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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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大明朝-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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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这便是人丁田赋抵不上军屯租的原因所在!”骠骑将军一字一句,句句击在刘健的心坎上——作为内阁首辅,他岂能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可这简短的十二个字——“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便是导致这一奇怪现象的根本原因?

    是的!

    “据臣所知,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咱大明尚有田土近九百万余顷,千余万户,七千余万口。而从洪熙元年(1425年)起,大明的田土却减少至仅五百余万顷,九百余万户,六千余万口。短短几十年,咱大明便莫名其妙的田土减少四百余万顷,户减百余万,口减千余万……”

    作为大一统的封建王朝,除了太祖、成祖同蒙古人掐架掐得比较多(这俩父子同蒙古人掐架,多半都是出了长城,属于“境外作战”,也死不了多少人,更破坏不了大明境内农田土地),再除了英宗时候的“土木堡”之役,便再无动不动便是五六十万大军掐在一起的大兵团作战。是以,大明这百余年来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再则,自太祖以来,大明也没出现过如同五百年后(1942年河南大旱,饿死了3万人,饿跑了3万人)那般的洪涝旱灾,偶尔发个天灾,也只是皮毛之癣——也算得上是风调雨顺。

    一句话:大一统的大明朝,在太平无大战、算得上是风调雨顺的前提之下,人口会越来越少?农田土地会越来越少?

    而且还不是减少一丢丢!

    鬼才信!

    这减少的土地与人口都哪儿去了?

    仍是那十二个字——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

    简单一点说,便是这么个意思:官僚地主、大户人家们实际占有的农田土地,与他们报上来给官府“册文”(登记纳税)的严重不符——少报、偷报、漏报了!

    而普通的“劳苦大众”因为土地不够(被兼并了),便交不起“赋税”,只得跑路逃亡——成为没有“身份证”的“黑户”,或是沦为大户人家的“农奴”!

    “……而自洪熙元年(1425年)至本朝十三年(15年),咱大明的农田土地又仅只四百余万顷,八百余万户,五千余万口。这七十几年的光景,咱大明又莫名其妙的田土减少百余万顷,户减百余万,口减千余万!?”骠骑将军吐出来的数据简直就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这简单的十二个字,简直就是一无底洞!

    王睿说的这些数据,弘治不知道?刘健不知道?

    他们都知道,可是他们找不到解决之策——某一问题若是找不到解决的方式,那你提出来做甚?没事寻心塞吶!?

    关于大明的灭亡,有很多说法,也有很多理由,而其中有一说法与理由,是相当之重要——大明亡于“穷”!

    大明的科技领先世界,光是火器火炮这一项便教当时的世界诸国有些难望其项背——更不用说是还在过着狩猎打鱼生活的满洲人;大明的人口、资源,也是任何一国都望尘莫及;可煌煌大明,硬是被一群扛着锄头耙子、卷着裤腿的农民军给灭亡了!

    原因何在?

    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没钱!

    陕西闹灾荒了,没钱赈灾;四川发大水了,没钱赈灾;满洲人开始折腾,辽东要增加军费开支了,没钱;农民们造反了,要调拨大军去镇压,可大明朝廷却还欠了大兵们的军饷没发,还是那句话——朝廷没钱!

    大兵们整天拼死拼活,最后连军饷都没得拿,谁他娘还给你打战!?

    大明真没钱?

    呸!

    大明有的是钱——明朝时候的商品经济已经相当发达,动则投资上百万两、数百万两用来做生意的“老板们”遍地都是。

    而事实的真相便是——大明的银子都不在国库,而在商贾地主、官僚乡绅们的腰包里!

    “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原本应该流入大明国库的银子,便是通过这十二个字,流入到了商贾地主、官僚乡绅们的腰包里去了。

    “骠骑将军所言,微臣附议”,平江伯很识时务的又跳了出来,“大明的田赋,若是正儿八经的征收,绝不止这个数,且会大幅翻番,咱大明的收成,也绝不止是二千七百余万两。骠骑将军既是看出了这当中的问题,可也是有了解决之法?可令大明收成增加,而在革除卫所军制一事上,朝廷再无财力不堪之忧?”

    别他娘光说问题不说对策了——你说的问题,上至圣上,下至朝臣,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关键是没法儿解决吶!

    平江伯看出了弘治的急切——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解决这问题的对策,相当之“乖巧”的将“引子”扔了出来。

    “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这十二个字,其因果关系又是这样的:大明的苛捐杂税已不下千种,它所带来的一系列严重后果是——农民不堪重负,逃亡奔命,造成国家失去大量纳税户,田赋收入也随之减少;与此同时,农民跑了,留下的土地,便被“大户人家”们给侵占,便出现了“册文讹误、豪强欺隐”的现象。

    久而久之,大明便变得财力分散,扰乱分配秩序,终致国家财政陷入危机,也削弱了中央集权,助长了地方势力膨胀——大明富可敌国的人儿多得是!

    是以,“苛捐杂税”使人民长期处在赋税徭役负担沉重的境况里,民不聊生——它才是造成“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的罪魁祸首!

    依据史料记载——“今天下赋敛横流,徭役山压。加以彼旱此涝,收田之人,不足以缓公府之追求,唯有破家去产而已”造成的“田地荒芜”以及“流徙死亡”的“不计其数”!

    毫无疑问,要解决“册文讹误、豪强欺隐、人丁逃亡”所造成的大明朝廷财政危机的问题,实际则是要解决“苛捐杂税”的问题。

    这一问题,直至八十年后的万历年间,出了个叫张居正的人,他针对这一现象,搞了个改革,叫做——一条鞭法!

    平江伯说——“大明的田赋,若是正儿八经的征收,绝不止这个数,且会大幅翻番”,他这当真不是在吹牛逼!

    张先森实行“一条鞭法”过后,大明的财政收入当真是实现了“几何倍数增长”——大明一度出现了“回光返照”的迹象,可惜张先森才实行这项改革措施不久,便他娘见马克思去了,他的“一条鞭法”也不了了之。

    “臣思虑良久,终于觅得了两条法子来解决咱大明的收成问题……”

    骠骑将军说有两条法子?

    除了一条鞭法,还有个什么法子?r1148

第184章 解决之法() 
“这俩法子,其一为‘一条鞭法’,其二为‘摊丁入亩’……”骠骑将军终于做了一回“剽窃犯”,不但盗用了八十年后张大学士的“版权”,更将满清康熙皇帝的功劳也“盗用”了过来。

    “一条鞭法”,是明代中叶之后赋役方面的一项重要改革:大明的土地兼并日益剧烈,地权高度集中,加以官绅包揽、大户诡寄、徭役日重、农民逃徙,里甲户丁和田额已多不实,政府财政收入减少,针对这一情况,“一条鞭法”便应运而生。

    初名条编,又名类编法、明编法、总编法等。后“编”又作“鞭”,间或用“边”。主要是总括一县之赋役,悉并为一条。即先将赋和役分别合并,再通将一省丁银均一省徭役;每粮一石编银若干;每丁审银若干;最后将役银与赋银合并征收。

    它是大明管理者试图获得一种理想状态的各种努力:徭役完全取消;里甲体系不管在形式上还是实质含义上都不再存在;任何残留的人头税都将并入田赋之中。而纳税人可以通过分期支付单一的、固定的白银来履行对国家的义务。

    “一条鞭法”的实行,至少有四大益处:一是改行“一条鞭法”后,役银编审单位由里甲扩大为州县,对里别之间民户负担畸轻畸重的现象有一定调节作用,使由赋役问题产生的阶级矛盾暂时缓解,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发展;二是“一条鞭法”的实行,使长期以来因徭役制对农民所形成的人身奴役关系有所削弱,农民获得较多的自由;三是“一条鞭法”的推行,在一定时期内起到了杜绝苛捐杂税的作用,嘉靖、隆庆时期的财政危机大为好转,“海内殷阜”,“帑藏充盈”,使得明王朝政治衰落的危局也大为缓解;四是相对明初赋役制而言,“一条鞭法”较能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对商品生产的发展具有一定促进作用。因为赋役的货币化,使较多的农村产品投入市场,促使自然经济进一步瓦解,为工商业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条件。

    一句话概况,实行“一条鞭法”后,既缓解了劳动人民的压力,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税收,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政权的巩固。就此角度看,这项制度可谓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土地农业政策之一。

    而在弘治十三年,有一个名叫王睿的骠骑将军要将“一条鞭法”提前八十年实行。

    “‘一条鞭法’目的有三,一简化税制,二增加收入,三方便征收税款!而在实行‘一条鞭法’之前,务必得再行清丈土地……”

    八十年后,张大学士针对当时存在的占地多者田增而税减的情况,率先从清丈土地入手,试图做到赋役均平。仅部分清丈的结果(两湖两广,加了个贵州云南),便增加了土地二百八十万顷(2。8亿亩)——推而广之,若是全国范围内的清丈土地,以弘治十三年登记册文的“四百余万顷”的土地来看,恐怕只会是个零头。

    而骠骑将军言及“务必再行清丈土地”——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轰隆”一声在金殿内炸开:不管哪朝哪代,占用大片良田土地,而又“虚报、假报、漏报”,以致“逃税、偷税、漏税”的人群当中,官僚们始终如一的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众同僚肃静,先待骠骑将军道完”,伟大的刘健又做了一记“狮子吼”,将嗡嗡的群臣压了下来——弘治朝内阁首辅刘健的威望,绝不是盖的。

    身为内阁首辅,他自是一听便听出了这“一条鞭法”的伟大作用:当真是既能简化赋税程序,又能增加朝廷收入,还能严厉打击“逃税、偷税、漏税”!

    “‘一条鞭法’,便是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大大简化征收手续,同时使地方官员难于作弊。如此一来,没有土地的百姓能解除劳役负担,有田的百姓能用较多的时间来耕种土地”,骠骑将军朝着刘健投去感激一瞥——这死老头,有一点好:永远都只向着真理!

    “至于这‘摊丁入亩’,便是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废除‘人头税’,按照田地征收赋税……”骠骑将军今日扔的“炸弹”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田亩起丁,田多则丁多,田少则丁少,计亩科算,无从欺隐,其利一,民间无包赔之苦,其利二,编审之年,照例造册,无须再加稽核,其利三;各完各田之丁,无不能上下其手,其利四……”

    一句话——“摊丁入亩”,便是教那些占有田地多的土豪们多纳税,占有土地少的寻常百姓们少纳税,它有利于贫民而不利于地主,能缓和社会矛盾、促进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改善!

    “摊丁入亩”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们来看一组数据便能知道:雍正末年,国家库存银两由康熙末年的八百万两增加到六千多万两;全国人口更是由顺治十八年(1661年)的一千九百一十三万人猛增到乾隆五十五年(179年)的三个多亿人。

    “摊丁入亩”结束了地、户、丁等赋役混乱的现象,完成了“人头税”并入财产税的过程,彻底废除了自西汉以来的人头税;由于征税的对象是土地,政府放松了对户籍的控制,增加了大量可以自由流动的劳动力,对活跃商品经济起来推动作用;无地少地的农民摆脱了丁役负担,不再被强制束缚在土地上,进一步松弛了农民对封建国家的人身依附关系,这对社会经济,特别是对资本主义萌芽的发展,能起到十分重大积极作用。

    它一方面使得广大自耕农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不至于沦为流民,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另一方面,也使得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得到了很大提高,从而在客观上促进了农业、手工业的发展。

    此外,“摊丁入亩”还能抑制土地兼并——地主的利益将不再优厚,土地的负担大幅度加重,因为“摊丁入亩”的原则是“其派丁多者,必其田多者也,其派丁少者,亦必有田者也”,而地主田多丁少,农民田少了多,于是“富户也困于役,而置产困也”!

    再则,“摊丁入亩”还有这么一种作用:人口是变动的,而土地却是是完整的、稳定的,因此,“摊丁入亩”的制度就比按人丁定役的里甲制度要稳妥和适用——按土地的单一标准收税,即以土地占有和占有多少作为赋税征收的依据,“田多则丁多,田少则丁少”,能使赋役负担达到某种合理、平均的分配,使纳税人的财产与其赋税负担成正比,更能能确保国家的正常税收,维持庞大的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

    可这他娘的,当真是没法同骠骑将军一块儿愉快的玩耍了——他这两条办法,严重损害了大明“栋梁们”的利益:士大夫阶层,便是地主阶级的代表!

    弘治寒着脸瞧着蠢蠢欲动的大臣们,冷冷的道:“众爱卿,可是觉着骠骑将军说的这两条法子有何不妥?若有不妥之处,务必得说出个原委来……”

    “原委”?

    能他娘说出个什么“原委”?

    难不成老子们跳出来说——你不能这么搞,你这么一搞,老子不是要多缴许多税了!?

    “臣附议骠骑将军所奏!”平江伯一见满朝老王八蛋尽皆腮红脖子粗、吹胡子瞪眼,却又扭扭捏捏的放不出半个屁来,心底没来由的一爽,又非常识时务的跳了出来。

    “臣也赞同骠骑将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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