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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夜里的接风宴,赫连迎并没有让她也一同出席,公冶语诗也是担心去了宴会搞不好会再次跟宓妃呛起声来,因此,在弄清楚宓妃身份之后,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
云雾仙山是什么地方,‘绝望深渊’之外的人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又岂有不知的道理。
作为云雾仙山下一代执掌人的凤邪是怎样的存在,公冶语诗就是用脚趾头她也能想象得到,对于那样的人在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扳倒他之前,她是不可能冒然采取行动的。
“语诗。”想到陌殇的态度,赫连梓薇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心里那几分纠结与挣扎,她轻喃了一声她的名字,温柔的目光定定的落到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
“怎么了伯母?”
“语诗,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到底那是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此时的赫连梓薇也是在给公冶语诗后悔的机会。
就如陌乾对她说的那样,他们疼爱自己的儿子,不但想要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活着,还想要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但同样的公冶语诗也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倘若陌殇真的一辈子都不接受她,那她还这么年轻,后半辈子又该怎么过?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为了让陌殇活命,她是真的可以不在意公冶语诗的幸福,哪怕就是她自己儿子的幸福都被她给舍弃了。
“伯母为什么这么问?”
“语诗不用顾忌我,直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伯母,我我爱殇少主,我已经准备好了。”陌殇是她一眼就认定的男人,以前只是听说关于她跟他之间有可能的事,那时心里还不怎么觉得,可在见过陌殇第一面之后,公冶语诗就知道,陌殇就是她要的那个男人。
“我是不会后悔的。”
“哪怕殇儿他一年两年甚至是三年或者更多年时间都无法接受你,你也不后悔吗?”无疑听到自家儿子有人那么深深的爱着,赫连梓薇是高兴的。
“语诗相信殇少主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只要语诗努力走进他的世界,用真心一直爱着他,倍着他,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语诗,感受到语诗的爱,从而接受语诗的。”
“哎,你这傻孩子。”
爱情,从来就不是时间长短可以衡量的。
“伯母,不是都说傻人有傻福么,语诗相信只要语诗一直坚持下去,殇少主一定会爱上语诗的。”就算他不爱她,他的身边也只能有她,但这后面的话公冶语诗却是没有说出口的。
“放心吧,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但这个时候语诗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等殇儿一出秘境伯母可就把他交给你了。”
“请伯母放心,语诗一定不会让伯母失望的。”
“那就好。”
安了自己的心,又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公冶语诗这才向赫连梓薇提出告辞的意思。
回柳絮殿的路上,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一定成功,公冶语诗是不会把筹码全部压在赫连氏一族那几个人身上的,她还必须做第二手准备。
于是,她对婢女佳琦耳语几句,让她拿了自己的令牌出宫回公冶世家请她的母亲进宫。
可公冶语诗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她这么一个举动,虽然真请来了她的母亲,为自己事成奠定了基础,却也随之冒出了公冶润钰那么一个不可预测的大变数。
……
流枫堂
海棠树下,宓妃倒是当真应了昨夜东陵靖的要求,说不出去逛紫晶宫还真就不出去逛紫晶宫,竟是安安份份的只在流枫堂转悠。
看看绚丽多姿的海棠花,赏赏红似烈火般的枫叶,时间倒也过得挺快的。
此刻,就在那几树海棠花树下,围着一张方形石桌,宓妃跟南宫雪朗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之上,黑白两子正厮杀得厉害。
不过很快白子就剿灭了黑子,不但将黑子打得七零八落,还将原本战斗力最强的那一部分黑子全围困在一团,输得那叫一个惨烈。
“啧啧,南宫师兄这走神儿也走得太厉害了吧!”宓妃手里拿着一颗白子来回上下的抛甩,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笑意,却是并未直达眼底。
“咳咳…不怪我走神太厉害,而是凤师弟你太凶残。”听到宓妃出口那一句‘师兄’,南宫雪朗额角跳了跳,险些没惊得滑下石凳。
他跟他一共下了三盘棋,结局都差不多,前面都还和风细雨的,越到后面就越是凶残,直将他的千军万马击溃得落花流水。
“有吗?”
“证据还在这里摆着,你想不认账?”
闻言,宓妃瞥了一眼棋盘,嘴角微微一抽,她承认她是故意的,特么谁让她这心里有火呢?
这要不发出去是很伤身体的,所以打击别人来释放自己这个主意是相当不错的。
“要不咱接着下,指不定你就翻盘了。”
“噗——”刚把茶水喝进嘴巴里,一听宓妃这无辜至极的话,南宫雪朗直接就喷了。
在遇到宓妃这个死变态之前,南宫雪朗对自己的棋艺是非常有信心且异常高傲的,但他的所有骄傲在跟宓妃下过三盘棋之后,特么他就再也没有信心说自己棋艺高湛了。
当赫连子珩来到流枫堂准备执行他陪伴职责的时候,正好看到宓妃跟南宫雪朗在下棋,前面大半部分他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后面小部分的他,其实也相当赞成南宫雪朗对宓妃的评价。
那棋风,还真特么相当的凶残。
“咦,赫连少主什么时候来的?”
“咳咳,我刚到,看到你们在下棋,一时就没有出声打扰。”赫连子珩摸了摸挺立的鼻子,不觉就有几分尴尬。
南宫雪朗‘刷’的一下站起身,轻笑道:“那正好,不如赫连少主陪凤师弟手谈一局?”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抽的哪门子的疯,反正南宫雪朗是不想继续在她手下找虐了。
“这…”不太好三个尚未出口,南宫雪朗就利落的将他安置在石凳上,一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无非也就是打发时间而已,赫连少主不妨就跟我随意的玩玩?”
“呃,好。”赫连子珩欲哭无泪的表示,他能说不好吗?他这都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而且他来的这个时间会不会不太好?
不多时东陵靖也从自己的小院里晃了出来,看到宓妃正跟赫连子珩在下棋,不由得就凑了过去,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过几手之后,东陵靖的眸光那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原来宓妃丫头的棋艺如此之好,不行,他一定要抓着这丫头陪他好好下几盘。
时间弹指而过,等到宓妃跟赫连子珩准备下第三盘的时候,东陵靖实在忍不住嚷嚷道:“子珩小子,老夫这手也痒得厉害,不如你让……”
没等东陵靖把话说完,赫连子珩那是飞一般的让了座,温和又不失搞笑的道:“东陵前辈您来,您来。”
他这一直在棋盘上被宓妃压着打,他是早想溜了好么,有了东陵前辈他是真就解脱了。
这感觉真好。
抬头无意间对上南宫雪朗似笑非笑的目光,两个男人的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一种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神色。
“好,好棋。”
当陌乾领着赫连梓薇来到流枫堂,殿外都没有通报的人,听到里面传出去的声响,夫妻俩只能自己走进来,结果就看到那绚丽的海棠花树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不由心生好奇就凑了过去。
一看才知,竟是东陵靖跟宓妃正在全神贯注的大杀四方,敌我双方互不相让,你吃我一子我吃你一子,愣是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尤其是下到精彩之处,白子生机已断,黑子就要大获全胜,结果黑子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一子改变了整个战局,看得陌乾是不自觉就高喊出声。
结果,一道道目光就齐刷刷的射向了他,直看得陌乾都不禁红了一张‘老’脸!
【V423】错乱的辈份,不爽()
“咳咳…我我那啥太激动了一点,你们慢慢下,慢慢下,呵呵…”虽然陌乾素来都是一个被别人行注目礼的家伙,可他还是头一回被一群人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红,有种想要找个洞钻下去的感觉。
“原来是陌乾小子跟梓薇丫头,今个儿莫不是来看老家伙我的?”短暂的怔愣过后,东陵靖手执一枚黑子,抬头笑望着两人。
要说他们这一堆人聚在这里,辈份还真不是一般的乱,想想牙就挺酸的。
东陵靖是跟赫连迎一辈的,原本身份地位就高,辈份自然而然也很高,陌乾跟赫连梓薇一个是赫连迎的女婿,一个是赫连迎的女儿,两人在东陵靖的面前那就是妥妥的晚辈,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是以,东陵靖在昨个儿见了他们第一面之后,不但给了他们一份相当不错的见面礼,喊起他们两人来也非常的随意,出口就是陌乾小子跟梓薇丫头。
这要换个场合,东陵靖这么叫是真的没有问题,而且还表现得他这个长辈非常的亲切随和,可是当着那么些个比陌乾还要低一辈的小辈们的面,小子丫头的叫真是让陌乾跟赫连梓薇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怎是一个纠结了得。
“除了来看东陵前辈之外,倒是还有一件别的事情。”陌乾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真心觉得辈份什么的,着实太特么坑爹。
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是吧,就算要收徒弟好歹也收个跟他们这一辈人年纪差不多的好伐,为毛就收了比他还要小上两轮的弟子,偏还在辈份上跟他同一辈,这真是叫人欲哭无泪得紧。
“嗯。”东陵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只要对方是跟他说的实话,他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
昨晚赫连迎很直白的向他表达了他的意思,站在东陵靖的立场来说,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同时他也欣赏赫连迎的做法,至少对方没有藏着掖着,又打着其他旗号来限制他的行动。
明明白白的说给他听,东陵靖怎么都要给他一个面子,同时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宓妃谈了谈,结果他以为这丫头不会那么听他的话,倒是没曾想她说到做到,愣是一点儿没叫他操心。
只是东陵靖不知道的是,宓妃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又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了,改得了的,她当时说的那番也不过只表示了白天她不会有所动作,可是丝毫没有说她夜里不动作的。
“有道是观棋不语,刚才真是失礼,还望东陵前辈莫要生气才是。”赫连梓薇没有回紫晶宫前,她是金凤国星殒城内出了名的才女,其名气可是与她的姐姐韩皇后和相府夫人齐名的。
身为韩国公府嫡出的千金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是不在话下,倒鲜有人知赫连梓薇的棋艺比起她其他的才华都要好上许多。
真正的下棋高手下一盘棋那是非常耗损心力的,纵然赫连梓薇极爱下棋,却也在陌乾的监管之下极少碰棋,今日意外见得正在对战的东陵靖跟宓妃,难免真有些看得失了神。
“无妨,凤小子刚才那步棋走得真是精妙绝伦,别说你们要大叫一声好,就是老夫我也很想大赞一声。”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胡子,东陵靖原本要赢的棋面被宓妃翻了盘他倒也不恼,精光熠熠的黑眸里闪烁兴奋的光彩,就像是突然遇到了难敌的对手,那种跃跃欲试的情绪外露,瞧得宓妃嘴角直抽,“只是眼看老夫都要赢了,这小子居然直接一刀横劈而下生生断了老夫两左右两翼大军,绝对不能夸他再让他得意了。”
话落,东陵靖高举着手里的黑子,好半天都没有想出来该落在哪里好,脸上的表情真是要多纠结就有多纠结。
“咳咳…”
听得东陵靖那似是替自己辩解,又似是替陌乾赫连梓薇递台阶的话,围观众人很多都憋着笑,忍不住之后就不住的直咳嗽。
“想笑就笑呗,干嘛憋得那么辛苦,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肚子抽筋了。”今日的宓妃仍是绝美邪肆的美少年打扮,乌黑墨发整齐的高束在紫金冠里,一袭镶金边的紫色锦袍,微立的领口以银色丝线绣着精致的海水云纹,宽大的袖口开满了折枝海棠,深紫色的腰带上现,色彩明艳的两色海棠花遍布整件袍子,就这么穿在宓妃的身上非但丝毫不显女子娇柔美艳之气,反倒衬得宓妃肤若胜雪,玫姿艳逸,于清贵出尘之中带着轻狂张扬的丝丝邪气。
越看,便越发让人对他的容貌感到惊艳,稍不留神就要沉醉在他的美色之中。
“噗,哈哈……”
闻言,南宫雪朗倒也没在忍着,他也实在是憋得很辛苦,有了宓妃开口在前,他何不恣意一回。
不说来到光武大陆之后他的感受,单单就是以前在浩瀚大陆,能让南宫雪朗真正放在眼里的人,也就唯有金凤国的楚宣王世子陌殇了。
只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想象更难以置信,原来璃城之主的楚宣王世子竟然跟紫晶宫的赫连氏一族有关,那位神秘的‘殇少主’想来非陌殇莫属了。
虽然南宫雪朗没有见过楚宣王陌乾,亦不曾跟楚宣王世子陌殇有过面对面相见的机会,但他乃是梦萝国最受宠的皇子亲王,即便陌殇的画像再如何的难得,他也是有幸看过陌殇画像的。
故,初见陌乾之时,南宫雪朗还只是心中稍有疑惑,等接风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仔细回想陌乾的模样,以及宓妃来紫晶宫的来意之后,那个他一直在探寻的答案就随之浮出水面了。
如此,在确定了陌乾金凤国楚宣王的身份,哪怕还未见过那位‘殇少主’,南宫雪朗就已经有十分的把握肯定那人定是楚宣王世子陌殇不假。
若非如此他相信宓妃不会出现在紫晶宫,毕竟当初在海上相遇,南宫雪朗就对宓妃的行事有所怀疑,直到现在他是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心中的全部猜测了。
“瞧,像南宫这样多好,你们确定自己还要憋着吗?”宓妃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挑,清幽眸光流转间端得是优雅贵气又不失妖邪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