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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她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几颗被她早忘到犄角旮旯里的特制霹雳球,单说这压缩霹雳雷球的威力,一颗就能炸掉半座大山,还别说是好几颗了。
她心中特别激动地准备出去炸死这伙乌龟王八蛋,默念了一遍出去,不顶用。默念两遍还是不顶用。她不禁发愁道:该不会还是从井里出去吧!
时间宝贵,没法子。只能试一试了。
她快速奔到口井边,手里死捏着那几颗霹雳雷球,咬咬牙终是一纵身跳了下去。
这次她特意睁着眼睛,当隐约看到东西时,从那微弱的气息判断出人在哪里,那一瞬间,想也不想就把手里攥着的一把黑球掷了出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车施掐了个法诀,身上的衣物就干透了。她再一挥手,烟雾全都消散。她度步来到那三个苟延残喘的半具身子边,捡起三个人的储物袋,找出自己的九尾扇挂到腰间。问道:“你们之前是用什么东西伤我识海的?”
王霸兄弟三人肉身被炸毁了一大半,先不说失血过多对他们神智的影响,只说车施这次的出手,实在是把三个人吓得不行。娘咧,这一定是哪个修仙家族的子弟,东西这么厉害,果然不能多说废话,先宰了再说,这下可好,命都难保啊。终日打雁,今日终被雁啄伤,也算是报应了。
王大霸三人都瞪着铜锣大的双眼恶狠狠地望着她,并不答话,不过想说话,也只是哼哧哼哧的冒鲜血。对这种手上不知道占了多少条无辜人的性命的禽兽,她拿出无名剑,眼也不眨、手也不抖的“唰唰”两下,就挑飞了两个人头。也不知道是兄弟的哪两个,她只对余下的那个人道:“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死掉的那两个是老大和老三,这剩下的恰好就是王二霸,这个情景也正好就和之前他要强了车施的一幕如此相像。王二霸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愤怒和后悔无法言说,憋得他心里难受极了,失去唯二的两个亲人的悲痛此刻无限放大。
他只有死死地盯住车施,期盼着用自己的眼神杀死对方。他真后悔没有听大哥的话,后悔没有利索的在这个女人没醒来之前就杀死她……
车施一见这人也说不出话来,二话再不多说,手起刀落,王二霸那恶毒的眼睛终于随着脑袋抛向了别处。
三个王八都只是筑基期,还没有金丹元婴去做个夺舍之人,是以,她也没有对他们溢出身体的魂魄赶尽杀绝,只是盯着几个小光球渗入了地底下,便不再关注了。
她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将这王八兄弟的洞府洗劫一空,才扬长而去。
那洞府是在一个四处皆是岩石的偏僻之所,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走出那山区。因为这件事情,她也不好再继续走这种僻静的小路,捡着些安全的路径,一个月后,也算是再无曲折的到了京城。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京兆地区最人心浮动的时候,皇帝不仁,齐王实力太差,天下有毛头和实力揭竿而起的王侯也是比比皆是,百姓何去何从,前路迷茫。连那些世族大家也在四处观望,举棋不定中。
那次遇到王八兄弟后,槟榔晕乎了一天也总算醒了,他两也再没有就白梅笙的身体而取笑过他了。本来对一个男权社会的男子来说,变为女子身份已经是很难接受的事实了,还要总拿人家怪物的前身再笑闹,那确实是有些不地道。是以,之后白梅笙做着车施的侍女,除了终日板着长脸,倒也算尽职尽责。
来到京城之后,他们安置在一家小客栈,她先派白梅笙去打听打听国师府的位置已经国师的诸多信息。她自己赶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有个闲时间整理一下柴山一战的收获,希望能从中多找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只顾着自己的安排,没注意白梅笙那有些神色不定的异状,倒叫他惹出一堆的事情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柴山三英的蹊跷()
车施一个人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道防护罩,将王霸兄弟的所有东西全都倒出来。她把有用的继续收起来,用不上的暂且搁一边。但凡是玉简或是纸质的物品又都挑拣出来,她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一一检查起来。
她希望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些可以了解此处情况的信息,然而,这些玉简或是纸张多是如何修炼神识的文字,并没有介绍修真界的内容,没奈何,只得去一趟国师府了。
她将其他东西全都收起来,忽然发现,这三个人的储物袋看似丰满,实则物什都不是很好的样子。除了那三把巨刀确实威力强大,其他的法器,她挨个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法器各个平庸无奇,没有一个教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结合自己被抓的经验,总觉得那三人的神识应该相当强悍,再想想手里的几乎多是一些修炼元神的功法,隐隐有个念头浮出她的心底,会不会是他们三个就单单只擅长神魂的攻击,而弱于法术以及肉身的修炼呢?
这倒是很有可能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她偷袭之下,连支撑一下的实力都没有。想来,她最先被攻击到识海的那种手法,才是他们最常做的吧。
除了这点,他们似乎对法器的铸造也不是很擅长,且对稍微好点的法宝极度喜爱,难道是他们见到的法器没几个好的?嗯,也有可能。瞧瞧,三个人的储物袋中那寒碜的积蓄,真是不晓得怎么当上修真界的土匪的。
不过。王霸兄弟最起码是一群筑基期的修士,还干的是专门抢人的勾当,按理来说,收藏应该很客观才是,怎么也不会就这点东西的。要么,就是这三人虽然是干的劫道的活计,可总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抢劫的都是穷修士;要么,便是他们三个所呆的地段实在是偏僻的、无人光顾的,所以搞得他们手里油水不多;要么。就是王霸兄弟将宝物藏到了另一处隐蔽之所,所谓“狡兔三窟”,不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情况才是最有可能的,要不然她就很怀疑这三人是怎么做了这么久的强盗的。
对于那一处可能藏有很大一批宝贝的秘密地方。说实话。她不眼红是不可能的。是个人都有贪欲,只看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了。
车施是明白的,这次要不是占了偷袭之便,她是很有可能就真的命丧于那王霸兄弟了。可巧她有一个时灵时不灵的五行八卦阵宝,才能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最终使得她反败为胜。所以,侥幸能打败三人已经不容易了,她也就眼馋了那么一下便释然了。黑吃黑这种事情,碰上了是运气和机缘。碰不上就不应该强求的。
这点倒没什么,最应该注意的却是柴山三英手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修炼神识的方法,这很有可能不是偶然,而是代表着此处会有很大一帮人都习惯于修习神魂的功法。
看来,以后在这里行走,还要对这一点小心为妙,想她一向引以为豪的元神今遭此种打击,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人总得往前看,不能有人打了你的脸,你便不活了。她决定先将收缴到的玉简好好研究一下,挑些适合自己的方法,想来她的元神也是能更强的。
正在她思考这些的时候,房门外面一阵敲门声,她神识一扫,见到是归来的白梅笙,又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岁的小男孩时,不由得疑惑起来。不是叫他去打听国师的情况吗,怎么领回来一个孩子?
她手一拂,去了防护罩的结界,顺便也将房门打开。
白梅笙僵着一张美脸走进来,望了一眼她,复又很快低下头去,然后竟是二话不说朝她跪了下去。
车施挑眉不语,只盯着他,看他是什么意思。
白梅笙叩了一个头后,直起身子道:“主人,此人是梅笙的亲弟弟,我既然与梅笙是知交好友,见他的弟弟受苦,便擅自做主将人领了回来。”
她停白梅笙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正主,还非得编一个什么知交好友出来,也不想想他现在是她的侍女,怎么跟人家哥哥知交的,又是连面都没见过如何把好友这么小的亲弟弟认出来的。
她心里想对他这种做法笑他一笑,可不知怎么的,像是明白他想维护自身尊严的背后意义一样,她微微发酸的将这种感觉压下去,道:“丸红,你先起来,什么大事啊,叫你这么行大礼!”
白梅笙听到丸红这个名字更是一阵不自在,好在他现在的身体是僵尸,没人从他的棺材脸和僵直的身子中体会出那种意思。
车施继续道:“你先带他下去收拾一下吧!”那孩子不晓得怎么回事,全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好像从猪圈里跑出来的一样。
白梅笙会意,带着自个的弟弟出去了。半个时辰后,他请示了一下车施,给弟弟要了一间客房,让他吃饱了休息一下。
他自己则又向车施复命,先说了一下他打听出来的国师之事。
“国师确实是叫做云吉,但不知道是不是小人遇到的那位云游道士。皇帝陈彻三年前被刺客所伤,群医无人能治,官府张榜求医,据说此人揭了皇榜,献上一枚散发仙气的还魂丹,救醒了皇帝。因此,被赏赐国师封号,并赐国师府。这府邸位于东正大街上第六个巷子,府上听说只有两个童儿,再没有仆人的。云吉从不出门,整日在炼丹房中炼丹,想来此刻他是在府中的。”
车施注意到一点,道“散发仙气?可有人亲眼所见?”
白梅笙道:“听坊间传言,当时所有御医都在场,并且三公九卿也在皇帝床前。”
她听了点头,对于国师更有些兴趣了,一般留在红尘的修真者要想过上富贵荣华的日子,当个国师,是最方便的事了。这位国师的能力越奇异些,他的身份就越有可能是修士。
这事了解的差不多了,与她在别处听到的基本一致,那么,来说说另一件事。
“那真是你弟弟?”虽只见过一次他完好无损的魂,但那种气质不是一般人所有的,想来以前也是富贵人家,估计遭到什么剧变,才变成那行乞的模样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白梅笙的过往()
白梅笙点头道:“不错,那确实是家弟!”
他一语答完,看车施还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表情,只好继续道:“小的本不叫白梅笙,原名柳笙。家父乃是前任太尉兼护国公柳靖严,嫡姐是前任皇后,五年前被降罪,嫡姐赐死,父亲以死保全全家性命。最后,全族男女均被贬为官奴,小的因长得好,被选入官妓所,又被贵人买走,改名为白梅笙,后遭人迫害,毁了脸,便被扔了。”
这言语清浅淡渺,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但车施从那短短一段话、两个“前任”,就能听出来,他曾经拥有过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世间最难忘怀的便是曾经拥有现在却已经失去的东西了。怪不得从见他的第一面,总感觉那漂亮深邃的眼眸中,总像会说话一般,惹人探究。也怪不得,他言语间虽称自己是小人,可那不一般的气度后面,明显是铮铮傲骨。
白梅笙简短的说完后,便敛了眉眼,平静的继续站着。
她过了一会儿,才道“你那日是怎么死的?”这件事情她之前就想知道了,但被一波接一波的事情搅的都没心情探究这些。
白梅笙道:“小人多年伤势,死于那日也不算奇怪!”真是一个对自己好冷淡的人。
车施问:“那你怎的又回到妓馆门口了?”
白梅笙道:“小人去找一件东西!”
她不禁挑高眉头问道:“哦?什么东西?”说着,拿出一张纸来。“可是这个?”
白梅笙诧异道:“原来是在主人这里!”见车施递过来,他摆手摇头,并不伸手去拿。
她奇怪道:“你之前不是找它吗?为何现在又不要了?”
白梅笙道:“小人活着时找它自然有用。可如今也没有这番必要了。”
她道:“你真的不要?”
白梅笙仍是摇头,道:“我只是拿它学唱曲儿,希望多讨些银子罢了,现在,物是人非,当然不用了。”
车施没说什么,将纸收了起来。东西她拿出来了,收不收就是他的事情了,既然他不要。那她现在更是拿的心安理得了。
瞧,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你轻松放弃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有时候懵懵懂懂。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话头一转。又问:“我记得,你当时就是因为有余愿尚未了结,才错过了转世投胎的最佳时刻。你的心愿是什么?”
白梅笙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为家父平反冤案!”
她就知道,当年那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看来果然有内情。从种种迹象表明,白梅笙都是一个内心强大、性格坚韧的人。又是在那样一个富贵滔天的家世里长大,他的性情、才学和能力、见识想来都很出色的。本该一世安详。却惨遭剧变,要是单单被罢官倒也算了。却是残忍的被贬为官奴,最后更是被改了姓名,成为权贵的玩物。想来,他短短一生所遭遇的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他是如何在那般黑暗痛苦的日子里坚强的活下来的,又是如何被毁容伤身之后,放下尊严,以乞讨为生顽强的挺着的。怕是他总有想还父亲一个清白的愿望在支撑吧,那些不堪的过往,想来作为曾经的贵公子的他回想起来,也是不可思议的!
车施这一生遇到的人很多,各型各色的都有,多是些为了生活或修炼汲汲营营的平庸人。此刻,在白梅笙的面前,她觉得自己这种修士显得如此苍白和弱小。他坚强的毅力直戳她心底最最柔软的一处,她为此人心疼、感动。
白梅笙的父亲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留下了一个好儿子。
她压下眼里的潮气,“哈哈”朗笑道:“好!你是我的人!既然你有这愿望,我便帮你完成!”
白梅笙听到这话,忙惊喜的抬起头,感动的望着车施。他是真没想到主人竟然不但同意他报仇,还如此支持他,简直喜不自禁,可惜他是僵尸了,喜形于色也做不到,只有透过眼神才能看出一二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