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的态度与大家相似。
“哎?这能行吗?大家为什么”
唯独耿直的皇绯剑还不大熟悉司命的生态,这给她一种大家聚集起来一起迫害司命的想法,实际上迫害才是关系好的高级形式,关系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相互迫害的人,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奇怪。
“行了行了,那边那个东西好像就是最后的目标,真是麻烦到要死。”
目标很明显,也没有隐藏起来的可能,皇太一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类似废墟的物体,还勉强能够从里面看清楚龙音原来的形状,甚至还看得到打进去的钻头。
黑色神力的作用依然存在,缠绕在龙音和触手上,但看起来已经和原来完全不同。
像死了一样。
“似乎还有危险。”
班长将刚从司命那里要来的外套披在身上,总算不再是大破的状态,但她似乎没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很像“只披了一件外套”的模样,破破烂烂的紧身衣要背这个锅,某种意义上可能更加的
“那个已经安全了,我感觉真正制造出黑色神力的什么人应该还在,甚至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这东西就算是不受控制了也没办法剥离啊,完全结合为一体了。”
司命头上的洞貌似还在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始终顶着脑洞,从侧面可以证明她的大脑的确是不存在的。
“即使是落荒而逃也照样留下点恶心人的陷阱,这是我们做反派的必要素质,嗯,合格了。”
梅菲斯特话是这么说,皇太一倒是从来没见过她自己做过类似的事。
“如果把黑气驱除的话会怎样?”
皇绯剑刚才想要靠近,现在听大家一说,脚就缩了回去。
“会死,你们还记得吧,她可以依靠吸收的各种数据进行成长,黑色的神力也是可以吸收的东西,而且正因为吸收了它们才搞出了那么多的事。但是神力虽然能吸收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我猜测她只是起到了一个放大功率的功能,真正在幕后操作的还另有其人,现在人没了,充满了黑色神力的她,就相当于一个没有被引爆的**。”
司命给出了非常明确而答案,而且是思索已久的问题外加自己的专业,回答起来也井井有条。
如果什么事都能这么清楚地回答就好了。
“就像摄入了过多脂肪却不经过运动进行消耗,最后变胖的道理想要把脂肪完全剥离是不可能的。”
班长的奇妙比喻,应该还是挺正确。
“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正在运转着的么?”
皇太一看了一眼司命,司命点了点头。
“我我可不可以试试”
皇绯剑生硬地咽了一下口水,手放在了剑柄上。
其实这也是皇太一觉得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只不过她自己不主动说的话,别人也不好去说。
“直接斩掉?这可以?很复杂的啊,这个。”
梅菲斯特用手机拍下了龙音的样子,这个动作很有少女的风格。
“不,斩断的是其他的东西,她既然主动提出来,那就意味着她已经意识到了该斩断什么。”
班长已经确认过皇绯剑的眼神。
“武器的话”
梅菲斯特正要问,眼睛一下子看到了班长比出的手势,就立刻闭上了嘴。
在别人充满信心的时候反而给人家随便增添压力,的确是不大好的事情。
“用我的剑就够了,不需要特殊的。”
皇绯剑的回应也铿锵有力。
于是就这样快乐的决定了。
皇太一反正是觉得自己肯定会更谨慎一些,现在也不好开口。
远远躲着看。
皇绯剑以标准的剑圣出场姿势,双手握剑,闭目凝神,身为外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现在正在思考什么,如果换成司命的话倒是能够确定她绝对什么都不会思考。
就这么看着也实在是没法放心,脑子里面也会想起被自己用针捅死的怪物,那个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搞事情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的手下,分身之类的,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家伙,问司命是怎么回事也是一问三不知——这倒不是意外。
能从皇绯剑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一种极度的宁静。
想要斩断什么东西的话,现在真的是绝佳的气氛。
还需要一点枯叶做衬托就是了。
“能行吗?”
梅菲斯特的眼神有点担忧。
“能行。”
司命代替皇绯剑回答道。
皇太一深信她的回答和真实情况应该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就是随口讲出来的。
虚伪点说的话,可以称之为一种对队友的信赖。
但皇太一还是觉得一个身为队友本来就不及格的家伙,光是有这样的信赖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放心?”
班长静静地出现在了皇太一的背后,即使开口说话也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声音。
“嗯。”
“关于我也不确切的事情,随便作保证终究是不对的,所以我不会多加评价,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信。“
“是什么?”
“她有能够做到的理由。”
“是哦那种理由的话她至少比我要强,因为我没那么执着。”
皇太一沉思过后抬起头,继续等待结果。
平静的战场,同样是战场。
皇绯剑所考虑的却是和“战斗”这两个字几乎不相干的事情。
比如说自己过往的人生。
其实也没经历过多少年的人生,现在就要开始回忆,实在是很不合时宜。
可是当她一闭上双眼,脑海当中就很自然地浮现出了那些仿佛杂念的回忆。
从对妹妹的执念开始,数年之间漫无目的四处云游,还有与皇太一相识之后,令人生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诸多事情。
事到如今也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回忆之所以是回忆,那是因为现在它们已经不会在现实中出现。
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与记忆中依然留存的东西,二者之间并没有那么深的割裂。
因为——只要是人,心中就会有着各种各样的思念。
皇绯剑没有睁开眼,她的身体却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熟练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铛——
普通的剑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
皇太一的耳朵只是微微一动,视线并没有被落地的剑夺走。
可他的精神还是稍稍被转移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皇绯剑出手了。
空空的手中浮现出“剑”的虚影。
不是真正的剑,甚至连实际的形体都没有,只是一簇淡淡的光芒,无法得知重量,无法得知长度,甚至无法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幻觉。
皇太一顿时屏住了呼吸。
这一剑的动作不快,对于他来说,凭肉眼能够轻易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实在是非常普通的一剑,当然功底是完美无缺的,只有经年累月的修炼才能够做到。
仅此而已。
没有更多了。
毕竟也只是经过修炼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完美”就是极限,不会有任何超越。
可是皇太一却没有看清剑的走向,甚至当皇绯剑已经做出了收回剑的动作之后,他还在怀疑“剑”是否真的存在。
“心中的‘思念’化作的力量斩断的也是‘思念’不,‘怨念’或者‘诅咒’之类的”
班长的自言自语声让皇太一若有所思。
思念所化成的剑应该无法将人斩杀。
黑气如同一层溃裂的铠甲,从龙音的身体上剥离。
皇太一知道被斩断的是什么。
是被强加在心中的“指令”——重建文明。
这一剑,让龙音脱离了机械程序的束缚,以她为核心的整个系统也就再也不复存在。
第335章 夏〇!你算计我!(夏〇不使用()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这样的现实,皇太一必然会怀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反正世界上总有一些看上去非常靠谱的幻觉,当然相反的例子也是有的。
有形的物体只要能够受到伤害就能够斩掉。
无形的物体,乃至一个概念,原来也同样可以。
仔细想想,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能力,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够斩断一个人心中的“恶”呢?这样的话就能达成重新做人的效果了,她本人根本不会作恶,想必不大容易做到。
皇绯剑的一击斩断的重塑文明的“执念”,那个其实应该相当于电脑当中被输入的程序,和一般人类的思想应该有着相当的不同之处,至少会简单一些。
不过二者之间的共同点也非常显著,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也许就是“与当事人自身的意念已经关系不大”。
一个人心中的执念发展到最后无一例外会变成一种病态,不仅会脱离最初的想法,更会在暴走的过程当中脱离基本道德,脱离人性和理智,最终,可能就会变得与电脑当中所输入的程序没有什么两样,“执念”本身就成了一种意义。
因为领悟到了这一点,所以,皇绯剑能够顺利的将其一刀两断。
失去了中枢的触手核心没有停止活动,只是将龙音迅速喷吐了出来。
司命非常配合地捂住了皇太一的眼睛。
因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不吐槽了。
从声音辨别的话,大概是皇绯剑去做了什么,应该是用披风或者类似的东西暂时顶替一下,但印象中好像是有随手抽出斗篷围上去下一秒就变成礼服的神秘操作,那个大概一般人学不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四司命才磨磨蹭蹭的将手拿开。
地上铺着一块大概是桌布的东西,龙音好好地躺在上面,没有打马赛克的必要。
梅菲斯特却刚从遍布触手的残骸当中往这边走,刚才貌似是做了什么操作,因为眼睛是被司命蒙住的,皇太一只知道人在那边,细节之类的就完全不清楚了。
失去了中枢之后,那个系统依然在运行着,关于这些技术含量比较高的东西基本上没法搞懂,只能等着解说。
“行了,在将认知上的改变全部更正过来之后,系统就会自动解体,这里面的自动解体程序倒是很先进,可惜学会了也没有什么用,大哥哥难道不想夸夸我吗?夸我夸我!”
梅菲斯特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皇太一的脸——她平时根本就不是这个眼神,演技的成分也太浓厚了些。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很好很好,真是太可靠了……她还好吗?”
于是皇太一开始揉搓着梅菲斯特小小的脑袋,发丝毛茸茸的触感非常奇妙,与司命的手感完全不同。
也没忘记问一下龙音的状况。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很尴尬,班长正在那边看护,她对这个应该是有些心得。
皇绯剑也在那边,她现在摆出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好像要迈步又好像迈不出去的那种,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人应该不可能知道这是因为酝酿了好久才鼓足勇气想要说的话被梅菲斯特抢了的缘故。
抓不住时机,就只有败。
“除了虚弱以外没有任何问题,相当于两三天没有睡觉的程度,刚才喂她吃了些营养剂,现在睡了,能好好吃东西,好好睡,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班长似乎是故意的看了司命一眼。
猪的生活方式与好好吃好好睡应该不是一回事。
“那我们先回去?不,还是要先等着它解体,梅菲斯特,这个需要多少时间啊?”
“很快,几分钟?”
梅菲斯特刚说完,看上去依然非常残破的触手中枢就放出了光。
光线并不猛烈,然而却能够持久,细细的光柱刺向上方,一看它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问题。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问题。
在这方面,梅菲斯特的能力其实是非常值得信赖的,绝大多数的判断都没有问题。
绝大多数的另一种意义就是——依然会出现意外。
就像UP的卡池绝不意味着能够出货是同样的道理。
认知上的障碍切实得到了解除。
关于这一点,整个世界的人都可以作证。
眨眼之间自己的身体就恢复了原状,不论他们之前是不是把这成一种负担,至少现在心情还是不错的,也都感到十分惊异。
可是,与此同时。
世界又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不是什么潜移默化,而是人人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惊天巨变。
看似已经文明崩溃的世界,其中有一些东西依然保持着过去的状态。
学校。
过去被称之为“学校”的建筑物,现在成为了每个势力的核心。
尽管所做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但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这就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就像活着必须呼吸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大多数的学校都经历了相当久远的年月,附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这里面固然是有意外,因为经历的年岁太长了,其中有一些在势力更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毁灭,但绝大多数的废墟之上也重新建立起了新的学校,真正荒废的例子极为罕见。
如今,每一个曾经是“学校”的建筑,都发生了异变。
大地的震动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就算是再凶悍的暴徒,在天变地异的灾难面前所能够选择的也只有逃跑。
各种能力者平时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一个稍微随意一点的眼神都会被认为是侮辱,可是现在,平等的灾难之下,他们和平时永远看不起的那些普通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能够以一双冷静的眼睛直视一切的,仅有一人。
就连皇太一现在都是智障状态。
应了那句古话——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明明应该解体的一大堆触手,发生了一些改变之后竟然重新活性化。
所有的触手像是要防御什么一样紧缩到中间,核心部分,也就是剥离出龙音的部分也变得闪闪发光。
地震。
全世界都在发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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