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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囡兴奋的看着大囡,又斜眼撇了我一下,得意的说道:“还是我姐有办法,哥哥就会好大喜功,最多也只能干点跑龙套的活儿。”
这下可好,我这里忙来忙去,却变成跑龙套的了。闻听此言,我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织工长和匠作监很是不解的看着二囡,再看看图纸。
“有什么问题吗?”大囡看着匠作监问道。
匠作监和织工长赶紧摇摇头。
“那还不赶紧去开工制造。”二囡催促道。
我看着他们,劝解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匠作坊。”说着我就去套车。
恰在此时,来接两个妹妹的鹿车到了,说是国监吩咐,接两位籍修前往祭祀院,修订祭拜大典有关文奏和礼乐之事。
“好了,织布机制造的事情,就拜托给哥哥了,我们可等着看结果呢。”二囡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哎,当个哥哥,日子可真不好过啊。”我无奈的叹息道。
娘爱惜的摸着我的头,笑而不语,两个工头直眼看着,不知说啥为好。我望着两个妹妹扬长而去的背影,一挥手,带着工头们往匠作坊驶去。
我赶车绕开坑洼的地面,循迹而行,就听见车箱里的一对儿男女,卿卿我我的低声细语着。
仔细一想也对,一个二柱男,一个一叶女,既符合规制,又合乎人伦,何乐而不为呢。
女的细声说:“哎,快别摸了,自从奶完孩子,就松下来了。”
男的低声说:“我不在乎,就稀罕摸你。”
接着就是轻轻地嬉笑声。
“看你,腰围都脏成抹布了,看你下面都鼓胀起来了,也不来下妇房舍。”女的细声怪罪着说道。
男的略带怨言的低声说道:“还说呢,我想去也要有闲暇才可行,这些时日,这匠作坊就没停歇,昼夜赶工。”
“再忙还能忙过进礼,这可是上天之礼啊。不会又和那些窈窕之物寻欢难返吧?”女的细声责备着。
又说道:“下妇还给你留着围腰呢,真是无情郎。”
说者无心,我这听者可就有些惊奇了。
怎么情况?男女之间开始倾向选择固定配偶的生活方式了,这可是家庭出现的诱因啊。
私下里收送礼物,会不会就是私有制萌发的开端呢?看来任何后世成型的社会形态,在原始社会都能找到启蒙状态的社会基因。
任何事物都有一个自然发展形成的过程,尽管有些物事相当的漫长。我这个专攻古代科技史的才子,当然不能忽视孕育着科技发展的社会形态,所产生的演进变革。
我还没想明白他们的心境使然,匠作监到了。我只好打住思绪,下车来到匠作坊。进来后我就直白的问匠作监,有没有问题。
匠作监想了想答道:“别的我思虑着能够制作,就是那个纱锭用的棍子和叫轴承的物件,烦请小大人指点一二。”
我就把他们带的木头串珠取下来,用竹片弯成两个大小不同的圆环,把木珠放进去,内环套在短竹管上,我又在短竹管上套一个圆筒,坐在滚珠上,用手转动圆筒,圆筒哗啦啦的转了起来。
匠作监惊奇地看着眼见的物件说道:“我们天天都有人带着珠子,为的是大神保佑,没曾想,还有这个用处,真是太好了。”
其实,从物理上讲就是滚动摩擦小于滑动摩擦。我看着眼前的工头们,又能解释什么呢?
“还有一事望小大人定夺?”匠作监赶忙说道。
我知道那就是地点问题,没等匠作监开口,我抢着说道:“我看地点需要重新选,这纱锭棚塔比较高。”
“这么高的棚塔冬天如何防风呢?”织工长怯生生的问道。
我一想,也是。织布时织工的活动量不大,冬天没有防风设备可不行。
我想着问着:“附近有山坡吗?”
织工长猛一转身,晃着疏松的乳挂说道:“有,就在我们东面,有一个二十来围高的土丘,过去下妇还想组织健妇们铲除掉,改成晾晒场,但太大,没法做到。”
“太好了,可以把它的南面挖开来。正好织布机纱锭棚塔高,织机放置的地方低,顺着山坡,既方便上下,三面厚厚的坡土又能挡住寒风。整个织房加上两层棚顶,在档上厚厚的草帘,棚内再建几个炉灶,既可以烧水煮饭,又可以保温,一举两得。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在山坡的东面和西面,再挖几个洞穴,便于织工居住和哺育幼儿。”我说道。
织工长闻言激动地双手紧覆胸乳,仰天叹道:“小大人真是我们的恩人啊过去谁想过健妇的哺乳和温暖,我们生下来作为女人,就是为了服侍男人的。感谢小大人的关爱,我们所有的健妇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看看眼前的场景,我所想的是,在原始社会里,一旦身体强势的男性占据了社会的主导地位,作为弱者的女性是多么的悲哀。
“我娘也是女性,不也很有地位吗?”我不解的问道。
织工长楞了一下,无法回答。
其实很简单,在原始社会里,阶级的划分泾渭分明,后世所描绘的原始社会似乎是人类大同,这纯粹是异想天开。看看群体性动物的生存状态,比如蚂蚁,等级划分多么鲜明,难道原始人类的智商还不如群体性动物吗?
其实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人类的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不是因为自然灾害,造成森林的消退,人不得不生活到草原上、河谷旁,直立行走和手的进化又从何谈起?
总体来说,原始社会就是一个食不果腹的社会,人的生存朝不保夕。随着农耕文化的大面积拓展,有秩序、按天时、居有定所的集体生活才有了保障,社会才进步到阶级分工鲜明的奴隶社会,起码奴隶也变成了拥有者的财富,为了财富保值增值,就不能让奴隶都饿死,就要提高新生命的成活率,这些从客观上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说到底,只有后世的人类社会,才是更为文明的人类社会。我从眼前所见所知,更坚定地认为,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是伴随着历史的车轮,在不断完善进步的,人类社会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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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邻里之间的摩擦()
第三十三章 邻里之间的摩擦
离开匠作坊,我驱车往南面的田亩驶去,驶过蟒河上的竹木桥,看着又播种下粟米种子、大麻和生姜块的田亩,以及尚待采收的葵菜地,我的心情是倍感欣慰。
很快,我来到湖塘边,顺着湖岸,在湖口山丘下停好车,看了一眼正在悠闲啃草的驯鹿,健步登上了山丘。
我今天是来还愿的,我在建设湖堤的时候,就定下了目标,建一座提水到丘顶的水车。看着躺卧在岸堤上,撤下来的天车车轮和摆放齐整的竹木、石块和麻绳,我心中暗想,太好了,这些就是制作高坡提水设备——筒车的最好器物。
望着斜阳映照下的晚霞,大片的残红正压迫着远山的头颅,好似青绿的山峰长出了妖艳的发鬃。残阳从发鬃缝隙中挤出一束束的光芒,扫射在寂静的湖面上,站在竹筏上正在撒的渔俘从耕俘中选出的渔俘,就像是在拨动湖水的琴弦,发出哗哗的颤音。我在想,颤音的后面,就该是丰收的景象了。
看着难忘的景致,恋恋不舍的下了山丘,驱车回茅舍,准备照顾一下清闲了一天的肚子。当然国主和国监已经是我们茅舍的常客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既能尝美食,又能享受美色,维修和激发雄性柯尔蒙的要素都具备了,还可能有其他选择吗?
一个雄性的颤音随之而来:“柯儿,今天怎么没到老朽这边来啊?老朽还等着柯儿,对祭祀大典的规程提提建议呢?”
“国监大人晚上好,我想有妹妹们操劳,柯儿在否,应无妨。”我赶紧说道。
“嗯,哥哥终于学会说话了。”二囡边吃边嘲讽道。
“也难怪,织工场里那么多全裸的健妇,哥哥不趁着天热多去看看,哪能有时间到我们这种娴静之地来呀。”大囡挖苦地说道。
“看把你哥哥说成什么了,他才多大呀,好像是个大人似得。”娘慎怪着说道。
“就是,柯儿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的重口味呢?”父主解围着说道。
只见娘和姨都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父主,父主一时语噎。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主尴尬的情形。
“对了,娘,我和妹妹们已经把织布阁的事情都布置好了,您就放心吧。”我只好转移视线地补充说道。
“柯儿,何为织布阁啊?给老朽说道一二?”国监颤声问道。
“哎,很简单,就是把放纱锭的地方,建成几层棚房那样高,每层棚房再放置多层纺纱,同时供给多台织布机织布,方便大规模的织布,这就叫织布阁。多台织布机同时作业,还是姐姐想出的点子呢。”二囡叽叽喳喳的解释道。
我只好点头表示认同。
“这么大的场面,为娘可要去看看。”娘惊奇的说道。
“娘,我准备把织布阁见到山丘里,到时候您得进山丘里看了。”
我又补充接着说道:“对了,正想禀报国主,需吩咐三五十军壮,挖掘山丘,一来解决织布阁的建设用地,二来挖出的粘土也可以用来烧制陶器。当然建在山丘里,还可以解决冬天防冻的问题。”
“此法甚好,我看也只有柯儿能想的如此周全。”父主有意地说道。
两个妹妹都撅了一下嘴,二囡还做了个鬼脸。大人们见到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父主,柯儿还有事禀报,在建设湖塘湖堤的时候,柯儿曾提议建设扬水用的水车,不知父主是否还记得?”我说道。
“好像有此事,当时国监大人还提议建亭立碑。”父主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有此事。当时秋收人手紧张,就搁置了下来,怎么,柯儿以为可行了?”国监低声说道。
“柯儿以为,现下进入农闲时节,天气还未转凉,建设可以开始。况且水库工地撤下来的工具都在现场,湖边潮湿,时日若是长了,难免会有损坏,还是趁热烧陶为好。”我积极争取着说道。
“柯儿所言之事应当抓紧,但调用军壮之事,当以甚之。现下,秋收已毕,北方毗熊人窥伺我燧明粮草已久,这几日已有探报,言北面的山后,已发现毗熊的探骑,在远处眺望,并伺机打探我方虚实,均被我敢战军勇士逼退。很快又要祭祀大典,当需慎之又慎。这样吧,还是烦劳国监大人调拨耕俘前往建设为好。”父主说着,投射出征询的目光看向国监。
“国主所虑甚是,当下不能不防,调动耕俘不成问题,这样对织布阁工地的建设也有好处。那边都是健妇,如果军壮去了,哪还有心思挖土啊?耕俘去了,有使役们管着,即便是有健妇寻性,也不会影响到工期。”国监思虑着说道。
两个妹妹听闻后,都不耻于健妇的行为。娘和姨们则没有特别的反应。
想想也对,这时候的男女之间,十分坦诚和直白,没有后世过多的羞涩和不耻之心。毕竟吃饱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进礼之事,本来饱暖思淫欲是人生的自然写照。再说了,外姨也曾是健妇。这一点众人谁也不会去联想,因为等级已经变了。
在这个年代,不太注重个人的历史行为,更多的是眼前举止。所以,就有了司马缶这样的三姓反贼。
“那就这样,我先组织五十耕俘,挖织工场那边的山丘,等挖好了,匠作监安装设备的嫌隙,我再组织这五十人挖湖口山丘上的水塘,建设水车。完后再指导调试织布阁的设备,父主、国监大人以为妥否?”我分析着说道。
国监点头应允,父主无异议地看着我娘,我娘若有所悟赶紧说道:“柯儿的安排,为娘没有疑问。”
妹妹们抿嘴窃笑,姨赶紧用提醒的眼神示意着妹妹们。
该说的事都说完了,天也黑了,父主打着饱嗝钻进了娘的茅舍,国监在外姨的陪伴下进入了外姨的茅舍,我们钻进了姨的茅舍睡觉去了。
姨怜惜的搂着我说道:“柯儿,自从这次带伤回来以后,姨就没仔细的照看过你,不会生姨的气吧?”
“只要姨能搂着哥哥睡觉,乐还乐不够呢,哪有气可生啊?”二囡醋意十足的说道。
我赶紧说道:“我没事,姨您搂着妹妹们睡吧,毕竟她们也好久没和姨睡觉了。”
“这还像个哥哥样,行,谢了。”大囡坦然的说道。
姨只好过去搂着两个妹妹甜甜的睡觉。
我看着安静进入梦乡的亲人,一种男子汉的责任油然而生。我也内心充满自豪的,走进了睡梦。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一众人都各有目标的匆匆离去。
我急速赶到农鱼院,把国监的示令告知农鱼办。
农鱼办高兴的说道:“这下太好了,我们不仅有更多的麻衣穿,还能用上水浇田亩,我这里正发愁葵菜的产量上不去呢。种菜太吃水,我们不敢多种菜,就是没法浇水,老天要是不下雨,我们就只能干看着。有了水,我想粟米的产量也会提高的。我这就带领五十耕俘和独轮车等器物,跟国辅前往织工场土丘工地”。
我看了一眼积极性高涨的农鱼办,思索着说道:“我想,不用农鱼办亲自带队,吩咐几个役使带领就行了,每天早饭后,就前往工地干活,收工回来吃晚饭不就行了。”
一众人商量好了,农鱼办叫来使役长,吩咐一切听国辅指使,使役长立即挺胸称诺。
我详细说明了工程的情况,准备独轮车二十辆,石斧、石锄、石刀,木铲等这里有的器具都带上,天气热,另外带上一些煮水和饮水的器具。随身也可以带些许干粮,以备应急。
交代完后,我命使役长带上几个管事的人,先跟我上工地,确定工程安排和施工计划。
我驱车,载着工头们来到土丘旁,带着众人登上土丘,我估摸着土丘大约有二三十围高,上面长满了各类杂树,站在土丘上织工场各院情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