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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从怀中拿出那些荷包,每个人发了之后,把南藤等人的荷包放在了南星那,笑着说道:“荷包我在中间缝了一个墨袋子,如果你们被人发现,就用力捏爆,就会盖住我袖的图案,里面还调配了腐蚀的东西,荷包很快会烂掉,被人拿走也不怕。只是我不希望用到这个。”
众人点点头。
这时候芙蓉突然问:“王爷,您与正初的叔叔不过一面之缘,这种人真的可信么?您贸然离开,万一被人告密可怎么好?”
凤咏笑着说道:“我之前就回答过这样的问题,没想到还要再说一次。你以为我是相信他这个人么?我只是相信,他没必要害我,清荫阁,不涉朝政。再说了,这也算是一个交易,我帮他带正初回去,他帮我易容躲过监视,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我相不相信他,而是,他觉得正初值不值得他这么做。你明白吗?你要知道一个事情,我们只需要,一个法子去多开朝廷的监视,而不是相信任何一个人。这么说吧,你也不用担心清荫阁做什么,这么多年,清荫阁能够这么太平,完全是因为不涉及朝政,不偏帮任何人。我躲过了朝廷的追踪之后,我们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一些,不会缩手缩脚。”
凤咏说完,继续说道:“再说了,清荫阁的副阁主是兰小姐的姑父,你觉得,我不能相信吗?你们不必担心。只是这个事情,我需要交代好。如果不是想到芙蓉你们到了文州不好脱身,我也不会让你们分开走,但是确实,你们如果不分开走,进度也跟不上。你们要赶在替身到达文州之前把酒楼的事情弄好才行。”
南星点点头,淡淡说道:“只是各位姑姑跟着我怕是要受苦了,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只能跟着送菜的车一起去文州。”
“这些到时候你们自行安排,只是一定要小心,还有,菜谱是厨师的大忌,有些材料,你们不要完全交给大厨,一定要盯好了,别被人偷了去。”凤咏吩咐道。
南星连忙会意:“那是自然,我肯定会看好的。”
看着芙蓉脸上思索的神色,凤咏淡淡笑了:“芙蓉也不必想那么多,你与我说的我也想过了,所以这次我去清荫阁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保密。我不是不相信王爷,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们。但是你们应该也能理解,一字并肩王府那么多年了,难免会有些有心之人安排进人,我只是不相信那些人。王爷在都城已经是举步维艰了,这时候我们更不能去影响他,与我的关联是越少越好。如果被人说我与你们都失踪了,只怕会追就到王爷那,那就不好了。”
南星点点头:“我们都是一字并肩王府的老人了,有时候做事想全点总没错。小王爷为什么被杀都没人查,就说明有人要对付一字并肩王府了,这时候我们更要小心。芙蓉姑姑伤心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四人与小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大家还是要团结起来,减少猜忌,才能为小王爷报仇。”
凤咏笑着看了一眼南星,点头表示赞许。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时候,陵游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这人身着天青色衣衫,一看就是清荫阁的人。
凤咏等人仔细一看来人的长相,居然和凤咏一模一样
“我勒个去真的一模一样啊你怎么做到的?”凤咏非常惊讶。
陵游淡淡一笑:“这是繁缕的亲传弟子,易容术是清荫阁中学的最好的,拟音也学的不错,假装你没有任何问题。”
陵游打了个手势,假凤咏连忙开口:“我嘞个去真的一模一样啊你怎么做到的?”
这声音居然有九成相似。
陵游看着凤咏等人惊叹的神色,笑着说:“你现在不能住在这了,你跟我去繁缕的客栈睡,还有兰丫头。其他人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你准备好了我让他给你易容。”
凤咏看了屋内的人,笑着说:“那我就去了,你们按照我刚刚吩咐的做吧。很快我们就会相见的。”
说罢,朝陵游点了点头,那个假凤咏拿出一堆道具,给凤咏开始易容。
凤咏看着自己的脸飞快的变化
半个时辰过后,假凤咏淡淡说道:“完成了。”
凤咏睁开眼睛一看,现在这个容貌和凤咏原来的脸有八分像,但是又不是完全相似。
这时候,白兰拿过一套清荫阁的衣衫递给凤咏:“换上衣服看看。”
凤咏进屏风换完衣服,慢慢走出来。
白兰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发带,放在桌上,先把凤咏的发冠取下,然后系上发带。
陵游看着凤咏的新装扮,拍拍手:“不错,很有清荫阁弟子的风范。”
这时候,假凤咏对白兰说:“小姐需要易容么?”
白兰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弄吧,赶路也方便。”
白兰坐在凳子上,假凤咏又开始了,手上下翻飞,很快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假凤咏对白兰说道:“小姐,今日若是洗脸,水温不要太高,容易把胶烫化。还有,尽量用些脂粉,看起来自然一些。王爷也是,只是男子不适合施脂粉,显得面色苍白一些。那也没办法。”
“现在再好的面具也克服不了这个,就凑合凑合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盯着你看。你身体本身就瘦弱,没事的。”陵游笑着说道。
凤咏点点头:“多谢。”
陵游看了白兰梳好头发,扎好两个比凤咏细一些的发带,还施了脂粉之后,对两人说:“好了,走吧,再晚些,天色就晚了,街上人少了走起来会被怀疑的。”
凤咏连忙应允,转身对南星等人感慨:“我就先走了,大家一切小心,我不希望到时候见不到你们任何一个。”
说罢,凤咏拉着白兰转身离去。
第二日,凤咏看着马蔺跟着马车离去,转身对白兰说:“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白兰看了凤咏一眼,淡淡笑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你不必感慨。”
“唉,没办法我不想到时候连累你们”凤咏无奈。
“你不用想这么多。既然大家选了这个路,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再说了,你以为他们都只是凭借忠心么?”白兰淡淡看着凤咏:“你虽然是个好主子,但是老王爷小王爷也是好主子。你与他们想比,不足以让他们赴汤蹈火”
“照你这么说,那我身边真正心腹只有你与正初了”凤咏苦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事情有关老王爷的时候,他们并不是可靠的人,包括南星他们。”白兰淡淡说道。
凤咏点点头:“我自然是知道。我与他们虽然出生入死,但是也不过是这么短时间的情分,怎么比得上罗青的多年关心,情同手足呢?在这件事情上,我有自知之明。”
“我不想去怀疑他们,但是现在我只能提醒你,任何人都要小心防范,甚至包括清荫阁。”白兰看着远处,陵游繁缕抱着正初的身影淡淡说道。
凤咏看着三人的身影,淡淡笑了:“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三人的身影一直走近,两人的表情更加自然,好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陵游背着正初走近,看着两人,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白兰淡淡一笑:“说正初长得帅气,眉眼有些像姑父。”
陵游点点头:“确实,剩下的都像他娘。”
“孩子都是两人的结合,自然是这样的。姑姑姑父都是美人,正初自然不会差。”白兰笑着说道。
“正初长得比我们好,眉眼间多了一些英气。”繁缕淡淡说道。
随后,一个马车停在了五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身着天青色衣衫的少年,看着装扮就知道,是清荫阁的弟子。
陵游笑着介绍:“这是文元,是我的弟子。”
凤咏白兰看着文元笑了笑,就当是打招呼。
文元行了个礼:“见过少爷,小姐。阁主,副阁主。”
陵游繁缕点点头。
文元笑着说道:“马车不大,只能委屈了,等到了大镇我便去换一个大一些的马车。”
“这样也好,太豪华的马车引人注目。”繁缕淡淡说了一句,就拉着陵游把正初抬上车。
等到三人上了车,凤咏也拉着白兰上了车。
大家就当是出发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再看看昏睡的正初,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若不是这次陵游来的准时,正初只怕就走了小齐的老路了。
这么久过去了,凤咏还时不时会梦到小齐死时候的惨状
来这个世界以来,自己一直在为白兰和自己的事情奔走,忽略了小齐。小齐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自己,尽所能帮助自己。哪怕在知道自己不是凤咏,还在帮助自己,关心自己。
小齐可以说是自己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虽然自己现在有了兰儿,有了正初,但是没有一个能够真正代替小齐。
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本来想着好好生活,让自己身边的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可是现在最好的朋友死了,很有可能还是因为自己,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想()
至今,小齐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无论凤王爷怎么样,至少在他眼中的凤王爷,应该是不屑于干这种事情。那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确实有一刻,认为是凤王爷干的,可是后来想过,就发现不对劲。
凤王爷连自己包妓院都那么在乎,上蹿下跳,更别说自己打死个人丢在自己府外了,那不是更丢人?
凤王爷这么多年早就被磨砺得没有了战场男儿的风骨,只会阿谀奉承,以求自保,这样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把人这样丢在那的,其中肯定有问题。
想到第一次,凤王爷见到自己的情况,自己还心有余悸。
那时候自己刚刚知道顾冷岚去世的事情,刚刚知道真正的凤咏也去世的事情,心里正一团乱麻,就接到了那个任务,拒绝交还晚晴居。
“咏少爷,这王爷刚刚回来,就大发雷霆,现在正急着见您呢,小的伺候您赶紧换了衣服吧,要是迟了,王爷又该生气了。”
那时候自己刚刚认识小齐,小齐跟自己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亲密,但是自己都可以看到小齐眼中的担忧。自己心里就想,那是一个多可怕的人?才会让府里奴才这么害怕呢?
“咏少爷,这话不能这么说啊,您要是迟了,那王爷不是会迁怒夫人嘛。王爷可是很难得才到夫人院子里吃饭啊。”
听到这个话,自己才知道,这是在古代,三妻四妾的年代,到大官到一个人房中吃饭,居然能看成是恩典。
凤咏对这个年代更是没有别的想法了,迂腐落后。
刚刚进董良玉的院子,就听到凤王爷在哪砸东西:“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和他说不要这么多事了!是,他是不去闹着要平反了!现在直接把那楼子包下来了!你是没见到易广兴那玩意今天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凤王府什么脸都让你这个宝贝儿子给丢尽了!”
也是,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再说了眼前的人也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很随意。
“难道父亲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白家不闻不问,就不丢人吗?白家这么多年,没有少在朝堂上帮助父亲吧?这样对老朋友,难道凤王府就不丢人吗?再说了,父亲自以为是揣测到了圣意,却在朝堂上丢了大人了!圣上为什么在孩儿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只是斥责呢?因为圣上知道!白家本就冤屈!但是碍于没有证据证明白家清白,才只好这么判了!不然父亲想想,君恩薄如水,白家是满门忠烈了吗?还是救国救民了?这些年,哪个被扣上大逆帽子的家族,不是株连全族,全数抄斩?为何白家对国家没有那么大的贡献,却可以轻判?因为圣上知道!白家就是党权之争的牺牲品!本身就像姓氏一样!清清白白!父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战功赫赫,圣上破格封王!可是您呢?自以为明白圣心!就会在乎面子!您的面子,真的比白家全族要重要吗?若圣上真觉得白家有罪,我们整个王府早就被株连了!您以为,就您那点战功,可以抵消一个真正的大逆吗?”
凤王爷满脸的怒火,夹杂着难以置信表情,凤咏就知道,凤王爷在想什么了。
他肯定在想,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怎么会让自己曾经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儿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甚至,在几天之前,这个孩子还跪在地上求自己,希望自己可以救出那个女子。可是现在,同样的孩子,竟然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还为了一个女子,可以不顾整个王府,大招旗鼓包下整个青楼。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
虽然心中有些许欣慰,但是想到自己今日在朝堂之丢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毕竟,他还是那个好面子,想要保护住全家的凤王爷啊。
凤王爷虽然战功赫赫,可是,在皇帝面前,自己永远都是低一级的,更何况,凤王爷和那些别的王爷比起来,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王爷罢了。
若不是这样,从战场上回来的男儿,怎么会甘心在朝堂上干这种阿谀奉承的事情呢?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全族,不得不这么做。
凤咏早就知道,荣耀和危机一直都是并存的,盛极而衰的道理是朝堂中每个人都该知道的。
凤王爷的战功,让凤王爷一族人突然一跃成为了人上人,可是由此带来的后果呢?只有凤王爷一个人承受。
且不说别的,在朝堂之上,只要多嘴一句,可能就会有株连九族之祸。更别说别的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