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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一切,您都是知道的吧?”薛百岁心里的气还没消去,他不是想要因这件事而从圩弥国捞到什么好处,他只是讨厌欺骗,所以,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是,我都知道,但义儿确实不知道,他三年前失忆后才到了澜川,之后遇见了你,前不久他受了重伤,这才慢慢想了起来,所以,你要怨的话就怨我吧,不要怪他。”圩弥王听出来薛百岁心有怨气,于是就耐心地解释起来,他知道义儿跟薛百岁之间,有很深的兄弟之谊,也知道义儿因为这件事感到很内疚,所以,他不希望薛百岁因为这件事伤了义儿的心。
“他这段时间都不愿见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薛百岁听了圩弥王的解释后,大部分还是相信的,他跟大壮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他又怎会看不出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
“是,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圩弥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低声地恳求过别人,但今日,为了他可怜的孩子,他愿意低头。
“他是你圩弥国的储君,以后是要当王的人,我原不原谅其实他没必要在乎的。”薛百岁心里想着便就这样随口说了出来,听上去还有几分酸。
“不,我的孩子我了解,他是真心待你的,所以才会觉得没脸见你。”圩弥王试着说服薛百岁,正因为他了解义儿,所以才会亲自找薛百岁来谈这件事。
“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补偿你。”圩弥王打算换个方式,利诱的话也许就能让薛百岁动摇。
“要求?我孤身一人,其实没什么想要的,不过嘛,既然您有心,我也不能不识抬举。”薛百岁当然知道圩弥王的意思,这是要用好处来封住他的嘴。
“所以,你想要什么?”圩弥王见他态度好转,知道这方法灵验了,于是就急忙问他。
“我嘛,只有一个条件,我想知道血琉璃的下落。”薛百岁目光一转,郑重地说出了那个名称,他总觉得慕容家私自里研究血琉璃的事,也许圩弥王是知晓的。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血琉璃?你想做什么?”圩弥王像是没料到薛百岁会提出血琉璃的事,大吃一惊,出口就反问,表情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澜川桑吉镇怪病一事,您应该听说过吧,那么,我知道血琉璃也就没什么可奇怪了吧。”薛百岁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他知道血琉璃应该在那之前。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找血琉璃?”圩弥王对血琉璃的事情还是知晓一些的,但介于那东西太过神秘,所以才一直放任慕容家去研究,其实也是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有多邪门。
“我有我的原因,但不能告诉您,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了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薛百岁一直在找血琉璃,是为了能有机会穿回去,阿婆还在等他回家,他不能放任她不管。
“好吧,我都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可再为难义儿。”圩弥王听薛百岁说的恳诚,也就只好选择妥协,反正他的日子也不多了,未来的事情他管不了了。
“那当然。”薛百岁也是讲信用的人,反正他也不怎么生大壮的气了,这买卖划算地很,所以也就爽快地应了下来。
接下来,圩弥王就跟薛百岁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原来慕容家研究血琉璃不是一人而为,那令人发狂的毒药其实是天枢夫人制成的,而那位夫人并不是圩弥国的人,而是来自铄古,他们制毒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取血琉璃碎片的主要成分,看其能发挥多大的价值,然后再收为己用,扰乱这天下。
薛百岁从圩弥王那里回来后,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也许是因为一下子接收到了这么多的信息,自己消化不了,虽然这次获得了重要的情报,也许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但薛百岁却开始担忧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再接着查下去,也许会让大家都陷入险境也不一定,但是,为了有机会回到阿婆身边,怎么样他都要试一试。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薛百岁发愣之时,大壮却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门外,他踌躇犹豫了一阵儿,最后还是缓慢地踏进了房门。
“百岁,我来看你了。”大壮恢复了身份,这些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来跟薛百岁道歉,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他没有脸面来见薛百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呃,你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忙了?”薛百岁被大壮的声音拉回了神,本来还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看到那张垂下的脸,他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傻子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傻子。
“嗯,该忙的都忙完了。”大壮搭了他的话,都不怎么看他的脸。
“坐吧,跟我还生分什么?”薛百岁在心里着实鄙视了自己一把,咋就这么心软呢,想当初还说要捏爆他的脑袋,现在却邀请他坐下来喝茶,难道自己也这么善变?
“奥。那个,百岁啊,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好。”大壮默默地做了下来,然后就开始跟薛百岁道歉,那个委屈巴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发不起火来。
“得了得了,你老爹昨晚已经找过我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已经弄清楚了,我现在不生气了。我说你这一招,是沈千万教你的吗?看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薛百岁嫌弃地抖了抖胳膊,看一个壮汉撒娇,真的是很遭罪的,求放过!
“哎?你怎么知道是他教我的?但是,你不生我气就好。”大壮开心地抬起了头,这看敢看着薛百岁的脸说话。
“呵呵,他可真是个人才,可是呢,虽然我现在不生你气了,但你,不得表示表示,啊,好久没吃到烧鸡了,也好久没喝到正宗的桂花酿了。”薛百岁是不生气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再趁机敲诈对方一笔,反正大壮现在有的是钱,不宰白不宰,白宰谁不宰。
“好,没问题,我一会儿就找人去买。”大壮听到薛百岁不生气就已经很满意了,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便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搞得好像请客的人不是他似的。
“算你识相,对了,慕容珏被关在哪里,我想去见他一面。”薛百岁知道慕容珏跟血琉璃的研究可是有直接的关系,那么,趁他被处死之前去打探点消息,也不赖。
“在天牢里的吧,不过,他过几天就要被斩首了,你见他做什么?”大壮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薛百岁为什么要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地关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几人来圩弥的目的了?”薛百岁有些头疼,忍不住反问道,这小子怎么拎不清事儿呢,他们几个人当初来圩弥,不就是为了调查慕容家的黑幕吗。
“没忘,我们是来调查慕容家跟桑吉镇中毒之事的关系的。”大壮想了想,便脱口而出。
“对啊,现在慕容家就剩慕容珏在我们手里了,那不去问他还能去问谁?”薛百岁这么一说,大壮是彻底懂了,原来薛百岁还想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呢。
“奥,我明白了,那我们今晚上就去看看他去。”大壮点了点头,同意了薛百岁的建议。
“别啊,现在就去吧,我怕那小子又出什么事。”薛百岁想找慕容珏聊聊的心情可是很急切,他就等大壮答应,才好去天牢找慕容珏,于是就提议现在就去。
“那,那好吧。”大壮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那就走一趟好了。
两人说走就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天牢门口,那地方偏僻的很,四周都没什么人居住,所以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不寒而栗的感觉。门口有侍卫在把守,见薛百岁两人前来,便拦住了他们进行盘问,大壮想了想,掏出了圩弥王特赐的令牌,那人便立马恭敬地行礼,然后还好言邀请他们进去。
薛百岁看了两眼,不禁嗤之以鼻,但心里其实羡慕不已,嗞嗞,权力这东西果真是好,就这么一个象征身份的小令牌,就可以随便出入天牢重地,甚至还拥有了生杀大权,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王呢,这么想着,薛百岁决定沾沾大壮的光,于是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跟里面管事的人说了一声,于是那人便带着他俩往关押慕容珏的牢房去了,可谁知,几人刚到那地方,就看见慕容珏披头散发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薛百岁心想不好,便立马让大壮将牢房的门打开,这才走近一看,原来,那人早已断了气。
第八十七章 嫌疑目标()
薛百岁跟大壮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慕容珏本就没几天日子了,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死,慕容珏身上到底带有多少的秘密,才会让人来杀人灭口,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他为什么会死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大壮见薛百岁一脸失望的样子,便朝那个管事之人质问,按理说,这天牢应该是王城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怎么会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卑职,卑职失职,这人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自杀,还请主子明察。”那人吓得战战兢兢的,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大壮面前,话都说不利索,想来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只求大壮能给他一条活路。
“他不是自杀,很可能是中毒。”薛百岁给慕容珏把了把脉,又闻了闻杯子里的酒,这才给出了判断,倒不是薛百岁懂医术,而是他对酒比较熟悉,所以那杯子里有没有加东西,他闻一下便差不多就知道了。
“说,这两天可有人来见过他?”大壮冷着一张脸看向地上那人,目光锋利如刀。
“没,没有。”那人被吓得俯趴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怎么可能,难道说,是你们里面的人干的?”大壮面不改色地质疑道,但那眼神却让人无法忽视,就好像如果对方敢承认的话,就立马送他刑场似的。
“不不不,卑职不敢,还请主子查清真相。”那人趴在地上,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生怕哪里惹到主子,就要被咔嚓砍头了。
“应该不会是他们,量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私自处决犯人,呃,我想想啊,这些天来探亲的人多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薛百岁看到地上那人的怂样,大概就心里有数了,但奇怪的是,既然没有人来看过慕容珏,那他喝下的毒酒又是从哪里来的,所以说,一定有什么地方他们还没考虑到。
“这些天来探亲的人,大概,有几十人,因为刚打完仗犯人比较多,很多都是不久后要处死的,所以。。。。。。”那人听到薛百岁为他辩解,心中大喜,便稍微拱直了身体,恭敬地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因为说道了不该说的地方,他便结结巴巴起来。
“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赚了一大笔?你们可还知道这天牢的规矩?”大壮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些管犯人的,靠这法子赚钱,这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若是拿到台面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请主子饶命,请主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那人一下子慌了神,伸长了手臂,竟磕起头来,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咚咚作响,不一会儿便红了一片。
“好了,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大壮也不是真的要治他的罪,这些个明里暗里的规则他也是知晓的,若真的要追究起来,那估计没人能幸免,所以,他这么做,只是想逼这人一把,这样他才能尽全力配合他们查案。
“是是是,主子您请吩咐!”那人当差数年,也算个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大壮的用意,只要能保住小命,让他做什么都行。
“你把你的那些人召集起来,让他们都好好想想,这两天都有谁接近过这间牢房,哪怕是路过的也算,全部报上来,知道了吗?”大壮开始发号施令,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场还真有几分帝王之态。
那跪在地上之人连忙应声道,然后就急匆匆地走出了牢房,不知道是忙着去查案,还是生怕再多呆一秒小命就不保了。
薛百岁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壮这副模样,那人走了之后,他便一直从上到下地打量对方,只看得大壮心里发麻,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大壮,你这样子还挺威风的,我之前可从未见过你这副样子,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薛百岁围着大壮转了一圈,有些诧异地说道,总感觉这人整体的气质都变了不少。
“是吗,我自小跟着侍卫总管长大,这种事情,看过不少也学过不少,之前失忆了没什么印象,但想起来后,就自然而然地用上手了。”大壮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那样子似乎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倒是与大壮平日里的神情相差无几。
“那也挺好的,我还怕你以后当上了王,老被别人欺负,现在看来,不用我瞎操心了。”薛百岁喃喃地说道,大壮也许本来就是当帝王的料子,只是以前他的锋芒总是被盖住了而已。
“你还怨我吗?如果我没恢复记忆,也许你就是这圩弥的王了。”大壮听薛百岁这么一说,倒生出几分愧疚来,薛百岁待他可谓是真心诚意,而他却无意中利用对方达到现在的位置,两相比较,怎叫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啊?你傻啊,我这样的能当王吗,就算不是你,我也不会当这什么王的,我吧,无拘无束的日子过惯了,让我困在这里一辈子,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薛百岁本来就对这王位没什么兴趣,虽然他也曾羡慕过那位子上的权力和荣耀,但他心里明白坐上那个位置,也意味着责任和失去,那感觉太沉重了,一点都不适合他。
“所以,这个话题别再提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查到什么没有。”薛百岁接着说道,不等大壮反驳,他就拽着对方往外走,去找那个管事人去了。
薛百岁和大壮仔细看了看他们整理出来的信息,又经过一系列严密的推算后,将疑犯目标定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昨晚迷晕卫兵混入牢房的盗贼,一个是今天早上来探望慕容珏隔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