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不过只是米粒之光,也枉想与日月争辉?想死,爷成全你。”反正他也没有打算放过金陵王后,这石洞内的封印既是封印她的,而他被她给弄进来,她若不死,那么他也出不了这个石洞。
无论如何,陌殇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他必须要离开这里,所以金陵王后必须死,他也不会让宓妃等他太久。
“哈哈哈…本宫承认你很强,可是你想杀了本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就试试看。”
之前与阴魂之体的陌殇打,不管打斗时间的长短,她的胜算是百分之百,而此刻跟属于阳魂之体的邪魅男打,她的胜算只有不到百分之十,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只是这转得也太难了。
若说上一刻是金陵王后压着陌殇再打,那么这一刻就是邪魅男在压着金陵王后打,后者之前就被打伤,现在也无非就是强撑着那口气在硬撑,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必将落败殒命。
“小子,本宫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爷没兴趣。”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如何才算是完美的天赐灵体吗?”金陵王后被邪魅男的直言拒绝给狠狠的噎了一下,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仍是想要最后再搏一把,那个混蛋男人还未死,她不甘心比他先死,“虽然本宫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得你现在变得这么强,但是本宫却知道一个如何让你的身体变得健康的办法。”
邪魅男拧了拧眉,心里有两道声音开始了拉锯战,陌殇想要听,邪魅男却拒绝,于是在金陵王后看不见的地方,属于陌殇的主次人格开始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来。
半晌不见邪魅男回应她的话,金陵王后心中越发没底,出手也越发的狠辣起来,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阴魂与阳魂都同在爷的身上,只要这两魂在爷的身上相互融合,那么爷自然就是最完美的天赐灵体,你以为你有那个资本跟爷做交易么?”
“你该不会以为阴魂与阳魂随随便便就能相融吧。”咬了咬唇,金陵王后吃定邪魅男是不懂的,否则要如何解释前面他的种种行为。
“你不要再白费心机了,爷已经感觉自己体内的这两魂在相互融合了。”其实邪魅男是并不知晓这些的,他会这样说完全只是听从自己的本心,还有陌殇的心理暗示。
或许刚听到金陵王后的这个交易时,陌殇动过心,甚至想要抢回身体的控制权,但细想一下之后,他就发现了破绽之处。
“不可能。”
“难不成你以为你比爷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么。”
“小子,你当真不听本宫的。”
“你该上路了。”
话落,邪魅男挺拔的身影就消失在金陵王后的视线里,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的手正紧紧的掐在金陵王后的脖子上,只要手掌稍稍用力,那便能够送她上西天。
“这里的封印只有你死了才能消失,所以你非死不可。”
金陵王后斗然瞪大双眼,眼神涣散之际,回过头才惊觉,原来他将她封印在此就再也不曾管她,竟是因为只有她死了,封印才会自动消失。
想必,他便是凭借着这一点来判断她的生死的,呵呵,可笑啊可笑,她这一生到底是为何而存在,她这一生追其根本她都做了些什么。
“咳咳…你想要我的命,可可以…但我请求你,求你…”这么死去她是真的不甘心,哪怕要她卑微的求人,她也要那个男人下地狱去陪她。
邪魅男松了松掐住她脖子的手,金陵王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告诉了他一些有关于金陵宫的秘密,那些就连金陵王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某天陌殇跟宓妃需要踏足光武大陆的时候,又未尝不可将金陵宫收为己用。
“求你,不管为了什么,杀了金陵王,杀了他……”
轰——
金陵王后刚刚断气,封印便消失了,整个石洞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邪魅男微微眯起凤眸,身影几个闪掠,瞬间就消失在石洞里。
他刚消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石洞轰然倒塌,彻底的埋入地下,一个诡异的血红色封印再次出现,那山洞的地方顿时便被冰封,远远看去就犹如一座冰山矗立在那里。
“金陵王,啧啧,还挺狠的。”邪魅男嘴角勾起一抹轻嘲,邪魅的声音消散在风里,“金陵王后已死,却连她的灵魂都不放过,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封印她的灵魂,让她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倒不失为一个狠丈夫,只是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金陵王后又何尝十分的相信过他,不也最后为他留了一手么。”
破解这个封印的办法,邪魅男有是有,可他却不觉得金陵王后值得他救,多管闲事素来就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种下了因就该尝这样的果。
……
相府·碧落阁
“妃儿,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妃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二哥。”
“妃儿,如果你真的要去,就带着三哥一起吧。”
西暖阁内,温绍轩温绍云和温绍宇将宓妃围在中间,三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即便明知她的决定是什么,却也忍不住期待她能说出一点别的。
陌殇之于她,真的已经那么重要了。
假如陌殇真的回不来,又或是他回来了,可身体却没有好,早晚都会离开,到那时妃儿要怎么办?
难不成陪着他一起去死吗?
光是这样的猜测就已经折磨得温家三兄弟快要疯了,他们在理解陌殇的同时又不免恼他怨他,你说你喜欢上谁不好,招惹谁不好,为何偏偏就要招惹他们的妹妹。
“大哥二哥,我想得非常清楚明白了。”不管她做的梦是真还是假,她也不管她的商业王国,佣兵王国有没有建立起来,提前出海是必须的,她要看到陌殇平平安安才能放心。
“三哥还要帮妃儿看管名下产业呢,所以不能带着三哥一起去。”宓妃转过头又看着温绍宇,见他就要抓狂,赶紧又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放心,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是不会胡来的。”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即便心中再是不愿,也只能选择支持她。
那天从外城回来,看似风平浪静的宓妃,谁又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原是高高兴兴的出去玩,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六天之后,我就离开,这几天我会将手上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到时哥哥们可要帮我瞒着爹爹还有娘亲,就说我是去了江南。”
看着连糊弄爹娘理由都想好了的宓妃,温绍轩三人除了叹气还是叹气,道:“我们知道。”
“我离开这段时间,大哥二哥三哥也别想闲着,谁让你们妹妹我家大业大呢,手上那些产业都要靠你们帮忙打理哦。”
“好。”
三天后,船厂造的船就能下水,六天后出发,这丫头是把一分一秒都利用了起来,温绍轩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郡主。”
“何事?”
“回郡主的话,夫人院里的钱嬷嬷来请郡主去观月楼一趟,说是让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也一起过去。”
樱嬷嬷话落之后,宓妃兄妹四人面面相觑,不知温夫人这是唱的哪一出,皆是一脸迷茫之色的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娘亲。”
“嗯。”
【V224】梵音寺真有菩提树()
“见过相爷,相爷万安。”
“起吧。”温老爹刚从宫里回府,身上还穿着朝服,这段时间皇上可没少找差事给他做,那模样就是恨不得压榨干净他所有的能力,一口气都不打算让他喘均了,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
君君臣臣,谁让他是君,他是臣呢?
每天早出晚归的他,好长时间没有好好陪陪他的夫人,他的闺女,只要想到这儿,温老爹对皇上的怨念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要是可以活扒了他的可能都有。
在观月楼伺候的丫鬟婆子一见相爷心情似乎不好,一个个行完礼后,立马转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那干净利索的动作,看得刚从自己思绪里缓过神来的温老爹嘴角直抽抽。
他有那么可怕么他?
“嘿,这些人可真是……”温老爹抽着嘴角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视线穿过花园往主屋走,琢磨着晚上让孩子们都到观月楼陪他们夫妻用晚膳。
几天不见宝贝闺女,看不到宓妃好不好,他这做爹的心里总是不踏实,至于温绍轩三个小子么,叫他们来用晚膳,纯粹就是顺带的。
“章嬷嬷。”
“老奴给相爷请安,相爷安好。”相府的奴仆一年四季皆有两套新衣,上个月得了温夫人的吩咐章嬷嬷,重新统计了府中奴仆的人数,然后按照原来的规定去定制了夏衫,今上儿刚好是成衣店来送新衣的日子,她回禀了温夫人这才刚从房里退出来。
“夫人还在房中处理府中庶务吗?”
“回相爷的话,夫人正在房中看这两个月府中各处的账本。”
“那你现在手中可有别的差事?”
闻言,章嬷嬷微微一怔,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她手中的确刚领了差事不假,不过分发府中奴仆新衣之事并不急在一时,若是相爷有事要吩咐她去做的话,想来也是误不了事的。
“你摇头又点头是何意思?”
“回相爷的话,府中奴仆的夏季新衣今日成衣店的掌柜送过来了,夫人吩咐老奴组织分发新衣,但如果相爷有事吩咐老奴去做,分发新衣一事晚上一时半会儿也是无碍的。”
温老爹得了解释心下了然,温润儒雅的嗓音低沉而有力,还有几分年轻人声音中所没有经历过岁月洗礼的沉淀,“本相要派给你的差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请相爷吩咐。”
“你现在赶紧去碧落阁告诉小姐,让她晚上过来陪本相跟她母亲用晚膳。”话说完了,温老爹又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扭头对章嬷嬷嘱咐道:“哦,别忘了也告诉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
别人家里都是儿子为宝,在他们相府,公子爷什么的都是草,唯有小姐才是宝。
“回相爷的话,夫人已经派了钱嬷嬷去碧落阁请小姐和大公子他们过来,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快到了。”
“既然如此,那你去安排分发新衣吧。”
“是,老奴告退。”
房间里原本正蹙眉看着账本的温夫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揉了揉眉心放下账本迎了出来,“夫君,你回来了。”
自从相府里没了那些不着边际,勾心斗角的人,温夫人对温老爹的称呼就变回了他们刚刚新婚的时候,也只有有外人在场或是出席什么重要的宴会,温夫人才会称呼温老爹为相爷。
“回来了,账本看多了头疼,琴儿你别太过劳累。”虽说自打宓妃从药王谷回来,就弄出了好多给温夫人调养身体的药,让得温夫人的身体跟以前相比有了质的飞跃,但温老爹到底还是怕她累着。
“夫君放心吧,妃儿教了我新的记账算账的法子,只是我还不太熟练,所以看起来才会累一点。”
“嗯。”温老爹点了点头,牵着温夫人的手走到软榻边才坐下,“听说琴儿派人喊了妃儿过来,最近这些日子为夫太忙,都顾不上跟自家宝贝女儿培养感情。”
看着温老爹黑了一点,阴沉了一点的脸色,又听着他酸溜溜的话,温夫人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给温老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柔声道:“夫君每日早出晚归的,回府见不到妃儿还说得过去,我这个做娘的天天呆在府里,也不见那丫头多陪陪我。”
“呃…孩子大了。”眼见娇妻也笑着抱怨,温老爹愣了愣,漆黑幽深的眼眸看着温夫人,道:“妃儿是不是又捣鼓出什么新产业了,不然她哪能忙得都没时间陪你?”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
“哎,依为夫之见,咱们这个闺女本事大着呢,早怕不出几年,她名下创立的那些产业积累下来的财富都能压过咱家世代累积下来的财富。”
“会…会吗?”温夫人漂亮的大眼一眨,再眨,她的闺女真有那么能赚钱?
身为温氏一族的当家主母,温夫人是相当清楚温氏一族到底有多么的富有,短短几年就想赚得超过温氏一族的财富,她家夫君会不会对他们的闺女要求有点儿高啊!
“哈哈哈,琴儿要是不相信,那咱们就来赌一把。”
“不要。”
“别人肯定是不能的,但咱们的闺女可不是普通人啊。”说起宓妃这个女儿,温老爹那是相当的骄傲,相当的自豪,想不夸一夸都不行。
“谁家爹会像你这么宠孩子的,你也不怕把她给宠坏了。”
“放心放心,咱家孩子坏不了。”就算他将孩子给养歪了,只要祸害不到自己家就成。
至于别人家,随宓妃怎么去祸害,他这个爹永远都是她最坚实的后遁。
“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夫君,我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可怕,这几天她这心里老实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琴儿无须顾虑什么,有什么都说出来,一切都有为夫在呢。”
“哎,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觉得妃儿从琴郡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尤其是最近这两三天。”描绘得精致好看的柳眉蹙成一团,温夫人咬了咬嘴唇又松开,“哎,说是感觉妃儿不对劲,可在她身上我又没看出什么来,反正心里就是有那种不安的感觉,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
“琴儿就没主动问问。”
“怎么问,我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想问也找不到话头啊。”其实生了一个头脑太过聪明的闺女也是一件相当苦恼的事情,温夫人想到宓妃那精明的模样,不只一次暗忖她这脑子怎么就没有那么灵活呢?
那丫头就像会读心术一样,没等她开口说点儿什么,她仿佛就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然后就有意识的转移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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