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云眼疾手快地将刀鞘举了依赖,拒大妈于千里之外。
“你个死没良心的,”大妈抖了抖衣服,也不生气,转身去准备刘青云要的东西了,“你也不想想,究竟天天是谁给你开小灶啊,你就这样对我。”
大妈也是个心直口快的敞亮人,才不会因为这样的玩笑生气呢,“给,”大妈手下很利索,很快就收拾出了一盘点心和一杯牛乳,“越吃越精致,我看你是要变成二刈子了。”
刘青云也不在乎,只不过在接过盘子的时候,被大妈摸手揩油了。
“啧啧啧,真是结实啊。”
最终,刚刚奚落过赵肆的刘青云,就这样华丽丽地被吃豆腐了。
“哎。”
叹息着离开,在外面威武万分的刘青云,在县衙里,竟然过得是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真是大快人心啊。
“咕噜噜。”
牢房,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潇頌,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牢房门口,放着的就是牢头儿放在那里的馊菜烂饭。
虽说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但是
饿了吃糠甜如蜜啊,潇頌已经十分没出息地,望着那烂饭流口水了。
第66章 065 铁汉也柔情plus()
“再忍忍。”
锦娘知道潇頌饿得难受,只是那东西吃下去,只怕是要上吐下泻,要了人命的。
“真是金贵啊。”
旁边牢房的犯人,色…眯…眯地盯着锦娘和潇頌剔着牙,“别看你们现在天三捡四的,再关上你们两三天,就算是屎,你们都会兴高采烈地去吃的。”
“哼,”潇頌转头冷哼一声,“该死你出不去!”
那男人十分明显地表现出来了对锦娘的意图,真叫潇頌觉得恶心。
“你个小崽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那牢犯恼羞成怒,跨过栅栏,伸手就来抓潇頌。
锦娘赶紧将潇頌护在了怀里,斥责道:“不准胡言乱语!”
这里龙蛇交杂,可不是胡言乱语的地方。
潇頌赶紧闭了嘴,因为那人的眼神,实在是尖锐得有些可怖了。
“住手!”就在这个时候,刘青云的声音响起,用刀鞘狠狠地在那牢犯的手上敲了一下,“给我回去老实呆着。”
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牢犯,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回了角落之中。
“给,”刘青云将刚刚准备的吃食,放在了地上,“吃些吧,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们谁也走不了,好好保存体力。”
潇頌看着托盘上的点心,眼睛直接“噌噌”地冒光,可是由于自尊心作祟,十分干脆地回过了脑袋。
“不是嗟来之食!”潇頌骄傲地说道。
“噗嗤,”刘青云这个看上去像是地痞流氓一样的执法人员,听了潇頌的话,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个小娃娃,还学什么大丈夫,快吃些吧,就算你不吃,你也要劝你娘亲吃啊。”
“潇儿,去拿过来吧。”
锦娘吩咐着,潇頌没办法,也就只好跑过去将吃的端了过来。
“谢谢官人。”
锦娘一边从怀里掏出手绢,为潇頌擦着小手,一边客气道。
“我也是真心敬佩的你的勇气,一个女人,真是难得啊。”
潇頌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刘青云。
也许是吃人的嘴短吧,潇頌竟也觉得,这个古代的综合执法,倒也没那么叫人讨厌了。
“以后我会每天给你们送些吃的,这可不是你们吃的。”
说着,刘青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晚饭,对到旁边的牢房,“赏你了。”
原本缩在角落的牢犯,见了吃的,畏畏缩缩地爬了过来,端起碗就将那吃食向嘴里一个劲儿地扒拉着。
还发出“踢里秃噜”的声音,原本吃得极香的潇頌,瞬间就没有了进食的**。
“别看了,”锦娘看出了潇頌的小心思,将潇頌的小脑袋瓜子扒拉了过来,“好好吃你的。”
刘青云见锦娘这般单薄,又是一阵欣赏。
这样的女人,真是难得一见啊。
“还有,你们最近最好想象关于老秀才的事情,不多时,就会提审你们的。”说完,刘青云就负手离开,似有不舍,也没有什么不舍。
“娘亲?”
潇頌有些心虚地看着锦娘。
“放心吧,没事的。”
锦娘在潇頌的脑袋上拍了拍,安慰道。
第67章 066 对簿公堂()
很快,就到了公审的日子。
公堂之上,章邝正襟危坐,师爷坐在一旁,手中奋笔疾书。
衙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丽春院之中的各位美女了。
章邝问道:“赵肆,你且说,这老秀才方子西,究竟死于何因?”
赵肆跪在大堂的正当间,旁边就是老秀才的尸体,“酗酒过度,加上误食大麻。”
几番查证,赵肆最终断定,老秀才不是单纯的自然死亡,虽说他已经年老体衰,可还是因为有外界的原因,才造就了他提早死亡的。
“误食?”章邝不解地问道。
“老爷,准确的说,是被人陷害的。”
此言一出,公堂之下,全都是议论声。
“肃静、肃静!”章邝拍着手里的醒木,对围观群众命令道。转而继续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以略知一二,只待当面对证,即可真相大白。”赵肆已经查明了物证,如今只差对付公堂,就能令死者安息了。
“好,”章邝满意地说道,“传人犯!”
章邝威严得说道,乍一看,还真像是个合格的青天大老爷呢。
“传人犯,锦娘、潇頌。”
“传人犯,锦娘、潇頌”
“传——人——犯——,锦——娘——、潇——頌——。”
传召的指令,就这么一层一层地被传递了出去。
没有扬声器的古代,一切还都得靠人啊。
“威——武——”
锦娘和潇頌被塞上公堂的时候,两旁的衙役,还配上了音效。
尽管刘青云会特别照顾,锦娘和潇頌,依旧落魄成了不成人形的地步。
叫丽春院的姐妹们,看得好心疼。
“咦,”还真是和电视剧里面演得一样呢,潇頌一点都没有为提审担心,依旧在注意些有的没的。
“bang!”章邝手中的惊堂木一拍,明知故问地问道:“下跪和人,速速报上名来!”
还没等锦娘说话,潇頌就抢先说道:“章伯伯,你前些日子不才丽春来过院,怎么就不认识潇儿了呢?!”
锦娘赶紧捂住了潇頌的嘴,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章邝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地,好不尴尬。
底下的人,要么明目张胆地大笑,要么就咬着嘴唇,不敢笑出声来。
“bang!”又是一声响亮的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胡闹,快快报上名来,不然就板子伺候了!”
潇頌别过头,十分不服气,不再说话。
锦娘赶紧回答道:“回禀县太爷,妾身唤作锦娘,身旁的,便是不争气的女儿潇頌。”
章邝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问道:“老秀才之死,你们可知道?”
又是明知故问,潇頌翻着白眼,差点倒了过去。
这办事效率吧,难怪她和锦娘要在牢房之中,受了三天三夜的活罪了。
可见政府机关、事业单位,这些捧着铁饭碗吃饭的,还真是拖延症重症患者啊。
“有所耳闻。”
锦娘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句句小心,生怕别人钻了空子。
此时,刘青云负手站在公堂之上,很是失望地看着锦娘和潇頌。
原本,他是愿意相信她们是被冤枉的。
只是如今证据确凿,也是辩无可辩了。
“锦娘,请问你请方子西去丽春院,所谓何事?”
刘青云刚正不阿地问道。
“为教潇儿念书识字。”
锦娘和潇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只好如实回答道。
“但是房间传闻,潇頌性子顽劣,根本不愿意读书。”刘青云继而问道。
锦娘一愣,“不知道这些事情,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只要关系到潇頌,锦娘就异常小心。
第68章 067 对簿公堂plus()
刘青云没有理会,只是说道:“请回答我的问题。”
锦娘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妥,于是如实回答道:“潇頌确实有些顽劣,志不在读书。”
“也就是说,不爱读书的潇頌,是很讨厌方子西的了?”
“你什么意思?”锦娘瞬间意识到,刘青云再将她向沟里带,“她不过是一个孩子,你们是在怀疑她么?”终于,锦娘终于再也不能冷静了。
“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也就变得铁石心肠。法不容情,就算是刘青云本身对锦娘和潇頌,也是有同情之心的,可是事实如此,总是要给死者一个公道的。
锦娘语塞,十分不情愿地说道:“是。”
“老爷,”刘青云向着章邝做了一个揖,“也就是说,潇頌,是有作案动机的。”
“什么?!”
“原来真的是她?!”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潇儿,冤枉啊,冤枉!”
“冤枉啊,老爷明鉴,一定是冤枉的!”
不管人群之中的议论如何,丽春院的姐妹们,早就跪倒了一片,潇頌就算是再顽劣,也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恶事的,就算是她想,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duang,duang,duang!”
面对再一次失控的场面,章邝气氛地呵斥着,“肃静,肃静!谁要是再扰乱公堂,就刑法伺候!”
终于,场面慢慢平静下来,可是依旧能听到一群女人无助的哭声。
锦娘将潇頌搂得紧紧的,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盆脏水,竟然是要泼到潇頌的身上。
“动机已有,可有证据?”章邝顺势问道。
“好,”刘青云早就已经准备好,于是就将潇頌赠与刘青云的就被拿了出来,摆在潇頌面前问道,“潇頌,你可认得这些?”
身正都怕影子斜,更何况她本身就行不端,坐不正呢?这就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看来,她也是逃无可逃了。
“我送给先生的礼物,有什么问题呢?”
锦娘一愣,关于这件事情,她一无所知,更令她惊讶的是,潇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好,”刘青云十分满意地回答道,“是你,‘亲手’送的,对么?”
他故意加重了“亲手”两个字,希望潇頌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潇頌也不是傻的,这些日子,刘青云日日来牢房照看,他的意思,她也看出了**分。
“是啊,娘亲并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用私房钱买的,有什么问题么?”
潇頌天真地回答着,叫人一点怀疑的余地都没有。
围观群众又不由得唏嘘,一个小小的孩子,出手竟然这样阔绰,真是叫人心里不平衡啊。
“潇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锦娘也是才知道这些事情,十分震惊地问道。
潇頌眨巴着眼睛,“是啊,娘亲一直叫道孩儿说先生甚是辛苦,潇儿无意中得知先生极爱喝酒,可是又拎不动酒壶,就只能买了酒盏赠与先生,以表达感激之情啊。”
潇頌说的,在情在理,并没有令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锦娘听完,也是感动地将潇頌搂在怀里,“我的潇儿长大了。”
“胡闹!”岂料,刘青云竟然大发雷霆,“小小孩子,竟然如此巧舌如簧,明明是歹毒心肠,却又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长大以后,可还了得?!”
刘青云的话,掷地有声,叫不少人都为之一振。
潇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究竟,他是有什么样的证据,竟然说得这般坚定呢?
第69章 068 三三砸场子()
公堂之上,锦娘和潇頌跪在正当间,旁边停放的,就是方子西的尸体。
刘青云和赵肆站在左右,审问着潇頌。
“很好,”刘青云将那证物递给了章邝,“老爷,此杯看似平常,实在在表面积文理上,都做了功夫。”
章邝摩挲着那杯子,除了做工极其精致以外,再无其他,“劳烦刘捕头明言。”章邝是分客气地说道。
刘青云在大堂之上踱步而走,娓娓道来:“这被子乍一看,除了极其昂贵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特点,实际上”
刘青云锐利的眼神,落在了潇頌的身上。
潇頌只觉得背后一凉,心中“噗通”、“噗通”直跳,暗叫不妙:“完了,遇上懂行的了。”
“这杯子的内部,故意做成了磨砂表面,然后再用大麻兑水浸泡,就像是给毒针粹毒一样,时间已久,那大麻的残汁,就留在了杯壁上,原本不过是很小的计量,怎奈秀才方子西身体不济,才用了小小的计量,就死了过去。”
刘青云的话,有理有据,叫人不能辩解。
潇頌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潇儿,这是真的吗?”
锦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怀里的柔软的小人,她哪里想得到,潇頌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潇頌不敢抬头去看锦娘,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个极其失望的眼神,失望到会叫锦娘心碎,也叫潇頌心碎。
“潇儿!”锦娘激动地喊道,“你说啊!”
潇頌依旧是不抬头。
刘青云又紧接着说道:“想必不过是孩子拙劣,想要借此计策,叫师傅整日醉酒,不能来教课,没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结果,老爷,我说完了。”
刘青云做了一个揖,退了下去。
“仵作,可能证明着杯中,却有大麻?”
赵肆上前一步,“许是方子西贪酒过多,杯子上已无残留,只是那杯子之中的酒水之中,依旧可以探查到残留的大麻。”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心听完,崩溃得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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