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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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细水长流- 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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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峰点头道:“如此倒也罢了!尚儿,你刚虽说了心宿许多征兆,不过独漏了你最该知道的征兆!”

    谢尚……

    “尚儿,”谢峰道:“《诗》里《唐风·绸缪》,你还记得吗?”

    “记得,”谢尚背道:“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背完诗,谢尚恍然大悟道:“太爷爷,这诗里三星说的可不就是心宿三星吗?刚我竟然忘了!”

    “那现在想起来,就说说这心宿还有什么征兆?”

    “太爷爷,”谢尚说道:“一周天有十二个时辰,其中夜晚半周天六个时辰。傍晚东边升起的星,到凌晨移到西边将落。”

    “《绸缪》讲的就是一个男子从‘三星在天’到‘三星在隅’,然后再到‘三星在户’,这好几个时辰中一边劳作,一边观天,一边思念佳人的缠绵惆怅。”

    “故而心宿三星的变动还有男女成婚的寓意!”

    谢峰点点头,笑道:“说得不错!”

    “尚儿,你知道吗?今儿午晌你爹替你订了一门亲事!”

    谢尚……

    消息来得突然,谢尚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方才反应过来,立刻问道:“订了谁家?”

    “不会是那个高庄村的李红枣吧?”

    “嗯?”谢峰捋胡子的手顿了一下:“你知道?”

    “猜的,”谢尚道:“去岁除夕我爹带我去过她家,然后出来就问过我怎么看李红枣。”

    “当时我只以为他是随口一说,但现在想来,我爹应该当时就已有主意了。不然不能除夕自己跑人家门上去不算,还要带上我!”

    “这就是给她家相看的意思了!”

    “你既然明白,那可有什么想法吗?”

    “这还能有什么想法?”谢尚摊手:“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替我订亲还不是应该?”

    谢尚说得太过坦然,以致谢峰觉得谢子安让他帮忙来问,根本就是多余。如此谢峰也就丢下此事,呵呵笑了笑转了话题。

    忙碌一天,红枣候头发为夜风吹干,便就收了竹椅回房睡觉。

    结果进了堂屋看到她爹和她姑还原样不动地坐在饭边继续说白天月子房里的事。

    看到红枣进屋,李满囤把桌上茶壶里的最后一点茶水倒给了他妹,然后提着空茶壶叫道:“红枣,再送壶茶来!”

    红枣……

    进厨房红枣打了一壶茶。把茶壶放到桌上,红枣道:“爹,嬢嬢,茶搁这儿了,我去睡了!”

    “这就到睡觉时间了?”李满囤意犹未尽道:“既是这样,桃花你也去洗吧,早点睡!”

    “哥,我现一点也不困。我午后睡了一觉!”

    “不困?行,那咱们再接着说!我后晌睡了一觉,现也不困!”

    红枣……

    今儿酒席散后,把人送走,红枣一直忙着收拾残局,未曾有过一刻休息。故而即便李满囤和李桃花就在她卧房隔壁的堂屋大声聊天,但红枣上床后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因昨日忙碌一整天,六月十一这天,红枣不可避免地就起晚了——红枣出房门时,她爹和她姑都已经吃过早饭,坐在桌边又聊上了。

    红枣……

    红枣实在不想听她爹和她姑就月子房里的那点事儿聊个没完,便就在厨房灶台边吃了早饭。

    早饭后,红枣放鸡放鸭然后又去菜园摘了菜。回来看到她爹和她姑还在说个没完,红枣没法,只得拿了毛笔和书去了东厢房。

    又讲完一遍故事,李桃花一气喝了半碗茶水。放下碗李桃花想起方才好似看到红枣进屋,然后拿了本书出去的样子就禁不住问道:“刚红枣进来,是不是拿了本书走?”

    “嗯!”李满囤道:“她白天一得闲就看书写字。现字写得比我,还有她娘都好!”

    李桃花……

    李桃花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她不确定的问道:“哥,你刚说红枣和嫂子现都会写字?”

    “是啊!”李满囤得意道:“她两个的字都是我教的。红枣聪明,我教到哪,就懂到哪!你嫂子也不笨,现也能读写百十来个字不带错的!”

    李桃花一听心里就醋了——那王氏的命也太好了吧,李桃花禁不住地嫉妒地想:日常跟着她哥吃喝享福不算,现在竟然连字都认上了。

    而且,这字还是他哥给教的!

    怪不得,李桃花进而又想到昨儿自己提议进香让自己来时,王氏就说还是她自己来更合适,只让她在旁边看着于氏就行,然后还随手给了她一角银子让她去买通何稳婆。

    当时她只想着下于氏的面子,就未曾在意这进香谁来的事儿——王氏咋说她就咋应了,但现在想来,当时王氏坚持一定要自己来,怕是因为将她当成和于氏一样的外人了吧!

    心念转过,李桃花颇为生气:她即便嫁了人,但也还是她哥的嫡亲妹妹,是她哥天底下最亲的人。

    王氏拿她当外人,这是不愿她跟她哥亲近呢。

    这王氏,看着老实,但私地下的心眼儿可不少。

    李桃花心中妒忌,就禁不住想与王氏添堵。

    “哥,”李桃花说道:“俗话都说‘女子无才就是德’,这红枣一个女孩,还有我嫂子,家常无事合该做做针线女红才对!学啥读书写字啊?没得叫人知道了议论不守妇德!”

    “哎——,桃花,”李满囤摆手道:“你要知道这城里的书店就有一架子专门给女子看的书。有《女儿经》、《女四书》。”

    “《四书》知道吧?就是朝廷科举男人要考的书。”

    “这《女四书》,就是女子念的和《四书》一个品级的书!”

    “我听那店里的伙计说过这《女四书》里的《女论语》、《女大学》啥的都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这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编著的。”

    “桃花你想啊,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能编书,还能不识字吗?”

    “桃花,你要知道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是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既然她们都识字,甚至还能编书,可见这读书写字于女子原也是极好的事儿!”

    “所以,”李满囤总结道:“桃花,往后你可千万别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用读书识字样的话了!”

    “不然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没知没识,连城里书店也没进去过!”

    没知没识没进过城里书店的李桃花……skbdowngg

第169章 两只喜鹊(六月十二)() 
“无知无识”四个字深深的刺伤了李桃花——自从离城十里的高庄村远嫁到离城六十里的青苇村后; 李桃花对于青苇村土著村民的评价就是“无知无识”。

    长这么大; 李桃花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无知无识”能被人用在自己身上——而且说这句话的人还是她亲哥李满囤。

    一时间李桃花只觉得心灰意冷; 就想立刻回家去算了——横竖她嫂子王氏现在使奴唤婢; 不需要她来照应不说,说不准还嫌她在这里吃饭碍事。

    咬咬牙李桃花刚想张口告辞; 便听李满囤说道:“桃花,我正要跟你说呢。你看; 你家有那许多的枸杞地,现一年枸杞收入也不少。”

    “你家现既然有钱; 倒是把陈宝、陈玉两个孩子也送进城念两年书。”

    “比如满仓,他家才几亩山地?可他把两个儿子; 贵雨和贵祥都送到城里念书去了!”

    “那俩孩子,特别是贵雨,你昨儿也看到了; 说话做事那沉稳劲儿可是长进不少?”

    “还有满园家的贵富,现也在城里念书。昨儿他来给我敬酒的时候,说的那个话; 你是没看见,真的跟以前换了个人似的!”

    说实话,李桃花昨儿的心思完全都在跟于氏和她爹较劲上——先前在堂屋的时候压根就没留意几个侄子到底啥样。但李满囤的话却戳中了她的心管子——她做梦都想让两个儿子走出荒僻的青苇村,到近城的地方生活。

    叹一口气; 李桃花变主意不走了。她改口说道:“哥; 你说的在理。但有一样; 我们那个村子离城足有六十里; 来去一趟就要一整天,如何能进城念书呢?”

    “而且我们村跟跟高庄村不一样,村里学堂连个正式的先生都没有——只能由村里的十个里甲一人轮换一个月的充先生教孩子。故而我那两个儿子陈宝陈玉虽说也在学堂念了五六年书,结果现却连本《千字文》都念不下来。”

    “哥,我记得先前你在咱们村学堂不过学了三年就把《千字文》和《百家姓》都给背默下来了——这虽说是你用功的缘故,但和先生教的好坏也有关联。所以我先就琢磨着我们村那学堂不行,然后我就想着把陈玉送到城里铺子做学徒——虽说辛苦些,但到底能学点本事,将来也能糊口饭吃!”

    “做学徒?”李满囤闻言一怔:“这可不容易!几年回不了家不说,要是遇到那苛刻的掌柜,真的是要挨打受骂!”

    日常的进城,现李满囤确是知晓多了城里的事儿。

    “就是这话了!”桃花叹息道:“所以我当家的死活不同意送陈玉去做学徒,我说不过他,然后这事就只能这么拖着,如今一拖也拖了有两年了!”

    李满囤深思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桃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在城里开铺子,而且缺学徒。”

    “等几天你家去的时候和表弟商量,若是愿意让陈玉来我铺子做学徒,我这做个做舅舅的别的不敢保证,但这挨打受骂肯定是没有的!”

    李桃花闻言大喜,正要说些感谢的话,不想却被李满囤抬手拦住:“不过桃花,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陈宝陈玉年岁还小,合该好好再念几年书。”

    “不然往后他们一般班辈里,可就他只他两个没念过书了!”

    “不信你算算:这满仓家的贵雨,贵祥,满园家的贵富现都在城里念书;我家里的贵中就不说了,还在你嫂子肚子里呢,我就学了贵林的法子,每天给他读《四书》,等将来到了年岁也一准地进城念书;杏花的儿子刘明,我先前听刘好讲过明年开春也要送进城去读书。”

    “如此一来,我们这班兄弟姐妹五个,可就独你两个儿子没正经念过书啦!”

    “桃花,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李桃花……

    李桃花早就后悔当年的一逞之性,现听李满囤如此一说心中更是难过,禁不住就落下泪来。

    “哥,”李桃花哭泣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青苇村离城有六十里,我即便想给孩子上学,也上不了啊!”

    李满囤皱眉思了一刻,然后说道:“桃花,你看这样子行不行?”

    “我在城里的铺子后院还有两间空房,若是陈宝陈玉进城念书,可以给他俩个住,饭也能在铺子里吃!”

    李满囤虽然愿意帮衬外甥,但并不愿意因此而妨了红枣名节——他还打算将来帮红枣找个近城的里甲以上的人家呢!

    外甥再亲,还能亲过他亲闺女?

    故而李满囤并不打算留陈宝陈玉在庄子里住。

    想了想,李满囤又解释道:“桃花,不是我不留陈宝陈玉在庄子里住,而是实在不能。”

    “咱族里现有好几个孩子都在城里念书,我若是留了陈宝陈玉在家里住,少不得要招他们闲话!”

    先李桃花听李满囤愿意帮衬儿子念书已是意外之喜,现听得他的解释,也知确是实情——念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两个儿子作为外姓若是长期住她哥家必为她哥招来族里那些红眼病们的口舌,如此,倒确是住在城里铺子省事!

    故而李桃花说道:“哥,陈宝陈玉得你这样帮衬,可叫我们一家如何感激?说不得将来他两个若是有了出息一准地好好孝敬你这个舅舅!”

    李满囤笑道:“陈宝陈玉是我的亲外甥,我不帮他俩个却是要帮谁呢?”

    “我呀,也没别的想头,我就希望他两个将来出息了,连带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李满囤说的真心,李桃花心中着实感激。如此你来我往倒是说了不少的真心话。

    午饭的时候,红枣看她爹和他她姑终于不在聊月子房的事儿,不觉舒了一口,然后又看到她爹和她姑姑眼睛有些红,心中猜疑——难不成两人说得太高兴了,以致还忆苦思甜了一回?

    李桃花自得了她哥李满囤的话之后就恨不能肋生双翅立刻地飞回家去接了两个儿子进城来读书。但现实里李桃花却不好提出立刻就走——先前说好来帮衬一个月,结果一得了帮衬就闹着要走,可是显得过河拆桥?

    如此李桃花便决定多留几天,然后再跟她哥说家去的事情——她哥的庄子虽说有庄仆帮忙赶车,但碍着男女大防,她若是家去,还得她哥亲送一趟才行!

    六月十二一早,红枣刚起床就听见她姑在堂屋说话的声音。

    “今儿是啥好日子?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两只喜鹊搁院里的枣子树上,喳喳地叫个不停?”

    “是啊,”李满囤也是奇怪:“平时这喜鹊也来,但从不似今儿这样叫得欢实!”

    红枣不及出门也伸头往窗外看去,然后果看到两只长尾巴花喜鹊在院里那棵枣子树上又唱又跳——咋呼得那棵今春才刚移栽的细杆子小树枝叶直摇。

    “叵耐灵鹊多谩语,送喜何曾有凭据?”思及当年《唐宋词鉴赏》课堂上的这首《鹊踏枝》,红枣摇摇头,心说:不过两只爱K歌的喜鹊罢了,跟报喜不报喜地有啥关系?

    出屋洗漱梳头吃早饭,陆虎忽然跑来告诉道:“老爷,大房的大爷来了!”

    李满囤着实思了一刻这个大房大爷是谁,然后方省起是李贵林。

    “贵林来了?”李满囤禁不住笑道:“难不成竟是咱族里的好事?”

    闻言李桃花摆手道:“既是这样,那我就不露面了!”

    说着话李桃花就要端着碗避去月子房——李桃花是真不待见李家族人,特别是遇事最会和泥的大房人。

    李满囤拦阻道:“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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