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大人,可是我们的粮草也不多啊!”老酋长作为帆平最早招募的一批手下,还是有胆量对帆平劝谏一二的。
帆平的长驱直入、深入敌后的做法,在草原民族的将士看来,是豪迈不羁、放荡大气的表现,而在老酋长和几个老家伙看来,却着实有些冒险。
纵使草原骑兵骁勇善战,但也只是在草原之上。至于出了草原,遭遇这些城墙和千奇百怪的文明装备之后,草原骑兵的骁勇善战还能发挥出来几分,他们几个老家伙相当的质疑。
“现在正值秋收之际,北魏各地有粮租源源不断的送往京都,我们只需要分出几股兵力扮做流寇,不断的截断粮道即可!”帆平冷冷的看了大祭司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好在出来大酋长之外,没有更多的人敢质疑帆平的权威,帆平的计划很快进行了下去。
数万兵马将北魏都城围得水泄不通,导致整个都城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恐慌。
帆平围而不打,一不派使臣和北魏王交流,二不主动进攻都城,只是将进出的人口锁死,将来来往往的人口围得水泄不通。三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不断的暗示北魏军民,自己迟早要准备攻城。
这种心理战术是北魏从未遇到过的。
帆平雄壮的军队让北魏的将军感到恐惧,而那种冷漠却有真实的逼迫感却又让京都的守卫官兵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巨大的心力压力。
尤其这里是京都,位居北魏腹地的京都,却被敌人悄无声息的包围起来,不由得给这些常年庸碌无为、胆小怕事的贵族们极强的恐惧感和心理压力。
北魏王庭之中,北魏王在打发雷霆,整个内廷都成了他发泄愤怒和无助的场所。
而在围攻王庭的第四日,一个眉目清秀的中年人披着长襟的紫色披风,腰里扎着壁玉翡翠镶嵌着的丝带,匆匆忙忙的登上了王庭。
中年人的侍从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太监,大声的斥骂:“连当今北魏王的叔叔都不认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得罪得罪!恕小奴眼拙!”小太监不住的点头哈腰,向那侍从赔罪。
但那中年人却看都不看一眼,龙行虎步朝王庭的最中心走去。
如今的北魏往不过刚刚加冠的年级,靠着长辈的遗泽坐上了北魏往的位置,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没有大格局。北魏京都被围,他竟然只知道在王庭之中大发雷霆,却不和大臣议事,商议解决之道。
迫不得已,早已退居二线的亲王才重新踏入王庭,希望和北魏往商议一番。
可刚到了内廷,就听到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从前几天的晚上,到今个早晨,魏王已经摔了好几次花瓶瓷器了。”小太监小声给这位亲王讲到。
“成何体统!”亲王名叫杜子预,乃是北魏国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因为皇亲国戚的身份而提前离开军营,过早过上了享受天伦之乐的生活。
可是现在国家情形危机,不得不重新请他出来。
杜子预请太监通报,想要和北魏王商议一番,可是结果却让杜子预脸色微沉。
北魏王竟然不愿意接见他!
他杜子预,什么时候连这个面子都没有了?
被驳了面子的杜子预不甘心直接回转,毕竟他身上代表的,是一帮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老臣的期望。
毕竟是皇亲国戚的一家人,即使莽撞冲进去,料想北魏王也不会治罪。杜子预索性咬了咬牙,趁内侍不防,一推门直接冲了进去。杜子预这番决定做有些冲动,但不乏谋略。
本章完
第153章 妙计()
可让杜子预想象不到的是,他正好撞见了北魏王和其妃子交合的情景,其场景错综复杂,花样新奇,难以用语言描述。
杜子预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这已经是正午八点的时间了,杜子预没想到北魏王现在还在做这些人伦之事。
而更巧的是,杜子预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结局当然是大家都极不愉快。
北魏王很生气,杜子预则有些无辜。被北魏王骂了一个狗血喷头,然后被大内的侍卫架着扔了出来。
劝谏什么的,当然是没有说出来。
“真是令人发指的举动!”杜子预满脸愤怒,将手里的长剑狠狠的插到地上。
“不思朝政,整天将心思放在后宫之中,也难怪我北魏的国力日渐薄弱!”杜子预左手,侧立着一名白衣文士。
这位是杜子预府里养的幕僚,名叫郑品。乃是从中原流亡而来的书生,饱读诗书、才华过人,杜子预在一次巧合之中与其结识,然后就被郑品的才气和文采所吸引,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郑品流亡境外,常年忧虑疾苦,杜子预怜惜自己这位好友,就将郑品请到府里做幕僚,有事情也可以商议。
于是郑品在杜子预的府里一住就是十年。
“子预啊,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杜子预吐槽完之后,发泄了一番脾气,等他平静下来之后,郑品才缓缓开口。
“郑兄你我相识十余年,这里有没有外人,有话可以直说!”杜子预发完了闷气,又喝了口热茶,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我看此次围城,凶多吉少,你我二人不如乔装打扮,带些财产细软,速速离开此地避祸吧。”郑品脸上忧虑的神色,即使是五大三粗的杜子预,也能够一眼看出来。
“郑兄,何出此言?”
听到郑品如此消极的话,杜子预有些楞:“围城的不过数万人马,还全部是骑兵,没有攻城的器械,也没有尖锐的武器,何至于如此害怕?而且我北魏成立以来,京都被围攻有数十次,但从未一次被敌人攻入城中,郑兄难道不知道吗?”
“此次敌人来势汹汹,非同凡响啊!”郑品叹了一声。
“何解?”
“子预有所不知啊!”郑品将他这几天的见闻一一给杜子预讲了出来。
郑品说他前几日曾经亲自登上城墙观察敌军,敌人的数万骑兵虽然看上去散漫,但无形之中却有恐怖的煞气:“子预难道没有看到吗?”
“那又如何?”杜子预反问道:“当年北齐的的齐武王何等英明神武,带着将近十万的兵马围攻我都城,但最终还是败兴而回。当年齐武王率领的是何等铁血战士,现在不过是几万骑兵,有何可担心的?”
“今时不同往日。”郑品叹了一声:“当时的魏翊王何等励精图治,以个人的亲和与威望,才能率领全城背水一战,誓死抵抗才取得胜利。”
“现在虽然魏王昏庸,但我军将士不弱,抵抗数万军队应该不成问题吧。”
“子预久在宫廷之中厮混,却不知道我国军备松懈到了何种程度。我昨日才去看了守城的士卒,要不是垂垂老矣的老卒,就是年不当事的新兵,而对方不断以煞气骚扰我军士气。纵然这两日还战意盎然,有抵抗的志气,但时间一长,防卫必然崩溃!”
“时间一长?我北魏好歹也有数十郡县,里面屯兵总计有十万之巨,若是时间一长,我郡县兵士赶到,这群敌寇岂不陷入内外夹攻的困境?”
杜子预哈哈大笑:“郑兄,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如此胆小?”
“郡县之兵分散,无人统领,只会困守于各地。魏王政令不出京都,这些郡县之兵也不会调用,何来内外夹击之谈?”郑品脸上却无笑意,冷静的分析道。
“那,我北魏好歹乃是北方诸邦国之一,与其他邦国交好,往来密切,我京都被困,自然会有兵来助。”
“此言更差,邦国之间,唯有国力等若,才有交好之言。如今北魏如同危如累卵,何来友邦之谈?”
“这!”
郑品的一番话,让杜子预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北魏王的恼怒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开始认真思考这次围困之事。
“可是我一家妻妾老小,就是想要轻装减行而去,也不可能啊!”杜子预苦笑了一声:“现在就看看我们能不能坚持住守城之战了吧!”
“不会有守城之战的。”郑品的声音若石板下的冰棱,不带一丝感情:“现在正值秋收之际,这个点上,京都的储粮是整年中最少的时节,据我最好的估计,京都城中的粮食,只够半个月的消耗了!”
“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
杜子预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握着郑品的手:“郑兄不会是在吓唬我,危言耸听吧?”
“如此生死存亡,严重到国运的事情,我又怎么敢开玩笑呢?”郑品拍了拍杜子预的后背,看着这位慌张到不知所措的亲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郑品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于是又加了一句:“我曾到我军之中探查,却发现军心涣散,士气底下,我觉得估计等不到粮食消耗殆尽,这些兵卒就先要投降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杜子预脸色困顿,一时间脸上有些迷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有说话。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郑品轻轻的坐在杜子预的左手客座上,不着痕迹的喝了一口热茶。
“都到这种时候了,郑兄你还抖包袱!有什么就全部说出来啊!”杜子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郑品,似乎想从郑品的身上看出什么绝世妙计一般。
这杜子预也是受限于边疆小国的限制,北魏历史短暂,又没有什么底蕴,所以他这个亲王从小受到的教育与其他的富裕商贾相差无几,没读过几本兵书,心理承受能力更是不足。
郑品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有些歉意的说道:“我这也不是什么妙计,简直可以说是馊主意了!”
本章完
第154章 劝说()
“哪有什么馊主意不馊主意的,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了,郑兄那就直说吧!”杜子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像是急着咬饵的鱼一般。
郑品心里微微一笑,但表面上却装着极其痛心的样子:“若是亲王将谋取京都,然后将其献于敌人,自然可以免于灾祸。”
“这,,,这岂不是背叛祖宗?”杜子预当时就像拒绝郑品的提议。
但郑品却连忙堵住了杜子预的嘴:“子预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慢慢道来。”
听郑品这么说,杜子预也不着急了,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给杜子预的打击太多了,杜子预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曾在十年前游历过北方大草原,那里确实是幅员辽阔、地广人稀的地方。你看围攻我京都的骑兵不多,但数万之兵,也已经是大草原的极限兵力了。”
“偌大的草原,才这点人马?”
“生活在草原之上,面临的危险并不少,要适应凶猛的野兽,还要和其他部落争抢资源,能够有这么多骑兵,确实是集合了整个大草原的兵马!而生活在这种地域的民族,有好勇斗狠、争强好胜的武斗之风,互不相服,所以自古以来,草原上就没有统一的国度。”
“所以?以郑兄的见解?”
“能将草原上众多的部落集合起来,凝成一股绳,这种雄才大略的人物,是丝毫不比当年的齐武王、魏翊公差的,这样的人物,子预难道就没有早点投奔的打算吗?”郑品循循善诱,将帆平比作当年叱咤在中原北部的雄才英主。
“可是,”杜子预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先是要谋反、推倒祖宗的社稷,然后要将这江山社稷拱手让人,怎么听都怎么像是玩笑一般。
郑品知道这时候记不得,也不再催促杜子预,而是让他一个人慢慢思考,他已经将利害关系给杜子预分析的清楚透彻了,如果杜子预还是因为胆小怕事而不敢行动,那只能说明自己的眼光错了。
离开亲王府,郑品缓缓在街上踱步。
“统一天下的明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这位奇兵突袭,手段颇为大气的草原可汗,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些希望。”
。。。
帆平这边,不断的用白石给城墙上守卫的兵卒施加煞气。
白石之中蕴藏着煞气心界,帆平只需要用心力稍微催动,就能将煞气心界扩大,让煞气的作用影响到城墙上那些的守卫兵士们。
煞气这种恶戾之气,虽然能够在战场上促进兵士的勇气,让其奋勇作战、无畏生死,但当煞气消散之后,留下的副作用也不小。
当煞气散去,本来亢奋的兵士们也会丧失掉勇气,不仅肉体疲惫不堪,而且精神萎靡不振,就像是过量的兴奋会导致精神疲惫一样。
过量的煞气影响会让这些兵士受到极大的心力创伤。
尤其是面对战争。长期受到煞气影响,这些兵士已经没有勇气真正的面对战斗了。
恐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产生恐惧本身。
煞气虽然散去,但记忆仍然保存。恶戾之气会重创这些守城兵士守护家国的心念,只是想到战争、拼斗,这些兵士就会两腿瑟瑟发抖。
这是人的本能,也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没有什么可以责备的,但在生死无情的战场上,却是致命的。
北魏的军官自然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帆平煞气的影响。
这种影响是起潜移默化的,也是肉眼可见的,很快,北魏城中就传出了不少守城士兵自杀的消息。
几位最重要的将领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最终,消息反应到了杜子预的手上。
杜子预不干预政事,但是作为皇家的主事人,还是被几位老臣从幕后推到了前台,被迫决断当前的形式。
作为京都主事之人,杜子预自然去城墙上走了一圈,也听从郑品的建议,和郑品到兵营里微服私访、视察了一番。
情形,自然和郑品所说的丝毫不差,兵士士气低落,大部分兵卒都不堪大用,甚至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缺乏。
杜子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些,却没有能力改变。
每日的国会上,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老家伙们还在争论如何击溃围兵的事情上。有的人认为应该稳妥起见,龟缩在城中等着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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