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客可有开口说话?”
“属下己让人在审训,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在树林之中暗杀王妃之人却与在代河上游的刺客互不认识,他们应当不是一伙的。”尚青云带着些许迟疑之意答了话。
“不是一伙,那也是出自太子府,太子战天麟依旧脱不了干系。”左侧的右京航一阵直言快语。
“对待此事,爷有何打算?”左荣立拧眉带着一丝顾虑的问道。
半响屋里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战天齐深锁眉头,虽然眸光落在手里的册子之上,可那思绪早己在内心纠葛,也不知他到底在暗想什么?
屋内众人各自抬眸偷偷相视了一眼,终是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似乎都在静等着战天齐的决策。
“此事不能莽撞,以免打草惊蛇,敌不动,我不动,他们若是等不及了,自然会采取下一步行动,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冷静应付便好,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不过,那些刺客,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开口说话,本王倒想看看,这一局到底谁才是赢家。”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可我依旧能看到他眸中的冰寒及肃杀之意。
“是。”尚青云领命,忽又带着一丝顾虑的相问道:“那暗杀王妃之人该如何处置?”
听到尚青云的一句话问话,我心头一紧,不慎之下竟放下脚后跟来,身子一晃,摩擦出了一丝动静。
“什么人?”随着一声高喝,瞬间眼前的门大开,有人飞身持剑比向我胸前。
我眸中因剑光微微一颤,持剑之人面孔陌生,我从未见过他。
“罗大人,还不快将剑放下,这是王妃。”左荣立的声音扬起响在此人身后。
此人一愣,睁大着眼睛,炯然的光芒不断在我身上游走,瞬间连忙收回了剑,单膝跪地向我请罪。
“臣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我紧着的手微微一松,连忙淡然扬袖。
“大人不必自责,不知者无罪,大人也只不过是履行职责,快快请起。”
“谢王妃。”
我依旧笑笑,欲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今夜议事先至此,你们都散去!”
这话一落,屋里的众人都纷纷行礼告退,走出门来时,纷纷礼敬于我
我站在门口,只是淡笑点头。
待屋里的人都走后,我轻轻的迈入了屋里,紧紧的带上了门。
而他依旧静静的倾坐在**榻之上看着手里的册子。
我也没有多话,想着让他安静的看着,便轻轻的迈至桌前坐了下来,倒了杯清水在手小抿了一口,并没有开口说话。
“都到了自家门口,为何不进来?”突然他淡淡且低沉的声音传来。
看来他早己知我就在门外了,说得也是,凭他的洞察能力,他会没有察觉我就踮脚在门外?
我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清水,没有看他,很顺其自然的回了他的话,“看你在商议事情,觉着不方便,便在门口停了会儿。”
“都听见了?”他叹息一问。
我转眸,与他对视,他正侧眸看着我,我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叹气,撑着双臂想要坐起来。
我连忙起身去扶他坐起,他眸光轻轻的落在我的身上,一会儿便转深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我抿唇,内心一丝酸楚之意泛起。
他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思念之情,担忧之情,还有那内心不能道出的离别。
然而此时,我什么都不想在他的面前显露出来。
我怕自己一旦流露,他便会起疑,那样,所有的事情不都违背了我的初衷么?
压抑了半响,终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开了口,“你能平安无事,苦点不算什么?”
突然他一只手勾过来,把我拽到了他的怀中,搂紧。
让我贴着他的胸口,那样的熟悉温暖。
“他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他低眸看我,双眸微微眯起,昏沉的烛火轻轻的跳跃在他的眸中。
我心里一怔,连忙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急切的解释道:“我是花灯节上遇到他,他是来与我朝议合的,父皇拨下来的三千万两白银,就是他带来的结盟金,至于这两日,我也不知他何时跟来了西城,好再他跟来了,媚儿姑娘是解毒的高手,才会识破那些奸人毒计,想到以放血针灸来解毒。”
他听着我这些急切的解释,稍稍沉默了片刻,而我的心也随着他那面上的沉默揪得紧紧。
突然他抻手至我的发髻,将盘旋着发髻的簪子取了下来,一抹青丝自他的手中垂下。
他轻抚着我的长发在手,沉声道:“你不必与我解释这么多,在我醒来时,青云都与我说了,此事,我是不会欠他的。”
第131章()
感受到他语中带着微微冷下去的节奏。()
我抬了眸,伸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低声道:“我知道,你觉得是他为你解了难,欠他一份情,心里难受,天齐,你要知道,人都不是万能的,总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次他是帮了我们大忙,说不定将来他也会遇到需要我们帮助的事,到时我们还于他便好,你不要再放在心里了,可好?”
他不作声,方才那丝柔和低沉的眸光骤然一寒,眼神看向我时,慢慢变得僵硬。
许久,他将手从我的手中抽移,指尖触及我的面颊。
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他原有的那丝温暖,而是带着丝丝冰沁的凉。
突然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锋芒,声音冷冷的开了口,“欠他的这份情,要我怎么报答都行,唯独让出你就不行。”
他字字句句说得沉重,也字字句句重重击入我的心中,心在此时好痛,又好暖。
这两种感觉只能让我垂了眸,不敢再看向他,己是无言以对。
有些事,我到底该怎么开口?
又到底该不该说?
俩人沉默了片刻,他的手依旧还抚在我的一头青丝之上,轻抚的感觉让我觉得微痒。
既然不知如何开口,那就转移话题,“今日暗杀我之人,可否交给我来处理?”
他抬眼,抚着我青丝的手一顿,微微用力下,我只觉得后脑勺一阵轻微的疼意。
此时他的目中闪出几分怒意,“你是想问出,是不是战天麟要杀你,这个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我心头一怔,他竟猜出了我此时的心思
我能再说什么?出口便是伤他,我只能垂了眸。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册子,轻轻一叹,倏而垂眸,笑得竟高深。
“罢了,此人就交由你了,你想如何处置,都依你。”
“谢谢。”我抿唇一笑。
“我只是不想你心留遗憾,有些事情,你心里弄个明白,于你于我来说,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他轻笑转眸,重新拿起册子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他的手也顺着轻轻的离开我的后脑勺,腕上一道明显的白纱直入我的眸中。
我眸中一颤,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心疼的问道:“腕上的伤口还疼么?”
“有点。”他微微将手腕在我手里抬了抬,剑眉微微皱了起来。
我心下一叹,连忙将他的手腕轻轻的放下,从而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册子也放了下来。
“你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就别再看这些,躺下歇会儿。”
突然手上一紧,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眸光灼灼,“我的身子无事,倒是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话听得我心头微微一颤,在他灼热的眸光之下乍现一丝羞涩之意,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出手,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我腕上可有伤?”我紧皱着眉,神色略现哀怨。
我手上一顿,心底某处柔软蔓延,便不再他眸光下挣扎了,任由他直直的看着。
他突然轻笑着伸指挑起我的下巴,凝眸看着我时,故作叹息的道:“脸瘦了,苍白了,眼睛也无神,还有不少皱纹。”
“何处?”听得我心头一紧,连忙抚手在脸上到处乱摸着。
这女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心爱之人面前露现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我此刻完全慌乱了,忽然只听见他扬声笑起,唇边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我这才恍然大悟,又中计了,心中一恼,“你又在捉弄我?”
见我恼怒,他只好微微抿了唇,压了压那丝笑意,他伸手向我,我恼意要闪躲却己经来不及了。
他温暖的手掌重新移到我的脑后,令我凑近他,伸手将我额头上的发丝轻轻的挽至耳后。
轻软熟悉的呼吸一缕一缕抚上我的面庞,细微,悠然,带着绵绝不断的思念及心疼。
额头上一热,他轻轻的吻上了我的额头。
离开唇之时,他的指腹缓缓摩娑在我的脸颊上,眸光却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幽深隐隐间,有晦涩情绪在轻轻的滋生
“我只是许久没见你,想将你瞧个仔细,就算你满脸皱纹,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这样的话让我心头酸楚连连,对着他的眸光,我喉间一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来。
这一次目光抬起时他正凝了眸看我,眸光不知不觉中慢慢加深,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
我抿唇一笑,摇了摇头,“没事,第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话,觉得有些不适应。”
“看来爷以后要经常对你说才行。”他的手稍稍用力,又将我带入了他的怀里,伸手至我的领口解开我的纽扣,而后又将被子紧紧的盖在我的身上,而自己却起了身,唇边带着一丝轻笑**溺的抚了抚我的额头,“累了,早些歇着。”
“你去哪?”我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他唇边依旧带着笑,“我躺了两日,身子都酸痛了,想坐坐,你安心睡下,我就在屋里,哪里也不去。”
“可你的身子还在康复中,不宜过于操劳。”我紧紧的抓着他的不肯放开。
他轻轻的抚上我的手紧了紧,而后从我的手心抽开了手,附上我的双眸,“睡。”
我眼前一阵黑暗,闭眼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伸手将他附在我双眸之上手移开,翻身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块金令递向他,“这个还你。”
“往后这个金令用不着了,让人扔了。”他看也没看,声音低沉轻软,似暗夜疏疏吹来的风。
我没有再说话,将手里的金令收了回来放至枕头下,我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如此冷傲的他,又怎会平白无故受傲恒这么大份人情。
金令的存在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
他欠着傲恒一份情,也许对他来说,那是活下来的一种屈辱。
若是他知道,我一年后就要离开他的身边,与傲恒回北漠,只怕在他内心里不只是一种屈辱了。
我不敢再多想,闭了眸,只想趁着这一年的时间,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
这一觉睡得安心,轻松,舒适,闭眼再睁眼时,天边己现了微微的浅亮。
可屋里的烛火犹在,微微颤颤的在烛台之上晃动着。
我顺手抚去身边的位子,一阵冰凉,战天齐根本就没有上过榻。
我微微坐起了身子,轻轻掀开**帘望去,视线内却不见一人。
我心头微微一颤,连忙坐起身来,转着眼眸四顾寻觅他的身影。
眼光掠过窗子左侧角落一张桌子时,这才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这张桌子不是挨着**榻的么?
何时被他搬到了那窗子左侧,窗子破旧不堪,寒风肆虐根本就无法挡住
而他此时身子上连件厚实些的衣服也未披,略显单薄。
他身体还未康复,这般撑法,实属让人揪心。
我下了**榻,顺手取了一件披风,一步一步靠近他。
他是背对着我,右边的肩膀微颤。
待我走近时,这才看见他带着纱布的右手正在持笔写着什么?
我欲要出声唤他时,身前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便传了过来。
我心头一颤,赶紧将的手中的披风给他披上,心疼道:“你的身子还未好全,怎能这般撑着?”
他回眸轻轻的瞥我一眼,倏而视线又转移到了手下的奏折之上,声音淡淡的带着嘶哑声而来。
“我还撑得住,这折子得马上写好传至父皇的手中才行。”
“那也不能**不睡啊?”我微微皱了眉,心疼中且带着一丝恼意。
他不以为然的唇边带出一丝轻笑,“睡了两日,精神很好,没什么睡意,怕吵着你,便坐在这想要将西城之事上奏父皇,再另想如何揪出这幕后之人的办法。”
我转身替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向他,“那些刺客不是被抓着了么?审问一番,他们自会道出事情原由。”
他接过我手中的热茶,一叹,“都**了,青云若是有什么消息早就汇报过来了。”
我抿了抿唇,对此事没有多说。
突然鼻间一阵风而过,却突然吸入了一股辛苦微涩的味道,眸光微微一亮。
我抬眸望去,瞅见那碗好似被遗弃一旁的汤药。
连忙伸手端了起来,一捂,竟己凉透。
“药都凉成这样了,怎么还没喝?”
他微微勾唇,放下手中的毛笔,吹了口气,将手下的折子盖好,这才回头看着我,缓缓笑着。
“我在等着你来喂。”
我面上一怔,有些惊讶,转念一想,恍然才知他话中所言是何意。
我面上不禁拧了眉,两颊一烫,“你都醒了,自然可以自己喝了。”
突然腰间一紧,他起了身,将我轻搂在怀里,唇边还洋溢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眸光时而落在我手中的汤药之上,时而落在我的唇边。
“我觉得有你那样来喂我,味道不会苦,反而是甜的。”
我面上羞涩更甚,眼前那一幕以嘴喂药又浮现在眼前,难道他有感觉,还是……
羞涩得不能再去想,连忙抽开他的怀里,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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