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督兴奋的说:“小大人您看,墙边堆着的是什么?”
我顺着耕督的视线看到东墙边,堆着很多大块的石片,石片的切口和表面都还是一尘不染,看来是新开采出来的。
“这一下地面的问题解决了,而且工匠们还提议,屋顶也可以用这样的石片搭接起来,今后就不怕日晒雨淋了。”耕督又在像喷壶一样开讲了。
这次,我兴奋地迎着‘喷壶’冲了上去,耕督一把抱起我,高兴的转着圈。我把脸紧贴在耕督汗津津的,布满古铜色肌肉的胸膛,似乎还能感觉到刚走的健妇遗留在耕督肌肤上,组合起来的神秘体味。这种平时避之唯恐不及的味道,因为成功的喜悦,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耕督兴奋的还没有放下我,就继续喷了起来:“小大人,现下您就放心吧,只要把图样交给我,有工匠的指导,您就等结果吧。”
坏了,大囡的图纸还没给我呢。
“走,咱们再到山丘上去仔细筹划一下。”我说着,脱离了耕督的怀抱,带头走出了院子,赶着车,载着耕督和几个营总往湖口而去。
来到湖口,停好车,走过闸门上的竹桥,来到西侧的山丘上,这还是我第一次有时间,能够仔细的观察这座山丘的情形。
但见西山丘顶上,有一颗粗大的黄连树,一颗大松树和一颗稍小一些的槭树,使得丘顶上掩映在树荫之下,好不惬意。这样的环境如果建设一个大平台,显然是得不偿失。对了,可以学习后世建设林荫地面的方法,把大树以外的地面铺上石板,再用湖塘工程剩下来的石料,制作上山的步道,如此不就行了吗。
我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耕督和营总们觉得完全可行,自己组织人力就可以开工了,我提议在山顶石板地面的外围,间隔竖立半人高的木桩,用麻绳串联起来,作为防护和观赏的栏杆,这样就更加美观、安全。
“你们可以把木桩先在大麻子油和黄连混合的液浆里加温浸泡一段时间,这样就能起到防腐的作用。”我耐心的解释着,如何制作平台栏杆的立桩。
说完,大家都信心满满的往下走,耕督凑过来,继续问道:“东面的亭子怎么建?”
我想着大松树下的地面估计也就十来平米,背靠着大松树,亭子肯定是一个多边形。最简单的就是三边形,很显然不合适。考虑到现下工匠的技术水平,那就四边形吧。正好东南西北,还能辨别方位,很实用。有了大松树,避雷的问题倒是不用太多的考虑。
大体有了思路,我就开始往东山丘上走去。来到丘顶,手指着松树前的空地,说道:“就在这建一个四角亭,亭子正中放置碑刻。四边设两级台阶登亭,石板铺底,防腐木搭架子,架子采用公母榫卯结构插接拼起来。顶覆压接石片瓦,亭子四沿和四脊用防腐木压住石板,中心加一个圆顶木,与各梁衔接。”如此这般。
关于具体的尺寸和样式,还需要大囡的图纸才行。
“就这样吧,详细的图样过几天,我拿给你们,现下先照着这个样子准备石板、防腐木等材料吧。”说完大家快步往下走,我则蹬车直接驶往造纸场。
来到近前,停好车。这印染场和造纸场的外围,增加了一圈竹篱笆,南面有个大门,门旁建了一个茅舍岗亭。亭内两个军壮正手持枪矛肃穆而立。真是时隔二日,当刮目相看啊。
我急忙准备进入大门,军壮用枪矛拦住了我说道:“辅国小大人,实在对不起,籍修小主妇有交代,男子除了国主和国监之外,任何人等不得擅入。应您看门楣上的牌匾。”
我这才抬头仰视,看到门楣的牌匾上写着‘机要之地,非请勿入’几个黑色的大字。
“那我怎样才能进去呢?”我赶忙问道。
“须有籍修小主妇的批准,请小大人您等一下,我去禀报。”说着军壮走了进去。
很快又跑回来说道:“籍修小主妇请您进去。”
进了门里,但见东西各一个院子,门口都有身穿对襟麻褂和短裤裙,手持枪矛的女健妇站岗值守。东院墙上一个大字‘染’,西院墙上一个大字‘纸’。
我想我还是去西院吧,进到门里,好家伙,全是女流之辈,大家都在各就各位的忙碌着。我正看得新奇,二囡一溜烟的跑了出来,喊道:“哥,别老顾着看美女了,快过来到抄纸的工序来一下。”
我急忙跟着二囡走了进去,来到抄纸的池子,看着微微泛黄的池水,一个全裸的健妇正在用纱框架抄纸,不过抄出来的纸薄厚不均。我急忙赶过去,看着一池纸浆,命来个健妇用木铲搅动池水,让纸浆更均匀。这时,我拿起尺方大小的纱框,在池中晃了几下,迅速提起,借着余水,再晃几下,但见相对均匀的纸浆附着在纱上。一名健妇晃着肥乳接过我的纱,走了出去,进行晾晒。
我摔着手上的池水,感觉还是比较凉的,这要是在冬季可就难受了。看来应该在水池下满埋几根陶管,在里面烧柴加温,这样即提高了水温,有增加了纸浆的附着能力,一举两得。
我正想着,健妇们也学者我的样子,开始抄纸作业,很快就能够熟练的掌握抄纸的技艺了。
这时,大囡也赶了过来,看着抄上合格的抄纸,欣慰的笑了。我则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个妹妹觉得非常有必要。决定,再建一个池子,在下面埋管生火加温,再增加一个烟筒排烟。大囡很快画了一张图纸,让女军妇送往匠作院。
我拦住说道:“不必了,还是请匠作监过来吧,毕竟还要在现场施工呢。”
看眼前没有别的问题,二囡赶紧拉着我的胳膊和大囡一起,来到院外站定,一起等匠作监到来。
“我说两个妹妹,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我又不偷东西。”我委屈的说道。
“但是,你老偷看人,就要对你神秘才是。”二囡趾高气昂的说道。
大囡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为了神秘,主要是这里都是国族最核心的技术产业,另外又都是女人,不加强防范容易出问题。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了,这里已经改名叫织作院了,直接归国监领导,娘是院督,邹姨、姨、外姨和夏侯姨为辅督,我和妹妹任左、右院办,具体负责。下设织工场、被服场、染印场和造纸场,各场都有场长具体操办。物料由大农办、役畜办和器物办负责提供。对了,器物办就是原来的织工办分出来后,成立的。”
“怎么样,哥,你这大病一场,今后可要多听我们的吩咐了,要不然想穿好一点的衣服可就没门了。”二囡晃着两个羊角辫,得意的说道。
“哼,还有那,姐发明了用酿酒剩余的酒糟来做染布用的上浆,既节省了粟米,又减少了蒸煮的负担。怎么样,我们厉害吧。”二囡说着,拍拍我的肩膀,以示提醒。
“好家伙,你两个太厉害了再加上祭祀院,这全国内工技艺之事,妹妹们可以管了三分有二了。可别贪多嚼不烂啊。”我挖苦的说道。
闻听此言大囡和二囡都举起手,摆出一个找打的架势,撅嘴瞪眼的盯着我,我也假装比活着要躲开的样子。兄妹之间亲密的感情,尽在不言之中。
这时候,门外匠作监在向我招手,我赶紧示意让他进来,在征得妹妹们的同意后,匠作监终于走了进来。
我把建造加温的纸浆池的方案和匠作监说了,大家走进去,又确定了施工地点,商定好明天开始建造,妹妹们还特许,健妇们放假两天。这内部管理也真够严的,不知道这些健妇们能不能熬得住。
事情谈定后,我和匠作监就被请出了织作院。
在回来的路上,我探问着匠作监:“你们制作水池除了用石头垒砌之外,如何防止缝隙漏水呢?”
“我们用粘土、白碱和粟米浆混合后勾缝,再用柴火烧烤就行了。”匠作监随口答道。
我知道白碱就是盐碱地上的土碱,古人真是聪明又智慧啊。要是我,还以为是用石灰来勾缝呢,当然比后世的水泥还是差多了。毕竟最早发现水泥的古希腊人,是沾了火山喷发焚烧石灰石的光。
和匠作监分手后,我赶着鹿车,信鹿由缰的走着。我开始梳理起国族发展所需要的物事来。毕竟眼下紧要的物事,水利、织布、造纸、服装、文字、音乐、医药之事都已告一段落。
今后,窑炉煅烧技术所涉及的瓷器、锡、铅、铜、铁、银、金等金器,以及煤碳、火药、玻璃、水泥、酸碱、橡胶等物事,以现下的条件,还为时尚早,其中有些物事过早出现,也不合乎历史规律。
当下最为紧迫的就是地图的绘制这件物事了。我说古人为什么有如此完整的地图知识呢?原来起因并不是因为旅行和长见识,而是为了战争和侵略。只有如此,才会举部落之力而为之,这一点与后世的人们不谋而合。
后世不是总结出了:‘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主动’的名言吗。其实在远古时代就已经是如此了,大规模的信息化建设就是从制作地图开始的。
一部记述上古时期地理风貌的《山海经》,拉开了中华民族信息化建设的帷幕。这恐怕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信息化建设成果。
好吧,现下,就让我开始,为打一场全面而又残酷的上古时期信息化战争,而做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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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开始准备绘制地()
第四十九章 开始准备绘制地图
我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父主办公的议事院门前,这可真是人有所思,必为所动。
停好车,进到院里。看见父主正在和刚回来的戈督商议着,如何安置被俘妇孺的事项。
“哎,柯儿来的正好,戈督刚从北国回返,带来不少消息,你也坐下来听一听。”父主朗声招呼着我。
“哦,辅国小大人到了,下督见礼了。”戈督谦逊的说道。
我有些为难的回礼。
坐定后,父主向我解说道:“为父本意是想在北面富盆建立北都,但军壮们不服水土,也只能作罢。戈督说说详情吧。”
“启禀国主和辅国小大人”戈督一开口,我赶紧摆手说道:“戈督你我同堂议事,应无上下尊卑之列,还望戈督同级称谓为上。”
“柯儿所言极是。”父主点头认可。
“那好,小大人,本督这次进入北地,但见毗熊国内均以放牧游猎为生,奇骏为数甚多,该国精壮的骑射技艺当在我国之上。民风相当剽悍,礼仪有待教化。于此,在撤离之前,随尽毁敌国物事,但对游猎之徒,仅仅是砍荆割草之痒罢了,难以持久。”
说到此,戈督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现下,在撤离后,举迁敌国妇孺,倒是可以延缓人口的复生。想来,敌国如无外力提振,应在五年内,再难有作为。藉此,按照国主的旨意,在山行步道的要害之处,沿途设置烽火台,遥相呼应,当可起到探查触摸的功效。只是这守探之军壮,每处即不宜过多,也不宜过少。多则物食难以为继,少则难以防范。参照敌国的棚帐规制,当以四至六壮为宜,定期轮换。其距我部落之远点,不易超过一日之程。如此而已。”
“柯儿以为,戈督所言至为重要,柯儿此次北击,越过北山,当在半日之间,如雨雪覆盖,想来一日有可能及至。照此类推,其他山路,应相去不远。守住大山,才能占据主动,形成进可攻退可守之态势。”我认真的分析道。
“小大人所言,俱是实情。但我这次前出,也曾被敌偷袭,特别是可恶的司马缶,仅以百十余骑,竟至我军伤亡近百,若非如此,定将该国贼首尽数擒获。”戈督不无遗憾的说道。
“我们事先没有防备吗?”我急切的问道。
“防备是有,所知的各个要隘均有防备。然不知在桦树林中有一条狩猎之道,仍可通行。司马敌贼,藏秘在林中,昼伏夜出,趁黑夜偷袭我营帐,致使军营大乱,被围之敌酋也趁乱突围,与司马敌贼合为一股,飘忽而去。我军难以追逐敌骏逸之势,只能望其项背而反。”戈督叹息着说道。
“此事只怪柯儿阻敌不力,仅指使几个探骑,行绊马索之计拦阻,弓箭远射。毙敌有限,致使大部敌贼遁去。才有此祸端。”我自责的说道。
“小大人,何出此言?戈督听闻,你仅以二百余耕俘,抗击四百劲敌,尚能带回近千妇孺,还俘获百多敌贼,真可谓战争奇迹。”戈督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下督事后想来,我军的失误,还是地形地物生疏,我们的探骑仅凭记忆,经常发生引领有误之事,越是深入,越是徒增谬误。这才是我军后期被动的主要因由。”戈督沉痛之余,深思着说道。
看着戈督的叙事对仗,战事分析,毫无疑问,我军又一名新锐战将破壳而出了。他将是未来几十年里,驰骋疆场的军中翘楚,国之肱骨。
“柯儿以为戈督所言如何?”父主始终是在以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启发着我们。
“柯儿以为加强绘图标注之事,对行军布阵极为有益。柯儿所来,正为此事。”我坚定的说道。
“好,我听闻柯儿进来正在创制纸张之事,不知制作的如何了?”父主关爱的问道。
“已大功告成了,有了这薄如禅翼的纸张,我军探骑就可随时随地将所闻所见,绘于图上,作为今后行军布阵之参要。”我成竹在胸的说道。
“好啊,就知柯儿定不会等闲视之。”父主赞许道。
戈督也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似有所想。
“柯儿以为,当进一步扩充敢战军,将敢战军从专责防守和探密,改为专责突袭和探查。防备之事,可成立近卫营为之。柯儿愿意教授敢战军绘图标注之术。”我积极认真的说道。
“下督也正有此意。”戈督连忙附和道。
“很好,这样吧,以两个囡囡来教习祭祀院院录们,绘制我国土内部地图,以柯儿教授敢战军壮勇,绘制国土边界及周边地图。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父主思索了一下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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