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禁宫甘泉宫中,何怜儿无奈的看着眼神坚定的万年公主,心中涌起无限的悲伤,她一边慈爱的抚摸着万年公主的秀发,一边劝道:“宁儿,母后孤身一人不怕死,辩儿身为高祖皇帝的血脉更不怕死,母后和辩儿都不想你为了我们而委屈自己啊!”
万年公主淡淡一笑,伸出纤纤玉手将母后的手掌合在手掌心中,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的用脸颊一边婆娑这母后的手掌一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母后,您把宁儿视同己出,对宁儿呵护备至,养育之恩宁儿无以为报。眼下权臣祸国,以您的性命相要挟,宁儿怎能无动于衷?您保护了宁儿十八年,现在,该换做宁儿保护您了。”说着,两行清泪从脸颊上划过,一滴一滴的落在何怜儿的手掌上。感受到掌心的湿润,何怜儿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间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她轻轻的将万年公主的小脑袋抱在怀中,哀叹道:“我的宁儿,我的宁儿,是母后无用啊,是母后无用啊!我的宁儿!”母女二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一旁年幼的汉少帝刘辩懵懵懂懂的看着抱头痛哭的母亲和姐姐,不谙世事是他还傻傻的问道:“母后,姐姐。你们怎么了?要出嫁了,姐姐为什么不高兴啊?”
万年公主还想嘱咐弟弟刘辩几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华雄的声音:“公主殿下,相国大人有令,您该回宫了!”听到这句话,万年公主不禁长叹一声,为了母后和弟弟的安危,她只好将未说完的话咽进腹中,站起身来,万年公主无限眷恋的再看了抱着弟弟流泪的母亲一眼,再看了这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一眼,万年公主擦干眼泪不顾何怜儿的呼唤转身走到门前,看着服侍了自己十余年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们个个在掩面垂泪,便毅然决然的对着身边的侍女们说道:“哭什么?你们都记着,本宫是高祖皇帝的血脉,先帝钦封的公主,就算时局动荡权臣祸国,皇家的尊严也绝对不可以丢弃在我们的身上,开门!”
“哎呀我的公主殿下,您可真是急死老……急死我了,呵呵!”看到万年公主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董卓便拖动着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前便想抱住万年公主的娇躯,没想到万年公主冷着一张俏脸后退一步呵斥道:“不准近我,董卓你给我听好了,成亲之前你若是敢擅自靠近我一步,我刘宁便死在你面前!”这一嗓子晴天霹雳把董卓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既然已经逼迫万年公主同意嫁给自己,那自己也不必急于一时,禁宫四周自己部署了两万余人昼夜把守,这碗里的饕餮绝不可能跑了。想到这里董卓便赔笑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嘿嘿!”说着,一双放着绿光的眼睛又开始色迷迷的打量起眼前的佳人来。面对董卓的甜言蜜语,万年公主面无表情的说道:“本宫累了,要回凤仪阁休息。”“可以,请!”董卓大手一挥,身后的卫队便给万年公主的銮驾让出了一条路,听着甘泉宫中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万年公主紧攥着拳头努力不让在眼中打转的泪花滑落脸颊,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昂首离去。“老子就喜欢性子烈的,嘿嘿!三天以后,希望在老子的榻上你还能保持这么烈的性子。”董卓一边痴迷的品味着万年公主留在空气中的芬芳一边淫笑着说道“这样,才够劲!”
一踏进凤仪阁,万年公主立刻命令忠于自己的九十名卫士严格把守住所有出口,大批的心腹侍女被派到院子中观察,凤仪阁门窗紧闭,室内只留有万年公主和侍女小柔两人。
“小柔,稍后你乔装打扮一下混出宫去,我会把所有的卫士都派出去保护你的安全。”万年公主一边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边从怀中取出吕布送与她的匕首虞帝交给了小柔:“出宫之后你直奔幽州,将这把匕首交给奉先哥哥,要他立刻率军进京勤王。”“不!”小柔一下子跪在万年公主身后哭着说道:“公主殿下,小柔离开您的,您不要赶小柔走好不好?”万年公主叹了一声,转过身去轻轻扶起小柔,强做笑脸同往常打闹时一样对小柔说道:“小柔,你跟随我多年,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我现在不是在命令你,是以姐姐的身份请求你,一定要将东西交到奉先哥哥手里,好不好?”看到万年公主眼神异常的坚定,小柔仿佛知道了什么,于是她哽咽着说道:“好,姐姐,小柔听你的。”说着,小柔扶着万年公主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梳子熟练的整理着万年公主柔顺的发丝:“姐姐,让小柔最后再服侍您一次吧。”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柔,帮我给奉先哥哥带一句话。”万年公主痛苦的闭上眼睛。小柔回应道:“公主殿下,您想对平东将军说什么?”沉寂了好久,万年公主方才缓缓开口道:“告诉奉先哥哥,就说宁儿一定不会负了奉先哥哥的。”听到这句话,小柔正拿着梳子的手不由得僵在了半空中。
(56)若男惊悉洛阳变,奉先初见刘关张()
“陷阵无敌,陷阵无敌!”伴随着陷阵营将士振奋人心的口号再一次回荡在战场上空,乌桓军队的最后一次反冲锋已经被陷阵营的箭雨击退,面对这牢不可破的堡垒乌桓人彻底丧失了斗志,不敢主动进攻,残存的万余人蜷缩在战场一角,他们将战马全部放到,用绳子困住战马的马腿一层一层的叠加起来形成一座巨大的“城池”,乌桓残军们在几名偏将的催促下勉强鼓起斗志,各自抓着战刀登上高处,面对汉军的进攻他们不在主动出击而是就地坚守,希望以此来抵御陷阵营的攻击。
面对乌桓人突然改变的战术,高顺指挥陷阵营冲击了几次非但毫无作用,反而无端折损了几百士兵,陷阵营将士都是并州军的心血,每阵亡一个人高顺的心都会颤抖一次,而且这也是陷阵营自组建以来第一次受挫,幽州众军都在以一旁看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并州军,给吕布抹黑。想到这里,高顺便令旗一挥,命令陷阵营将士后退百步避开乌桓人的攻击范围,自己则迅速转动脑筋思考起战术来。
不远处,性情火爆的张飞见高顺率军退却,不由得大吼起来:“喂,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后退?你这是丢了大汉军人的脸,未免太叫我等难堪了,行不行,不行就退下,俺张翼德可按耐不住了。”说着,便要策马冲出,幸亏一旁关羽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马缰方才不致惹出乱子此话一出,一旁距离张飞最近的庞德顿时恼火了起来,只见庞德挥动虎头金刀纵马上前挡在张飞面前用刀锋指着张飞叫道:“张翼德,你休要放肆,看在我家将军严令善待友军的份上我才对你礼让三分,你这黑厮别不识抬举!”面对庞德的指责,张飞全无惧色,冷笑一声回应道:“小子,刚才看你厮杀便知道你有几分武艺,只是俺告诉你,别说你小小庞令明,就算是吕布亲自来,不惹你三爷爷便罢,否则你三爷爷定要捅他一百个透明窟窿出来!”
“霍,好大的口气!”说话间,曹性突然出现在庞德身边“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另一边,张郃成廉也带着兵马与赵云汇合,成廉伏在赵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赵云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兄长出发时如此胸有成竹。”张郃接话道:“所以这五万乌桓人必须死,如此一来人口稀少的乌桓人就会元气大伤,二十年之内绝对丧失了进攻力量,这才是将军整个计划的关键。”成廉开口道:“是啊,将军和雅古一同正在前往马鸣关的路上,因双方约定只要雅古到达马鸣关后立刻停战,所以将军正在尽力拖延雅古的行军速度,一个时辰之内我们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三人正在商议,忽然听到不远处曹性传来一声惨叫,赵云循声望去,发现曹性已经口吐鲜血跌落马下,几名医护兵正手忙脚乱的将曹性抬离战场,旁边庞德正抡动虎头金刀和张飞打的不亦乐乎,关羽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抚着长髯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的打斗:“翼德,这位将军刀法过人,你可是碰上对手了!”
“岂有此理,这张飞真真是欺人太甚了!”见此情景,一贯冷静的赵云也有些怒火中烧,要知道自从两家合军以来这张飞屡次在公开场合对自己的兄长大汉战神吕布出言不逊,言语间甚有轻蔑的意思,今日居然敢公然打伤并州军下属,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并州军无人了。尽管愤怒,但是赵云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非常清楚尽管眼下大局已定,但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因此自己绝对不可以逞一时之勇,于是赵云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立刻调头对身边卫兵说道:“速去通知刘玄德!”赵云知道普天之下除了刘备刘玄德,怕是每人能降得住这两个古之罕见的猛将了。见斥候带着自己的命令直扑后军大营,赵云这才调转马头带着张郃成廉奔着庞德和张飞激战的方向冲了过去。
并州军中若论勇武,除了吕布赵云之外武艺最高的当属庞德了,其后才是太史慈、徐晃等人,眼下庞德抖擞精神酣战张飞,尽管张飞属于一流的武将,可是面对意气风发的庞德也着实有些手忙脚乱。只见两马错蹬见,丈八蛇矛和虎头金刀激烈的碰撞着,“嗡嗡”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无数火星闪过,两人各自退到一旁,庞德按住颤抖不止的胳膊暗暗惊讶这黑厮好大的气力,张飞也惊奇的看着庞德心中感叹道:这并州军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区区一个偏将都有如此武艺,料想那名不见经传的吕布也不是好惹的主。想到这里张飞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牛皮吹大了。不过张飞就是张飞,既然做出了就绝对会后悔,于是张飞再次一抖丈八蛇矛准备冲上去再战一场,恰在此时,远处的高顺再次挥起了令旗。
这一声晴天霹雳惊得众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转头看向高顺的方向。只见数千陷阵营刀盾兵吆喝着将巨盾扛在肩上搭成跳板,两千长矛手将各自长矛上的长缨引燃,运足力气后退了几步之后加速向前冲了过去,借着惯性长矛手被高高的弹在了空中。与此同时众人手中高举的长矛长矛脱手而出,强大的力道伴随着优美的抛物线直直的落进了“城池”中,猝不及防的乌桓士兵们被呼啸而下的长矛纷纷刺了个对穿的同时,皮质的衣物迅速被引燃,不多时乌桓军中便冒出了滚滚浓烟。趁着乌桓军阵中一阵忙乱,陷阵营刀盾兵们冲到了“城池”下方,九排士兵分成三队默契的将巨盾斜四十五度形成一个斜面靠在“城池”上,失去了长矛的长矛手们不约而同的拔出背负的弯刀借着斜坡冲上了“城池”
刚刚手忙脚乱的扑灭大火的乌桓士兵们还没来及歇口气,第一批挥舞着弯刀的陷阵营士兵已经冲上了阵地,强压下阵阵袭来的疲惫感,乌桓众将士调头迎战。陷阵营士兵不同于一般士兵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因为他们除了身体素质优秀之外每个人也是领悟力极强,在日常训练中除了练习各自兵种的武艺之外,还要熟练地运用弓弩刀剑,骑术箭术,所以失去了长矛的陷阵营长矛手们非但没有因此而导致战斗力下降,反而越战越勇。已经是强弩之末乌桓士兵们心中清楚,最后的屏障已然失守,这就意味着所有人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自己的末日马上就要来临了。果然,冲进阵地的陷阵营士兵配合在外的刀盾兵们里应外合击破了阵地一脚,十余匹战马累积而成的“城墙”轰然倒塌,与此同时赵云高举长枪大喝道:“众军听令,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数万杀红了眼的士兵们一涌而出,如潮水般涌进了阵地中。
“怎么着,再来大战三百回合?”看着一脸不忿的庞德,张飞毫不退让,就算这人有点本事,再战几百回合也分不出高下,因此对于庞德张飞没有丝毫忌惮。庞德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张飞,调转马头奔着战场冲了过去:“黑厮,等到此战结束,你我再算总账!”看着庞德扬尘远去加入战团,张飞有些落寞的舞动了一下丈八蛇矛,遂催动战马虎吼一声也奔着战场冲杀了过去。与此同时,赵云、张辽、公孙瓒、刘备等人各引兵马齐出,马鸣关中的太史慈一枪挑断踏顿的咽喉之后,也带着卫队冲了出来。见太史慈扬尘远去,袁若男也收起青冥剑想随大军一同出战,奈何耳聪目明的荀攸抢先一步挡在袁若男面前行礼道:“若男姑娘,您身为我并州军未来的主母,还请慎重啊!”想到那个一掌打昏自己的混蛋,如果他知道自己因为擅自出战而受伤,这些并州军属下怕是要遭殃了,想到这里,袁若男只好嘟着嘴巴退了回去。“混蛋,敢打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你。”袁若男嘟着嘴不满道。
一个时辰后,当满面春风的雅古踏上马鸣关的时候,眼前的情形让他惊呆了:五万多血肉模糊的乌桓士兵的尸体按照吕布的命令分成五部分堆积在城池下,数千汉军举着火把列阵在旁,等待着吕布的命令,城墙上,以武将以赵云为首,文官以荀攸为尊的文武众官僚列成两队等候着吕布和雅古的到来。此时谁也没有发现,一袭白衣的袁若男正捧着一封书信独自呆在城下的角落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面前站着的,赫然是打扮成并州军将士模样的袁绍部将文丑。
“若男姑娘,如今董卓割据司隶地区,凭借手中重兵,帐下猛将横行朝野无恶不作,致令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朝不保夕,太傅大人如今性命危矣。”文丑站在袁若男面前抱拳道“如今羽林卫尽数落入董卓手中,袁绍将军独木难支,太傅大人心怀殉国之思欲以身报国,这封书信便可读出太傅大人的心思啊,无奈之下袁绍将军才想着请姑娘回洛阳一趟,合力接出太傅大人。”尽管袁若男此生再也不想见到袁绍,但是这颜良文丑速来形影不离守在袁绍身边,此番袁绍为了父亲安危将文丑派遣幽州,足可见洛阳形势的险恶,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让父亲出事,想到这里,袁若男便开口道:“好,如此,若男便随将军走一遭。”
“若男姑娘,您……”两人刚想动身,身后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