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的取了这剑作为赔罪礼,还请不要怪罪啊。”
“这,如果程公子愿意宽恕他,便是两把宝剑,也没什么的。”那长老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宝剑是这云四少的爹给他置办的,并不经他的手让他去花销,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最多也就是族中等价赔偿一下,总归是不要惹怒了这大佛生气才是。
可是那云四少却要咬碎一口银牙:“长老!那是我爹花了大价钱给我买回来的!让我道歉可以,为什么要取我的剑!”他恨死了今天随同他出门的,不是他的血脉至亲。
“你的道歉,可没什么用,我这儿不认。”程实做出一副纨绔的样子,“若是你不服,大可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理论理论。”
程实说这话,是有十足的底气的,不过是一柄不入流的剑,虽然有些门道,但是还不至于让一个长辈出面去找程实这么一个大家子弟讨要。况且是他们云家子弟理亏在先,本就不好找程实发威。
“你!”那云四少气结,他知道今日是踢到铁板,却没曾想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别说了!”那云长老肃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给这程实送个宝剑,还能扳回一些理来,否则,这云四少总归是要处在理亏上的。他拱了拱手:“两位小友,且恕老朽不能久陪,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先带着这小儿走了!”
“云长老慢走。”程实气定神闲,小孩子心性地故意朝着那云四少摇了摇手中的宝剑,看他暗自咬牙的模样实在是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云四少心中不快意,觉得自己这一遭灰头土脸的。却不能朝着程实他们发火,遂把火全撒到了路人身上:“看什么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那些看热闹的,好事的,一哄而散,毕竟谁也不想惹了这炸毛的小魔王。那程实看来是大有来头的,有实力有背景,那云四少惹不起。可是那些围观的可就不一样了,多半是无权无势的市井小民,如果真的被那云四少杀了,也只不过是赔些金币的事儿。
“戚大恩人,你的战利品。”程实把剑递上,没有丝毫的不舍。
“我不使剑。”戚棠并没有要去拿那剑的意思。她原本只不过是想挫挫那云四少的锐气,倒是没想到程实两句话就把这剑给扣了下来,理应也是他拿着,自己拿着毫无必要的。
“人是你打的,剑合该你拿!”程实努了努嘴,一副要甩锅的样子。实际上,他只是想把这剑送给戚棠。戚棠身上,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而且似乎也没几部趁手的功法,最常见她使用的,就是瞬移功法了,其他的,倒都是一些没见过不成功法的近身打斗的招式。
他有心给戚棠挑一件武器,这把剑虽说不上是什么好剑,但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给戚棠练手正好。
戚棠倒是瞥了他一眼,两人站定,程实递了递手中的长剑。
“算我这些天来行程费用的抵押吧。”戚棠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大厅之中。
留下程实无力地垂下了那拿着宝剑的手,有些失落。
戚棠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尤其是人情。原本是打算程实把她带到原城之后,就打着路上费用两清的由头,把程实丢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的。但是这一次他献宝似的献剑,倒是微微的打乱了戚棠的计划。
用罢饭,那店小二领着她到那上房去。这家旅店的上房,比和镇那家旅店的上房要更加精细,也更加宽敞。有客厅和卧房,卧房之中还带有独立的卫生间。这种格局,和现代十分的像,对于戚棠来说,有个卧房就能满足她的一切需求了,这个客厅是完全多余的。
她打开了札记,又翻回到了记载着“千古第一丹王”遗迹的那一页。
这两个时间,如果没有出错的话,一个是在六月十五,月圆之夜。而另一个则在七月十五,中元节。两个时间相隔一月,而他们则要往原城前进。现在是阳春四月,距离这两个时间两月有余。去原城走一趟,置办一些趁手的灵器,顺便去了解一下她要面对的对手都是什么样的人。
“叩叩。”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程实来了。戚棠收起了札记,翻身下床,却看见了掌柜。
戚棠的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那掌柜的满脸堆笑:“今日多谢小姐仗义行侠,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小店免不了要有损失的。”
“言重了。”戚棠的轻靠在门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我想休息了,掌柜若无其他事情的话,请回吧。”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给小姐带来薄礼一份,顺便替我们镇长带句话——如果小姐需要去原城进修,沈镇愿意为小姐提供一个推荐牌的名额。”那掌柜的微微颔首,表明来意,递上了一个盖着锦布的捧盒。
“好意我心领了。”戚棠的唇角微微勾起。先不说这沈镇的镇长打的是什么算盘,至少,他的这份态度戚棠十分的欣赏。“但是无功不受禄。”
“这礼不重的,都是我的一份心意!若是您今日不收下这谢礼,改日谁还会为小店出头?就算是为了小店着想,也请小姐收下这份薄礼啊。”这掌柜说话十分有技巧性,这份礼,倒是让戚棠不得不接下了。
“那我便收下了。”戚棠也不愿跟他废话许多,接过那捧盒,点点头,目送着掌柜离开了。
她这次可长了个心眼,并没有当着人前露出这个空间戒,而是拎着拎进了房间。她把那捧盒随意地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其中金属碰撞的声音引起了戚棠的兴趣。
揭开锦布,捧盒上面码了两摞的金币。看数量,至少要有二百金币。
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薄礼了!二百金币,她只是微微的出手教育了一下那个纨绔而已,这个掌柜的,还敢明目张胆的给自己送谢礼,这可是一副和那个构城云家的纨绔云四少干到底的架势了。
戚棠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已经在众人的传言之中变成了身份极高的神秘世家子弟,这个掌柜如此做法,也只是为了拉拢她而已。
戚棠无暇多想,一挥手,把那金币收进了空间戒中。
“戚大恩人,你在吗?”门外响起了程实的声音,却是闷闷不乐的。
戚棠又转身打开了门。
少年的眼睛清澈,像两汪泉水。程实扁了扁嘴,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被子:“下房有蚊子,我能进来打地铺吗?”
戚棠挑眉,他这已经自作主张的带了铺盖过来了,还有自己拒绝的余地吗?
她侧身,给程实让出了一条道。
“戚大恩人,你真是个好人!”程实的眼睛一闪,欢快地进了房间,麻溜地给自己打好了地铺。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好像对他全无影响了似的。
还没等戚棠走到那靠近卧房的卷帘,程实突然出声:“戚大恩人,你等一下。”
戚棠回眸看向他。
程实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紫晶卡:“戚大恩人,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个卡不需要开户人本人去取就可以使用的。卡中还有一万七千金币,这是你的酬劳。”
戚棠转过身环胸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实做这么一出,让戚棠看不出他的意图。是想就此别过吗?那为什么要特意来她的房间打地铺呢?若说是别有他求,那到底是什么呢?戚棠猜不透。
程实见戚棠没有过来接这紫晶卡,扬唇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戚大恩人你放心,这是一张新卡,我可没有垫到脚底。”
戚棠并没有去接的打算。但是她这些天来软化下来的眉目却突然的像初见般的那么冷漠:“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程实顿了顿,眼角眉梢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风吹皱一池春江水:“和你做朋友。”
戚棠死寂多年的心却因为少年的这个笑容狠狠地一跳!
那种无关爱情,无关风月。仅仅是因为一个少年愿意走近她的生活,愿意去为她考量而不带任何的利益考量,让戚棠突然的感觉到空气都有了温度。被人诚心接纳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她的嘴角勾了勾,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微笑更深的笑容:“好。”
她笑起来真好看。程实的心里像是住进了一只小鹿,砰砰乱跳。戚棠的面部棱角并不冷硬,只是她平日里冷漠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实际上,她笑起来风雨初霁,晴空万里。
第三十七章所谓天价()
“那这张卡我就收下,之前的一切,两清。”戚棠几乎是第一次主动地和程实说这么多话。
“好!”程实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递上了手中的卡。看来被那蚊子咬了两口,还算没白咬!
戚棠接过,随手就放进了空间戒中。她脸上没有笑意,可是眼中的防备和冷意却退却,她伸出自己的手:“那么,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戚棠,荣戚的戚,海棠的棠。”
程实斟酌许久,地上自己的手,手指碰触到了戚棠的手:“我是程实,启程的程,实在的实。”少女的指端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绵软,让程实颇有几分心猿意马。
“嗯,那我就认下你这个小弟了!”戚棠大大咧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狠狠地拍在了程实的肩膀上,心情甚好。
“那,我可以叫你小棠吗?”程实试探性地问道。
戚棠挑眉:“当然是要叫老大。”
程实颇为苦恼:“这,这不能吧?怎么说我也长你两岁,而且还比你高这么多,若是认了你当老大,上京的那些纨绔还不知该怎么笑我呢”可是却在触碰到戚棠的目光后,声音越说越小。
“那打一架试试?”戚棠挑眉。
“算了算了。”程实摇头。他今日可算是完整的观摩了戚棠吊打那云四少的全过程。她的功法诡异,同为初级二阶,如果被她近身贴上,绝没什么好果子吃。“老,老大。”程实扁了扁嘴,但还是唤了一声。
戚棠满意地点点头:“嗯,那我就认下你这么个小弟了。虽然你人又不怎么聪明,功夫也不怎么好,但总归,嗯,是我的人了。”
程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段话说的,还真是符合戚棠的画风
戚棠倒是挑眉:“嗯,那我回去修炼了。”
这句话,倒是给程实敲响了警钟。戚棠每天都如此努力的在修炼,晚上睡觉前都不忘修炼。可是自己,在她的面前,的确像一个纨绔。
他搓了搓手,有几分尴尬。“那,那我也再修炼一会儿再睡。”
戚棠转身进了卧室,没有再理会他。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之后,氛围的确好了很多。是戚棠单方面的态度变好。
戚棠都已经转身进了卧房,可是程实还在那儿傻笑着。
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就早点儿把那卡给戚棠了。
“二少爷。”影欲言又止。
程实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告诉程璟,戚棠才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的人,还有。你做错的事情,我不想担责任。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听。”
因为影激动地上报了程实的情况,程璟对戚棠的印象极度的差。而程璟今日又传音,催促程实赶快回到上京。
程实才不愿意回去呢!他和戚棠的关系刚有了一点儿好转的苗头,怎么能不趁热打铁,而是要把这刚生出的苗头都掐断呢!
“大少爷说,三个月之内,你必须回到上京,否则。”影顿了顿,小心地看着程实的脸色。
“否则什么?”程实的脸色黑如锅底,虽然他已经料到了,应该还是程璟从小到大就惯用的威逼他的那个理由。
纵然影是一个不该有自己感情的暗卫。但是追随这两兄弟多年,他也早已融入进了自己的感情,他的声音里透着难过:“否则,他就会按程家家法办事,把你带回程家,顺便,解决掉戚棠”
“程璟,这次是跟我来真的了吗!”程实的拳头攥紧:“回去便回去!但是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不让他再这般随意地主宰我的人生!”即便他可能是对的,也不行。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刚才那抹坚定的神色溶于平静的眉目之中:“好了,熄灯吧,我再修炼一会儿,也要就寝了。”
“是。”影不再说话。
戚棠照例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而后又背了两页戚云留下的札记。她手一挥,形成一道气流,正好卷过那灯芯,房间中,寂静了下来。
八百里之外构城的云家,却是一个无眠之夜。
“这个程家,也欺人太甚!不就是一个小娃娃,竟然还有理打我的孙儿了!你们都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去沈镇,杀了他们才方可解我心头之恨!”会议厅中,一个苍劲的声音颇有几分不认理的架势。
“二长老,不可莽撞!”家主揉了揉眉心。“这个程实,可是西京大小姐未婚夫程璟的亲弟弟!而且那个程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程实沾着这个程璟,若想动他,整个构城云家给你陪葬还不够!”
“哼,我又不是不知道,也就说一说罢了。”那个二长老脸色变了变,他也就吆喝得厉害,若真的扯上整个构城云家给他陪葬,那他真成千古罪人了!“但是那宝剑,一定要拿回来!”他斩钉截铁的。“那可是一把有可能铸成天阶灵器的剑胚!”
家主脸上有几分为难之色:“这——”
那个陪同云四少一起前往沈镇的三长老凉凉地道:“二长老,当日你可并未交代,这把剑有这等身份啊。”
“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二长老为了避免宝物落入他人之手,也开始不要脸了起来:“我那是怕族中会因为这把剑的价值,不给小四用了,反而收归族里,谁能成想竟然落到了这程家的手里。”他灰白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那还不如留给族中了。”
“你!平日里你就只想着你们一脉,根本不考虑族中!”那三长老气结,这个二长老是他名义上的二哥,实际上两个人的亲缘关系并不明显。这个二长老是从构城下辖的一个镇子中因为天赋出众升上来的,虽说是和别的长老无差别对待;但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