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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入福王府的人大多都被当场击毙,其中很多人都是各地官府通缉的罪犯,甚至有好几个都是全国范围通缉的。除了少数逃脱的,也是俘虏了好几十人,但是没问到关于柳轩的,倒是问出了一个摘星楼。
这个摘星楼不是酒楼旅馆,甚至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个组织的名字。这个组织讲究的是只要给我钱,好事坏事我都做,只要价码合适,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不知道总部在哪,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各个分部也是流动的,隐藏的十分好,势力也很大,天南海北都有他们的存在。
经过严刑拷问之后,知道这次行动的指挥人叫做穆先生,但是没人见过,所有事情都是别人来传达命令的。这次的行动有资格被联系的都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一个个都是胆大包天。摘星楼给这些人三百两作为定金,事成之后还给一千两。若是谁手刃朱厚炜那更是有白银十万两的赏金。为了这么多的钱,这些人也都动心了,就算是谋逆之事都接了委托。
虽然问出了摘星楼,但是依然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摘星楼“生意”做的这么大,身后势力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第185章 转折()
虽然问出了摘星楼,但是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让案情变得更为复杂。顺天府衙门的牢头案虽然也查了,但是得出的是牢头和他们七人都单独带了一会儿,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后果都知道了,七人中毒而死,牢头自尽。线索又断了。
柳轩依然待在顺天府衙门的大牢里,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若是没有有力证据,柳轩就要被放出来了。
洪玉已经把查获的书信暗号,还有这家被查获的商号的背景拿到了京城,锦衣卫也是连夜地彻查。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案发的第八天,突然顺天府衙门口聚集了人群,有国子监的,有普通百姓,说是赵之英错抓凶手,要求赶快把柳轩给放出来。赵之英的压力更大了,只好报信给朱厚炜,朱厚照,说是拖不下去了,他也已经承诺在第十天,也就是后天正式审理。若是依然没有什么证据,就只能把人放了。
这件案子可以说是几十年来京城发生的最大案件,不仅吸引了京城百姓的视线,朝廷的大臣也都紧紧盯着。在这种情况下,屈打成招,伪造证据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朱厚炜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来惩罚柳轩。
第十天一大早,朱厚炜和朱厚照就起床了。穿上冕服之后,两人先是到了悠然碰个面,然后准备出发前往顺天府衙门,观看这次的审案。
很快,两人乘坐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了顺天府衙门。
到了门口一看,好家伙,聚集了许多百姓,大致估算也有三五百人。在人群的另一边还有十几个读书人,正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几百人聚集一块儿,还都在说着话,不免有些嘈杂,大家都关注着还未开的衙门大门,连从远处赶来的朱厚照的队伍都没看见。
到了近点,也能听清一些人的话。有的是在为柳轩喊冤,有的是在说自己受了柳家的恩惠才来,旁边的人听了也是纷纷赞同,说着自己也是如此,云云。朱厚照兄弟两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没想到这个柳家名声这么好。至于那些读书人离的有些远,听不太清。
终于有人发现了朱厚照他们的队伍,看着朱厚照兄弟两人穿着冕服下车,让开道路,纷纷跪地行礼。朱厚照走在前头,微微伸手道“都起来吧。”声音不大,但是已经寂静的衙门口众人还是可以听清的,于是安静地让了很大一段距离给朱厚照他们通过。这时,顺天府衙门的大门也很“凑巧”地开了。朱厚照兄弟二人昂首阔步,进入其中。
等朱厚照兄弟进去之后,先是那十几个读书人跟着走入,最后才是老百姓跟着进入。
在这个时代,官府审案为了表明自己公正廉明,是允许百姓旁听的。百姓进了大门之后,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有些战战兢兢,话也不说了,和刚才在大门口吵得跟菜市场截然相反。
这次审理案件是放在前院的大堂,朱厚炜兄弟走进去就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赵之英还有其他人员。朱厚照先开口道“赵府尹,今日的案子一定要查个清楚,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漏过坏人。”赵之英连忙拱手称是。在朱厚照的示意下,赵之英率先走入公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堂两侧摆着椅子,这是给朱厚照兄弟坐的,但是不是两把,还有第三把,就在朱厚炜对面的下首。这不禁让兄弟二人猜测今天还有谁要来。
至于那些来观看的百姓和读书人,则是站在公堂门口,没人可以进来的。不一会儿,人群散开两边,不时有人跪地行礼,嘴里还说到“拜见柳大人。”然后一个浑厚温和的男子声音响起“多谢,有心了。”
“是他。”朱厚照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过一闪而逝。朱厚炜连忙问道“是谁啊?”这时已经看到一个大约五十出头,眼角微微有些皱纹,但是头发依旧乌黑的男人,身穿大红色的官袍,头上一顶乌纱帽,看着式样是正三品的大元。棱角分明,眼神明亮,面如冠玉,再加上打理地干净有型的长须,绝对算得上是帅大叔。笑容温暖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朱厚照收回视线,嘴里淡淡说道“礼部侍郎,柳承文。”朱厚炜眼神一闪“姓柳?”朱厚照严肃地点点头。
柳承文进了公堂,先是对着朱厚照兄弟行礼“微臣柳承文,见过太子殿下,福王殿下。”京城可以穿这样冕服的就是朱厚照兄弟两个,朱厚照他见过,另一个也错不了。
朱厚照沉着脸“柳侍郎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前来观看审案?”柳承文赧然说道“说来惭愧,今日要审理的柳轩正是微臣嫡亲的侄儿。这次的案件牵扯太大,微臣也是不得不来,希望他没有做过愧对朝廷的事情。”朱厚照点点头,也就没说话。
柳承文这才转身向着赵之英笑着拱手一礼,赵之英脸色平静地说“柳大人,还请就坐。”柳承文点点头,也就坐下了。
“升堂,带人犯。”“威武~~”堂外的百姓跪了一地,只有十几个读书人依然站着。朱厚炜看着这样的情景微微叹气。朱厚照问道“怎么了。”“有人站着,有人跪着,看着不舒服。”朱厚照低声问道“要都跪着?”朱厚炜神情严肃道“要都站着。”朱厚照微微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柳轩就被带了上来。看见其他人只是拱手一礼,然后走到柳承文旁边跪下道“侄儿柳轩,拜见叔父。”柳承文严肃大声喝问“这次的谋逆之案,你到底参与没有?”柳轩表情悲切,甚至红了眼眶,流出了眼泪,嘴里凄凉地说道“侄儿怎会如此,还请叔父明察。若是叔父不信,侄儿愿一死以证清白。”柳承文冷哼一声“今日不是要我信,而是要让大明百姓相信,让赵府尹信,让两位殿下相信。赵府尹问什么一定要如实回答,切不可隐瞒丝毫,听见没。”柳轩头挨着地面,嘴里回答“是。”“行了,起来吧。”
柳轩这才一遍擦眼泪,一边起身。看见这位长相俊朗的帅哥哭的如此伤心,堂外的百姓不禁露出同情之色。
朱厚照低头低声问道“你怎么看?”朱厚炜微微冷笑“说的跟真的一样。”
赵之英抿了抿嘴唇,淡然问道“柳轩,本官问你。京城案发之时,你身在何处?”柳轩拱手答道“回大人,学生正在家父好友府中。”
“那前来叫门之人已经表明身份,为何又不开门。”“回大人,学生从未见过如此军服,而且当日并没有打出旗号,因此学生以为是有人冒充,才未开门。”
“那传来宣读圣旨,为何依然不开。”“当时学生意味是歹人作祟,所以躲到密室之中,不知外面情形。”
“茂德酒楼你可曾听过?”“学生的三叔父也做些买卖,因此曾见过几面。”
赵之英向师爷示意,然后师爷拿出了一个托盘,里面有基本册子,书信。“这是茂德酒楼搜出来的书信,信中所写要组织人员北上做事,你可知是做的什么事。收信人馆陶你可识得。”
“大人,学生并不知晓。”
“那好,本官再问你,京城罗青之子与沧州王毅师徒往南而逃,你可知晓?”“大人,学生不知。”“那闫力,秦肖,李大壮,曽其,折广,杨叁六人你可认识?”“回大人,前三人是学生的家丁,后三人不太熟悉,但应该是刘府家丁。”
“为何这六人要前去一路追杀王毅等人。”柳轩到了这里,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可能是他们之间有私怨吧。”
朱厚炜和朱厚照的位置不错,看过去的时候既可以看到柳轩,也可以看到柳承文。柳轩在这个问题只是有些可疑,但是也说得过去。不过柳承文前面一直很平静,但是到了这里却是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八月二十,你去过京城北郊双坪村没有。”柳轩点点头“去过。”“那你可认识一名叫做董玉香的女子?”“不认识。自从学生借住刘府之后,除了府中侍女在没有见过别的女子。”“那么董玉香之夫罗青你也没见过喽?”
柳轩依然十分平静“学生的确不知。”赵之英冷笑一声“刘府后院罗青的**已被挖出。你竟然不知道?”
柳轩平静地注视着赵之英“可能当时学生已经睡下。偏房离着后院以及前院都有些远,所以不太了解。”“发生了命案就算你当天不知道,第二天也不知道?”
柳轩微微点头“当时刘府是管家刘全有做主,学生的确不知。”
赵之英冷冷地盯着柳轩“从刘全有到刚才提到的家丁,如今全部身死。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和他们有关,和你无关?”
柳轩认真点头“的确如此。双坪村有女子自寻短见,左近的刘府里,学生也是听说了。不过那个罗董式年约三十,且有一子。学生在杭州家中已有妻室,出身书香门第,端庄贤淑,这罗董氏怎会与学生有关。”
说道这里,门口的百姓也是窃窃私语。像柳轩这样出身富豪之家,本身也有功名在身,而且相貌出众,怎么会和一个半老徐娘产生联系,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应该是刘府的人所为。
赵之英也是哑然,正在措辞,突然从门外跑来一个男子,紧紧抱着一个包袱,正在让门口的百姓让让,嘴里还在大声呼喊“大人,草民有证据。”门口的百姓也立马让了一条路,让男子进入。不过纲要踏入公堂,被两个公人拦住,毕竟是审理案件,不是谁想闯都能闯进来的。
不过这个男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不过有两个人的反应比较有趣,柳承文嘴唇微张,一副惊讶的样子。柳轩第一次失了分寸,脸色发白,惊声问道“你没死?”男子听了眼中带着滔天的愤怒狠狠地盯着柳轩,嘴里一字一句,沙哑地说道“你还没有伏法我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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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伏法()
赵之英看着被公人拦住的男子问道“堂下何人,为何擅闯公堂?”这时所有人都看向男子。看着大约五十出头,眼角,额头都有皱纹,头发花白,一身有些脏乱的粗布衣服,看得出生活的并不如意。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相貌忠厚老实,不过现在满腔怒火地看着柳轩,倒是有几分狰狞。
男子听了赵之英的问话,转头过来,看向赵之英,声音竟有几分凝噎“大人,草民是杭州柳家前任管家,李元福。此来就是状告杭州柳家图谋不轨,草民手中的这个包袱里就是证据。”
赵之英眼神突然明亮了一下,然后平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进来吧。”拦路的两个公人退下,把李元福让了进来。
坐在一旁的柳承文脸色稍微有些阴沉,对着赵之英拱了拱手说道“赵大人,这人的确是我柳家的管家,按照大明律,奴仆告主食先要打三十大板的,此情此景,不如先行刑之后,再论其他。”
打板子可不是小竹棍打手心那么简单,说不定三十大板还没打完就一命呜呼了。柳承文话音一落,赵之英的身形也不由一顿。
“慢着,既然李元福已经被赶出柳府,那就和柳府没什么关联,如此也就说不上奴仆告主了。”朱厚炜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赵之英看了看脸色更加阴沉的柳承文,然后看向已经跪在地上的李元福说道“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吧。”
李元福抬起头来,然后把身边的包袱交给了过来拿的师爷,嘴里解释道“大人,草民世代在柳家为奴,草民也侍奉柳家三十二年,一些柳家的秘辛也知道个大概。这包袱里是一些账册和书信,记录了柳家转给杀手组织摘星楼的银两,还有柳家在杭州,徐州等地私造兵器卖于海盗,其中更是有一股海盗乃是柳家所建。柳家密谋刺杀皇族的书信也在其中,还请大人明鉴,将柳家绳之以法。”说着,眼里流出了眼泪,头更是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下。
在堂外听审的百姓和书生都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前管家会说出这么劲爆的新闻。刺杀皇族,说明前面还没有决定要杀朱厚照还是朱厚炜,这次的刺杀估计也是到了京城才慢慢决定的。至于海盗,大明沿海一直受到海盗侵袭,官兵再怎么围剿也没用,简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果这个李元福说的是真的,那么发生这种情况,官军实力不济之外就还有这些海盗本来就是一些人自己组建的,有了人员通风报信,支援补给,难怪会来无影去无踪。
柳承文站起身来一拂衣袖,嘴里冷哼道“一派胡言。”而柳轩则是面色平静说道“大人,这李元福被我柳家赶出大门,怀恨在心,捏造证据,还望大人明鉴。”
李元福突然转头看向柳轩,大喝“柳轩,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要为我那两个女儿讨回公道。”
赵之英正在翻看账本,书信,看着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