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了,我只是白火。”戚棠倒是微微低眉。
她这种丧气的样子倒是引起了那人的不快,仿佛是白火的是他而不是戚棠一般:“白火?白火怎么了!这只能代表你对心火的掌控程度和心火的强弱,并不代表你的天赋如何啊!虽然很大程度上是挂钩的,可是你这明显就是一个个例嘛!”那人说得情绪激动。
若是他知道,戚棠只是一个披了白火壳子的紫火,不知该做何感想?
大家也都附和,纷纷为戚棠构织了一个所谓的“白火时代”。
戚棠揉了揉眉心,倒是勉强地陪着他们玩闹了一会儿,等大家都散了,才趴到床上小憩一会儿。
什么叫屋漏偏逢下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戚棠总算是感受到了。
她不在宿舍的时候,总是风和日丽的晴天,她之前做的简易措施可以防止日晒,但是防雨?那就难说了。
雨打青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地助眠效果,可还没等戚棠睡沉。一滴水从檐下渗透,滴落到戚棠的发间,她骤然睁开了眼睛。
“我去修炼室。”他翻身而起,带上了纱帽,至少可以挡一些雨丝,在雨还未下大之前,到了那密封的修炼室中。到了修炼室,她才感觉到了安逸,美美的睡上一觉。
所以也不知道,这一场雨愁煞了戚棠左右两侧铺位的弟子了。戚棠进行的补救措施,很快就被瓢泼大雨给冲走了,那雨滴顺着戚棠的床铺留下,濡湿了两边的床铺。
那二人也学着戚棠一般,去了修炼室,逃之夭夭了。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戚棠被急促地闷声拍门声叫醒的时候,还睡眼惺忪。不过她片刻就恢复了清明,整理好了衣服走出了修炼室。
“可算是找到你了,快走吧!校场那儿估计被围的都水泄不通了!”那人皱眉,一副焦急的模样。外面还在飘着雨丝,但是有约下越小的征兆。
“走吧。”戚棠这次却不着急使用瞬移功法了,她要保留灵力,等到比试的时候在用。
二人进了校场,那人喊一声:“让一让,让一让,我们代表弟子来了!”那些看热闹的倒是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可是目光放到戚棠身上的时候,却有着深深的怀疑。他?初级二阶?代表天玑宗?和对面天璇宗的初级五阶打?
可看看新晋弟子们一个个的都精神振奋:“堂木,堂木你终于来了!快上场吧!”
天玑宗的弟子袍是水火不溶的,雨滴落到白袍上,就自动消弭了。天璇宗的弟子们的法衣效果似乎差一些,蓝衣之上,已经有了些许濡湿。
戚棠踏上了比试台,对面的果然是一个初级五阶的女子。她长脸吊眼挑眉,一看便是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你天玑宗可是无人了?竟派出你这么个初级二阶的废物?”那女子声音尖细,戚棠一上场,她便开口挑衅。此时的灵力罩还未落下,她说什么,可是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台下前几排观众,以及第一排长老的耳朵里。
戚棠却没有对她动怒,反倒是淡然回击:“并非无人,只是收拾你,初级二阶便够了。”
她这样眉毛也不挑一下地答话,倒是让那人火冒三丈。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初级五阶,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初级二阶的小个子羞辱,她总会不忿的。
“双方互报姓名。”住持的声音传到二人的耳中。
“戚堂木。”戚棠抱拳,她把礼数做的周全。
“韩胭。”她却倨傲地连礼都不肯行,因为双方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这简直是对于她的一种侮辱。
“灵幕,起——”原来那在比试台一周绕起的灵力罩叫做灵幕,它从比试台底部生发出来,在天空交汇,重新变成无色透明状。
“戚堂木是吧。”那韩胭的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等着戚棠,“我便让你知道,说大话要付出代价的!”她可没有什么礼让实力弱的好习惯,一开场就占尽先机朝着戚棠袭取。她颇有自信地选择了近身攻击,她觉得对付戚棠这种小菜菜,根本无需使用那远程功法。
很快,她就为她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她重掌朝戚棠拍去,可戚棠却不慌不忙地连步子都不挪动一下,只等最后一秒,轻而易举地对上了她的手掌。那人瞳孔一缩,这不可能!他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反应的!
可戚棠却不给她惊讶的时间,那一只手运灵力,倒是把她给推出老远。
这样的反差,众人哗然。
“谁是初级五阶来着?”有人问。
“好像是那个女的吧”众人也迷茫了,为什么戚棠击开这初级五阶会这么轻易?倒是让人得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谁才是初级五阶了。
那韩胭的震惊还没有下去,刚才那一掌,戚棠灵力雄浑,绝不似初级二阶!
“你的手该保养了,都起茧子了。”戚棠却不忘埋汰她。这个灵幕之内,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彼此听见对方说话,所以戚棠很放心。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灵力超过一定阶层的人,是可以听见他如何言语的。
至少在座的长老,都把他说的话收入耳中。大家都不免看了这个看起来木讷的小矮子一眼。这家伙哪是木讷,明明是毒舌啊!
“云天公子,这场战斗的输赢,你怎么看?”那穆长老捋了捋胡子,眼睛盯着台上的打斗,倒是出口询问这次领队来天玑宗交流的云天。
“这个戚堂木招式诡谲,很难对付。可是他与韩胭师妹之间的灵力差距巨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云天说话十分巧妙,并没有直接否定了这个戚堂木。他之前以为这是稳赢之局,却不曾想,这个戚堂木真有些门道在里面。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戚堂木跟云天师兄有一些像?”后座不知道是谁的谈论,突然钻入了云天的耳朵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绿色的茧()
“开什么玩笑,就他?”另一个女生反驳。
云天倒是仔细地打量了那个戚堂木。他自认为是不怎么像的。
“你看他眉毛,再看云天师兄的眉毛,还有鼻子嘴巴,都有六分相像。”那人却说得有理有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台上打斗的戚棠偶尔会露出正脸来,他虽然皮肤黑了一些,但是五官却很周正。云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人的影响,倒也关注起了戚棠。他的确是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可是两个人的身量却差了这么多,而且肤色差异也格外的大,倒是一时间并不好确认二人相像了。
比试台上韩胭的招式又凌厉了起来,戚棠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她怎么说也要拾起点威风来。
领教到了戚棠的厉害,她不再使用近身攻击,反倒是退远了,准备使用远程功法。可戚棠又怎能让她如愿?神行诀一动,就闪到了她的旁边,灵力附结在掌上,朝着她的腰击去。这一招可谓是十足的不绅士了。可戚棠也真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君子。
“没想到堂木整日里看起来呆呆的,这下手,啧,还真会找地方。”有男弟子摇了摇头,看似是在责怪,实际上也在暗乐着呢。
“你认识他?”有人问道,“这小个子我怎么没怎么见过?”说话的是一个师兄。
“他啊,修炼狂人,十天里八天都在修炼室里,我都不怎么见的。”那人答话。“但是他在我们这一届的男弟子之中,当属实力最强的了!”
“哦?快说来听听?!”
戚棠在台上认真打斗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和宋炀会打斗并且胜利的消息已经席卷了整个天玑宗观战的弟子,隐隐有成为第一小道消息谈资的样子。但是那一枚九清解毒丸被刻意隐去了,换成了一枚丹药。
“好啊你!我今日便让你吃吃苦头!”韩胭一口银牙咬碎,与这个戚堂木打斗开始,事件已经不在她的操控中了。
“求之不得。”戚棠倒是应了她一句。
人越是愤怒,便越容易出错,戚棠从开场到现在,一直在激怒这个韩胭。
韩胭能进天璇宗,想必不是什么软柿子,总归是要比宋炀会那个半桶水要要强得多的。戚棠对上宋炀会,多半是运气,而且也没有战到最后,那宋炀会就认了怂,若是真的打斗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是个问题呢。
所以戚棠看似狂妄,其实上十分小心,她每一步都在沉着应对着,而韩胭,则更加怒火中烧。
“这个戚堂木——你们宗门的杀手锏?”天璇宗的长老笑道。
两宗在名面上还是友好和谐互助,要掐也只在背地里掐。
“这个,普普通通吧,好歹是个九阶灵根。”天玑宗的长老倒是傲了起来,“前两场只是看在你们远道而来,不忍心打击你们,故而让了让你们,这以后,我们可要拿出真正实力了。”他说的轻松,可是他对这个戚堂木的惊异不比这天璇宗的长老少。
能拿到司药局的推介信,是一名二阶炼药师。可谁能来告诉他,这年头,炼药师的战斗技巧也这么好了吗?从身法到反应,根本不逊于纯粹只修炼灵力的弟子。
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是要深造的。
九阶灵根,今年只出现了两个九阶灵根,也是这三年中七大宗门招生里的唯二,一个去了天衡宗,另一个就留在了天玑宗。
“他就是那个九阶灵根?”那天璇宗的长老神色古怪,好好地打量了这个戚棠。
若不是这天玑宗的长老亲口说出来,他不会往这戚堂木的身上去猜。
这话当然也一字不落地落到了云天的耳朵里,他打量着台上的戚棠,倒是也接了话:“这个戚堂木的激将法,用得不错。韩胭师妹还是太过于急躁了,让戚堂木磨砺磨砺她,未尝不可。”
那长老换了个话题:“听说这个戚堂木还是一个二阶炼药师?”
那长老捋了捋胡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错。”
要知道以炼药师闻名天下的天璇宗这一届都只收了一个一阶炼药师做弟子,可她们天玑宗,却收了一个二阶炼药师,这其中的嘚瑟,不言而喻。
“不知他的炼药术,学得精不精?不如等比赛过后,让他跟我们韩胭比一比?”天璇宗的长老却胜券在握,韩胭是一阶炼药师不错,但是她小小年纪,一炉丹药已经能炼制出三成的上品丹药,其中的造诣,不必多说。而这个戚堂木,却是个白火,炼制出的品质,恐怕也就那样。
“好啊,比就比。”天玑宗的这个长老是好面子的,对方提了出来,他怎会不答应呢?但是对于戚棠的实力,他倒是觉得有些悬。
“既然你们的韩胭是一阶炼药师,那我们也不占便宜,便考一阶丹药吧,你们出。”那长老十分傲气,在他的认知里,至少戚棠是二阶炼药师,对于一阶的丹药应该十分熟悉。
看这长老如此淡定,天璇宗的长老倒是有些迟疑了,他思索一二,“那便考最基础的,一阶疗伤药吧。”
“可以。”那长老替戚棠做了决断。
在长老们的眼中,高台上的比试已经无需再看了,虽然还没有打到最后,可戚棠已经稳占了上风了,这次韩胭,是必败了。
可台下的弟子们,还在热情地嘀嘀咕咕地讨论着台上的情况。戚棠的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强,简直是引爆了话题。这样的人才,多久才能见一次?竟还是以这样的状况。
“你认输吧。”戚棠冷冷道。
“该认输的是你吧!”那个韩胭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起。她在极力隐忍着,她内心对自己的失望,以及对戚棠的愤怒交融在一起,让她更加无法冷静下来。
“你已经输了,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戚棠十分沉着地应对对方的攻击,她的眸光至始至终都很冷静,仿佛在打斗的那个人不是她,而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罢了。
戚棠的话,很明显在韩胭的脑海之中起了作用。是的,她早就意识到自己快要输了,但是她怎么能够放弃,输给这样的一个人,让她以后怎么抬起头来做人?韩胭原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如果不赢几分,她之前放出的狠话恐怕就变成了别人奚落她的笑话了。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眸之中燃着一团火焰,盯着戚棠。
戚棠挑了挑眉,眸光之中难得有了一丝认真。
她想不到,这个韩胭竟然能进入到如此境界之中,背水一战。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愤怒成了她最好的养料,而理智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身体内。
虽然韩胭已经不剩下多少灵力,但是这样的状态,很明显,她能够把身体内仅剩的灵力也发挥到极致。如果和她硬碰硬,那简直是以卵击石。
“这个韩胭,倒是不错。”天玑宗的长老也难得开口夸一次人。虽然可能是机缘巧合,但是在必败之局之中激发出这样人神合一的境界,也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了。即便是台下坐的这些长老们,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到这样的状态之中。
“那个韩胭是怎么回事?怎么招式又凌厉了起来?”台下的弟子们很少有懂门道的,但是前排师兄师姐的讲解还是传到了后排,大家都了解到,这个韩胭,是碰到大机缘了。
“堂木那边呢?怎么就只知道躲!”有人开始心急了,戚棠现在的认怂,只躲不打,可是与她之前的作风相差很大,难免让人有失落感。但是这样却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自己的灵力,消耗对方的灵力,只要等韩胭的灵力被消耗完,主场还是戚棠的。
“你们的戚堂木,也不简单嘛。”双方长老互相不真诚地吹嘘对方。戚棠在看到韩胭的变化之后,一瞬间地改变了战斗策略,这样的反应,在普通弟子之间,还当真不多见。
那韩胭也发现了戚棠的意图,攻击的速度刻意放缓。可戚棠也不是吃素的,看见她如此策略,马上又展开了凌厉的攻势。这个韩胭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些,对比戚棠这个老手,简直是完败。
“呵!戚堂木,受死吧!”韩胭银牙咬碎,双手翻飞结印,空气中的灵力凝结成一支支箭,虽然不怎么凝实,但是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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