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的脚步声就这样随着掌事大人一行人的步伐消逝在了大家的面前。
在绕过了一个宫道以后,那明显比后面两个尾随着的大宫女离崔兰花更近的梅儿,有些忍不住的抬首出言问道:“掌事大人,您怎么忽然的跟那个小宫女儿说了那么会子话啊?奴婢瞧着那宫女也没什么出奇的呀。”
梅儿知道,自己在这掌事大人贴身斥候的四个大宫女中,是最得掌事大人宠幸的一个,平日里待自己不说其他的,就说那得的利银分得的赏赐,是样样儿比其他三人多的多了。再加上这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这突然发问的冒失举动,会惹来掌事大人的反感。顶多也就是自个问了,掌事大人不说也就罢了。
崔兰花闻言微一回首,平瞄了梅儿一眼后,把目光放在了梅儿的背后,忽的的出声言道:“云儿,你瞧着今日那莲绽放的表现如何?”
“莲姑姑还是如以往一般的对大人您恭敬如初,十分殷勤。”语调轻柔,说起话来细声蔓语的。闻声望去,只依稀的能看到在那梅儿的背后右方处,站着一个分外高挑的人影,就算是现在低着头颅的样子,也约莫看着要比梅儿高出了两个头不止。
“是啊,很殷勤。”就是这太殷勤的劲儿,才让自己感觉奇怪。崔兰花默默的低语细想道。
梅儿看着那掌事大人与云儿这丫头一唱一和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语。不禁再次忍不住的疑惑问道:“大人,那莲姑姑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与那丫头有关?”
崔兰花冷瞥了梅儿一眼,并没有回答其。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再过两月,就是六局里每三年举行一次的千吉筵的时候了,到时候宫里的那群到了年纪的女官们(泛指从七品以下)就会被放出去,迁居到宫外的安笙堂里。而咱们这烟沁宫、卫敏宫、乾韵宫三宫的尚仪局中也是有几个到了年龄的会被放出宫去的。”话音一止,停下了脚步,转首看向了梅儿。
那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面庞上,格外突兀的显现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道:“你的资历虽然还浅薄些,但这宫里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的。所以这空缺下来的位置,我准备着让你给顶上。三个月以后的乘云小会你且好好准备着吧。”说罢,极其不着痕迹的扫视了梅儿身后的两人一眼。
“大人,大人!大人您。。。。”梅儿的面上猛然呈现出了一股欣喜若狂的表情,那嘴巴更是张的大大的,更加表明了其内心里那股强烈的不敢置信。这种从天而降的喜事,当真是把她给砸晕了,连一句完整的话儿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恭喜梅姐姐。”躬首站在梅儿身后的两人,同时的异口同声恭贺道。
梅儿猛地一个俯身,激动的对着崔兰花跪下磕头道:“奴婢何德何能,能得大人您的眷顾赏识!奴婢此生此世都会为大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谢掌事大人!谢掌事大人!”
“好了,好了,瞧把你高兴坏了。你们两个快着扶她起来吧。”崔兰花含笑的看着地上的梅儿,如是言道。
云儿闻言后,一脸灿烂笑容的抬起了头颅,露出了她那细长的脸庞。缓缓两步地,与身边的媛儿一起搀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梅儿。再次的轻声恭贺道:“恭喜姐姐,以后还望姐姐能够多多照顾。”
“是啊,云妹妹都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了。姐姐可别忘了我呀!”跟着云儿一起搀扶梅儿的媛儿闻言,也是格外爽朗的高声应道。那张椭圆的脸上也是一派的灿烂笑容,带着丝丝的谄媚。
“这是自然。”梅儿顺着云儿两人的双手,施施然的起身。脸上虽然还带着那挥之不淡的惊喜笑容,但对着云儿两人却已然是一副自矜的样子,连那语气和态度也不自觉的变得高高在上了起来。看来她已经开始把自己当成了那姑姑来对待了。
崔兰花对于梅儿那轻狂的样子只做不知,只是默默的看着三人。须弥了片刻后,才言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快着回去吧,不然宫门就要下钥了。”
“是,掌事大人!”梅儿一个箭步的站在了崔兰花的身边,只微微的靠后了几分。接着又对着身后的两人一个呵斥道:“你们两个快着点,磨磨蹭蹭的。没看着掌事大人都累了嘛!”
云儿闻言,只是默默的紧随了上去。而那媛儿的面上则有些气闷的感觉,放佛是对于这梅儿已经开始自比姑姑的站在了掌事大人身边的一举有些不忿,又或者是对于梅儿将要凌驾于自己之上的事情而不忿。
崔兰花默默的把这一幕幕收入了眼底,重新抬脚的踏入了夜色当中。
第一百零三章 猜疑()
一抹虚汗从二丫的背后缓缓的划过,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受这惊吓了,能肯定的是背后绝对已经粘哒哒成一片了。
我说这掌事大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用了如此讶异的口吻,原来全都是因为自个是那金姑姑的侄女才如此的。也怪自己,因为统共只不过与那金姑姑接触了那么一次罢了,所以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把她融入到自己的心里,倒是没有立时的反应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个所在的南谨院是属于那尚仪局管辖的,而从前那金姑姑就是在这南谨院里边负责管领自己这群宫女儿们的。
所以从今日这掌事大人光凭自个的一个名字就能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这烟沁宫三宫中的尚仪局掌事了。毕竟自个的大名怎么也不可能响亮到其他宫里去,自个顶多也就是因着金姑姑的那层关系,而被一个局里的大人姑姑们知道一二罢了。再则看今天莲姑姑对那掌事大人的殷勤劲儿,若是其他宫里的掌事的话,哪里会有如此的奉迎呢。
看来以后自己一定得注意到这一层的关系才是,毕竟她可是自己在宫里明面上的姑母呢!
不过这并不是让二丫最担心的,最让二丫担心的是掌事大人临走时候说的那最后两句话――前面一句话证明二丫的猜测,那金姑姑果然是遇难了。不管中间的过程到底是什么,那结果绝对是凶多吉少啊!可恨那掌事大人话只说到一半,也不知道金姑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只是前面一句话的话,那也就罢了,二丫顶多也就是担心一下金姑姑。而那掌事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正中了二丫的心房!――“真是可惜了。。。。”。她是在可惜谁?可惜金姑姑她,还是可惜我!
若是这掌事大人没有在这句话说完以后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转身离去,二丫心中或许只是五五之数罢了。但是掌事大人这一个举动过后,却让二丫的心里猛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感觉。直觉告诉自己,她是在说自己!
若是她真的是在说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也就能够确定了。自己可能会因为那金姑姑的落难而受到一些牵连!不然她绝对不会在说了金姑姑的遭遇以后,对着自己言可惜!
这才是真真让二丫担心受惊之处,这种不安的感觉,绝对比的上二丫看到了珍珠时的那种感觉。同样是一个不好,就可能会万劫不复,身首异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掌事大人知道了自己就是那金姑姑的侄女后,她并没有为难自己。由此应该能够猜测,这金姑姑平日里与这掌事大人的关系就算算不上要好,但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其他的东西,自己就不敢确定了,也无从去猜测那危险来源与哪里。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二丫的一个猜测罢了。并且还有一个疑惑同样困扰二丫呢。
那就是这掌事大人离去的时候,为什么会独独的停在了自己的身边,问自己的名字呢?可能这也是一个那掌事大人会忽然的对着自己言可惜的一个原因吧。兴许自己一旦知道了这其中的原由以后,也就可以证明自己前面那一番可能会受金姑姑牵连的猜测是否正确了。
正当二丫还在那里蹲身低首,因为掌事大人的那一番莫名的举动,而在那里绞尽脑汁的神思之时。在原来那崔兰花所站着的那处地方,同样的也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莲绽放很犹豫也很懊恼。就因为刚刚那崔兰花走到二丫身前的一番举动,让其变得有些拿不准注意了。她等会到底要不要把这个叫做媚儿的丫头也趁机的一起收拾了?
也不知道她们到底互相说了什么,只是能确定的是,她们说的话绝对不超过五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那个贱人就走了。但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却让莲绽放她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
说来也怪了,这崔兰花平日里是最不喜那金田玉的,时常的会发生很多摩擦别扭。所以当日自己与那花牵叶一起设计,按着瑞嬷嬷的吩咐联系了那两个族里送来的丫头,让其配合着自己两人里应外合的摆了那金田玉一道。
后来果然如自己两人所预计的一样,那崔兰花直接就给了那金田玉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凌厉的料理了,而自己也顺势的顶上了这个位置。依着瑞嬷嬷接下来的嘱托,开始暗地里教授着这两个丫头其他众女学不到的东西。预备着等紧接着除去崔兰花以后,再让自个顶上那位置。然后趁机让这两个丫头在乘云小会上拔得头筹,顺理成章的成为女官。
可是如今这金田玉的侄女竟然跟这最不喜金田玉的崔兰花说了会子话,你说莲绽放能不疑心犹豫吗?她就怕这崔兰花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预谋和打算是自己不知道。只要有一点差错,就可能让自己苦心算计从中周旋了许久才进入了瑞嬷嬷眼中,被安排进入了这次计划的这番筹谋失败。
她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消磨的起了,这次若是不成功的话,那么将要等待她的就是晚年要在宫外那生不如死的安笙堂里度过了。
各种念头一闪即逝的略过莲绽放的脑子里,只见其皱着眉头横扫了一眼那正蹲着的人影,暗暗的想道:就暂时的先放你一马,等我弄清楚了崔兰花那个贱人到底跟你之间有什么变数再说。其实若不是瑞嬷嬷说了要斩草除根的除去你这金田玉仅剩的亲信,免得你趁机的捣乱,又生变数。我倒是不想多此一举的去算计你这小丫头的性命。要怪也只能怪你自个投错了胎,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
莲绽放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那跪趴着蜷缩在白虹身边的黄姓女子,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道:“把她的衣服跟那个丫头一样的,都给我扒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天色不晚了,不能因为她而让所有人都等着了。”说罢,面容又变成了那平日里的和蔼模样,往后扫了一眼道:“今儿姑姑我就让你们都知道了,在这宫里若是犯了错,那是个什么下场。”语调和缓温柔,但却让人不知不觉间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第一百零四章 错之由()
场上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景象,挣扎求饶声和衣服与衣服之间的摩擦撕扯声便绝于耳。不过这次倒当真是比前次扒拉那李柳红的衣服时利落了许多,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个赤条条的人影呈现在了众女的面前。
二丫早已就回过神来,眼神格外冰冷的望着这一幕幕。不经意的会扫向一旁一脸和蔼笑容的莲姑姑,再不经意的扫过地上那一脸痛苦之相的黄姓女子,然后重新默默的闭上眼睛。而当她再次的睁开双眼时,眸子里只剩下了那一贯的谦卑恭顺。
莲绽放慢慢的走到了黄姓女子的身边。也不看她,转首对着站在院门口的众女道:“你们可知她们俩个犯了什么错过?”
众女闻言,都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不解。
莲绽放对于众女们的神色倒是并不奇怪。只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宫里要你们注重仪容仪表,不为别的,只为了保持皇家的尊严,天家的风范!若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邋里邋遢的,那视皇家的威严何在?天家的风范何存?岂不是让外面的那群世俗之人以为咱们这皇宫大内里的都是一群乡野之人不是!”说罢,眸子一转的瞥向一旁道:“拿过来吧。”
白虹和其身边的两个宫女闻言,顿时把刚刚从黄姓女子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捡起,合着刚开始在李柳红身上的那套衣服一起,恭手呈到了莲绽放的面前。
莲绽放低首浅瞄了一眼后,就随意的朝着众女所在的方向淡淡的挥了一挥。
白虹和另外两个宫女顿时领悟的把这两套衣裳一个用力的抖了开来,再轻轻的翻动了两下,把衣裳的其中一个部位折叠了出来。接着走到了众女的面前,把那拿着衣裳的手臂抬起,展示在了众女的面前。
因着二丫所在的位置是在白虹三人的背面,所以并没能看到那黄姓女子两人的衣裳上到底有什么不对。不过在前思后想了一下莲姑姑刚才说的那段不知道作何意思的莫名话语和这一个让这三人把那衣裳展示给众女看的举动后,二丫的心里却是有点心弦一动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触摸到了那真相的零星一角了,却又有点抓摸不着边。
到底是什么呢?衣裳,那衣裳到底有什么不对。莲姑姑说到仪容仪表,可是我与李柳红俩姐妹从送珍珠去尚功局到现在,并没有看到其的衣服上有什么肮脏或者破裂的地方啊。。。
或者说难道是从李柳红开始跑动回南谨院的时候,才出现的衣裳的肮脏与破裂?更不对!若是如此,那受罚的也只能是李柳红一个人,而那黄姓女子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除了那须弥的片刻里她比自己先跑进去了而已。但这么点时间,怎么也不可能会弄出什么不对的来啊。
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或者说难道自己是相差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衣服脏了破了。
衣裳。。。衣裳,仪容。。。。脏了,污了。。。脏污?对了!当时珍珠把那食桶倾倒的时候。。。。
二丫的瞳孔猛然一缩,朝着白虹等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的众女正满脸惊疑不定的表情,看着白虹三人手上的物什――能够看出她们拿的是衣裳中下半身的部位。其中一件的裤子上有一块蔓延了大半个裤腿的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