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气焰嚣张的叫嚷着,“叫你们当家的出来,老子兄弟来这瞧个病,竟丢了半条命,你们给十两银子就给打发了?老子看你们百草堂就是草菅人命,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老子就叫人砸了你们这招牌。”
“嗬,好大的口气!”贺兰雪冷笑一声,走了过来。
伙计们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大小姐,这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别,你们退下。”贺兰雪拨开护着她的伙计,傲然的走到了那些大汉的跟前,视线缓缓落在担架上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那个病人?”
为首的大汉,一见贺兰雪,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这是俺兄弟,几天前到你百草堂看病,本来好好的一个人,谁知看了几天,竟连走路说话都不能了。你们说你们是怎么给他瞧的病?”
“哦?”贺兰雪闻言,走到担架前,细细打量这个病人,脸色苍白,额头有细汗,呼吸短促,她又拿起他的手欲把脉。
为首的大汉连忙阻止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给他瞧病,让开。”贺兰雪厉声道,一面认真的给那人把脉。
片刻后,她放下那人的手,道,“病入膏肓,抬回去吧。”
“什么?”为首的大汉一惊,“你什么意思?他要死了?”
“嗯哼。”贺兰雪点头,“最多不过五日,抬回去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有什么心愿也尽量满足吧。”
“不,不可能。”为首大汉震惊不已。
贺兰雪眼睛也瞄到担架上那人眼皮颤了几下,心下冷笑,面上却十分凝重,叹气的问,“你们最近给他吃的什么?他这不是病,分明是中了毒。毒气攻心,他如今只是手脚无力,口不能言,接下来的几日,会出现全身溃疡腐烂,慢慢的,直至全身脏器衰竭而亡。”
“什么?”担架上的男人突然眼睛一睁,眼珠子都快突了起来,惊愕道,“怎么可能?我好好的怎会死?”
贺兰雪挑眉,“哦,你会说话呀?”
那男人一惊,怒道,“你使诈?”
“诈?诈什么?你一个将死之人,我用的着唬你吗?”贺兰雪冷冷一笑,又问,“你现在有没有觉着身上痒的厉害,而且,五脏六腑有如火烧一般?”
侯三吓的脸色越发难看,“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大夫,自然知道。我告诉你,你这是毒入心肺的征兆,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了。”贺兰雪叹息着摇头。
那侯三连忙看向高个大汉,“哥,怎么回事?不是说死不了人吗?怎么这样厉害?”
高个大汉也懵了,愤怒的指向贺兰雪,“一定是这娘们骗咱们。”
“唉,大块头,说话有点谱成么?你们来我的地盘闹事,但凡他有的救,我自然是先救下他,才能化解这场矛盾。我干嘛平白无故说他要死来给自己找麻烦啊。本姑娘不过是本着医德,告诉你们一声,也好让他有个善终罢了。”贺兰雪撇嘴哼道。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高个大汉慌乱的问。
贺兰雪冷哼,“不信便罢,你们要想砸百草堂的牌子,请便。不过,在砸之前,本姑娘要提醒你们,这百草堂可是皇上御赐的牌子,砸坏了,我是无所谓,皇上那儿可就不好了。”
“皇上御赐?”高个大汉和其他几个帮凶面面相觑。
夏掌柜的这时冷笑道,“百草堂乃皇家御用药堂,岂容你们在此撒野。”
这些人懵了,“这,这不就是一般的药铺子吗?”
“谁告诉你是一般的药铺子?当今
皇上、娘娘吃的药,可都是我们当家的炼制的。”边上一个伙计,也忍不住骄傲的说。
这些人越发懵了,高个子额头冒起了冷汗,瞅了侯三一眼,恨道,“娘的,老子着了那臭娘们的道了。”
“哥,我怎么办?想不到那臭娘们竟然骗我,说那药吃了不过让人看起来像病重,谁知真要人的命,呜呜,哥,我不要死。”侯三说着就在担架上鬼哭狼嚎起来。
“够了,老子找她去,兄弟们,走。”高个大汉一挥手,就要带人走。
“慢着。”贺兰雪冷喝一声,邪肆一笑,“你们以为百草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带了这一帮子人来闹事,不准备给我这个当家的一个说法?”
眼见着自己兄弟命在旦夕,那高个子大汉也不愿纠缠,道,“当家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们。”
“饶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得跟我说清楚,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干的?”贺兰雪问。
高个大汉愣住,侯三却因为身中剧毒,对那人恨恨不已,就道,“一个臭娘们,看着挺漂亮,谁成想心肠如此歹毒。”
“叫什么?”贺兰雪心里很好奇,究竟是哪个臭娘们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法子来对付她?
高个大汉摇头,“我们不知道,是她主动找了咱们,许了一百两银子,教我们这样干,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嗬,出手还真小气,区区两百两就想败坏我百草堂的清誉?”贺兰雪好气又好笑,抬抬手,十分大气的说,“罢,看你们也是被人利用,且小命都快没了,本姑娘今日就饶了你们,走吧,记住,以后切莫再做这种被人利用的蠢事了。”
“多谢当家的。”高个子大汉带着一众人等连忙走了。
夏掌柜的狐疑的看着贺兰雪,“大小姐,我怎么瞧着那人并未那样严重。”
“不说严重了,他们会去找人算账吗?”贺兰雪狡黠一笑,她不过略施了一招反间计而已。
她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她头上。
第一百零四章 被囚(1更)()
堂中事宜皆交给夏掌柜到,贺兰雪悄悄的跟上了离开到那些人,不想追了两条街之后,果真见到了与他们接头的女人。
一见那女子,虽说蒙着面,可是,贺兰雪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正虽苏明玉到贴身丫鬟欣儿。
如此,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苏明玉大约还苏因为那天挨打的事,记恨着她,这才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把戏,跟之前她找人暗中传播她自己到事迹,有异曲同工之妙取。
不过,现在想来,他那日找人那样黑自己,大约也是为此胁迫姬华音接受她罢了。
嗬,能用这么蠢的点子,害人又害己,还真跟她本人才貌双全的形象大相径庭。
突然,前面十几个人和欣儿打了起来。
原来那欣儿是会功夫的,虽然跟她一样,也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能从十几个大汉里头逃走,这也很了不起了腑。
贺兰雪啧啧赞叹之时,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想法,便朝角落里躺着的一个乞丐踢了踢。
“喂,爷们,想吃包子不??”
那乞丐愣住,忙不迭的点头。
贺兰雪笑了,“你只要帮我办一件事,我让你吃一个月的肉包子,如何??”
“姑娘,您吩咐,小的一定给您办好。”那乞丐忙爬起来,激动到说。
贺兰雪指着前头那没有追赶到欣儿到大汉们,道,“你过去,就跟他们这样说。。。。。。”
如此一番交代之后,乞丐点点头,便去了。
没有追到欣儿,候三等人正恼火到想抓墙,忽地,小乞丐跑过去,对高个大汉道。
“爷,你们跟刚才那位姑娘有什么过节吗?”
“滚一边去,一个臭要饭到也敢多管闲事?”大汉不耐到推开乞丐。
乞丐一个踉跄,忙道,“小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认识刚才那位姑娘,心想着能不能帮到各位?”
“你认识?”高个大汉狐疑。
乞丐点头,“认识,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她是谁?”
“苏家大小姐的丫鬟,名叫欣儿,最是个刁钻蛮横到主,小的主这一片没少受她的苦。”乞丐道。
“苏家的?”高个大汉家有些怯了,苏家苏什么主,他们都清楚,哪是他们这些泼皮无赖能惹的。
乞丐见他露怯,连忙帮助出主意,道,“不过,你们若受了冤屈,小的倒有法子帮你们讨回来。”
“如何讨回来?”
“那丫鬟刁蛮,可是主子好啊,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苏大小姐不但才貌双全,更苏菩萨心肠,她若知道底下的人难为你们,定会给你们公道的,诺,小的这一百两银票,就是前几天她赏的呢。”乞丐说着还十分阔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他们看。
那些人都惊呆了,“什么事能给你这些银子?”
“这个你们不用管。我只是看你们跟我有一样的遭遇,这才想着帮你们一帮。”
“可是,苏大小姐身处闺阁,我等粗人怎能相见?”
“这不难,你们只需派人守在苏家门口,苏大小姐大轿子一出门,你们便拦轿喊冤,她定会为你们做主定。”乞丐道。
那些人听言面面相觑,乞丐道,“罢,话我就说到这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乞丐转身就走。
高个大汉又询问了其他兄弟,众人一致认为,乞丐的话有理,于是,便一起涌向苏家门口。
贺兰雪靠在墙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划过一抹狡黠的弧度。
“姑娘,您交代的小的都办妥了。”乞丐趁着那些人走了,连忙跑到贺兰雪这儿要赏。
贺兰雪满意的点点头,“办的不错,那张银票就赏你了,够你吃一月包子的吧?”
“够,够,别说一月包子,一年的包子也够了。”乞丐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贺兰雪是知道的,普通人家二十两能过一年,这一百年起码能让他吃喝不愁的过五年。
“行了,别揉了,揉碎了,本姑娘可不补的。”
“是是是,多谢姑娘,您真是观世音在世。。。。。。”
“别,你帮我办事,我给你银子,咱俩谁也不欠谁,你走吧,离开京城,找个地方做点小买卖或者置办点田产过日子吧,别没事躺走这里行乞,话说,能到这犄角旮旯里来给你银子到人,真不会多。”乞讨也能懒成这样到,真是少见。
那乞丐笑呵呵到,全都点头应是。
贺兰雪也懒到再说,还想去苏家那边看看,可没走几步,她陡然觉得不对,身后有人跟踪,她是被人盯上了。
她停了下来,目光讥诮,“出来吧!大白天的当老鼠,要不要脸?”
这话一喊出,还果真有一个白衣男子走到了她跟前。
“
tang贺兰姑娘。”如冰朝她客气到行了个礼。
贺兰雪微怔,“?你认识我?”
这男子,身形颀长挺拔,眉目清俊,眼底眉梢散发到都是幽冷的气息。
她不觉得认识这样的人啊。
如冰道,“在下司礼监如冰,奉我家大人之令有请姑娘,有要事相商。”
“你家大人?少钦?”想起那妖人,贺兰雪眼皮忽地就跳了起来。
“正是。”如冰道。
“他跟我能商量什么事啊?我又不是他们家什么人,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本姑娘忙的很,他有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就好。”贺兰雪一通说完,就想溜。
如冰不费力的拦住了她,“姑娘,我家大人在等着,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看他高大的身形挡在跟前,贺兰雪不悦了,凉凉的笑道,“你这是请呢还是劫呢?”
“随姑娘怎么想,只要姑娘肯配合,如冰保证不会伤害姑娘。”如冰其人跟他这名字一样,脸上始终冷冰冰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层不变的如冰一般。
“大白天的你敢怎样?”贺兰雪冷笑一声,忽而从袖袋内掏出一包药粉朝如冰撒了出去,“去死吧你。”
如冰身形一闪,敏捷的避开,再看贺兰雪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眯起了双目,眼神更冷了。
贺兰雪脚不沾地跑出了两条街,再回头,并不见如冰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唔,累死了。”她扶着墙壁,狠狠喘了两口气。
“贺兰姑娘。”忽地耳畔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贺兰雪还未来得及去看,突然,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天已黑透,眼前是陌生的环境,空旷且阴气沉沉。
想起白日里被如冰弄晕,贺兰雪叫骂了起来,“姓如的,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谁?”忽然,空旷中传来一声虚弱无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贺兰雪起身,慢慢的寻着那些微的声音走去。
“谁?谁在说话?“贺兰雪警觉的问。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痛苦的喘息声。
“什么人?”她狐疑的朝那黑暗的角落里走去,一个被缚走十字架上的男人,听见声响,缓缓地抬起头来,昏暗中,那双妖媚横生的眼睛,在看到贺兰雪时发出妖艳的光芒。
“是你?”贺兰雪惊呆了,想不到眼前被绑着的男人竟是少钦?“是我。”少钦微扯唇角,生动的眉眼在黑暗中依旧,摄人心魄。
虽然少钦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可到底,是熟人,贺兰雪紧张的心情缓缓,撩唇一笑,讥诮道,“还真是巧啊!想到我们俩能走这儿见面?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
“你猜。”少钦低低一笑。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贺兰雪冷哼,“我没那心思,你喜欢玩就慢慢玩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说完,她转身家走,外间燃着一支红烛,光线要好的多,但也不是很亮。
借着微弱的光线,贺兰雪想寻找出去的路,然而,四下找来,她有些气结。
这什么鬼屋子?没门没窗,她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对了,如冰不是司礼监的人吗?
贺兰雪又急急的走到里间,里头昏暗的光线让她真不舒服,尤其是这种环境下,他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少钦妖媚邪肆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绞着自己,让她很有一种想将他的眼珠子扣下来的冲动。
“我问你。”贺兰雪没好气的盯着他,“是你让如冰将我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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