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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白兔,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面上笑意不改的抚摸着怀里的白兔。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看了我一眼,便低眸抬手浅浅地喝了一口香茗。
我无意间看着他抬手时并无痛楚之意,看来那右臂之上的伤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严重,在他放下手中香茗之时,我的疑惑一闪而过,为了挡住我眸中的那丝情绪,只好抿唇相问,“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面上稍稍一怔,轻轻的摆动了几下胳膊,唇边一丝隐隐笑意,“好是好了些,只不过行动起来还是有些不便。”
“既是如此,还是多加注意些为好,至于这些琉璃珠……”我的话还未完,让他扬声打断,“我马上派人送至齐王府。”
我微微一笑,既然无法推托,便只好收下这些毫无意义的琉璃珠,微微轻抚着怀里的白兔谢道:“多谢太子,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府了,就此告退。”
“月牙儿……”他轻唤了一声,可这声音却丝毫不见暖意。
“今日你心中带着话而来,又何必藏着不说呢?”他声音淡淡而来,我抬眸看向他,他的眼神中带了三分试探,一丝警惕之心闪过我的眼前。
我面上淡笑依旧,微微转了眸,“来之时是我考虑不周,现如今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
他倒怔了一下,随即扬起冷笑,眼光细看了我一眼,如笑轻讽道:“你是来替他求情的?”
我再一次朝他看去,入眼的是他那如深不见底幽潭的双眸,除了拭探,竟还暗疑存心。
我心下一冷,从那眸中己看出他内心所想,心里微微一声苦笑而过,“太子与八爷是手足至亲,太子如若有相助之意,我今日说或是不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看着,晦涩的表情缓敛,又复而亮澈,漾开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他残害手足是宫中大忌,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求情,也不配拥有你,昨夜你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也知道你心中有难言之隐,你在乎蝶心,在乎你父亲,在乎宫中的皇后,你在乎这么多人,为何不能在乎你自己的心呢?他不爱你,世人都知他心中只有那太医之女,将你交给他,你不会幸福,我也不会甘心,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像儿时般的疼爱你,你所在乎的人,我答应你,我一个都不会去碰。”
“那八爷呢?你是否愿意相助于他。”我面上依旧带着笑。
第56章()
他的眼眸里闪动着某种情愫,深沉,痛恨,难以置信,又似乎憋着的怒,无处发泄,终是苦笑一声,“你终于说出口了,你终于开口替他求情了。”
阳光轻轻的潜入花厅,从他脚下延出影子,温尔雅之人明明应该干净清澈,可是他的影子却是漆黑成团,似乎透着阴暗孤独而又悲痛。
“如果你只是想听到我开口相求于你,我己经说了,至于这次你能否为我做到,就看你的心。”
语毕,我轻轻的起了身,欲要转身之时,手上一紧,一丝温度传来,他紧扣住了我的手,确实还和从前般的温暖,可那实质却在无形之中慢慢的改变。
“我说过,只要是你有所求,我都会不惜一切为你做到,可这次我不能答应你,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我发过誓,要做万人之上,绝不做一人之下,这次机会我绝不能错过,而你也会很快的回到我的身边,等我,待大业己成,我许你皇后之位。”
那一刻,我牢牢地把视线定在他的身上,温尔雅,斯清俊,可那幽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灼热地翻滚着一种名为“权势”的东西,他早己深陷权势的魅力之中,他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万人之上的主。
心头一阵疼痛而过,我蹙起眉,酸涩涌上,沉吟片刻,心里自嘲一笑,饱含苦楚的甩开了他的手,一句话也未留下。
在我迈开第一步时,头也不想回,只因我越来越看不透他,记忆里留着的似乎还是那个清俊,温尔雅的少年,可是与他相认的这些日子里,似乎现实已经离开回忆很远了……
绕过院子,我不禁意的看到了一双沉重的水眸,有些刺眼,我几步走近她,依旧保持着淡然之意。
“怀里的兔子很可爱。”长姐唇角的一抹倔强的微笑,眸光却一直停留在我怀中的白兔之上。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记得她也喜欢白兔,儿时,我们一人养了一只,她的白兔叫洁儿,而我白兔却叫雪儿,都离不开纯洁二字。
想起这些,我便将怀里的白兔递至了她的怀里,淡淡一语,“姐姐若是喜欢就给姐姐,我家八爷不喜生畜,我怕扰了他。”
她面上微微一怔,水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矛盾而复杂的神色,虽是微微笑着,却泪盈于睫,“他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唇边自嘲一笑,“姐姐,我与他回不去了,就跟这兔子一样,早在花厅间之时,我是极为喜欢,可现在出了花厅,它是姐姐喜欢的了,所以我不能再喜欢了,把它养在你这里,那么它永远都只属于姐姐,姐姐也永远是它的主人。”
我什么也没有再说,抬步一步步向府外走去,长长的影子映在地上,看起来单薄异常却步步走得沉重艰辛
那夜,我又去了宫中,可却未推开那扇门,站在隔着一道门的地方,静看着殿内的俩人。
夜色如水,一道优雅细腻的柔美与一道冷傲淡漠的身影立于这宁谧之中,悠悠情思而生,绵绵牵扯不止。
缕缕的微风夹着百花芳草的清甜吹起纳兰珞如水的发丝,温婉柔情,微蹙的眉犹如柳叶,娇嫩的唇瓣一启一合,轻轻的上下左右移动着,还时不时抬袖掩笑。
身边的战天齐面上的暗沉早己消失不见,应合着盈盈笑语,仿佛两人将所有的一切都在忽视。
在此刻,这一幕,为何我波澜不惊的心中会有情绪泛起,我微微低了眸。
“天齐,今夜让我留下来陪你。”柔情似水的声音悠悠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宫中眼多口杂。”战天齐声音淡淡,表面透着疏离,实质却是在担忧她。
殿内的气氛似乎没有方才那般欢跃了,反倒多了几分沉重。
我再次抬眸向内望去,纳兰珞的玉颜之上己带着一丝幽怨,水眸泛着点点泪光直视着战天齐,“我不怕,我若是怕的话,这十几年来我就不会一直想要呆在你的身边,我对你的情意,你明明心里清楚,你心里如何想,待我如何?我也心里明白,为何到了如今,你就是不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呢?哪怕这一生都只能为妾,我也认了。”
纳兰珞竟爱他如此之深,如此沉重,也难怪她对我心生厌恶,痛恨,对于造化弄人的夺爱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心中无恨呢?
“你说明白我心里所想,那自是了解我,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可懂?”他字字句句透着关心与温和。
纳兰珞含泪点头,声音透着悲喜交加,“我懂,我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什么都懂了,到现在你的心里还能为我着想,我真的很高兴。”
“傻丫头,看来这世间,也只有你对我如此信任。”只见他轻抬手至她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柔情似水的玉颜之上,声音却透着悲凉的叹息与**溺。
那日,我的记忆里,他似乎也问过我会信他么?我化作了无声,不禁心里一阵心酸油然而生。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这一生最信任的人,若是没有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天齐你放心,此事任凭所有人都不信你,我信你,我也相信,此次你定能吉人天相,天齐,也请你相信我,我永远都是那个最爱你的人,今夜就让我留下来陪你!”纳兰珞秋水为瞳,此刻却是泪光盈盈,她的眼神似在恳求,又似在传情。
突然一道丽影扑入了战天齐怀中,而战天齐低首看着怀里那抹纤丽无双的容颜,陷入了沉默,沉默就代表无声的应允。
我心在沉浮,双脚己不受控制的离开了,其实他们是般配的一对,可惜命运弄人。
今日不知怎么了,我可以极其肯定的告诉自己战天齐不是我心中所爱,但是亲眼看到他和其他女子亲热,心里有伤感,还有隐隐的痛意与窒息感,想要无声离开,更不敢再转身看向那殿中的变化。
第57章()
月影疏浅,似雾似烟,寒意肆虐,似冷似痛,对望着那一汪碧波,我内心无法平静的止住步子,抬手折断一枝杨柳至手中摇曳,凉风吹起我缕缕青丝,盘散在肩
“方才为何不入殿?”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迹,当我转身之迹,手中的柳枝被战天睿夺了过去,扬在他的手中。
月色下他扬着柔软的柳枝,面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眸中淡淡的逸出一丝不明的情愫。
我整整方才那遗留在清宁殿之时的情绪,唇边微微一笑,“有这个必要么?八爷有珞儿姑娘在,我无须担忧,倒是你,怎会在此处遇到你。”
他转眸看向我,突然凑得有些近了,面上的笑也在慢慢的淡化而去,眸中似乎想要真切的从我的眸中读些什么?
见我微感不适的低眸,他抽回了身子,转移了那丝带有穿透性的眸光,淡淡一语,“今夜我不想转移话题,你也明知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转题未成功,我抿唇一笑,转眸至那静谧的碧波之中,声音悠悠而来,“那九弟想说什么?如若我没猜错,你想说我才是他的妻子,深夜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而不是那名不正言不顺的珞儿姑娘。”
突然肩上一紧,他令我面对于他,直视他的深眸,他的唇边微微逸出了笑意,声音却如月影般的传入我耳中,“这应该是你自己心里的想法,你敢说这些在你心里你从未想过。”
我内心没来由的一怔,面对他那一针见血的话,还有那一双想看到真实情愫的深眸,我无言以对,挣开他的臂力,转身。
见我转身不语,他淡笑了起来,“只因那一幕刺眼,你才会选择逃避,选择无声离开,明明告诉自己这些都可以不在乎,可终究泯灭不了那颗连自己都迷茫的心。”
他边说着,边来到了我的眼前,再一次与他面对面,只见一阵轻风四起,刮起他手中的柳枝,柳絮迎风飘扬。
他唇边薄笑着慢慢的扬手,手腕顺风而轻转,速度由慢到快,越来越快,不可思议的是柳絮在那一刻在他的手中竟似活的一般,几番晃荡翻转,一瞬间在我眨眼之迹,柳枝消失于他的手中。
我一楞,再一细看,他的手中又出现了柳枝,在那短暂的时间内,我难分清是有还是无,最后待他手中停下来时,手中的柳枝依旧清晰的还在。
他见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唇边淡笑泛起,“这是几年前一个变戏法的老人教我的,我学了好久,终是学会了,这期间我反复的练习,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见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有时你一味认为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或是不存在的,凡事只能用心深入了解,你才会发现原来用心比用肉眼看得更加清楚,更加透彻。”
语毕,他将手中的柳枝重新递回到了我的手中,便淡笑着转身离去,我手持柳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萧之感在他身上挥之不去,我为何会觉得今天的夜色会如此悲伤。
人己离去,可他的话久久停在了我的耳迹,此刻的心就如手中这枝柳枝一样,乍现一丝柔软之意。
战天睿说得没错,一味以为的也有可能不是真的,我曾以为,我可以不在乎,可以忽视,可以淡然,可以泯灭这一切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今日我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还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一刻我才知道凡是女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搂着别的女子在怀,想要淡泊情感,宽宏大度那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我以为我能做到,可为何我内心会有不平静来抵御我一贯的淡然
而答案只有一种,我反复的问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战天齐悄悄的滋生了情感,自己竟全然不知。
我不敢再想下去,丢下手中的杨柳跑了开来,随着步伐的越来越快,我的心也乱得越来越快。
己过三日,追查左荣立下落之事好像毫无头绪,我静静的坐落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撩人,想借此来抚平内心的纷乱。
突然殿外一声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花丛间一道身影而过,我心上一紧,是何人?
我拉开殿门走出四处环顾了一圈,除了府内御林军来回走动巡查的身影,根本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在我转身之迹,突然自后一股力道撞来,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一名面生的奴才往我手中揣了一张纸条,连忙跪在地上低头请罪,“奴才只是受人之托,方才不得己惊扰王妃,罪该万死,还请王妃看在奴才冒险送信的份上,饶过奴才一命。”
趁着四下无人,我打开了纸条,是长姐来信欲相见,凭这字条上的字迹属长姐不会错,而跪在我面前这名奴才应当也是受长姐之托,长姐秘密相邀,意为不想惊动府内的御林军。
我微微扬了扬袖道:“王府现如今由御林军监守,不是你能来去自由的地儿,事到如今,你应当懂得如何自保?”
“奴才明白,府外己为王妃备好马车,奴才这就为王妃引路。”他站起了身,单凭刚刚他将纸条塞入我手中之时,我触摸到了他手上的深茧,此人身手不凡。
一路上为了不引起府内御林军的怀疑,我身边带上了云雀与这名打扮成小斯的奴才,心里虽不知长姐为何秘密相邀,但内心总会透着隐隐的不详。
玉凤楼,我曾听过这个酒楼,传闻站在这个酒楼的阁楼之上可以纵观整个其是夜晚的景色更迷人,而如今长姐相邀在此处见面断然是有事相告。
我与云雀默不作声的紧跟在这名小斯的身后,来到这个可纵观全京城的阁楼之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长姐已经做好了,都一直安安静静的,竟然一个人也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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