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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甚至更想知道,当初的他会深入宫中,犯险所做的一切是否只是为了夺回西楚安世子的身份,还是全然都为了我。
我没有问出口,只是带着一丝暗沉问道:“宁哥哥当初不是说过么?万物都皆在变化,我变了,宁哥哥也变了。”
他依旧含笑而答,“万物是皆在变化之中,丫头也确实是变了,变得更加坚强了……如今我的使命己了,心中己无挂念,也是时候去追寻自己心中所想了。”
“不是的……”我愤然的接了他的话,“你有使命,有牵挂,你是淮南王,战国驸马,更是西楚世子,你有家,有妻……”
这一刻,还未待我说出紫罗公主的心意,他便低沉的打断了我的话,“我宁玄朗这一生最愧欠之人便是公主,可公主始终是千金之躯,我一个山村闲人怎能与她千金之躯相配,我己误了她三年青‘春’风华,不能再自‘私’的误她一生了,她是一个好‘女’人,应该找一个权贵之人好好珍惜她,爱她……”
感情的事情绝非能勉强,可是……
我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唇’边含着一丝我不懂的笑意看着我,“丫头这眸中的泪光是在舍不得我?”
我有些失措的转了眸,想要收起眸中的那些泪光,嘴上仍是倔强的回道:“是啊,舍不得……”
他却伸手抚了抚我的头,手指向下,正是我泪水无法收起,从眼眶之中滑过的地方,他轻拭着我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丫头有夫君相伴,定会幸福一生。' 超多好看小说'”
我抬起泪眸看着他,内心有说不出的舍不得。
我心里很清楚,若没有他在我的身边默默的守护着我,我也许早就了没了‘性’命。
若不是他一直深爱着我这个丫头,也许这战国的天下早就易主了。
他为了我舍弃了自己的一切,现在他只想要重回过去的自己,我又有何资格再这么自‘私’的挽留他。
我不能回报他的情,那就尊重他的意思吧,让人追寻自己的想要而去,也许这就是我与他之间最好的一段距离。
他是我的兄长,我是他的丫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改变。
“娘娘,崇华殿来报,皇上设宴崇华殿为淮南王接尘。”海棠的声音打断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宁玄朗从我的泪颜之上收回了手,起了身,我也随着起了身,可海棠却道:“娘娘,来传话的公公说,皇上今夜只设宴款待淮南王一人,并未让娘娘同行。”
我心中微微一怔,还未待我理清这单独设宴款待之意时,宁玄朗那爽朗的笑声从我耳边而过,“丫头,看来你家夫君是有许多悄悄话要与我这个兄长单独诉说,甚好,我也有些话想要单独与他说说,你就不必同行了。”
我看着他白‘色’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没入那片轻扬的杨柳之中。
为何?在此时,我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黑夜笼罩,我坐在烛台前绣着手里的缎绣,心里却是久久的浮燥不安,然而连连几次都让针扎到了手。
“娘娘……”海棠拧着眉,一脸忧心。
“没事。”我微微扬了扬手,她这才止住了脚下的步子,面上一叹,“娘娘今晚还是别‘诱’了吧,奴婢算着娘娘今晚可是连着好几次被针扎了。”
我拧着袖中被扎疼的手指,心里焦燥越来越甚,抬头望向左边的窗外,一片寂静,连鸟鸣声也不剩,过于的安静,越是安静,我的心里就越是发麻。
“崇华殿那边还未散席么?”我带着几丝焦燥的问道。
海棠微微轻摇了头,“方才奴婢让人去问了,皇上正在召见安世子,而且这期间除了近身伺候的奴才,都没人知晓里面的情况。”
我终是一叹,放下手中的绣缎道:“不知为何,我今晚心里焦燥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娘娘怕是听闻安世子要削爵归隐离去,心里有些舍不得吧?”海棠微微抿‘唇’的那一瞬间,我看得出,她虽是嘴上这般打趣的说道,可在她的心里似乎隐隐含有一些顾虑。
我看不透海棠那眉宇间所含有的顾虑到底是什么?但是依我对她的了解,她此时的心里异常的错‘乱’。
正当我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殿外响起了一声奴才的声音,“娘娘,紫罗公主在殿外求见。”
我心头微微一怔,紫罗公主回宫,我还未来得及去探望,她竟先来了我的宫中,而且现在己到了夜深就寝的时辰,她这个时辰前来,想必并非是探望?
我扬声道:“快请……”
“是。”
还未走出内室,就隐约可见紫罗候在正殿之中来回不定的走动,从这面看上去,神情看似慌‘乱’,有些无措。
多年未见了,这紫罗公主还是如从前般的绰约,只是岁月不饶人,她似乎也在岁月之中成熟了许多。
我轻轻的掀帘而出,见我身影而来,紫罗一副苍白的脸,竟还未等我先开口说话,她就扑通一声便跪在我的面前。
我一顿惊诧莫名,内心还来不及反应,‘欲’要说什么的时候,紫罗竟脸‘色’苍白且又沉重,面上己涕泪。
“紫罗前来求见娘娘,是想娘娘去救玄朗一命。”
我闻知此言,怔然蹙眉,连忙伸手扶起她,问道:“公主此话是何意?”
紫罗起身抹泪,深吸了口气,令自己稍稍平静了下来。
“玄朗乃淮南王,手握淮南兵力,又是西楚世子,在军中威望颇高,可以守得一方安宁,然而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唯有死路一条,皇弟此次召见,分明是对玄朗有了怀疑忌惮之心,我怕皇弟会对玄朗……”
闻此言,我浑身开始发颤,连身边的海棠也陷入了颤抖之中。
“不会的……不会的……”然而此时,我却只会摇着头连连说出这三个字。
紫罗上前一把紧紧的握住了我颤抖的手,“娘娘说不会,可为何皇弟要单独召见玄朗,而且在玄朗临走赴宴之时,他还与我说,让我好好保重自己,当他说那句话时,我就想到了玄朗己经猜出了皇弟之心。”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之人,心里的思绪己错‘乱’无措,仍是摇头,“不会的……宁哥哥己有了削爵归隐之心……皇上又怎会再对其下毒手……”
紫罗眼角又一丝泪水滑落,抿‘唇’道:“玄朗是世间罕见之才,无论是才学还是战术,无一不是皇弟的威胁……”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含泪深看了我一眼,有些哀叹的再道:“月牙儿妹妹,你我自小相识,我紫罗这一生唯有月牙儿一友,今日,我紫罗不是战国的公主亦不是淮南王妃,只是以一个幼时好友的身份相求,求你救救玄朗……救救他……”
“你……”我心中一片怔然,有些话终是止在喉间无法说出。
紫罗松开了我颤抖的手,抬袖抹泪,有些颓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渐低沉凄凉。
“我虽身在淮南,但近几年宫中所发生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感到庆幸的是,月牙儿妹妹还活着,至于玄朗对妹妹之情,恐怕这世间也只有月牙儿妹妹才能让我这个陪受宠爱的千金之躯如此忽视,如此隐忍玄朗心中存有其他的‘女’人,因为在我的心中,月牙儿妹妹与玄朗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泪水怔然滑过我的眼眶,我的记忆开始回到儿时。
那时的紫罗与我说过,她要与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问她一辈子是多久。
她笑着指着天空告诉,一辈子就是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到这天空的尽头。
我思绪敛回,泪水己落至‘唇’边。
我可以想像,她这些年为了因为我还活着,因为我这个朋友的存在,她为了我牺牲了多少,痛苦了多少,承受了多少,又隐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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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我虽知宁玄朗对我心意,但我仍还是想告诉紫罗。。。
“紫罗姐姐,我对宁哥哥唯有兄长之情,并非男‘女’之意。”
她眸中含泪,泪中却含着苦涩凄楚的笑。
“月牙儿妹妹无须与我解释这些,这些年我一直陪在玄朗的身边,我知道在玄朗的心里一直有妹妹的存在,那是我紫罗这一生都无法去触碰的地方,我也知此次入京,他己动了削爵休妻的念头,可我仍还是来了,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他的,而我也告诉自己,他若决心离去,我便削发为尼,清灯古佛为伴,执此一生。”
她说到这里之时,分明眸中还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倔强,那是她身为皇家公主的傲然,那是她期盼爱人回头的一丝希望。
待到她眸中泪水越来越急之时,她不顾一切地扑到我脚边,戚然望住我,眸中颤抖着乞求于我。
“妹妹,我情愿玄朗离我而去,去追寻他那些想要守住的回忆,可我没法接受他与我‘阴’阳两隔,只要他活着,虽然不能在他的身边,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可若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皇弟,现在也唯有你才敢入那崇华殿,求妹妹与我同去相求皇弟,救玄朗‘性’命。”
我怔然在原地,心‘乱’如麻,我从未想过我会面临今日这样的困境。
“妹妹,请别再多虑了,玄朗不能等啊……”
也许是因为紫罗公主的最后一语,“玄朗不能等啊……”我便带着紫罗一路匆忙而来崇华殿。
殿外己候着不少人,就连小喜子公公也候在了殿外,看样子,想要入殿,绝非是易事。
还未带我走近,只闻四周围兵器声脚步声快步向我们而来。
一瞬间禁军就将我们围了起来。
“放肆……”海棠挡在我的面前怒吼了一声。
只见禁军身后的小喜子公公匆匆而来,见来人是我与紫罗公主,连忙向我们行了礼,“奴才小喜子给两位主子请安。”
“喜公公,这些禁军可是要将我们像刺客般一同拿了?”紫罗公主冷冷的说道。
小喜子公公连忙挥手,让身后的禁军都收起了兵器,此时,我也让海棠退了下去。
“童妃娘娘息怒,紫罗公主息怒,皇上有旨,今夜崇华殿设宴款待淮南王,不得被打扰,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我面上淡然一笑,“喜公公,本宫尊你是皇上身边之人,今日就不与你计较这些了,让他们都退下,本宫与紫罗公主要见皇上。”
小喜子公公仍是不让,弓着腰请罪,“娘娘恕罪,紫罗公主恕罪,奴才奉皇上的旨意守候在此,为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入内,娘娘与公主今日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得死守在这。”
“好个狗奴才,本宫就先杀了你……”紫罗公主气急,冲动‘欲’要拨出腰间的软剑,我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小声说道:“公主,挡在我们面前的都是宫中的大内高手,依我们三人之力想要闯入崇华殿,绝非是易事。”
“那该如何是好?”紫罗公主拧了眉,声音虽是低了下为,可心里却是更加的焦燥。
我细想之下,唯有一种办法才有机会入崇华殿,只能为此一赌了。
“公主,有一件事,你可敢做?”我眸光轻斜向她,向她挪近了一步,声音极其的小。
她着急一叹,在我耳边说道:“蝶衣妹妹,我连抗旨都不怕,还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的?”
我闻言,眸光坚定的点了头,“那好,用你腰间的软剑,挟持我。”
“什么?”她一怔,双眸放大,完全不解我的话。
我依旧闪烁着坚定的眸光,“按我说的做。”
在我坚定的眸光之下,她仿佛‘弄’懂了我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错‘乱’的顺手将我扣在了怀里,腰间刷的一下便‘抽’出一软剑,比在我的脖子之上。
“公主……”海棠面容一怔,连她也没有想到紫罗公主会有这样的举动。
为了不让海棠出手阻止,我只能以袖中的微‘露’出来的手指来提醒她,当海棠看到我手指上扬之时,她便懂了我的意思,微微退了下去。
“娘娘……”小喜子公公的声音己见颤抖。
“都让开,本宫要见皇上……”紫罗公主挟持着我,大声怒吼道;
“紫罗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小喜子公公扬着那尖软的声音颤抖着。
紫罗公主冷哼了一声,“本宫说了,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些狗奴才若敢再挡本宫的道,本宫就用手中的剑先杀了童妃,再杀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紫罗公主息怒,莫要‘乱’来,小心手中的剑伤了童妃娘娘,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小喜子公公连忙要转身。
我便暗猜到,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便小声的对紫罗公主提醒道:“不要让他去禀告皇上。”
“站住……”紫罗公主听我之言吼道。
“公主还有何吩咐?”小喜子公公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紫罗公主推着我步步向那小喜子公公靠近,“公公没有听懂本宫的话么?本宫说了,本宫要见皇上。”
就在这一刻,紫罗公主手上一用力,便收紧了在我脖子间的软剑,剑锋割开了我皮‘肉’,我闻到了自我脖子间发出来的血腥味。
“娘娘……”海棠己经看到了我脖子间的血。
我再次向海棠上扬了手指,不让她妄动,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的‘逼’真,才能更加令小喜子公公妥协。
海棠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忙扑通在地,拉扯着小喜子公公的裙边乞求道:“小喜子公公,奴婢求您了,就让紫罗公主入殿吧,再迟一些,我家娘娘就没命了。”
“这……”小喜子公公双手拧得紧紧,看着我脖间的血与软剑,又想到皇上的圣旨,他终还是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海棠见状,便又大哭了起来,“公公,您还在犹豫什么?我家娘娘下月十五便要册封为后了,是当今皇后娘娘,公公若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