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英勇善战,在战场上是员猛将,但智谋弱了些,好控制,这不是你们慕容世家最想要的结局吗?”小强并无惧意,侃侃而谈。
“什么?慕容世家是我娘家,怎能害小过?小过是我亲生儿子!”慕容春一愣,继而怒气冲冲地说道。
“慕容世家若是重视你,岂能让你下嫁到折家为次妻?你自己便是这宗联姻的牺牲品,慕容世家对嫡女尚且如此,怎会在乎二哥?”
小强说完,见慕容春若有所思,更是放下心来。看来,比起老谋深算的慕容博,慕容春好忽悠得多。
古代嫁前从父、出嫁从夫、夫亡从子,慕容春自小受家族教育,十分在乎父亲和家族。她出嫁前,与折克行并不相识,夫妻之间没有爱情基础,她又屈为次妻,从感情上未必会在乎丈夫,但因折克行是慕容世家的重要棋子,才在慕容春心目中占据了重要地位。慕容春身为母亲,父、夫、家族虽然重要,但与儿子相比,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后者!
“果真会这样吗?”对于答案,慕容春内心其实很清楚,仍不甘心地问了出来。
“会!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二哥的下场将会很惨。其实,我不在乎能否承爵,若是二娘和二哥相信我,我未来可以成为二哥的臂助,帮助二哥掌控折家!”小强见慕容春有些心动,接着说道:“我不会跟你走,我可以写一封信,请二娘捎给父亲大人,一来说明我去西夏,不会有任何闪失,请父亲大人放心;二来表白我无意承爵,大丈夫立世,当横刀立马,自搏功名,未来成就未必弱于承爵。”
“果真?”慕容春急切地问了一句,若老三真写这样的书信,她这次亲自出马,总算立了大功,更加重要的是,老三自愿提出让爵,折家最适合继承爵位的唯有折可过!
“你有笔吗?”小强撕下一片白色内衣,想咬破指头写血书又怕痛,望着慕容春问了一句。
慕容春探手入怀,取出一支小巧的眉笔,道:“用这个吧。”
慕容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静候小强写完信,取过信一看,心花怒放,将信仔细折起放在怀里,盯着小强,道:“我不会害你了,你果真不走?”
慕容春在这里已经待太久了,一直没人发现,附近甚至没有巡逻者的脚步声,这种防卫严密的所在,显然有些不对头。慕容春心生戒意,见小强重重地点了点头,复杂地望了小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不,你不能走。”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谁?!”慕容春转身,倏地一惊,心脏差点跳出来。她瞪着离她只有一米的宁月,喝问道。
这女人何时进来的?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而她竟然毫无察觉,这女人实在过于诡异!
“这里,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留下来!”
女子蒙着面,只能看到她如玉的额头和有神的双眸。慕容春花容失色,还未来得及思考对策,又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一看,见十余名高手拦住了地牢入口。
“太上护法,属下在此听命!”一名黑衣人请示道。
太上护法?西夏一品堂的太上护法?慕容春回头望了小强一眼,转头盯向宁月,脸色凝重,道:“你用老三为饵,在此诱捕折家人?”
“折家人很有骨气,宁死不降,想捉到折家人不易……”宁月正色说完,美眸盯着慕容春,眼中隐隐闪耀着光芒,徐徐说道:“你,是我抓捕的折家第二人!”
“屁!”慕容春冷哼一声,迅速抽出腰间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拦在门口的敌人,觎着空隙连闪数下。
慕容春动作极快,但宁月等人动作也快,立即围拢上来,气机牢牢锁定慕容春,让她不敢轻易动作。
“该死!”慕容春暗骂一句,急思逃脱之策。
“不要抵抗,我不会伤害你。”宁月缓缓走向她,话语中带着无限的蛊惑,显然,她此时施展出了高深的蛊心术。
慕容春盯着宁月,断然下了决定,正要拼个鱼死网破之时,耳际听到熟悉的声音。
“春儿!”低沉的男中音飘落,紧接着响起“砰——”的一声巨响,室内立时烟雾四起。
“父亲!”慕容春大喜,迅速抓住男人的手。
“不准走!”宁月伸手去拦,却只抓住慕容春颈间的玉坠,只听慕容春闷哼一声,而后,玉坠一松……
不一会儿,烟雾消散,慕容春及救她的男子皆已不见。宁月掂着手上的雕花珠玉坠,秀眉紧皱,道:“莫追了!那人武功深不可测,追上也没有好果子吃!”
宁月挥手让诸人下去,望着坐在铁笼子里的小强,道:“谁将你关在铁笼子里的?”
“还能有谁?有人拿了一品堂的十四号腰牌,命令这里的人将我押在这里。”小强现在已恢复了自由身,但背部痛得厉害,说话时牵动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你身上的伤,也是这里的人打的?”宁月上下打量一遍,暗道此人太狠了些,是谁拿着十四号腰牌混了进来?为什么如此折磨小强呢?十四号失踪年余,今天腰牌出现,难道他落到了别人手中?
(本章完)
第64章 李元桥()
混进来的人跟小强定有深仇大恨,手持十四号腰牌,下面的人确实不敢不听,此人没有质子军的腰牌,带不走小强,只好将他拿到这里折磨。但是,既然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难道此人不了解此地的规矩?但能轻易找上门来,说明本地甚至内部有眼线!对于一品堂来说,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要借此事严查!对内该规范一下,对外也得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真当老娘老了?!
“我只出去了几天,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宁月歉然地说道。
不等宁月说完,小强摆了摆手,勉强笑笑,道:“无所谓,等见了师伯再说。”
宁月离去这几日,正是亲自去了一趟唐隆镇,打探折可强的相关情况。事关重大,她不能轻信任何人,小强的解释,虽然不能完全证实,但大半与她打探到的情况暗合。宁月点了点头,道:“走,随我上去吧。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公主也不行。”
……
清平公主蹭了蹭柔软的丝被,伸手要抱习惯抱着的软枕,摸啊摸,终于抱到了,唇角满足地勾了勾。
可不一会儿,她又觉得奇怪,怎么她的软枕抱起来怪怪的,暖暖的、香香的,不太像抱枕,反而像是……
她疑惑地睁开朦胧的美眸!“哇!”的一声尖叫。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被高音贝的叫声吵醒,宁月迷糊地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你、你……月姑姑,你何时回来的?”清平公主瞪着睡在身旁的女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清平公主自小受李秋水宠爱,宁月和宁星待她极好,如同己出,别人害怕宁月和宁星,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否则,身份尊贵的宁月,怎会千里迢迢护送她到辽国?
“别闹,我刚睡一会儿……”宁月说完,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
清平公主用力晃着宁月,就是不让她睡,嘴上说道:“你吓了我一跳,先别睡,讲讲你干什么去了?”
“别晃、别晃,头快被你晃晕了。”宁月睁开眼,懒散地坐起身,望着窗外,道:“天亮了,我们该上路了。”
“月姑姑,这几天去那儿了?”清平公主不依不饶地问道。
“去了趟唐隆镇,落实小强的事。”宁月睡意已消,话头转到正事上,忽然板起脸来,道:“有人抓了他,毒打他,你不知道?”
“什么?!谁敢抓他?!还毒打他?!”清平公主一愣,接着说道:“这几天,夫人小姐们排队请我,我又好面子,不好意思不去。昨晚喝酒有些多,回来就睡下了。没人跟我提起过,他怎么了?”
“被人关在地牢,毒打一通!背都打烂了!”
宁月说到这里,清平公主突然跳起身来,急道:“我去放他出来……”
宁月拉住她,笑道:“我昨夜已放他出来了,现在正在室内疗伤,他光着身子,你好意思去吗?”
“我……他还是个小屁孩,有什么不好意思?”话虽这样说,但清平公主已缩回脚来。
“背后有人捣鬼,否则,即使你够不到信,你的随从呢?”宁月叹了口气,道:“一品堂不是以前的一品堂了,师父数年不归,我们姐妹被夺了实权,现在连我的人都敢动!真当我们姐妹好欺负!”
“这事只针对小强,他得罪了人,人家想法整他,关姑姑什么事?”清平公主有些不解。
“小强跟随你我而来,这里的管事统领谁不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不在,不用请示你吗?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外人只拿着一块腰牌,破绽百出,管事统领全是傻子吗?”宁月说到最后,眼神充溢寒意!
“小强被打,是有人存心为之?有人在跟我们示威?”清平公主自小在宫中长大,外界的事懂得少,勾心斗角的事,她见识多了,此时脑子转得飞快!
“圣上自扳倒没藏家族,文治重用汉人,武功重用小部族将领,大部族看在眼里,岂能甘心情愿?这次是个偶然事件,人不是他们寻来的,而是他们不作为,故意放进来胡闹。我离开的这几天,一品堂要员谁在此城出现过?”宁月面色凝重,望向清平公主。
“武学堂堂主李元桥,以及往利影、颇超群,三人奉命押解人犯前来。”清平公主想了一会,道:“元桥皇叔不会做这事,难道是两位长老?他们都是星姑姑的弟子,也不会做这种事吧。”
“元桥为人仁义,表面憨厚,心机却不少,他若未走,听说这事,肯定会来自白。往利影和颇超群,大部族出身,虽有嫌疑,但没有这个胆子!”宁月想到这里,见清平公主皱着眉头沉思,笑道:“这些事跟你无关,你只管做一只快乐的小鸟,这些事情我和你星姑姑能处理好!”
“好,我去看看小强。”清平公主站起身来,穿戴好衣物,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强是我师叔一脉,不准欺负他!”
宁月喊了一句,望着清平公主出门,沉思一会,穿戴整齐,刚要出门,只听门外有人敲门,有人说道:“元桥给大师姐请安。”
李元桥是李元昊的堂弟,他们堂兄弟当年在一品堂学武时,因是皇族近支,又与李元昊同辈,宁月和宁星不好收他们为徒,李秋水又懒得亲自调理,收他们堂兄弟十余个皆为记名弟子,此后便扔给了宁月和宁星,这些人实际上是宁月两姐妹亲手教导。
见宁月亲自出来开门,李元桥连忙上前施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大师姐。”
“元桥?别见外,进门再说。”
待李元桥坐下,宁月笑道:“听说我的人被欺负了,怕我怀疑到你头上?你不喜惹事,也没有这个胆,甭解释了。”
李元桥笑道:“知道师姐信任我,这次我来不是自辩,而是帮两名属下说情,此事与他们两人无关。”
“他们两个去那儿了?正在审人?审不出什么结果,假冒者手持腰牌,下面的人奉令抓人挎打,难道错了?若说下面的人不该奉令,难道规矩错了?这是个局,两个小子我了解,有贼心没贼胆,若真敢暗中指使动我的人,小星能剥了他俩的皮。”宁月说到这里,忽然笑道:“还有一波人来了,对吗?”
“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姐,郝连铁树在城中,来会见一位重要客人。”李元桥小声说道。
“郝连铁树?他是皇上的亲信,官拜征东将军,一品堂的大统领,不坐镇京师,而来这个小城会见客人,想必奉了圣上之命。来人是谁?”宁月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慕容世家一位大人物。”李元桥小声说道。
“有意思。昨日第一波人,手持十四号腰牌混进来,猜测是慕容世家的人,毒打小强,杀死狱卒,之后全身而退。第二波劫狱的人,是慕容世家的嫡女慕容春,来救小强。我本想擒住她,可惜被人救走了……”
李元桥听到这里,吓了一跳,道:“从师姐手中救走了人?说明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定非籍籍无名之辈,来者是谁?“
“慕容春的父亲。”宁月说完,皱眉道:“慕容春的父亲是慕容世家的老家主慕容博,传闻慕容博已经去世多年,否则慕容复怎会接任家主?难道慕容春是慕容博的义女,她还有一名亲生父亲?可惜昨日未能与此人交手,否则从招式上便能判断一二。”
“莫非是大统领会见的客人?”李元桥疑惑地问道。
“有这个可能,此人武功极高,应是慕容世家的顶尖人物。”宁月稍微一顿,略思片刻,道:“慕容世家势力庞大,此次派人前来接洽,定是想与我国联手。”
“我朝跟宋朝厮杀多年,目前处于劣势,若慕容世家与我们联手,有他们扰乱大宋内部,我国压力必会大减。此事对我国有利,难怪圣上如此关注,让大统领亲自出马。”李元桥说话时面露喜色。
“错了,你错了,皇上也错了。”敢直接指谪李谅祚错误的人,西夏没有几个,宁月敢说,当着李谅祚的面也敢说,因为她有这个底气。
“错了?”李元桥有些疑惑。
“结交慕容世家没错,但派来谈判的人错了!”宁月想了一会,道:“赫连铁树是赫连族嫡子,能力很强,身为他的师父,我很骄傲。只是,赫连铁树野心太大,不易驾御!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伤人,用不好自伤!况且,赫连族不是真正的党项人,他们是匈奴后人,岂能甘居人下?慕容世家是故燕后人,亡国多年,仍想复国,赫连族呢?慕容世家与皇室情况不一样,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也没有多少共同利益,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赫连族与慕容世家情况接近,祖上曾在十六国时建国,亡国没有多少代,皆是卧薪尝胆,试图卷土重来。赫连铁树与慕容世家的这次会面,短期看为国家拉来一支强援,长期来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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