的船队事件让这件事摆上了台面。不仅死了人,还发现了敏感物品,虽然不会怀疑朝鲜是想对大明动手,但是武器还是一种敏感的物件,不得不严肃对待。
二月初四,威武大将军号顺利返回了长山岛,令人惊讶的是还带回了三艘海船。不过知道这个情况的都是水陆营的和登州营的人,消息没有走漏。
马升在下船的时候不禁问向朱远“咱们怎么办?”朱远停下了脚步,然后悠然说道“咱们管不了,那就交给能管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把证据办瓷实了,至于这些人也别饿着,在这长山岛军营,他们也翻不出浪来。”
渤海湾的冰层还没有完全化开,如果此时行船免不了会有危险。所以为了掩人耳目,朱远的一封书信就走顺通邮局的特快专递,四天之后就把书信交到了朱厚照的案头。这天傍晚,弘治父子三人看到这封书信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弘治挑了挑眉头,淡淡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办?”朱厚照先回答“还能怎么办,船只,货物收缴,然后严查此案。让刘家做那只鸡,这样以后其他的猴子也会安生不少。”
弘治没有评判,而是看向了朱厚炜。朱厚炜只好说道“不如派人给刘家一封书信,至于怎么选择让他们自己决定。”弘治微微欠了欠身子“你准备给他什么路子?”朱厚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条就是船只,货物收缴,人员定罪,以后水陆营会经常在东海巡航,到时候抓一艘收一艘。另一条路就是今后他们的货船都要经过水陆营的检查,发放公文才能前往朝鲜。”
朱厚照不由问道“就这样?”朱厚炜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每条船上的货物都要收取备倭费,然后把这些钱投入到水陆营的海军建设,这样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