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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等候在江边的撅牛见清妖边打边撤溃败到江桥,准备列队过江,立刻胸有成竹地下达了战斗指令。只听一声号炮响过,蔡村江桥已在火光和爆炸中化为漫天碎片,已经登上木桥渡江的清妖骑兵连人带马飞上天空,再跌落进湍急的江流。惊慌失魂的清军还不及弄清情况,江岸高坡上已接连抛掷下密集的火药罐和燃烧瓶,甚至有成捆成捆的炸药包落下,在清军队列里四处开花,一时间猛烈的爆炸声和清军惨不耳闻的痛叫声响作一片。
“杀清妖哇……”
一大队擂鼓鸣枪,由侧翼楔进了清军的队列。此时李开芳等部追兵也及时杀到,将清军本来就乱作一团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清军面对强大攻势退无可退,只能选择大队涉水渡江。
撅牛的神机妙算在这时发挥了至为关键的作用,兵法上“待敌半渡而击”的策略在蔡村战斗中再奏凯歌。清军大部已淌入齐腰深的江流,本已不堪重负的沉重铠甲给江水浸泡,顿时变作坠住清军将士的铁块巨石……撅牛又一招手,号炮连响,事先隐蔽在上游苇丛中的一大队江面部队,齐声呐喊旌旗纷扬,十数只木筏龙舟顺流直下,在距离清军渡河部队几丈远处同时点火,十几只火船宛似十几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冲到清军附近接二连三起火引爆。刹那时江面被炸起一根根硕大的水柱,大部分清军不是被炸药气浪抛向半空,就是被掀入江底喂鱼,更有上半身被火油焚烧的军士在江心漩涡里扑腾挣扎……
此役李家军与金田方面组成的联军大胜,而清军重甲兵团大败,最终在浔江江面遭受灭顶之灾。清军指挥官副将伊克坦布身中三弹,落马溺死于浔江激流,尸首三日后才在下游寻找到……蔡村江桥之战毙敌七百余人,俘敌近三百人,缴获战马六十六匹,重铠甲五百多副,投枪、箭弩无数。联军方面损失不大,其中李家军战斗损员仅九人,因江中撤离不当被炸药误伤两人。
这场漂亮的歼灭战是“太平天国”成立前夕,起义军第一次成建制地全歼大清正规军队,并第一次击毙了朝庭正式委任的统兵副将,导致朝庭各方文武官吏为推诿战败责任忙于相互上表攻讦,给了金田起义军沿大湟江北上的充裕时间,甚至就连曾经不可一世的向荣也不敢轻举妄动,从此开始采用保守的“坐战之策”。
伊克坦布壮烈殉国,以及其所部千余众精锐正规军的全军覆灭,所造成的另外一个重要后果,要等过了几个月之后方始显现——那便是北京皇城中的新皇帝咸丰雷霆震怒,派出了另一位当朝重臣、官场上谑称为没入阁的“国相”的赛尚阿前往广西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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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思旺墟的上校李秀成整日面对李典元西洋重炮的狂轰滥炸,居然仍产生了一种无拘无束、海阔天空的自由感。
金田村的不公遭遇和太平天国高层领袖尔虞我诈、彼此勾心斗角、矛盾错综复杂的气氛让他感到窒息,失去小木匠黎勇令他痛悔不堪,而违心同意大美女洪宣娇嫁为人妇,则叫他无比绝望丧失了生的意趣与信心。
直到分手上校与大美女间都不曾有过面对面的沟通,自然更没有此生如一海誓海盟的郑重承诺!万一大美女日久生情委身于萧朝贵该怎么办?万一洪宣娇深闺寂寞生理需要强烈,有一天守持不住**丧节又该怎么办?这些上校皆无暇也不敢去想。
由于小木匠的仗义赴死,“太平天国”与李家军之间的裂隙已经初显。就算天王洪秀全及他手下五大主将全来跪求上校原谅,上校也无法宽恕和遗忘他们的残忍行径——他和他们之间永远隔着小木匠那颗带着头罩滚动的头颅!
然而上校此时还不能决意马上采取报复行动。详知历史发展过程的他,深知“太平天国”这一被后世史学界涂脂抹粉的贫民起义,固然带有反传统反人性反文化的邪教特质,却无疑仍是数千年中国封建王权统治灭亡的加速器。倘若他现在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下令开启与“太平天国”起义军的战端,赢则会被后世史笔牢牢钉在远比李鸿章、袁世凯位置更显著的历史耻辱柱上,输或者两败俱伤则更成全了将在十年后登上中国政治舞台中心的慈禧那个老裱子——延续满清的腐朽统治,等于延续中华百姓大众的集体苦难……
这绝非李秀成个人感受与快意恩仇的问题,涉及到一个唯一拥有5000年传承的古老种族的历史走向,任谁身处其间都不能不慎重行事!
在思旺墟稍事休息。李秀成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传唤陈石柱。
险些人头落地的石柱子满面戚容,让小木匠顶命明显使它蒙受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虽则他跟小木匠生前并没有任何私交,但无端令一个无辜的人代他赴死,换作哪个也无法做到漠然处之。
“你的身体和伤处都没问题了吧?”上校安慰地拍了拍石柱子肩膀。
“报告上校!”陈石柱立正回答,“石柱子依旧生龙活虎,请你把撅牛的一大队和配属王大槐的四大队借给我指挥,我不把金田村平作一片白地誓不为人!”
“这事我想过了,暂且让他们得意嚣张几天好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木匠这笔账终有一天要跟他们清算!”上校重重叹道,“老子不是跟你讲过的么?你再不能以‘陈石柱’自居了,陈石柱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就顶着‘汪海洋’的大名活下去。海洋啊,妈妈的老子这样称呼你还真是别扭!”
改为汪海洋的石柱子搔首说:“还不止是招呼别扭,我行动起来更加别扭!咱李家军三五千兄弟有几人不认得我?我总不能隐性埋名藏头缩尾一辈子吧?万一有人不慎说漏了嘴,或者有那边的奸细秘密举报,不是更让上校你得罪那几个混球啦?”
上校沉思说:“得罪洪天王他们老子倒是不十分在乎,反正早已经就得罪下了,也无妨再多得罪这一次。问题是如果那头得知咱串通做了手脚,救下了你小子一条小命,我妹夫石达开的命运和处境就变得十分凶险了,他可是明知故犯触犯了‘欺君’大罪,说不定天王追究下来会被杀头斩首!他们太平天国五大主将中,石达开是咱李家军唯一的盟友,咱要设法避免他陷入困境。老子派你远赴山人村公干,就是想叫你暂时回避一下躲躲风头,等老子想到了稳妥的办法再把你调回来。”
“噢,上校要派我前往山人村?具体差事呢?”汪海洋问。
“你去村里找到小木匠的家,进村一打听小木匠黎勇村民都知道。把他的老娘和媳妇善加抚慰,最好接出来留在身边仔细照料着——你给老子记住:她们就是你的亲娘和你的媳妇!”
“可是上校,你知道的我还有如玉姑娘!”汪海洋有些发急。
“这个老子可管不着。”上校以不容商量的语气道,“小木匠的新媳妇我见过,模样生得蛮俊俏的。她如果愿意改嫁他人便罢,假如她愿意守在婆婆身边过一生,那她就是你小子终生的原配妻子,这一点不容更改。至于将来如玉姑娘是终身不嫁,还是进你家门做小做妾,那是你们夫妻之间商量的家事!你听明白了吗?”
汪海洋立正:“是,汪海洋明白!”
“还有哇,小木匠那位可怜的老娘,人有时显得刻薄刁蛮,其实心地善良是个好人,她若思念亲生儿子脾气暴躁,你就多担待些吧。”上校讲到后来神情黯然,胸腔一阵隐痛,一颗饱满的泪珠溢出眼眶,“我李秀成的老娘死得早,她也就是我李秀成的亲娘!”
上校背过身去,不愿让部下看到他自己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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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滚滚洪流 6()
已经化名汪海洋的陈石柱临去山人村之前,在思旺墟颜家大宅如玉小姐的香闺里逗留了一整夜……
小别胜新婚,如玉石般滑腻润泽的如玉这回也仿佛突然开了窍,羞羞答答地任凭汪海洋摆出了许多无法想象的新奇花式……云收雨散之后,如玉像一只贪睡的小猫伏在汪海洋胸膛,香泽微闻,娇喘如兰,汪海洋抚摸着佳人光滑的背脊,隔世再生的感触特别强烈。'万*'
激情稍觉平伏后,如玉问起他突然间改名换姓的原由,汪海洋正愁凭空多出一位正妻的事难以向如玉启齿,便借此一问将自己险些被砍头祭旗的历险一一道来,讲到紧张惊险处,虽然明知心仪的男人就在身畔,如玉还是吓得几乎惊叫,怕母亲听到连忙用汪海洋的肌肉堵紧娇唇,两排碎玉般整齐的牙齿,咬得汪海洋微觉痛楚。
及说到小木匠舍生取义换回他一命,怀里的如玉已经哭作了一个泪人儿。
接下来就要提起山人村那一对可怜的女人了,虽然汪海洋口吃地打住,痛恨自己这样做很无情很残酷,可经过一番犹豫;他还是决定将实情对如玉据实以告。
“……如玉,人不能不讲良心,我欠小木匠一条命,就算没有上校的逼迫命令,我见到那娘儿俩也会主动承担起赡养责任,只可惜命运难测,空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深情!”讲完这话汪海洋一阵心酸,把如玉光洁的**紧紧抱住,连连亲吻她的香肩。
如玉未曾搭言,静静挣脱汪海洋的搂抱背转身去,好似月亮一样散发着莹光的白皙身子一动一动的,看来是在悄悄缀泣……
“我对不起你如玉!我是个背信负义的薄情男,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我生来就不该叫‘陈石柱’,我应当改名叫‘陈世美’!”汪海洋心如刀绞。
“你快莫这样责怪自己,都怨我自己命苦!”如玉回身揉着红红的眼皮说,“我选中的男人重情重义、感恩图报,证明我不曾跟错了人,看走了眼。只是我娘守寡含辛茹苦把我拉扯成人,你有了正妻而我居于妾室,我怕我娘难以接受;若论我自己的心思,只要石柱哥对我好,时常疼我怜我,不管是做妾做小,做奴做婢还是做牛做马,我颜如玉都甘之饴!”
“如玉——”汪海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如玉的柔情给泡化了。
如玉把自己带着**泪痕的脸贴住汪海洋的脸,用轻柔而坚定的语调说:“石柱哥,我还想让你全都给了我。明天的事我可以不去想,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原配正妻,我就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新娘!”
汪海洋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侵袭。这回他不再体恤与温柔,似乎全身血液都被暴力及野蛮烧灼得滚沸起来。他粗辱地拉过如玉,一边欣赏佳人那又羞又急却无力挣扎的娇羞情态,一边以近乎粗野的方式强行进入她的身体,当两种火热发生磨擦发生对撞,二人都禁受不起地同时发出了嘶鸣般的叫声。
快乐向浑身上下扩散着。如玉在他迅猛的动作下好像失去了支撑力,玉体绵软软地随着他的节奏娇颤,不由自主地反手抓牢男人的肩胛。汪海洋腾出一只大手从波峰转移到身侧,然后再移到少女带着弧度的柳腰,前方仿佛有股强大的吸力,促使他顺着纤细的腰肢继续向下滑落……
“哦……”如玉口吐轻吟,整具优美的身体曲线反转,姣洁的小脸一副凄艳动人的表情。她下身的曲线宛苦水波在荡漾,苗条而比例匀称的玉体,流露着女人偷食禁果的妩媚,而最令汪海洋迷醉的当属她那纤巧而精致的脚踝,脚踝像活物一般带动着大腿的律动,那种柔嫩和圆润,仿佛里边装满了女人强劲的需索和旺盛的生命活力!
……这一夜,汪海洋达到了男性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他把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如玉的体内。
黎明前后,经过一整夜疾风狂雨的吹打,如玉已似一片梨花的花瓣静静飘落在汪海洋的臂弯,而汪海洋却圆瞪着眼珠,直视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虚空毫无睡意,脑际里一派安祥和笃定。
下床以前他摇醒尚在沉睡的如玉,把自己的脸凑近佳人惺忪的梦眼说:“如玉,我希望你能好好再看看我这张脸,请你永远记住我的长相!”
佳人尚未从昨夜的舒适满足中清醒,含混“嗯”了一声,又进入了甜蜜的梦境。
天亮以后汪海洋去向李秀成辞行,准备踏上征程去拜会他素昧平生的老娘跟妻子。上校记起了小木匠临就义前告诉自己的喜讯,可以说要不是为了告诉上校这个喜讯,小木匠到今天还应好端端活在山人村,那位下黄泉的人就该是面前这个英武的麾下战将了。
“你到了山人村可多住些日子,等事态完全平息了再回部队。记得闲来无事常去山里边转转,小木匠说王娴雅可能还活着,你保不准就会遇到她。记住,那两个高大的巨怪是人不是兽,只要你善待他们,不去故意激怒伤害他们,便不会有任何危险;发现娴雅后不必急于解救,留意那对巨怪的栖身之所就好,之后马上派人回来给老子捎个口信……”李秀成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
“上校,既然你如此关心牵挂王娴雅,而且听说你与那只母怪相熟,为何不亲赴山人村去救人呢?”汪海洋问。
上校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思旺峰上李典元、张国梁这两个混蛋不彻底解决。始终是咱李家军的一团心病!派去金田村打探情况的人已传回消息——洪秀全及所属数万义军将于近日北进,沿大湟江水道逆流而上,向牛排岭方向运动。他们一撤出金田,咱们李家军的侧翼便全暴露在官军面前了……战事如此紧张,局势一时一个变化,山上被困住的李张部队随时随地都有突围脱逃的可能,老子哪能在此非常时期为了私情离开军队呢?”
“上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战场上的压力骤增,我无法躲去山沟里面独享清闲,你还是准我快去快回带兵指挥作战吧!我求求你啦!”汪海洋言辞恳切,令人闻之动容。
“老子也想啊。老子手头就你们这几位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