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在暗示什么?”
面对两个弟弟的问题,温绍轩难得面色一僵,嘴角微抽,抚额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
“咳咳,那咱们怎么办?”摊了摊手,温绍宇是一脸的无奈和郁闷,“绿光又变淡了。”
“不是变淡了,而是要消失了。”
温绍轩拧眉紧盯着越变越淡的绿光,袖中的手指屈起,语气略显迟疑的道:“既然青玉盘已经有了异动,像今日这样的绿光想来还会再次出现。”
“大哥的意思是……”温绍宇张嘴就要来,却又被温绍云抢过了话头去,“咱们要从绿光开始冒出来,一直观察到绿光消失,看看从中是否有所提示?”
“嗯。”
“那大哥要把青玉盘带走么?”温绍宇的性子比较跳脱,他可没有那个精力一直盯着青玉盘会不会突然冒出绿光,这要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大哥妥当。
“绍宇要想盯着,我也没有意见。”
“别别别,我这好奇劲儿也过了,还是大哥将它拿走呗。”连连摆了摆手,温绍宇一脸的敬谢不敏。
“绍云,你呢?”
“咳咳,还是大哥拿着吧。”
拿过已经恢复成原样的青玉盘,温绍轩用指腹描绘着青玉盘的纹路,然后抿唇道:“绍宇,你跟我去观月楼,绍云,你去碧落阁知会清嬷嬷她们一声,倘若妃儿回来,让她也到观月楼去。”
“知道了。”
……。
寒王府
“小姐,寒王府到了。”
“嗯。”
“小姐先在马车里歇着,我去叫门。”
“拿上这个。”
“是。”丹珍接过宓妃递出来的牌子,然后低着头退到马车外面,再搭着车夫的手下了马车,踩着细碎的步子朝着寒王府威严冷肃的正门靠近。
寒王府一个正门,五道侧门的守卫都是从墨寒羽训练的士兵里面挑选出来的,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虽说比不上墨寒羽的亲兵,但个个都是好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肃之气。
这要是以前的丹珍,她是一定没有那个胆量直视这些人打量的目光,现在的她已然可以做到平静的迎视与面对,丝毫没有被吓到。
“你是何人?”
“我家主子是来见寒王殿下的,劳请你们通报一声。”
身着青色长衫的侍卫微怔,很快就缓过神道:“你家主子又是何人?寒王府可不……”
没等侍卫把话说完,丹珍就拿出宓妃给她的牌子递了出去,侍卫一见那牌子,脸色猛然大变,随后就恭敬的道:“姑娘请稍等,小的这便去通报大管家。”
“你且动作快一些。”
“是。”
小心翼翼的将牌子又收进自己的怀里,丹珍难得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寒王府,一时间还觉得挺新奇的,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直转,那模样直让其他的王府守卫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没有存在感才好。
而事实上,他们在丹珍的眼里还真就没有存在感。
“王爷金安。”
“起吧。”
守卫们齐刷刷的向墨寒羽行了礼,一个个都低着头,心里已经捉磨开了。
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王爷亲自出来相迎,这可是就连皇上也没有待遇,怎不惊得他们险些下巴掉了,差点儿都合不上。
“王爷这样高调的迎我进府,会不会太招摇了。”隔着马车响起宓妃清冷的嗓音,她倒是没有想到墨寒羽会亲自出来迎她。
其实,宓妃原是想要悄无声息进入寒王府的,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改变了主意。
“不会。”墨寒羽虽说已经告诉自己要对宓妃放手,不要再奢望那么许多,可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总是忍不住想要朝着宓妃去靠近。
自上一次见过宓妃后,墨寒羽谨守着自己的心,没有出现在宓妃的面前,主动的避开了宓妃,就是为了不给宓妃造成困扰。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有什么话,咱们进府再说。”
“好。”
当宓妃从马车里走出来,墨寒羽有些微愣的瞪大了眼,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咳,你的装扮可真是特别。”
“我觉得还不错。”宓妃挑了挑眉,男装出行方便不是,也不至于让人联想到相府跟寒王府站成了队。
虽说前朝后宫半数以上的人都觉得,相府就是支持寒王的,然,无论递上多少次折子,皇上不相信那也没辙不是。
只要还有人想要拉拢相府,那么就不会有人以这样的借口去打压相府,因为那样不但拉不拢相府,反而还会得罪相府,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任谁也不会去做。
“请。”
“王爷请。”
第二次从宓妃的嘴里听‘王爷’两个字,墨寒羽的心就拧得生疼,但他却没有再要求宓妃去改,他想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就好,至于她要跟他保持距离,那便保持吧!
墨寒羽眼里那一抹受伤与失落,宓妃不是没有看见,她只是装作看不见,毕竟她不想墨寒羽在她身上陷得太深,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就只能盼着他早些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女。
若在宓妃知晓男女之情之前,她许是无法明白墨寒羽眸底几乎难以掩饰深情的,可在她跟陌殇互诉情谊之后,宓妃却是能明白墨寒羽的感情了。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是以,宓妃从不会去设想,如果没有陌殇,她是不是接受墨寒羽。
只因没有如果,她有了她的陌殇,也就盼着墨寒羽可以拥有属于他的知心之人。
“天山老人在王府吗?”
“师傅他在的。”
“我要见他一面。”
“那去我的书房谈吧,师傅我自会安排人去请过来。”
“嗯。”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墨寒羽聊着,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墨寒羽就将宓妃领进了他的书房,“幽夜,奉茶。”
“是,王爷。”
“先坐吧。”
“好。”
“你是为了我体内的火毒和寒毒来的?”
“一半一半。”
墨寒羽看着宓妃那是一脑门的问号,什么叫做‘一半一半’啊,他还真的不懂。
“燕如风跟溥颜可在王府?”
“你来得很巧,他们之前外出了,昨个儿刚刚回来。”
闻言,宓妃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燕如风跟溥颜都在,不然只有天山老人,怕是会有些麻烦。
“需要把他们都请过来。”
“嗯。”
“那你稍坐一会儿,我去安排。”
宓妃摆了摆手,示意墨寒羽自己随意,若非墨寒羽的身体不容所失,宓妃也不会来见他。
虽然墨寒羽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他既说过不会打扰到她,那么他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可感情之事最是难以控制,她不喜欢他,却不能强迫他不喜欢她。
至于墨寒羽是否将她放在他的心里,宓妃就更是管不了。
有些话只要没有明着说出口,任谁也没有理由或是借口去干涉的。
站在书房外,轻带上书房的门,墨寒羽的眸色一变再变,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不断的变化,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一颗心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可是那个小丫头来了?”得了通知的天山老人倒是来得快,跟阵风似的落到墨寒羽的身后。
“……”
“哼,若不是那个小丫头来了,你个臭小子铁定不会主动说要见为师。”想到宓妃的古灵精怪,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徒弟,天山老人是要多不满就有多不满。
他甚至想过,要不把自己的四个徒弟全都送给药王那个老头儿算了,他就要宓妃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好。
“师傅。”
“为师不想跟你说话,那小丫头是不是在里面,那为师就进去了。”越过墨寒羽推门而入,天山老人想到自家徒弟那黯然神伤的模样,只得在心里暗骂他小子下手慢了,怎么就没有提前下手呢?
要不,宓妃那个小丫头指不定还是他的徒媳妇呢?
可眼下却是不成了,有道是兄弟妻不可戏,天山老人可干不出那种叫自家徒弟挖自家表弟墙角的缺德事来。
“小丫头,你这是专门来看老头子我的。”
宓妃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是来看你徒弟什么时候死的。”
“你个坏丫头,嘴巴可真毒。”
“难不成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算了,老头子才不想跟你贫嘴呢?”
“你是说不过我吧。”
“你……”
“好了,说正经事。”揉了揉眉心,想到她是个忙人,手上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宓妃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离开前来一次寒王府,她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确保墨寒羽在她出海回来之前不要毒发,否则相府会很危险,毕竟她还要……
【V238】我同意我信你,现()
天山老人抚着长长的胡子靠坐在椅子上,他的眉头亦是微拧着的,饱经风霜的脸庞已经长满了皱纹,或深或浅,遗留下来的都是岁月的痕迹。
尤其是他那一双漆黑如墨,幽深如海的眼,澄澈之中带着精明,精明之中又藏着深沉,眸光流转之间给人一种虚无飘渺,捉磨不透的感觉。
当宓妃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时,宓妃仅是毫不在意的勾起一抹浅笑,却是并不言语什么,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就不信他能看出什么来。
不是宓妃自大自负,她的心思只要她不主动说起或是提起,任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而她又在算计些什么。
“老头儿心里若是有话直说便是,我洗耳恭听。”
“咳咳…”正在一门心思揣摩宓妃所思所想的天山老人,猛地被宓妃出言打断,他被噎得呛咳了两声,缓了口气才道:“你这丫头真是好生不客气,怎么就是我心里有事,而不是你心里有事?”
“难道老头儿你就真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输人不输阵,天山老人觉得他不能被宓妃给拿住短处,一定不能让宓妃把他给吃定了。
“哦。”
宓妃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他耐得住性子,宓妃就更耐得住性子,反正她就是吃定了天山老人会先出声,这个老头儿的脾性比起她师傅药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想她在药王谷的时候,撇开修练以外的时间,都用来跟药丹斗嘴了,可以说她的师傅药丹压根就没有在她的跟前赢过一次,哪一次不是被她说得暴跳如雷的。
天山老人想要拿捏她,几率还真是小得可怜。
眼见宓妃坐在那里喝茶,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脸皮抽了抽,抿着唇不甘不愿的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就不知道让让老头子我吗?”
“不知道。”
“小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师傅有没有被你给气死?”他跟药丹即便不常见面,可他们之间的交情却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因此,专注于捸对方的短处,然后使劲儿的打击对方的痛处,无疑就是他们最大的兴趣。
自跟宓妃见面以来,天山老人发现他压根就没有在宓妃的手上讨到便宜,于是,他不免就想到了药丹。
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在他这个小徒弟的面前,有没有像他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吃瘪,一次又一次的受制于宓妃。如果当真如此的话,那可算让他抓住笑话药丹的小把柄,小尾巴了。
“我师傅他活得好好的,你要真想他死,不妨就把他给约出来,然后想个办法把他弄死就成,我保证不会插手的。”宓妃扬了扬眉,红唇轻启又道:“当然,我也保证我不会去通风报信。”
“你…你你…”黑着脸,颤着手,天山老人嘴角猛烈的抽搐着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宓妃,“你这丫头也忒狠了。”
“有道是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女人要是不狠,地位就会不稳,我不觉得我狠了。”
“……”
“别摆出这样一副神色,本姑娘不爱看。”
天山老人:“……”
丫的,我也没让你看不是,你可以选择不看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去通风报信么?”
某老头儿摇头,他哪儿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一旦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要是错的,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论医,我师傅能教出我这样的徒弟,那就说明我师傅的医术精于老头儿你。”
“不可能,药老头儿的医术怎么可能比我精。”输人不阵,天山老人才不会承认他比药丹差来着。
天知道他们两个早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家伙,每次对上不是比拼医术就是比拼武学,谁也不服谁,谁也不甘愿就此认输。
“哦,那……”
“咳咳,我说丫头啊,你刚才不是问我想要说什么吗?”天山老人一看宓妃的表情,赶紧打断宓妃后面的话,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听到宓妃说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比不过她,那不是最后的窗户纸都被捅破了么。
“丫头啊,针对寒羽的身体,我是有很多问题想要跟你商量,跟你讨论的。”
“论武功嘛,看我就知道了,老头儿你肯定也不是我师傅的对手,你啊就别逞强了。”笑嘻嘻的摇了摇手指,宓妃戏谑的看着天山老人一变再变的脸色,连日来紧崩的神经竟然奇迹般的得到了放松,“你要不信啊,不如就让我跟你的三个徒弟都打一架?”
“你个丫头片子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可不么,难得老头儿你这么了解我的性子。”
天山老人抚额,他能说他完全摸不透这个丫头的性子么,被宓妃给逼进角落里的时候,他就有种恨不得一巴掌拍飞宓妃的感觉。
然而,这丫头他不敢拍啊!
“丫头你就行行好,饶了我呗。”
“呵呵…”
“那丫头你这是同意了。”天山老人老小孩儿似的眨了眨眼,撒娇卖萌的瞅着宓妃。
“撒娇卖萌是可耻的。”
“那我萌么?”
噗——
好在宓妃没有喝茶,不然她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