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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明轩堂比飞椽门更能让人享受到这些,因而他的偃术阶也不过椽望高级。
两人安全将沈初和姜若水带至杜湘士的掌门居,一道进入后就再也按耐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方君溪更是拉着沈初一顿好瞧:“一别经年,小师叔越来越好看了~~~”
方君溪笑说,王君石忍不住打趣:“两人长得差不过,身高也差不多,你怎么就确定他就是小师叔?”
“我就是能确定。”方君溪得意看,顺便鄙视王君石,“你不也看出来了,就知道打趣我。”
“有吗?我有打趣吗?”王君石无辜看。
气得方君溪狠狠瞪了王君石一眼,沈初遂开口笑说:“一别经年,你们俩一如既往的好。”
方君溪:“才不!”
王君石:“那是。”
两人同时开口,见各自答案不同,便互看了一眼,完了不知怎么得又都移开了眼。
看得沈初和姜若水忍不住也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明白。
“你们来了?”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响起,是杜湘士,多年未见,杜湘士一如往昔,鹤发童颜,健步如飞。
见当初自己门下的得意弟子回来,他更是喜笑颜开,并未在掌门居正堂等候,直接出来迎接了。
沈初忙上前行礼:“师父怎么亲自出来?当是徒儿先来问候才是。”
“无妨,不拘俗礼!”杜湘士笑说,一手挽着沈初好生打量了一番。
沈初有些局促,他尚是易容状态,方才方君溪打量也就算了,这会以如此装束对面师父,实在不尊,便忙道:“请容徒儿整理一番。”
“无妨,为师不过是看看你长多高,壮不壮。现在已经看完了,高是高了,但太瘦,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吃饭。”杜湘士说着故意板起了脸,“为师要好好为你补补。”
方君溪也忙跟着说:“小师叔以前就是光顾着看书,不记得吃饭的,现如今回来了,定要补回去。”
沈初闻言感动的同时有些怅然,做顿好吃的为他补补这种事以前离霄做得最多,也最花心思。那家伙几乎把钻研偃术的精力全转移到烹饪上了,做出来的食物别处难寻。
当时的他不知道珍惜,现在想吃都吃不到了……
想至此沈初有些失落。
旁人不知他缘何忽然如此,姜若水知道,忙打岔:“好吃的?有我的份吗?我可是一路鞍前马后的伺候过来的,早饿扁了。”
“当、当然有!”方君溪并不认识姜若水,但见是和沈初一道来的,自然是沈初的朋友,短暂一愣后立刻说道。
“太棒了,赶紧带路吧~~”姜若水回以十分期待的表情,并拉起了沈初。
沈初这才回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揶揄了句掩饰:“主人请的是我,你是附带,不要这么主动。”
“欸?有你这么过分的?当初在我那你可没少吃,今天才吃你一口,你就这样了?”姜若水挑眉装怒。
沈初故意视而不见,方君溪忙笑说:“都有,都有,别抢。是吧,掌门?”
杜湘士一面笑一面顺着胡子,并立刻引着众人进去了。
正堂右侧的偏厅上已然布了一桌菜,一人站于桌边等候,见杜湘士一行人到,忙迎出来,是竹箐风,几年未见,竹箐风已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笑容一贯的温柔,带上了岁月沉淀之后,看着愈加让人舒服。
“竹家大哥!”沈初忙道。
“沈初啊,长高了不少。”竹箐风笑说。
“姐还好吗?”沈初问的是竹小青,竹箐风一听就摇头:“她啊,嫁人好几年了,还不让人省心,娃都有你当初那么大了,还天天带着他往山林里窜,尽拣野味打。喏,这是蛇羹,听说你要来,她特意进山打的。”
一听蛇羹,沈初顿时想起了与竹小青的初遇,以及竹小青对他不掏鸟蛋,没淘气的“指责”,现在想来竹小青恐怕不是觉得他不淘气不对劲,而是他不淘气,竹小青就不能跟着淘气。
沈初忍不住摇头。
杜湘士忙将大伙往饭桌上引,正值春天,桌上尽是当地特色的时鲜菜肴,白切鹅肉,咸肉煮毛笋,酱爆螺蛳,韭菜虾米,干菜蒸溪鱼,水煮罗汉豆,香干马兰,五香茶叶蛋、艾饺(咸味的,笋丁豆腐干鸡蛋丁咸菜馅)。
都是沈初当初在明轩堂吃过的,嗯,大部分都是方君溪喂给他吃,他没注意味道的。这个习惯后来被离霄纠正,此刻再次品尝这些幼年时吃过的时候,沈初觉得好吃之余,还意外的发现了件事,味觉这东西真是奇怪,即便他没有刻意去记,但触及的瞬间还是发觉自己的味蕾记得这些味道。
真是神奇,沈初不由笑了笑。
方君溪见状忙又习惯性投喂,给沈初夹了不少菜,“小师叔,多吃些。”
沈初点头的同时,无语的发现半桌子的菜都在他的碗里了,方君溪这习惯真是十年如一日呐,沈初暗想,努力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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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不明就里的被竹小青拉着往村口赶,可怜他的小短腿,一路跌跌撞撞的,要不是上回的上已经好全,保准要出事。
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站中间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长相清秀,脾气颇佳的男子,王大婶正拉着他跟他说话。
竹小青赶紧扑过去,笑喊:“哥!”
沈初这才明白竹小青这么急是为什么?
竹小青哥回来了,作为村里的唯一的偃师,一回来必然惹得众人关注,和他说笑套近乎的人铁定不少。一说笑少不来就会提起沈初,沈初的身份是竹小青杜撰的,她哥并不知晓,一说之下就有可能露陷,故而竹小青要赶在众人和她哥谈及沈初的之前出现。
竹箐风一见竹小青这样,叹气的同时伸手接住了小妹,提醒:“你都这么大了,勿要再如此,小心嫁不出去。”
“再大你也是我哥!”竹小青不以为然,还热情的拥抱了竹箐风,“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竹箐风只得继续叹,竹小青忙指沈初:“哥!这是你托我照顾的那个孩子,就是你朋友的幼弟,快看,我把他照顾得多好啊!”说完她摆出一副表扬的表情,眼睛则悄悄使着眼色。
竹箐风当即明白过来,准是他小妹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事,好在他清楚竹小青的本性,定不会是做坏事,便转头看向沈初。
沈初还没从方才的奔跑中缓过劲,正弯着腰,双手支在膝盖上喘气,感觉到竹箐风的视线,就抬头回看了一眼。
沈初的表情自然,没有藏私,竹箐风见状立刻笑了,抱起沈初,轻敲了敲竹小青的头:“看,人都被你累成这样了,还敢有好好照顾。”
竹小青摸着头,偷偷吐了吐舌:“我急着想见你嘛!”
竹箐风摇头笑叹,旁边的王婶赶紧帮竹小青说好话:“小风啊,你就不要怪小青了,她照顾得很好,我们都有看见,是吧!”
围上来的村民纷纷点头附和,连赞竹小青,弄得竹小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初头一回以小孩的模样坐在一个成人的臂挽上,起先略显不适,这会适应了过来见村民都在赞竹小青,想起这段时间对方的照顾,不善赞颂之词的他也开了口:“嗯,很好!”
竹箐风转头看了眼摆出老实持重姿态,点头赞许的小大人沈初,忍不住摸摸沈初的头,笑对竹小青说:“好,哥信你,回家去吧!”
说着兄妹俩并沈初一道往家走去,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他们打招呼,热情的称呼其小风,竹箐风含笑一一回应。他原名竹小风,入了明轩堂之后属箐字辈弟子,便改名竹箐风。村民念旧,多愿称其旧称,他也乐见。
进了家,关了门后,竹箐相遇经过一一道明。
竹箐风听完皱眉,神色有些凝重,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孩忽然出现在上尧村附近很不正常。上尧村地处偏僻之所,唯一有富裕人家的玉溪镇离这有好些路程,而他回来途径那镇时也未听说镇上有富裕人家的小孩走丢。
沈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竹箐风问:“你可记得是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处?家中又有些什么人?”
沈初摇头,他是穿越来的,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一无所知。
竹箐风只好从沈初的衣着配饰上寻找线索,他的衣衫材质中等偏上,所制暗纹乃普通样式,相关配饰一概全无。显然丢弃沈初之人十分有经验,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沈初出生的人家远比越溪镇上那些富贵得多。
他只得继续问竹小青:“这段时间可有人来打听过小孩之类的事?或者出现过奇怪的人?”
竹小青仔细回想:“除了二狗他爹丢了件衣服之外,没出现过其他事情。”
二狗他爹勤劳,家境在村里还算不错,丢的衣服是件破烂带补丁的,他平时干农活时才穿,所以也没引起太大的风波,大家只当是被野狗叼走了。
竹箐风亦是如此判断,当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此一来沈初的身世就更加是个谜了。
竹小青看出竹箐风的担忧,拉着他的手笑宽慰:“哥,你不用太担心,这孩子挺乖的,一点都不淘气,我和他相处得挺好得。”
竹箐风微叹了口气:“傻姑娘,这事不能这么看。”
竹小青不解。
沈初倒是明白竹箐风的意思,他这么个身世可疑的小孩忽然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村落,其中定是经历了诸多不可告人之事,贸然将其留下很可能会给这个毫无防备之力的小村落带来灭顶之灾。但若不留下,任他出去自生自灭,将来这具身体的真正家人寻上门,亦不好交代。
这是一个对竹箐风而言两难的选择,但对沈初而言却只有唯一的选择,这具身体这么小,他不能一个人出去面对大千世界,他需要来自这对兄妹暂时的庇护。
于是沈初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竹箐风,眼中流露出对竹箐风会赶他走的担忧。
竹箐风见状当即小道了声不好,忙不迭的安慰沈初:“小家伙,我没有赶走你的意思,你还这么小,我断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过日子。只是……”竹箐风犹豫了下,见沈初看向他的目光已转为平静的接受,感叹对方心智成熟的同时也将余下去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我也不放心你待在这里,这几日容我好好思索下,为你寻个妥帖的安身之处。可好?”
沈初当即点头,如此选择方是大好,心下不由感激对方。
竹箐风一见更是惊叹沈初的心智,不由摸了摸沈初的头:“你这个小家伙呀。”
竹小青愈加不解,怎么说着说着变成要带沈初走了?便忙问,不想刚开口,竹箐风就岔开了话题,竹小青只好作罢,想着竹箐风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得好好让他哥高兴一番,便笑问:“哥,中午想吃什么?我下厨做。”
“又下厨……”竹箐风皱眉,语重心长的说,“姑娘家要少下厨,少沾浊气,我不是给你做了能自动煮食的偃甲?”
“那东西做出来的怎么能吃?”竹小青边说边用脚尖划着地。
“嗯?是味道没调对?还是火候不对?我给调整调整。”竹箐风说着就走向厨房。
竹小青赶紧拉住他哥,将他推出门外,连带着把沈初一起丢了出去:“菜地的灌溉老是时断时续的,哥你去修一下吧!”说着嘭一下关上了门。
沈初和竹箐风一小一大站在门口面面相窥,最终竹箐风挫败的叹了口气,坐到了台阶上:“我爹妈去得早,我又早早去学了偃术,小妹小时候一个人没少吃苦头。现如今,我稍学会了些东西,我就想让小妹轻松些,少劳累些。唉!可是……事与愿违!”
沈初挨着竹箐风坐下了,他倒觉得竹小青开朗淳朴,亲手下厨这种事她喜欢就让她去做,管什么浊气不浊气的。恋爱守则上不是说了嘛,爱下厨的人最有人情味。于是对竹箐风道:“小青姐做的东西很好吃!”
听着沈初一本正经旁敲侧击的劝说,还带了一股小奶音,竹箐风再次感叹了番,也不再纠结了,笑站起:“走!修东西去。”
沈初十分高兴,竹箐风是偃师,能解答那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于是赶紧跑起小短腿追上去。
一大一小的本质属性都是技术宅,在菜地边上一蹲就基本忘记时间了。
菜地的灌溉装置并不复杂,基本是按着简单的机械原理制作的,以引路的山泉水为基本动力,只在部分逆流的环境之下,用到了那种带着复杂图形的光芒。竹箐风做了番简单的维修,只加固了一些有松动的零件,并未触及那些带着复杂图形的光芒,甚至还有些刻意规避。
沈初看得奇怪,竹箐风注意到他的神色,便指着光芒解释:“这是法阵,具灵根者引世间灵气方能制作,是门高深的技艺,亦是成为偃师的必要条件。我不具灵根,贸然触碰会损伤其灵力,我也因此……”竹箐风叹息下,“无法成为一名偃师。”
灵力?法阵?不具有者不能成为偃师?
沈初听得一脸不解,竹箐风也没有多解释,只拿起一块竹片开始加工。这是着灌溉装置所需的零件之一,因浸于水中容易附着污苔,会导致装置运转迟钝,需经常更换,用量也颇大。
竹箐风一连做了几个,沈初见疑惑之事暂时得不到解答也没执拗,只专心蹲地看竹箐风处理。等摸清了制作方法后,亦捡起了块竹片。
竹箐风一直在暗中观察沈初,对其表现十分满意,见对方有意自己做一个,也没有阻止,只拣了把小孩能用的刻刀递给他:“小心,别割到手。”
沈初接过,先在废料上试了刻刀的锋利程度,又做了一些雕刻削的动作捏准了所需力道,然后才开始制作。
竹与木都是偃术的入门级材料,但和木头不同,竹不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