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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把晒谷场照的通亮。
忽然,就见部落的一边,一队整齐的军壮,赤裸着上身,手拿枪矛,“嘿呀,嘿呀,”喊着,走进了晒谷场预留的空场地。
只见副军旗手中的令旗一挥,所有的军壮均持枪站立,接下来,随着令旗上下左右的挥动,军壮们整齐的握枪、出枪、横劈、后档、转身、劈刺,就如同后世的集体武术表演一样。军壮们每一动作,都伴随着整齐的“嗨嗨”的叫声,那气势真可谓排山倒海,看得大家是热血沸腾。
“好”“好”坐在篝火旁的族人,叫好之声,那是不绝于耳,特别是两个囡囡,连蹦带跳的叫好不断。
一会儿,就见戚叔起身,光着膀子,拿着两支短枪矛,走到了场子中间。随着军壮们整齐的呼喊,舞起了手中的双枪。但见两支枪矛,就像两道光环,围绕着戚叔,是上下左右翻飞,真有腾云驾雾之势。
突然,从外面飞进场地几只麻雀,可能也是受到惊吓后,慌不择路。这时,只见戚叔手中的一对儿短枪矛,左突右刺,一转眼,五只麻雀均丧命在戚叔的枪矛之下。戚叔这快如闪电的枪法,也成就是戚叔今后名震沙场的戚式飞枪。
很快叫好之声大起,我也惊异地站了起来。就听父主大声的叫好,并喊道:“戚弟好样的,好了,歇息片刻吧。”
“好啊,好啊,太精彩了”两个囡囡兴奋地,拍手大叫着。
我一直以为这武打之事,只有男孩子最热心,没想到女孩子看的更过瘾,看来美女爱英雄,是亘古不变的物事。
这一场武术表演,一下子把篝火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囡囡们激动地,甚至都忘记吹奏乐器和绘画了。
我趁着戚叔和军壮们退回座位之时,赶紧提醒二囡吹奏参差,并且伸手协助大囡,帮她扶住画板。
很快二囡悠扬的排箫参差之声响了起来,后世美妙的傣家乐曲《月光下的凤尾竹》,一下子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族人们都静静的听着。这乐曲,好似把大家都带离了夺目的篝火,来到了清幽的竹林河畔。
大囡则全神贯注的回忆着戚叔的枪术,很快一个孔武多谋的戚叔形象,就跃然纸上了。当然,大囡也少不了对大家在篝火旁尽欢的写生画作。
“编修小主女吹得太好了”大家纷纷赞叹着说道。
戚叔没有说话,好像还沈浸在曼妙的音乐之中,直到父主举杯劝酒,才醒过梦来。
看来追求完美的戚叔,对美好音乐的欣赏水平也非同一般。戚叔拿着酒杯,不自觉的走到了二囡的面前,用另一只手接过二囡吹奏的参差,好奇的反复观看。好像非要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名堂似得。
我把大囡画好的戚叔演武的素描,捧到戚叔的眼前,戚叔把参差还给二囡,放下酒杯,双手接过绘画,张着大嘴,吃惊的看着自己在画中的武枪英姿,真是太形神传真了。看的戚叔是不肯撒手。大囡只好站起来,翘着脚,在画作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戚叔,这是大囡送给您的,画得不好,请别见笑。”大囡是自鸣得意的谦虚着,说道。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戚叔那就不客气了。来人,把它给我收好了,我要挂在厅堂里。”戚叔兴奋的说道。
我急忙帮助把绘画卷好,用大囡递过来的细绳,系好,递给了上前的大农办。
篝火晚会在大家忘情的吃喝之后,慢慢的散去了。
晚上,戚叔安排父主和哈娘、我姨进礼,我们三个孩子在一起,单独休息。戚叔、副军旗、大农办各自选择一名上妇歇息。我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戚叔不封一位主妇呢?副军旗给出了答案。原来,戚叔不想让自己享受特殊的照顾。
如果赐封了大主妇,其他人都不能染指了。这样不赐封大主妇,只选几名上妇,戚叔就可以把副军旗和大农办紧密的团结在自己周围。如此看来,戚叔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晚上,我躺在榻上,想着这一天的所见所闻,不禁暗叹道:戚叔所具有的深谋远虑,细心周密,关爱部族,训练军将,哪一样没有后世诸葛孔明的当世风范。更何况戚叔武功高强,即便是诸葛亮羽扇纶巾,又其能持戟乎?
次日醒来,洗漱进食完毕,父主带领我们一行,准备继续欢乐之行。
“戚弟啊,不要再送了,好好注意身体,部族的物事还来日方长呢。”父主关切的说道。并拒绝了戚叔要把我们送到部落边界的要求。
父主骑在骏逸上,是走一程,回头看一下,一直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到戚叔带着部族的人群,原地相送。
“我的这个戚弟啊,现下的能力,已经是在他三哥之上了,但愿他能保重好身体。”不知为什么,父主看到羽翼丰满的戚叔,又想起了蒙难而去的三叔,看来三叔是父主心中永远的标杆。
我们是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伴随着接力的烽燧狼烟,向撅叔部落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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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四章 欢快的部落运动会()
第七十四章 欢快的部落运动会
父主一行,沿着北山,继续向东行进,突然,左侧的军壮大骇,惊叫起来,有双头神兽,赶快下跪。 w w wnbsp;。 。 c o m说着军壮们都纷纷下驿,朝着北面树林的方向跪下,他们也不管队伍是否继续行进。
我放眼望去,但见北面树林背后是雾气蒸腾,视线模糊。是什么情况?我刚要侧身探问父主,只见父主也跳下骏逸,朝着树林,举起双手深施一礼。
我赶忙凝神仔细观看,好像是有三只彘犬,躲在林中,透过雾霭,探头观望,这又是什么情况?每只彘犬都有两个脑袋,躲在树干后面,兽头一左一右,警惕的探看着我们。我在想,这物种也太奇怪了吧。对了,《山海经》好像记述过这样的动物,取名叫‘并封’。
大家叩首施礼后,在父主的带领下,纷纷起身上驿,继续前行。我不经意间,再往树林的怪兽方向望了一眼,也许是因为行进中换了一个角度的原因,再看那双头神兽,有一只从树干后面暴露了出来,没有了树干的遮挡,透过雾霭,我仔细分辨,原来是一公一母两只彘犬,正在行结合之事。只见趴在上面的彘犬,还在不停的抽动着。哎,这可真是以诈传诈了,分明是公母合体,进行结合的两只彘犬,一不留神却成了双头‘并封’了。
这下可好,是大自然给帮了大忙。有树林遮挡,又有温泉迷雾笼罩,再加上十分罕见的三对彘犬同时结合,这就变成了后世所说的神兽了,也太富有戏剧性色彩了吧。
可是,对于现下的人们,要去和他们解释,很难重现的物事场景,又有什么用呢?干脆,就让它带点神秘色彩吧。反正对于我燧明部族来说,有益无害。
我跟随着父主继续前行,正思虑的问题,猛然间,被前方‘咚、咚’的鼓声打断了思绪。
原来,这是撅部落的族人们,正在部落的边界,等待着我们。他们远远的看到我们过来,激昂的鼓声就响了起来。
父主听闻鼓声,兴奋的大声说道:“大家都振作起精神来,撅弟他们正在迎候我们呢。”
来到近前,只见撅叔带领两排鼓手,头上都绑着红带子,正在卖力的敲打羊皮腰鼓。
这可稀罕了,在七千年前,这腰鼓就开始出现了。撅叔看着我们用新奇的目光,盯着腰鼓。就兴奋地说道:“这可是典督创设的物事,用来激励军壮的气势,我们这里的军壮们,都把它叫做‘典鼓’,每逢人多需要说物事,都是先敲一阵‘典鼓’再讲。这样大家更有精神。”
“哥,我怎么觉得这有点像后世说的开场亮相说‘典故’啊?原来我们后世常说的‘典故’,竟然是从‘典鼓’演变来的。”大囡稚嫩的声音从车厢里飘了出来。
“姐,你说的太对了,咱们说典故,不就是讲出处吗,你们看,敲‘典鼓’不也是提醒,要说事吗?多相似啊。”二囡补充着说道。
得,这‘典鼓’一敲,敲出来一个持续七千年的中华文化词汇来。
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撅部落因为发洪水,已成废墟的房舍地区,不过现下这里可热闹了。
在这片偌大的河滩地上,上百名军壮摆开了战场。一场农事技能大赛,正准备击鼓开赛。
第一项比赛,去河里端水,再倒回大缸的比赛。就见典姨双手持着鼓槌,等待父主发令。
“好啊第一项,端水大赛开始”父主大声喊道。
就见典姨是鼓槌翻飞,鼓声是一阵紧似一阵,再看河滩空地上,被分成几组的军壮们,或拎或端着陶盆,飞快的跑向河边。而在河边等待的健妇们,则各自给本组的军壮递过另一个盛满水的陶盆,军壮们大步流星的往回跑,准备倒在各自出发地点放置的大陶缸里。
你看有的军壮那是端着陶盆,跑的飞快,只可惜,那盆里水也‘跑’得飞快,到了近前,往缸里一倒,才知道水都洒了,后面接力的军壮,顾不上埋怨,又拎着陶盆,飞快的朝河边跑去。
就见河边的健妇们是着急的尖声大喊着:“快点,快点啊”当她们看到军壮端的水,直往外撒的时候,又大喊大叫着:“慢点,当心点。”搞得有个军壮拎着空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停下来,左右观瞧,急的她们同组的军壮和健妇们大声喊骂着:“傻了,快跑啊笨蛋”
场下的观众,看的是不亦乐乎。
就这样你来我往,擂鼓加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看着一个个参赛的军壮都是浑身湿透,这身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河水。反正跑上几圈后,各个都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终于产生出了优胜者,获胜的军壮们激动地大步走到大鼓前,接受典姨的拥抱,并且使劲的敲击大鼓,兴奋地是满脸通红,青筋外溢。
失败的军壮,各个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摇头叹气。
“各位军壮,抬起头来,我们还有后面的比赛呐,要做到胜不骄,败不馁。”父主适时的鼓励着大家。
接下来的比赛就是一个相对轻松,但是,需要非常仔细的比赛了。我们一行人也被编为一组,参加比赛。当然,必须是男女岔开,排成一排。内容就是用嘴叼着一片树叶,从前往后,只能使用嘴来传递,最先完成的胜出。
“咦,多不卫生啊我在第一个。”二囡大声的说道。
“哥,你第二,我第三,我传给父主。”大囡也自告奋勇的说道,当然父主也就被安排好了,后面还有哈娘、我姨和撅叔等,一组十个人。
二囡先把叶子叼在嘴里,准备好。
就听典姨的大鼓声一响,各组都飞快的相互‘亲吻’起来。
大囡在我身后,着急的大喊着,快点还没等她收住口,我叼着叶子的嘴就凑了过来,大囡赶紧用嘴接住,准备传给父主,可是父主的个子太高,没办法,就见父主赶忙跪下,用嘴接过大囡踮着脚尖递过来的树叶,赶忙转身,传给弯腰扶着父主的哈娘,又接着继续往下传。
所有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捧腹大笑着,那一个个,笑的是前仰后合。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当然第一名不属于我们,大囡还在那一个劲的埋怨父主,为什么不早做准备,事先跪下。父主慈爱的用负过伤的手臂,抱起大囡,貌似认真的说道:“囡囡放心吧,下次还没开始传递前,为父就先跪下。”
我和二囡听完此话,顿时大笑的不能自己,哈娘和姨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父主则是仰天大笑,大囡反应过来后,也是转怨为喜。
结果,典姨宣布我们这一组获得最佳配合称号,父主两手拉着两个囡囡,朝着典姨走过去,相互拥抱之后,父主接过典姨的鼓槌,替下了典姨。因为下一项比赛,撅叔和典姨要配合参加。
下一项,也就是最后一项比赛,就是背妇大赛,每个参赛的男人,都要背着一名成年妇人跑一个来回,先到优胜。
这下可好,参赛的几名选手,有抱着同伴的,有倒挂着,背负着同伴的,当然更多的是背着同伴这种姿势。
父主手中的鼓槌往下一敲,比赛开始了。就看强壮的撅叔是‘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当然有人也在旁边起哄:“撅督抢跑了。”这场上的选手可不管这么多,就是玩命的往前跑。不过,这抱着跑的精壮,很快就发现自己跑不快,因为重心太靠前了,只能中途转换姿势,也就耽误了时间。倒挂背负姿势的精壮,到是可以甩开双臂跑,展现了一定的优势。不过,倒立着的妇人,承受了很大的痛苦,跑着,跑着,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时候撅叔和典姨逐渐和大部分军壮拉开了距离,而激烈的竞争看点也在这里。因为还有两对儿与撅叔和典姨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精壮们。我们都在旁边,为撅叔加油呐喊。最终撅叔和典姨取得了优胜,看着气喘吁吁,汗流不止的撅叔,典姨心疼的赶紧用麻巾给撅叔擦汗。
撅叔弯着腰,双手支撑着大腿,缓了一会儿。站直身体说道:“这平时抱着典督也没觉得多重,好家伙,这要是背着跑这么一圈,这感觉比千斤还重。”
“千斤”“撅叔抱不动典督了”起哄的声音又从人群众迸发出来。
自此以后,‘千斤’就成了女孩的代名词了。
看着天色不早了,典姨也擂响了结束的大鼓。大家是有说有笑的,跟着我们的队伍,往新舍区行去。
鹿车驶过圣河上的木桥,我远望着北面灰褐色的圣山,心里在想,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圣山上的磁铁变为我们手中的利器。
“撅弟,典督啊,你们这个比赛搞得很好,既提振了军壮的勇气,又娱乐了大家的生活,我看今后咱们各部落,都应该这样搞起来。”父主万分欣慰的说道。
“哪里啊,这都是典督的主意,这女人主事也有独特的地方,盟弟是受益有加啊,哈哈哈哈”撅叔大笑着说道。
典姨则特意坐在车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