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阻止道:“为夫去瞧瞧。”
彦少爷让一一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后,出了里屋,三宝此刻才围了上来,趴在榻上看着一脸苍白的娘亲,一一对他们虚弱的笑了笑道:“娘亲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别担心。”
“娘亲,不要太伤心了哦,没了小妹妹,娘亲还有点点呢。”点点用他肥嫩的小手帮一一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小声道。球球和豆豆也跟着点了点头,对,娘亲还有他们呢。
一一看着他们,眼泪忍不住又下落下,她怎能如此的无用,居然让孩子们看到她如此无助失落伤心的样子,他们小小的心里该得多害怕,多担心,最终她还是个失败的母亲。
“呦,咋哭上了呢?”牛婶子进来看着一一惨白的脸上挂着泪珠,大声的叹道,心里想着,这云家的也真是可怜,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这就小产了呢,难道和姚大夫他们有关?
“牛婶子来了,快坐。”一一撑起半坐在榻上,扯开了嘴角淡淡的笑着道。
牛婶子一屁股坐上榻,边帮一一扯好被子边叹气道:“云家的,你也别伤心了,家里还得你里里外外的照应呢。”牛婶子看了看屋里云家一家子又叹了口气道:“俺回去给你们送些吃的来吧,估计都还没好好吃口饭呢?”
“别,婶子。这怎么好意思呢。”一一忙拉着牛婶子道,她知道张家村的村民都很不容易,现在上面虽然给了些粮食,但也不多啊,他们一家子好几张嘴呢,怎好意思麻烦人家呢。
彦少爷看了看虚弱的娘子,思索着,他这俩天正考虑要不要买个人来,照料一家人的吃食呢,看来这是迫在眉急了,他不能再让娘子劳累下去了,想到这就开口对牛婶子道:“婶子,能麻烦你您先照料下娘子吗?”
“这有啥。现在俺也没啥事做。”牛婶子爽气的摆了摆手道。
一一疑惑的看了眼眼少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从前他可是从来不会的。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一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相公,你这是要。。。”
一一话还没说完,彦少爷就出口解释道:“娘子,为夫去趟镇上,有些事要去办。”
听到这,一一就没再继续下去,低下头轻声对牛婶子道:“那就麻烦婶子了。”
牛婶子笑了笑,责怪的道:“这有啥,乡里乡亲的,不都是这样,俺们村可都很感激云家的,若不是番薯,不知道俺们现在都去哪了呢。云家的,跟俺客气啥。”
云少爷带着三宝出了屋子,然后在院子门口俯下身子看着三宝轻声道:“爹爹去趟镇上,若有事情,记得大声呼救,听到没有。”
三宝齐认真的点了下头,他们知道剑二伯伯他们是保护他们家的,这些他们都知道,爹爹不在,他们一定寸步不离娘亲,守在娘亲的身边,直到爹爹回来的。
牛婶子在里屋和一一聊着家长里短,说说地里的收成,最最重要的是她讲到了一个人物……狗子娘,话说一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狗子娘的消息了。忍不住好奇的竖起耳朵听着。
“不是俺说,以前吧,俺知道她手脚有点问题,可是谁想到她居然还能这样,你说说石头哪不好了,她怎能这么干呢。”牛婶子说到这气愤的拍了拍榻道。
“石头可是俺们张家村最最老实憨厚的人,当初他娘可是挑了好久,想找个厉害点的能把持好家务,谁知道这个狗子娘厉害倒是厉害,但是人品可真是。。。”说到这,牛婶子又叹了口气。
“云家的,你说说她怎能顺手顺到人家偷了呢,还被人家逮个正着,这就算了,居然偷的还是无赖汉家。她是不是脑子抽了啊。”想到最近张家村受到邻村的各种指指点点,牛婶子又火大了冲一一说道。
一一听到这,想说‘这么劲爆,居然还有这事情,果然是她最近忙着家里杂事,没和村里八姑六婆八卦了,漏了场好戏。’但是想到狗子娘‘一一表示真的很不同情这厮,一个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牛婶子压住火气俯在一一的耳朵轻声道:“云家的,这些还是小事,俺听村里的说,她被人家抓了后,直接被**了。”说完还用‘估计就是这样的’表情看着一一。
听到这,一一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也太。。。
牛婶子不等一一反应过来接着暴了最劲爆的八卦道:“所以,狗子娘现在还在那个无赖汉家呢,住了好几天了都,听说那边正等着石头的休书,好办喜事呢,云家的,你说这到底叫什么事情呢。”
一一这辈子还真的没听到过这类事情,虽然二十一世纪更奇葩的事情多的是,在这异世不是最重视女子贞洁的吗?发生这种事情不是都要关进宗祠,或者进猪笼的吗?好吧,她想是不是她以前电视剧看的太多,落伍了。
“里长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一一对这也很好奇,低声语气有些疑惑的问着牛婶子。
听到一一的话后,牛婶子再次叹气道:“那个贱人,丢人丢到村外去了,按理说他们这对狗男女是应该被施以火刑的,可到底是张家村的媳妇儿,而且是她自己偷东西被人抓了了,俺们不占礼啊,老张头当时都气的晕了过去呢。”
一一默默的听着牛婶子说着,原来中间还有这个,那可能里长家这次估计要吃哑巴亏了吧。
“哼,他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怎么可能,要这样的话,张家村如何抬头做人。他们要那个贱人,给他们就是了,但是得给张家村石头赔个媳妇儿过来,且还得是里长家的黄花闺女。”
一一再次愣住了,这也行吗?牛婶子看着一一有些不信的神情,瞪了她一眼道:“这有啥不能信的,他们不得不同意,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同意想都别想。”
一一听到牛婶子得意的语气,暗想着,不会是番薯吧。我的天,这样也行。
牛婶子又接着说了石头的悲痛和一些里长家的鸡飞狗跳情况,大致可以看出他们对狗子娘是不耻的,对她离开张家村是期待的,对可怜的石头更是同情的。
时间在牛婶子的八卦八卦再八卦中慢慢流逝,终于一一熬到了彦少爷的归来,但是看到他身后的两个人又愣住了,他怎么把他们给带回来了,看来又有的热闹了。
第91章 故人()
彦少爷身后的俩人有些尴尬的冲一一笑了笑,然后又低下了头去。一一打量了他们一番,发现他们现在和自己认识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身上褴褛脏乱的就像路边的乞丐,对就是乞丐,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呦,云先生回来了。那俺先回去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云家的下次俺再和你唠唠,”牛婶子见彦少爷回来,笑着下榻冲一一道,她也该回去了,瞧着天色也暗了呢。
“谢谢牛婶,今天麻烦您了。”彦少爷上前给牛婶子行礼道谢道。
牛婶子呵呵的笑道:“云先生就是客气。这没啥事,俺就先回去了。”说完后,笑呵呵的瞥了眼彦少爷身后的俩人出了房门,心里却想着,这云先生可真能折腾,这一下子往家里带了两口人,这得多少粮食啊。这荒年,也只有云家这样不会打算的才会做出这样的啥事来吧。
牛婶子走后,一一才轻声的道:“相公,他们就是你今天要出去的原因?”一一心里想着,若他真敢说是,她一定会跳起打爆他的脑袋,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不用自己说,他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不是,娘子他们只是为夫半路上遇见的,然后就让他们跟着回来了,反正我们现在也缺人照顾。”彦少爷淡淡的看了看身后的俩人道。
一一听到不是,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是还是很疑惑,相公为何把他们带了回来,想要开口询问,可是俩人却在眼前,着实有些尴尬,话到嘴边,忍住了,不再言语躺了下去。
突地,俩人跪了下来,声音太大,来的太过突然,一一忍住好奇,背过身去,不想理会这对夫妻。
对,没错,彦少爷带回来的就是好久没出现的肉麻夫妻档,白莲花小姚氏和云之松。话说他们本来不是混的很不错,在流放的路上甚至出卖自己去给云家谋福利,现在怎么会如此惨状。一一闭上眼睛,心里却不停的想着。
“五嫂,求求你了,让我们留下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白莲花小姚氏边抽泣,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一一最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你让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可你知,若可以,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们。”和她谈这个,从她认识他们到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她知道了,什么是自私,什么是不择手段。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人,虽不是她的敌人,但却也是阻碍。
松少爷默默的跪在那里,除了开始的尴尬,现在感觉更像个木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是那么爱白莲花吗?却能看着她去陪别人,现在白莲花跪在地上抽泣乞求,而他又如此作为。这就是他的爱吗?一一在心底嘀咕着。在云府,一一以为至少松少爷是真的喜欢白莲花的,但现在看来,他的爱真的好脆弱不堪。如此心冷无情之人,她为何要留下他们,而自己的相公带回他们,到死是何意呢?
“五嫂,我知道当初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我们现在。。。”白莲花小姚氏抽泣着想说抱歉,请求一一的原谅,他们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啊。
一一实在忍受不了白莲花小姚氏的哭哭啼啼,冷冷的开口阻止道:“别说那些废话了,我们相识够久了,说这些你觉得有什么意义,给我个理由,一个留下你们的理由。”
白莲花听到这,扯着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下脸上的泪水,直接道:“为了报仇,我要让定远侯府的那群人死。”此刻白莲花的声音是尖锐的,愤恨的,若一一此刻转身,定能看到白莲花的眼神,和当时自己在悬崖边对着云家众人的眼神很像,甚至可以说,白莲花更甚些。因为她的脸扭曲的太过诡异,太过阴魅。
“我们苟生到现在就是为了复仇,而我们都知道,梅姨娘手里有些东西,能动的了定远侯府。”白莲花又开口接着道。
彦少爷听到这,皱起眉头,因为这和他们当初说的可不一样,看来他们是想鱼死网破,可是他们如此告知目的,又是为何?转头看向榻前的白莲花小姚氏,冷声道:“弟妹,我们一家还没打算死。且你说的这是何意?”
白莲花见他终于有所反应,诡异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何意?还能何意,你们是要生,而我们只要定远侯府陪葬。各取所取,彦哥哥,你觉得这笔买卖亏了吗?”她可不想再这么活下去,若可以,她宁愿在流放之初,就去做官妓,也比呆在云家这肮脏的地方强。还有自己这无能的夫君,她真觉得自己当初可笑,为何要嫁这么个人。一个无能,废物,什么都不知道维护争取的废物。
当她和他姨娘为了让他能在云家得到更好待遇,而承欢别人身下的时候,他居然能无动于衷的看着,看着那些粗鲁的人,用肮脏的手去碰她,甚至是他的亲姨娘,有些时候他就在屋里看着,看着她们无助的被人揉虐。
她恨自己眼瞎,嫁了个懦夫,但更恨的还是定远侯府那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夫人们,逼着她和姨娘不停的伺候着,这样那样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最终姨娘体弱受不住倒下了。而她身上哈哈哈哈,她居然染病了。
她和姨娘为了定远侯府牺牲做了那么多事,可是呢,那群白眼狼怎么对他们的哈哈,无情的让人把她和姨娘扔了出去,当然还有这个无用的枕边人。
她恨,恨死定远侯府的所有人,也恨身边的这个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呢,除了坐享其成,还会做什么呢?他姨娘死了,他还是直直的看着,然后卷缩在角落。他怎能如此,怎能如此,那可是他的亲娘,为了他而死去的亲娘啊,这样的人,说爱她,真真可笑。
在这凤城,四处饥荒,对于他们身无分文的人来说,该如何活下去,况且她命不久矣,老天还是怜悯她的吧,让他们遇到了彦哥哥,哈哈哈,那个当初自己抛弃的彦哥哥。
“不亏,相公咱们就好好看看六弟妹的本事吧。让他们先在闲置锁上的那间屋子住下吧。”一一不等彦少爷开口,就冷冷的说道,她想复仇,和他们何干,她说的对他们有利,可谁知她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五嫂,若我说我命不久矣了呢,你还不相信吗?”白莲花小姚氏盯着一一的后背疯狂的哭笑道。为何不信她,她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包子想说:你还不是没死吗?你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啊。还有,干嘛没事跑出来,包子很不想写你们的。)
一一好似没听到般,没再言语,屋里瞬间沉默了,过了良久,彦少爷轻咳道:“六弟妹,生死还是让大夫看过再说吧。”
然后冲屋外唤了声:“剑二。”
剑二进了屋子,淡漠的开口道:“爷,何事?”
彦少爷冷冷的瞥了白莲花小姚氏一眼,剑二走了过去,伸手扯过她的手腕,蹙了一下眉头,拿起前不久点点给他备的帕子擦了擦手道:“脏病,命余三月。”然后不等众人开口,飞出了屋子。
白莲花小姚氏和始终木木的松少爷顿时被剑二的出现晃傻了眼,久久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彦少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轻咳冷道:“六弟,六弟妹,你们还是先去隔壁休息吧。关于定远侯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于剑二的话,彦少爷恨不得马上想让二人消失,原以为多了帮手,谁知自己把祸害领进了家门。
安顿好肉麻夫妻后,一一再次叹息道:“相公,别想那么多,谁都会死去,也许对于她来说这也许是解脱,你还是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家里又多了人,你今天出去到底是干嘛去了。”
彦少爷上榻,抱着一一,好似这样能够驱走他心底的冰冷般,默默的抱着,轻声开口道:“伢子明天会送人过来,娘子不必担心,他们为夫安排在姚媚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