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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他很有把握接下这一招。
就箭矢龙卷风越缩越紧,形成的蟒蛇都快要紧贴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又喊出了一句:“撕裂!”
大概,这一招的名字叫“风暴撕裂”吧?
比起我的子弹时间倒是更好听一些
“裂”字出口,箭矢龙卷风形成的巨蟒就轰然炸散,所有箭矢,包括碎片,都朝着赵日天铺天盖地射了过去!
“这是,加强版的暴雨梨花箭?”李奥又开始吐槽。
“暴雨梨花针,暴雨梨花枪,暴雨梨花箭你们华夏人都喜欢用暴雨梨花来形容这种密集猛烈的攻击吗?”我说。
“也不全是。”李奥说,“算了,狐狸精要输,就不吐槽了”
他已经看了出来,希娜绿风已经注定要失败。
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把希娜绿风和莫妮卡都称为狐狸精。
不过,场上的变化却证明了他的判断。
赵日天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脸色稍稍认真了一点,挥动剑鞘——还是剑鞘,因为他的剑还在地上躺着,还被箭矢龙卷风吹到了一边,像是没人要的破烂
“仓!”
剑鞘挥动,居然发出了剑刃出鞘一般的金属摩擦声。
接着,我看见了一弯月牙。
就在大早上,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没多久,比赛开始之后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在蓝天白云之下的赛台上,我看见了一弯洁白耀眼,灿烂冷冽的月牙。
这是一弯,弯得有些不真实的月牙。它的弧度超出了天上的月亮,两边的尖端都要连到一起成为圆环,中间最宽最厚的地方,却比天上月牙最细的时候还细一半。
月牙就在赵日天挥动剑鞘的瞬间出现。
这是,赵日天发动的大招!
李奥很快就说出了这一招的名字:“月牙斩!”
听名字,倒是很形象,听他的口气,也是很有名气的,而名气,代表着威力。
“很厉害吗?”我问。
同时,台上响声大作。
“叮——”
就像是金属剑刃撞上金属箭头,锐响连成一片,就像只有一声,却格外的刺耳,刺得人耳朵生疼!
“你自己看啊”李奥这才说。
这时,箭矢风暴真的就像一阵狂风,撞上了坚硬的巨石,生生被这一弯耀眼至极的月牙斩击溃!
被撞退、崩碎、震散的箭矢漫天飞舞,形成一团迷雾,而那一弯月牙也渐渐黯淡下去,就像是被云层一点点遮住的月光。
绝招对绝招,已经分出了结果。
希娜绿风,败了。
尽管她还没有认输,可她脸上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气喘吁吁的样子,已经证明她的境况。
而赵日天,脸色一如以往的轻松。
当然,我不信月牙斩没有消耗他太多的体力,他只是在假装轻松。可惜我看不清他的能量剩余情况,因为华夏修行者确实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能量。
不过李奥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嗯,这个十三装得不错”
我问:“他消耗了多少能量?”
李奥说:“大概,还能再来两次月牙斩。”
“也就是说,他能发出三次月牙斩这样强大的技能。”我说。
“别忘了,他现在用的是类似怒气的能量,他还有别的能量,”李奥说,“保守估计,他拼尽全力的话,能发出五到七个以上,你能接住吗?”
“我能接,四个左右,”我没有必要骗他,老实说,“不过,我什么要硬接?”
“很好,思路正确。”李奥说,“准备一下,他们要结束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又紧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观众席那边,泰雅还在原位,因为阳光照射,她们那里的遮阳棚稍微调整了一下兽皮布的位置,她的身影正好在阴影里,我有点看不清。
我又看了看少族长,他正盯着赵日天。
台上,希娜绿风似乎已经放弃了,很有些敷衍的将仅剩的几根完好的箭矢射了一轮,赵日天终于追上了她的步伐,将剑鞘架在她的肩头。
她闭上了眼睛。
赵日天说:“这是比赛,不是战场,不要这么严肃。”
“我不会认输的!”希娜绿风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是疲累还是羞愤,或是恐惧。
“那还真有点麻烦了”赵日天有些为难的说,“我也舍不得把你打下台,这不符合我的原则。”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老实说,我也希望他们就这么直到下午,直到明天
可是,比赛进行到这里,胜负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赵日天求助似的冲裁判祭司说:“尊敬的裁判,这种情况,你们到底会怎么做?”
裁判祭司有些看热闹的意思,说:“一方要么认输,要么跌到场外,要么倒地不起,或者失去战斗力”
实际上,希娜绿风还不保留着一定的战斗力,大概还能把格里兹击败,不过,在赵日天面前,这样的垂死挣扎,其实只是对这个实力等级的弓箭手的一种羞辱
与其动手出丑,真的还不如就这么耗着。
于是,场上气氛就有些怪了。
观众们在之前的绝招对决中激动狂呼,现在也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可惜,这两人一个摆出一副等死的样子,另一个满脸于心不忍的模样,似乎要将对峙进行到底。
我本该庆幸,还期望他们能多多拖延时间,可渐渐地,我也有些焦急起来,甚至开始坐立不安。
我瞥了一眼,发现少族长竟然冷静下来了,淡定的坐在位置上,眉头舒展,面色平静。
我心里一惊,马上强迫自己也冷静下来。
反正,要输的人不是我。
“叽叽!”
霸王龙叫了一声,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
我伸手摸摸它的绒毛。
“比洪,”少族长突然说,“待会你还是别带霸王龙了吧!”
“为什么,少族长?”我说。
“你也看见了,”少族长说,“这种级别的比赛,真的不是开玩笑,像刚才那样的技能,你的霸王龙恐怕挡不住。”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我坚持说,“而且,我能挡住。”
少族长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声音也低了下去:“那,就随你好了!”
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这是你自找的”的狠心。
这时候,台上突然传来希娜绿风的惊呼。
“呀!”她低声惊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她被一阵由元素能量构成的龙卷风包裹着,整个身子横躺着,飘飘悠悠的飘向上台的阶梯。
“公主抱啊”李奥悠悠地说,“过分到极点了啊,这就是赤果果的调戏!”
“赵日天难道要把她也收入后宫?”我想到一个问题。
“大概是了。”李奥说,“这小子,审美畸形程度比你还严重。”
“少跟我扯这个,”我说,“准备开打!”
“对啊,还是看你打比较顺眼,至少不会这么辣眼睛。”李奥说。
希娜绿风落在台阶上。
裁判祭司宣布比赛结束。
第403章 半决赛(四)()
第四百六十二章:半决赛(四)
全场观众没有欢呼,也没有叫骂,出奇的安静。
在一片安静中,希娜绿风脸色复杂还看着赵日天,随后走下台阶,回自己的座位。
她没有像之前的选手一样愤而离席,倒是很难得。
赵日天微笑着走下台,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刚才的战斗跟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是来看比赛的。
他们要看的,自然是我和少族长的比赛。
赛台在他们两人的大招对决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裁判祭司稍做修理,所以,我和少族长的比赛还不能马上开始。
可是,这样的等待,更让人心焦
少族长突然变得冷静而笃定,让我更加相信李奥的推断——比赛顺序就是他故意安排的,他也没有把我当做对手,而是把赵日天当做了对手,想在最后的决斗中战胜赵日天。
而他刚才再一次劝我不要带上霸王龙,纯粹只是试探我的反应。
我心里对他原本的好感、赞许,也都随之慢慢消失,继而升起一种反感。
其实在此之前,我对少族长和罗恩城主的观感,都在一点一点改变。
尤其现在,表面上他们都在为牛头人的利益和其他种族商谈,为竞选新王而忙碌着,但实际上,他们具体做了些什么决定,对普通族人的将将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其实他们没那么在乎。
影响一场比赛的排序,或者安排生活在边境的平民的生活,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都不需要过问,反正我们只要接受就是了。至于被改变的人怎么想,被迫迁离边境的人怎么想,都不重要,反正整个牛头人族的利益和荣誉都还在。
至于那些外族的利益,更是无所谓了。
我小时候听说的,是伟大而强大的族长,他带领整个牛头人族打败那些入侵的敌人,保卫自己的家园,保障所有族人的利益。
可现在我看到他的儿子,却没有这么美好,甚至,有些霸道蛮横。
同时,我也想起卡文副将军说的,帕姆拉,太任性了。
是的,少族长就是这么任性,因为他的父亲是族长,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
所以他对婚事的态度从来没有认真过,以为他应该得到最好的,却从没有关注婚事的对象是否开心,只觉得拿到了冠军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求婚,而对方也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接受。
所以他可以随意改变一场比赛的顺序,好让自己赢得更漂亮,顺带打击一下对自己的未婚妻有着“非分之想”的家伙
可惜,我就是那个被随意安排的人,我要改变结局。
泰雅就是那个被动接受婚事的女孩,我要帮她改变!
思绪又开始激荡起来,我早把冷静忘到了一边。
赛台,也差不多修整好了。
终于,我该上场了。
少族长扛起他的图腾柱,说:“走吧!”
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理了理腰间锤子理搭扣和背上的盾牌,走向上台的阶梯。
场边观众有些轻微喧闹,大概是在猜测同族之间会不会放水之类的吧
我是不会放水的。
我想,少族长也是不会放水的。
“哞——”
牛头人代表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长啸。
那是伙伴们模仿草原上的野牛发出的吼叫。
他们也跟象族一样,以此来表达对伙伴的鼓舞。
可惜,台上两人都是他们的同伴,不过一个是一心为同族着想的守护战士,一个是任性而霸蛮的少族长。
“准备好了吗?”少族长将他的图腾柱“咚”地顿在地上,问我。
我取下盾牌,握紧锤子,说:“好了!”
期待已久,准确的说,我赢等了大半年的一战,终于开始了!
尽管它应该稍稍后延一点,但已经无所谓了。
我再一次望向祭司座位席。
“别看了。”少族长说,“你没资格,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他终于说出自己心里话了。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看见了某些不寻常的事情。
祭司们正在离开赛场。
大概就在我们走商赛台的当口,祭司们也开始纷纷起身,这会儿已经有一些靠近王族席的祭司走进了那边的出口。
祭司们要干什么?是神殿的召唤了吗?
“喂!”少族长有些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别看了!”
“她们,要去哪里?”我忍不住问。
少族长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应该好好应对你的比赛。”
我转过头来,直视着少族长:“那,就请你指教了,少族长!我对这场比赛期待已久!”
少族长有点不屑的瞥了一下嘴,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胆量的追求者!”
“什么?”我心里一惊。
“所有妄图追求泰雅的人都被我打败了,”少族长说,“他们中很多人实力甚至都不如你,可他们有胆量,敢说出来,甚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挑战,就算他们都输了,可我并不会看不起他们,他们只是配不上泰雅,而你不同”
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对我的低估。
我不说话,可我知道,我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垮下来,不受控制。
李奥也没有说话,既没有挖苦我,也没有帮我出主意。
“你连说出来的胆量都没有!”少族长说,“本来我对你还有些期待,觉得你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可现在,我对你很失望”
“她们现在要去哪里?”我思绪难平,却问了这么一句。
“能去哪里?当然是神殿了”少族长说,“这样也好,省得你失败的样子被泰雅看在眼里们,会让我更失望。”
我突然觉得,他说的居然像是那么一回事。
我的样子,一直以来对泰雅小心翼翼的追求,真的,不够光明正大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之前的追求者是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和少族长都有着相同的态度,就是,并没有把泰雅当做一个有选择权的人,而是一个属于胜者的战利品!
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区别!
“难道你就没没想过,你会输给我?”我再一次看着几个可能是泰雅的身影,问道。
“呵呵,”少族长笑了,“你知道上一届的冠军是谁吗?”
“好像是我们牛头人族的,哪位千夫长?”我说。
“是卡文,”少族长说,“当时他之所以能取胜,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参赛。”
我略感意外,说:“原来如此,可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是说,你确定自己能赢么?”
“你哪里来的自信?”少族长笑了,“我不是想取笑你,只是你的想法,确实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这样吧,”我说,“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