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梅笙暗自点头,且又困惑道:“那你怎么知道是狐妖?狐狸?”
她警惕的望了眼周围,道:“你刚才问道那股味道了吗?有点臭、有点特别!”
白梅笙道:“从我有了神识开始,就已经能闻到味儿了,这之前你是知道的。不过,今天,我确实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车施当即就诧异了:“真的?难道是我嗅错了?”嘴上这样怀疑自己,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不再那么紧绷着了,可防御罩依旧不敢撤掉。
白梅笙道:“也可能是我的鼻子又出了什么问题。”
她摇摇头,想了想,道:“不论怎样,先找找看,肯定有什么异常,你跟紧我,要真万一是狐妖,咱俩今日,也没啥想头了。”
白梅笙点点头,亦步亦趋的随着她向前走去。花海确实是美的,可两人实在没心情欣赏,百来平米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车施顺着她闻到的气味,慢慢挪步过去。当她走到一个角落,用九环刀拨开眼前的花丛时,却只看到了一个蛋,一个一尺来高的大蛋。
此蛋表面光滑,颜色泛红,就与他们平常所见的鸡蛋外观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大了好几倍而已。
俩人对视一眼,看着这个大蛋面面相觑,白梅笙愣了愣道:“你闻到的味道是这个蛋发出来的吗?我怎么还闻不到?”他抽抽鼻子,依旧是满腔的花香。
车施点点头,笃定道:“就是这里,我还分辨不来这种小事了不成?一定是它没错!”她说着用手里的刀尖戳了戳那大蛋,好家伙比西瓜还要大,却更像是不倒翁,戳倒它,自己竟然能翻过来。
她不由得起了点兴趣,想上前仔细查看一番,这时候一只在花丛中玩耍的蝴蝶从旁边飞过,不知怎么的,竟然比她更早一步落到了那大胆上面,扇扇翅膀,还休息起来了。
车施被这只意外飞来的蝴蝶阻了一下脚步,也就是这一停顿,教她看清楚了这只蛋是个什么东西。就在她看了蝴蝶一眼的愣神功夫里,只见无数根白色的似毛非毛、似线非线的诡异东西从那蛋壳里伸出来,无声无息的探到蝴蝶所在的地方,然后在蝴蝶发现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的一下,便将蝴蝶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蝴蝶也不是凡间的一般昆虫,全身俱白,毫无一丝杂色,只以采蜜为毕生的嗜好与追求,是修真界为数不多的、没有强悍攻击性的灵兽,不过,再怎么弱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的。就像刚才,如果是车施上前去捕捉,一定会被这只白蝶轻松溜走,而她,还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都拿这种白蝶无能为力,可见白蝶的机敏和过人的飞行速度。可就是这种情况,它也被那只诡异的蛋给抓住了,可见此蛋的能力有多厉害了。
而就在车施这一诧异的时候,那些白色的细毛已经将挣扎的白蝶整个的裹成了一团严丝缝合的茧子,看到这里,她总觉得那白茧就像蜘蛛网住的蚊蝇一样,已经成为这只蛋砧板上的鱼肉了。(。)
第二百零七章 九玄寅火阵(二十八)()
车施的心里刚刚浮出这个念头,不知怎的,就从脊背生出一股凉意来,她来不及细思,赶紧拽着白梅笙向后倒退了几步。
白梅笙刚才在她的身后,没有看到那一幕,因此对她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很诧异,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不及回答,那只巨蛋就变成了一团怪物,表面光滑的蛋壳上长出一层毛茸茸的白细丝来。那白色的细丝好似活物,扭动着身体向他们这边舞动过来。
可也不过伸出一尺的长度,那些细丝便停了下来,张牙舞爪的朝这边挣扎,却如何也延长不了一寸一厘。
车施瞧着这怪物的模样,想了想,记起一件事来,便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件东西,可惜她是不会用的,这玩意只是她看着好看,做个收藏而已,不想今日竟然还有点用处,就将此物递给白梅笙道:“你会吹曲子吗?”
白梅笙本在仔细看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白毛,见了伸到他眼前碧绿色的笛子,正疑惑间,闻言就接了过来,点点头道:“略懂。”
她道:“不管你略懂还是甚懂,吹一首安静的、柔和的曲子来!”
白梅笙听了,将笛子举到嘴边,就吹奏起来了。
只见随着悠扬的笛音飘起,那些原本乱舞的白丝瞬间一顿,然后就随着笛声的韵调,一点一点的往回缩去。
车施见状心下一松,暗道:果然是臭狐蛋!幸好她了解得多。要万一是个不晓得的,还不真得栽在它手里了?
等白梅笙一首曲子吹完,那怪异的巨蛋。也恢复了光滑的表面,蛋壳上空无一物,连刚刚被包住的白蝶也消失了踪影。
白梅笙放下笛子,皱眉问道:“此蛋竟懂音律?”
她点点头,扬眉道:“这蛋叫做臭狐,也能叫做臭狐蛋,平时休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无害的表面只是一种假象,这是臭狐的一种狩猎方式。而散发出如同狐妖的气味,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但臭狐有个致命的特点。那就是能够听得懂音乐,遇暴则暴,遇静则静!”
白梅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他一手拿着笛子敲击着另一手心,又道:“此蛋又是臭狐。又是臭狐蛋。到底是蛋还是狐?”
车施顿了下,眨眨眼,道:“这东西本该属于狐族,因它在其母的腹中孕育时,不知何故变异了,即是说出了点差错,不能正常分娩。其母狐心有所动,****哀戚。夜夜悲嚎,就让这臭狐有了音乐细胞。也就是有了点音律的天赋。因此,这臭狐诞下来,被狐族扔掉后,也就愈发喜爱音律,散发狐臭味儿更是一种本能。”
白梅笙惊讶世间还有此异类,道:“这,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她点点头,道:“这臭狐自生下来便是如此,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耳朵,没有手脚!但它全身上下都是耳朵和嘴巴,刚才那些白毛本来只是它的皮毛,为了生存,最后也演化成了猎物的工具,也是它进食的通道。只要有生灵来到它身边,一尺到四尺不等,按照这臭狐的能力来定,进入了这范围内,那些白毛就会悄无声息的束缚住猎物,最后裹紧,分食!”
白梅笙咽了咽口水,望着那大蛋,道:“看起来真的像个倍儿大的鸡子,没成想竟如此厉害!”
她颔首道:“不错,有时候看上去很无害的事物,最易伤人了。”
白梅笙道:“对了,你既然说这臭狐是狐族的,那也该属于妖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曾经给我讲过,未免妖族被当做兽类被修士们所宰杀,妖族一般都不允许族人进入修真界吗?”
车施闻言嗤笑道:“你觉得这只臭狐还算是妖族的所谓族人吗?你觉得妖族会承认它们的存在吗?”
白梅笙道:“你是说?这是被遗弃的妖族?”
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只臭狐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想也知道,臭狐即使在妖界生长,也是要被嘲笑鄙夷的!”
这话刚出了她的嘴里,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声传来:“这位小姑娘知道的倒是很多啊!怎么,你难道不觉得臭狐该存在吗?”
车施唬的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暗地里四面察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别的生物,颇有种在第一个小宫室里面对那个老人的声音的无奈和捉急。
她发现事情又失去了掌控,忙敛下情绪,恭敬道:“前辈是何人?偷听晚辈们讲话是不是有点失了风度?”
那女声哼道:“小姑娘别在我面前拿腔作势,本尊最是厌恶那些!你且说说,有这臭狐蛋是谁之过?”
车施听出这女人话里的不耐烦,忙道:“前辈见谅,只是实在是被您威吓住了,想来前辈的修为定是我等望尘莫及的。既然您要听,晚辈便说说自己的愚见!那臭狐蛋身为异类,有它,不是它自己的错,不是母狐的错,也不是任何谁的错。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如果真的觉得臭狐蛋不好,那妖族就应该找出生下臭狐的原因,并且改正这一点,可是据我所知,妖族几千万年来,并没有对此有过什么举措,臭狐蛋还是隔上万年总会出现一两个。但是,既然存在了臭狐蛋这种与众不同的‘妖’,那么,它们就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应该也把臭狐当做同类对待才是,不该这么随意丢弃。”
她说完这话,却良久也听不到再有人说什么,她狐疑的与白梅笙互看了一眼,正思虑翻飞的时候,就听到那女的声音悠悠传来:“哎,罢了,你这小姑娘也真是个奸猾的,这话似乎也颇有点道理。我也就不追究你们打扰到我了,不过,”她的声音徒然转厉,“你们怎么闯到这里来的?来此处,要做什么?嗯?”
车施神色一凛,忙道:“前辈莫怒,我二人是闯关至此,绝无恶意,若真的打搅到了前辈休息,我等亦是无心之失,还望海涵,宽恕则个。”
女声道:“闯关?呵,这词儿倒是新鲜,本尊多少年了,才又一次见到活人,你们最好不要说谎哦~”
车施脸色一正,道:“前辈此言差矣,晚辈从来不打诳语,且您修为高出我们甚多,安敢骗您?”
那女人这才乐道:“呵呵!谅你们也不会说谎,好了,小姑娘你可以走了,把你身边这个会吹笛子的留下吧!”(。)
第二百零八章 九玄寅火阵(二十九)()
一听这话,车施连忙恭敬地朝空中一礼,道:“还望前辈饶恕,不是我不愿意留下他,而是接下来的关卡还需他助我一臂之力啊!”
女人不悦道:“怎的这般事多!他一个小小尸人,还有什么能耐闯关?你这小姑娘,你是不说谎吗?”
车施顿时苦着脸道:“前辈啊,您也看出来了,他是僵尸,本领可大着呢!我一个柔弱小女子,如何能闯过这重重重卡,自然靠的是威武雄壮的他了!”
白梅笙看到她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忙在心里对她道:“你乱说什么?你还柔弱?还有,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也敢说是威武雄壮?”
车施垂下眼帘,回他道:“你傻啊,没看出来这女的想把你留下来自己受用?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至于说你‘威武雄壮’,嘿嘿,这是种推销手段,措辞,明白吗?夸张一点的措辞而已!这样的话,那女人会更喜欢你的!”
白梅笙听她这种“你是压箱底的卖不出去,要包装一下”的买卖语气,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心里立时就涌上一股凉意,全身就跟冬天的落叶似的,显得孤寂悲怆极了。
那女人这时候出声道:“如此么?他这般有用,我就跟你做个交易好了,只要你把他留下来,我便说个秘密给你听!”
车施转了转眼睛,扬声道:“前辈啊,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我怎么知道您说的秘密对我有用呢?万一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晚辈可不是亏大发了!”
女人气道:“好你个黄毛丫头,竟敢质疑本尊?”
车施忙道:“哎呀。哎呀!前辈千万别生气,民间传言啊,生气会让人变老变丑,连那些自诩美丽无双、娇媚无比的狐狸精们都不敢随意拿生气折磨自己!”
女人立时尖叫道:“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狐狸精是什么精怪?”
车施赶紧道:“狐狸精啊,是民间对狐族女子的称谓,因她们太过美丽的缘故而言之。至于前一句,我要说错话。教我一辈子打光棍!”
不想此话说完,白梅笙这个拆台的,竟又道:“我怎么不知道所谓‘狐狸精’是这意思?”
车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还知道这话偷偷的问,你要敢出声,我现在就把你送给她!”到底也没给白梅笙说一说“狐狸精”的事情。
那女人道:“你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本尊在此地待久了。世事竟是变化如此巨大?算了。我也不管你这‘狐狸精’和‘打光棍’是何意思,本尊姑且就信了你的话。我也不生你的气了,你说的也没错儿,确实应该跟你说一说我这个秘密是个怎样的秘密!”
车施双眼一亮,突然道:“哎,晚辈想到一个计策,我让我身边的人给你吹个曲子,您先说一个小一点的秘密。如果我觉得您这秘密够得我身边人的价值,咱们便定了您说的这个交易。如何?”
那女人道:“吹曲儿?这个主意不错,好好好!就如此办吧!”
车施心里一阵高兴,忙给白梅笙打眼色,叫他赶紧吹一个曲子。不想白梅笙反瞪了一眼她,在心里问道:“你搞什么鬼?为什么还要我吹曲子?你真要弃我不成?”
她连忙道:“哎呦,你个傻的!难道没看出来这女的是什么人啊?”
白梅笙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个,就道:“什么人?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她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要望过去!不要望过去!”她见白梅笙一点就通,眼睛和脑袋不由自主的就要转过去,忙喝止了他。“你真是个傻的,那样突然望过去,不是给人家明晃晃的说,咱两正在讨论她?”
这话刚说完,就听那女人道:“哎,你们倒是快点吹个曲子啊,磨蹭什么呢?”
车施忙道:“哎呦,前辈莫急,我二人正在商量吹个什么曲子好呢?”
女人道:“刚才那一首就不错,再吹一遍!”
她忙道:“好的好的,您稍等!”她回转过来跟白梅笙眼神一交错,心里道:“看明白了吗?就因为你刚刚的曲子,这只臭狐蛋喜欢你了,明白否?能不能从这里顺利离开,而且得倒我们有用的消息,就看你的了,加油!小白!”
白梅笙听她一席话,也回过味儿来了,暗暗点了点头,手里的碧绿笛子举起来,开始吹奏刚刚的那首曲子。
悠悠清亮的笛声回荡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回音盘绕在这花丛上空,只一刻钟不到,一首曲儿便到了尽头。
车施在此期间并没有仔细听笛音,她在偷偷观察前方臭狐蛋的状况,发现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