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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霖友说完着重瞥了叶南一眼,然后带着众人向殿宇内走去。叶南脸色微红的讪讪跟着,他可非常低调的,不是个惹事的人,掌门的话怎么好像说给自己听似得。
这个圆形殿宇占地不小,整体给人一种十分厚重的感觉,一共分为十层,大门上挂着“峒凌城北会馆”六个烁金大字。此刻很多年轻修者在长辈们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很多人看到松岩派一行人,都是好奇打量着,还有的修者指指点点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南无视众人的目光,看着殿宇上那六个大字,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会是峒凌派的产业?不该是域主府出地方吗?”
“这是大比评委会的会长决定的,他说这处地方有禁制保护,比较结实一点。我们就住在第一层。”松霖友出言解释着。
“评委会会长是峒凌派的?”叶南再次问道。
“不错,副会长是丹合门的。东陵域门派大比说到底就是他们两方和域主府共同举办的。”
“原来如此。”叶南好奇地打量着整座殿宇,即将走入的时候,他忽然身形一顿,抬头向高处望去。
一道黑影从殿宇在叶南迅速飞入殿宇第六层的一角,虽然它只是在叶南眼前一闪而过,但叶南还是看的非常真切。
小黑?看来甄彤姑娘是住在第六层那里了。这个黑影正是甄彤的那只黑翼巨隼。
进入殿宇,叶南才知道这个圆形殿宇中间完全是露天的,虽然顶层似乎有着一层透明的禁制,但阳光还是可以轻易洒进,这个殿宇中间是一片硕大的空地。一股沁人心扉的清新之气首先扑面而来,这气息不同与一般的草木气息,清新中又不失芬芳,叶南舒畅的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打量起空地上的景观。
说是景观其实一点也不过分,空地四处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这些树木花草各式各样,皆是生长的非常旺盛,很多叶南都是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叫出名字。一些怪石嶙峋的假山和喷泉穿插在其中,喷泉汇成一条清澈的溪流,配上正中心的那座白玉拱桥,把整个殿宇衬托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这峒凌派倒是够大方的,此地的建设一定花了不少心思,这些树木很多都是价值不菲的。”琴雨馨出口赞道,她对这处地方也颇为满意。
“确实不错。”松霖友修得乃是自然之道,对这些事物更为喜欢,不过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带领众人向殿宇西北处行去。
“嗯?这颗菩象树种在这里好可惜,不知峒凌派会不会出售。”众人走着,莫太风看到一颗一人多高的小树,这颗小树长的有些歪七扭八的,叶子也是什么形状都有,而且都是枯黄色的,给人的感觉非常丑陋。
“这数长的这么难看,有什么可惜的?”叶南看莫太风一幅惋惜不已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呵呵,它长得虽然难看一些,但是作用可就非同凡响了。”莫太风卖着关子道。
“有什么作用?难道可以炼制什么惊天的道符?”叶南觉得也只有道符才能让莫太风如此心动。
“那倒不是。传说这菩象树乃是西天的罗汉下凡所化,禅修坐在下面,对感悟禅道有着莫大的好处。”莫太风笑着说道。
“那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嘛。”
“怎么没用,这菩象树买到门罗寺,肯定能挣不少灵石的。”
“要卖峒凌派肯定自己就卖了,哪里用得着师父惦记呢。”
交谈没几句,众人终是抵达新的落脚之地,这里一共只有两间大房间,房间内摆设倒也华丽齐全,松霖友吩咐着长老们一间,弟子们一间。这直接把叶南和琴雨馨独处一室的想法扼杀掉,不过还好,琴雨馨明显没把自己当做长老,也是跟着叶南进入了弟子们的那处房间,找了一个角落就静静坐在了那里。
叶南抱着楚琳菲坐在琴雨馨的旁边,看着楚琳菲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叶南自行用灵力在楚琳菲的体内探查一番,发现她的伤势已经好转很多,轻轻把她放在身旁的一个柔软蒲团上面。
“只是稍稍波及,便把菲儿伤成这样。”看着似乎在熟睡的楚琳菲,叶南嘴里嘀咕着,史东丹的实力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当然,还有那个慕子天。
“菲儿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一点,你这个做老公的很不称职哦。”琴雨馨蹙着眉,却是微笑着传音说道。
“这也没办法啊,小玉不肯帮菲儿,菲儿的年纪又这么轻,其实她与同龄人相比,修为已经不错了。对了,姐姐修炼了多少年了?”叶南小心的旁敲侧击着,他虽然对琴雨馨的真实年龄很是好奇,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即便如此拐弯抹角的问,他觉得琴雨馨回答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你猜呢?”琴雨馨一幅好笑的表情看着叶南。
果然,这句话就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叶南如是想到。
“二百年?”不过叶南还是依言猜到,二百年倒也不是叶南信口胡诌的,看琴雨馨都是感悟了“势”的大高手,像松霖友这样的都有二百多岁了。
“呵呵,那我不是可以当你的祖奶奶了。”琴雨馨笑意更甚的传言道。
“这么说是猜大了?一百年?”叶南继续猜到,他有些兴奋,年龄越小,距离越小嘛。
“你肯定猜不到的,呵呵,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我就当姐姐永远十八岁好了。”叶南舔着脸说道。
“嗯,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这里有一个探查骨龄的法门,你能学会就自己看吧。”琴雨馨美艳的俏脸有些发红,她说着很快把这个法门知会与叶南。
叶南新奇的实验着,不过没试几下,他就很快败下阵来。
“这要成丹期才能施展啊,姐姐还是永远十八岁的好。”
经过几番折腾,天色终于慢慢变得昏暗,大伙也都是一幅疲态,纷纷打坐养神,只剩下叶南和琴雨馨在那传音交流着。
——
东陵城的最中心,是一座把守森严的浩大庄园。只是这一座庄园便占去了百里方圆,比之整个凤鸣城恐怕都无不过之。
这就是整个东陵域的中心所在,域主府。
域主府的庄园内非常清静,与外面喧闹的东陵城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偌大的庄园建设的非常考究,耗宫殿宇林立各处,各种摆设也是极尽奢华。不过现在这戚家庄园也只有一些门客仆人和戚金宇的妻室们居住,还姓着戚的只有戚金宇一人而已。
“慕兄能亲临府上,实在是戚某的莫大荣光啊。”
一处花鸟缤纷的凉亭内,戚金宇亲自给慕子天斟满酒,笑容满面的说道。
“三十年前与戚兄一别,慕某也甚是想念,但奈何此次有秘密任务在身,才没有先行叨扰,不然该是慕某登门拜访才是。”慕子天把酒碗内的“一碗不做仙”一饮而尽后,脸色微微迷醉道:“好酒!这酒就是要用碗来喝才够痛快!”
戚金宇面上一喜,继续给慕子天斟着美酒道:“倒不是戚某小气,这‘一碗不做仙’必须是刚酿出来的才算得上极品,不然定会赠与慕兄几坛,慕兄想一饱口福,还是要多来鄙府才是。”
第七十五章 证据
慕子天再次把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轻叹一口气道:“戚兄的美意慕某只能心领了,近些年杂务繁多,宗内局势也是起伏不定,慕某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等闲情雅致了,这次能来东陵域,也是慕某好不容易才请命下来的。”
戚金宇面色一动,颔首问道:“慕兄认为哪位取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戚金宇明白慕子天所说的局势起伏不定指的是虹玄宗几位少宗主的势力争斗,对此他也是分外关心。
“这可不好说,慕某也是不敢妄加评论。倒是戚兄,这东陵域可是有些形势不利啊。”慕子天话锋一转,反倒是谈论起东陵域。
一提到东陵域,戚金宇瞬间眉头紧蹙,他一边给慕子天斟着酒,一边脸色阴狠地冷声道:“说起此事,正好慕兄前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说无妨。”慕子天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他知道今天的酒定然不能白喝,该来的还是会来。其实他踏足东陵域之所以准备秘密调查叶南,就是不想插足东陵域三方的争斗,这件事关系深远,远远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不过他既然已经现身,那于情于理都要为戚金宇尽一些微薄之力,毕竟他与戚金宇还是有一些交情的,对戚家家祖戚冀斌真人也是分外推崇。
戚金宇左右打量一下,把一众侍女仆人驱赶至远处,还有些不放心,又设下一个禁制,这才郑重说道:“经过在下多年调查,已经有了峒凌派与丹合门七十年前合谋陷害戚家一十六名直系子弟,用药让在下绝后的些许证据,在下多次向宗内传去消息,但每次都如同石沉大海,在下现在只求慕兄将此事亲自禀报给宗主,相信宗主他一定会为戚家做主的!”
“此话当真?”
慕子天听到戚金宇振振有词的话语,也不禁心中一惊,戚金宇状告峒凌派与丹合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但他可从来没说过有什么证据!
“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当年做的再隐秘,也是无法消除所有痕迹的!这些年在下忍辱负重,他们恐怕都以为我已经死心认命,可不知我这是韬光养晦!”戚金宇的冷笑显得更为阴狠。
“不知是何证据,可供慕某一观?”慕子天追问道。
“不是在下信不过慕兄,这等紧要之物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慕兄只需帮在下传个话,如果有幸得宗主召见,在下自会当面呈上。”
“戚兄所言极是,是慕某问的唐突了,这件事慕某一定会尽力而为,不过宗主已经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不知何时会出关。但也有消息称宗主距离出关不远了。”
“先行谢过慕兄!此事如能事成,虽然鄙府的其他东西入不得慕兄的法眼,但这‘一碗不做仙’的配方相信一定能让慕兄满意!”戚金宇大喜说道。
“呵呵呵,戚兄太过客气了。”慕子天也是心中一喜,并不推辞,不过很快他又有些担心道:“对了,戚兄既然多次传去消息又被拦截,那么戚兄已有证据这件事恐怕已被峒凌派与丹合门知晓了。”
“哼哼,不怕他们知道,就怕他们不知道!”戚金宇将手中那碗始终没动的美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从三十年前那场风波之后,他们双方也是彻底敌对起来,现在正是自顾不暇之际,听到这个消息只怕会想方设法的推卸己方的责任,而把对方推到前面做挡箭牌!”
“若如是这样,这东陵域的局势反倒对戚兄有利起来了。”慕子天微微点头,他还是站在戚金宇一方的。
“峒凌派在宗内最得势,拦截消息的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慕兄此次亲临鄙府的事已是人尽皆知,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不过他们不管说什么,还望慕兄不要轻信。”戚金宇想到了什么,又嘱咐道。
“这个自然。”
慕子天说的淡然,但是戚金宇明白他的为人,有了这四个字的保证,戚金宇就明白慕子天决定彻底和自己绑在一根绳上,畅快的一阵大笑后,他与慕子天干了一碗之后道:“说了这么些影响慕兄雅兴的话,咱们就此打住,下面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慕子天欣然点头,戚金宇的这一点也正是他愿意与之交好的原因,戚金宇这人其实对权谋势力什么的并不是看得很重,他除却东陵域域主的身份,绝对算得上一位风雅之士。
戚金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对酒的研究更是令人望尘莫及,那“一碗不做仙”也不是戚家本来就有的,而是他一手酿造的。
或许也因为这样,才让他成为那名存活至今的傀儡域主。
在戚金宇的授意下,凉亭前方很快出现了九名仙女一般的人儿,戚金宇亲自取出一盏七弦瑶琴,信手弹奏起来。
戚金宇弹奏的乐曲带着一丝亢奋,九名美女配合的也是十分巧妙,没有搔首弄姿却是伴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望着翩翩起舞的九名美女,听着戚金宇演奏的华美乐章,慕子天却是很快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莫不是这等庸脂俗粉不入眼吗?”戚金宇观察到慕子天的神态,他停止了演奏,将众美女遣散,微笑开口问道。
慕子天微笑着摇摇头,并无言语。
“想是慕兄惦记起那名松岩派的佳人了?不知慕兄是如何与她相识的?”戚金宇再次问道。
“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慕子天不答反问。
“这可是个千古难题,呵呵,在戚某看来这乃是因人而异,凡人活着乃是为了一日三餐,大部分修者是为了扬名立万,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荣华富贵,戚某活着是不让戚家在这世上消失,而慕兄活着,应是为了虹玄宗继续屹立。”
“为何不如我们的人反倒还有一些追求,我们却是只剩下责任?”
“因为他们所追求的,我们已经拥有。”
“那我们的追求不应该是得证天地大道,最终羽化升仙吗?”
“看得出慕兄不是这样的修炼狂人,而且得证大道只是一种手段,并不是活着的目的。”
慕子天微微一笑,对戚金宇的答案也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道:“她并不是松岩派的,只是那个叶南是她认的弟弟罢了。”
“哦?原来如此,我道是松岩派还隐藏了一位成丹期高手。认了这样一个弟弟,倒是不错。”
“戚兄对这叶南和松岩派可有了解?”
“想来慕兄也是为了叶南而来了?引动万雷耀紫的天才,十七岁已经生念期,确实令人眼馋啊。宗内为何不直接对松岩派提出依附要求,而是派慕兄前来调查呢?”
“这也算不得什么机密,据那凤鸣城的城主邢剑安所说,松岩派的背景极为复杂,当初凤鸣城的创始者岩易,到凤鸣城之时很有可能便是为了那不死火凤,带着的两名弟子也是天资卓越,没有一点来头是不会有如此底蕴的。慕某来此一方面是为了证实叶南确实有巨大的潜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出松岩派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慕子天徐徐说道。
“实不相瞒,戚某对他们的了解也是不多,怕是帮不了慕兄什么忙了,不过不死火凤到成年期需要千年之久,除了那些大世家和门派,其他人要来用处也不大,反倒会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慕兄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戚金宇微摇着头道。
“呵呵,说了不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