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国之常磐红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越战国之常磐红叶- 第3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樱辽蠛鸬溃骸暗诙牛股系谝慌牛 �

    水原子经闻言一愣,已经探出去的手也僵在了空中。他忽然从雨秋殇的身上,察觉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力量。

    刚才还因为承受不住伤亡而犹豫不敢上前的常磐备足轻,在雨秋殇以身犯险的英勇表现的鼓舞下,再也没有一个人动摇。第二排、第三排的足轻,二话不说就响应了雨秋殇的号召,大踏步地向前补去。

    铁炮再次轰鸣,利箭再次离弦。而站在最危险之处的雨秋殇,即使满脸冷汗,却仿佛沐浴在清晨的海风中那样轻松,丝毫没有动摇退缩。然而,他仿佛有着天神庇佑一般,再次于齐射中活了下来。

    “第二排,补上第一排!”雨秋殇没有半点犹豫,再次厉声喊出了这道命令。这一次,整个常磐备的长枪兵都沸腾了。即使战线愈发单薄,即使伤亡愈发惨重,可是常磐备的士气却因为雨秋殇的身先士卒而愈发高昂。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少主如此英勇,又岂有人甘于落后?第二排、第三排的足轻,甚至互相争抢着向着前排补去。

    水原子经在那一瞬间,眼眶忽然湿润了。探出去的手,缓缓举起,紧握成拳。因为他意识到了,他那察觉到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那种不畏生死、凝聚人心,让一群将死的绝望之人再次爆发出高昂意志的感染力——他只在雨秋平身上看到过。那是十几年前的知立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唤醒了一群颓丧的奴隶们。

    那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仿佛再次在耳畔回荡。

    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眼前雨秋殇的影像也有些虚幻了。一瞬间,水原子经竟然觉得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不是雨秋殇,而是雨秋平。

    “殿下…少主乃是天纵奇才。有朝一日,必定不下于您!”

    ·

    “娘的!”武田胜赖此刻已经气急败坏,十分恼怒地狠狠地跺了一脚。他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山坡上的常磐备,从崩溃的边缘振作起来,此刻再次恢复了高昂的士气。明明已经伤亡超过四成,他不明白这支部队是怎么办到的!

    这样耗下去,先崩溃的将是他武田家的弓箭手、铁炮手。因为他们不断地在齐射里被消耗,可是雨秋家的铁炮手却被保护在身后。而雨秋家的铁炮手显然很有技巧,重点攻击武田家的铁炮手。随着铁炮手的数量逐渐减少,单靠弓箭已经很难给盔甲精良的常磐备造成什么伤害。每一次齐射,武田军都会倒下二十几个人,可是常磐备的伤亡却越来越少。上一次齐射,倒下的常磐备足轻甚至还不到十人。

    “第二排!补上第一排!”奇迹般毫发无伤顶过四轮齐射的雨秋殇再次高喊,他身后的足轻们则用一声整齐的“是”来回应少主的呼唤。他们顶过来了,自己的伤亡越来越少,而武田军的伤亡却是有增无减。随着武田军弓箭手的伤亡逐渐超过两成,逼近三成,已经有弓箭手无法忍耐下去,因为士气低落而悄悄后退了。

    “少主,高坂殿下所部已经完成披甲,向您请求下一步指示。”就在武田胜赖骑虎难下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高坂昌信派来了使者。虽然使者的言辞非常委婉,但是武田胜赖还是听得出高坂昌信话语中催促和不满的意思。他看了眼身前已经士气低迷的远程兵,气恼地抽出马鞭,就在弓兵侍大将的脖子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留下一道血痕。侍大将不敢顶嘴,只好跪下请罪。武田胜赖没有理他,直接高声下令道:“没用的胆小鬼们,滚到官道两边去!其他人拔刀,跟我上!”

    武田胜赖用十分暴力的方式,直接让远程兵不管建制地退到了官道两侧,而让四百多步兵足轻在一百多骑马武士的带领下,向着山坡上的常磐备冲去!

    看到武田家的远程兵最终认输撤退后,常磐备的阵地里响起一阵欢呼。水原子经在下令铁炮手完成最后一次齐射后,立刻就让铁炮手补入步兵阵线。一部分人捡起阵亡同袍的长枪,另一部分人则手持短刀跟在阵中,掩护自己的长枪兵。

    虽然还是有几个人试图把雨秋殇从第一排拉回来,但是雨秋殇仍然不为所动。深受雨秋殇鼓舞的常磐备第二连足轻们于是不再劝阻,而是一个个斗志昂扬地低吼了一声,准备迎击汹涌而来的武田军。

    此刻,他们已经抵抗了五刻钟,离一个时辰的目标只剩下三刻钟了。此时此刻,想必雨秋平正率领着主力飞速赶来吧。

    ·

    “四郎还没有搞定吗?”武田信玄望着北坡未曾停下的战斗,用稍微有些意外的口气低声询问道。

    “山坡上的那支常磐备队部队,总数不过400人,可是死伤四成仍不溃散。”武田胜赖派来的传令兵十分内疚地低声道,“少主决策失误,低估了那只备队,以至于耽搁了时间,还请主公责罚。”

    “无妨,我也低估了他们,不是四郎的问题。”武田信玄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四郎既然已经正视了他们,就快些将其击溃吧。时间很紧。”

    “是,主公!”传令兵向武田信玄行了一礼后,就立刻赶回去通报了。

    未时初刻,在三日町盆地的南端,爆发了激烈的白刃战。

    迹部盛冈是武田信玄的旗本武士,因此也被派来辅佐武田胜赖,在军中担任侍大将的职位。他今年已经将近40,跟随武田信玄南征北战数十年,见过了无数大场面和天下强军。然而,他不得不为眼前的那支红叶兵而赞叹不已。因为无论是北条氏康、今川义元、长野业正还是上杉谦信的部下,他从未见到如此顽强的军队。

    按理说,这支部队的250长枪兵此刻已经折损过半,为何枪阵的威力比起几刻钟前第一次冲阵时,却是有增无减?迹部盛冈不知道,那些补上来担任临时长枪手的铁炮手,都是曾经的功勋老兵。在雨秋军中,只有表现勇猛的长枪手,才会被选来训练铁炮。相反,阵中原本的长枪兵,却有许多都是缺乏经验的新兵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红叶林和长枪林,迹部盛冈第一次对自己的马术感到不自信。作为一个需要引领足轻冲锋的骑马武士,他已经不止一次踏马冲进敌阵,杀开一个缺口为步兵开路。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长枪阵——只不过在日本,长枪兵一直不是一个强力的兵种。因为长枪造价最为便宜,往往都是那些临时召集来的贫穷、瘦弱的农民所使用的。武士从来都是用刀剑,而那些稍微有些勇力的足轻,也往往会给自己佩打刀和砍刀,以期建立功勋。因为在战场上,一旦陷入混战,笨拙的长枪只能当棍子用,根本不是刀剑的对手。而由于使用长枪的足轻,往往都是那些临时召集来的、训练不精的杂兵,也不可能结成密集枪阵,靠着彼此配合来使得对手无法近身。

    因此,当面对长枪阵时,有经验的武士就会下意识地把他们当成杂兵部队。即使长枪很克制骑兵,但是在面对骑兵冲阵时,那些纪律涣散的杂兵往往会互相躲闪,被骑兵一举冲破。

    不过,雨秋军显然是个异类。红叶兵是迹部盛冈见过的训练最有素、纪律最严明的部队,可是用的却是杂兵才用的长枪,实在很迷惑进攻者。他的几个武士同僚刚才就率领这十几骑直冲阵地而去,却被密集的长枪直接给捅成了骰子。即使他们巨大的冲击力撞散了一下常磐备的阵型,那些红叶兵也会立刻补上原位。

    

第五百一十七章 啄木 7() 
看到这样的惨状,迹部盛冈可不敢孟浪地冲上去了。他望着那雪亮的长枪——在上坡的地形上,仰攻密集的长枪阵,无益于自寻死路。迹部盛冈试图向武田胜赖请求迂回——从长枪阵的两侧绕过去,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击溃他们。不过,一想到武田胜赖刚才那要吃人一样的黑脸,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马吧,用步战摧垮他们。”他向着身侧的几个侍从下令道。武田胜赖军中的武士,或先或后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跳下了马引领着足轻步战冲锋。他们都是武田信玄的直辖部队,即使是最普通的足轻都上过好几次战场,经历过长时间的训练,再加上装备精良,在白刃战里几乎毫无敌手。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碰到了硬茬。常磐备的枪阵往往在他们进攻开始前就会进行一次齐刺,给武田军带来不小伤亡的同时,还在一定程度上打散了武田军的阵型。而当武田军冲入长枪的攻击盲区,展开近身混战时,那些藏在阵中的短刀手和第二排的长枪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迹部盛冈此刻,就正和一个少年纠缠着。那个少年使得一手诡异的左手剑,剑法一招一式都让人惊叹,一看就是有名师指导。迹部盛冈打着打着,忽然发现面前的少年似乎没有右手——右臂的袖子空荡荡的。难道这是雨秋家的独臂长子雨秋殇吗?怎么会亲临一线?迹部盛冈脑中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也就是这片刻的分心,让迹部盛冈付出了代价。那个独臂少年一个横劈,砍中了他的大腿,让迹部盛冈被迫连退了好几步。少年并没有追出来,而是继续谨守自己的位置。在他身侧,还有一个武艺十分高超的青年,不停地在援护他。这两个拿刀的武士,使得这一块的阵线几乎无法突破。

    不过,其他位置的雨秋军,面对的麻烦就要大上许多。毕竟那些手持短刀的铁炮手,刀法比不过武田军的锐士,在近身战的时候难免落入下风。不停的有雨秋军的长枪手在乱战里被砍倒,但是后面一排的人总会立刻补上,维持战线的完整,倒下一个,补上一个,倒下一个,补上一个,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水原子经看着周围的部下们一个一个倒下,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心间的血已流干。就在昨天,他还有四百个平日里一起喝酒吹牛、同吃一锅饭的好兄弟。转眼间,一多半就已经天人永隔。

    按照雨秋军的传统,每次军队凯旋归来时,领军者都要去慰问阵亡将士的家属。水原子经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每一次家属撕心裂肺的哀嚎都让水原子经难过地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才好。以前最多的一次,他的连里有六十多个人阵亡。慰问家属那几天,水原子经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满脑子里都是家属的哭声和眼泪。

    而现在…在他周围已经横七八竖地倒下了两百多个部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那些家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他的命令,他的决定,把这么多人害死在这个山坡上。他是凶手,是那么多家庭,那么多老弱妇孺的仇人。他依稀记得,那些部下的老父母、妻子每每在逢年过节来拜托自己,恳求自己照顾好他们的儿子、丈夫。

    我当时都一一答应过的。

    我现在哪里对得起他们?

    水原子经的情绪已经彻底爆炸,在又一个部下倒下后,他大踏步地自己补到了第一排。他不去想,也不敢去想之后该如何去料理这么多部下的后事。他巴不得自己就在这里阵亡,一死了之,和这些光荣的部下们一起战死,再也不用去思考那些烦心的事情,也算是给家属们一个交代。

    水原子经不知道,在常磐备第二连里,类似他这样情绪崩溃的比比皆是。看这那么多好友兄弟死在自己身边,又看到少主不惧生死地奋战在一线,常磐备第二连所有士兵都已经忘却了生命,只想在这里一死了之。

    ·

    “少主在搞什么?”眼看时间逐渐推移,武田胜赖迟迟还是没能拿下那个山坡,等在官道上的内藤昌丰不由得有些着急。他的部队都已经披甲完成好久了,可是由于官道没能打通,被迫就等在这里,耽误的时间约莫快有一个时辰了。“那可是1000武田家的直辖部队啊,哪怕三倍于此的敌人都不在话下,怎么会迟迟拿不下400人把守的一个山头?”内藤昌丰越说越是感到奇怪,把部队交给副将后,自己亲率侍卫策马来到前阵,瞭望战局。

    他不看可好,一看着实吃了一惊。内藤昌丰似乎是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特意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山坡顶端。

    “刚才少主的情报是说,遇到400战兵是吗?”内藤昌丰确认般地向身旁的几个侍卫问道。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后,内藤昌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坡顶,最多也就只剩下120人还站着了…”内藤昌丰喃喃自语地说出了这句话,却仿佛还是不相信一般,粗略地又点了一下,发现确实只剩下120人。而那120人,踏着同伴的尸体,握着沾满同伴鲜血的武器,依旧大呼酣战,竟然渐渐地把武田军给压制着打了回去。

    “甲州军被称为天下强军,因其死伤三成尤能进退自如…”内藤昌丰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眼前的惨烈战场都已经消逝,留在眼中的只剩那高高飘扬的红叶旗。“而这队红叶兵,阵亡七成仍死战不退…九郎判官之后,世间真的还有如此强兵吗?”

    “快去通知主公吧,我觉得情况不对,这支部队绝不是偶然派来南方侦查的。”内藤昌丰摇了摇头,把自己从憧憬中拉了回来,斩钉截铁地沉声道,“这支部队,肯定是雨秋红叶的旗本队,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力?雨秋红叶又岂会把旗本队派出侦察?”

    ·

    未时四刻,武田家先锋——武田胜赖所部无法忍受伤亡,被常磐备第二连击溃。羞愧难当的武田胜赖甚至想要自尽,被手下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带着溃兵狼狈地撤离官道。截止此时,武田军8000战兵已经被常磐备第二连400战兵堵在三日町盆地南边的官道上,整整一个时辰。而武田胜赖先锋的1000武田家精锐,更是直接被第二连400战兵击溃。

    “好强,这就是雨秋红叶的旗本队吗?”武田信玄坐在马上,微微直起身子,用五味杂陈的目光望着那支在坡顶欢呼的红叶兵,“治部啊,难怪你对他如此看重。区区两年,就将此子从庶民提拔为重臣,还将爱女许配。今日一见,他的练兵之法,配得上你的知遇之恩。”

    “没有时间耽搁了,立刻进入盆地。”武田信玄本想先拿下坡顶来打通官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