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嫡女不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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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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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珑将头靠在灵暄云肩膀上,缓缓摇头道,“云姐姐,妹妹只希望你能宽心些。”

    事实上,梅菲儿等人连灵暄若是圆是扁都不知,又岂会巴巴赶来送添妆。不过是灵珑听了灵暄云的焦虑,请孟夫人帮了个小忙罢了。

    灵珑陪着灵暄云绣喜服,忽闻庭院一片熙攘之声,本欲起身去看,冰儿却抬手阻止了她。

    且说灵华非引着男宾客吃茶谈心,梅行文作为新郎官,少不得招朋引伴,行事热络些。奈何太子不捧场,墨连玦阴测测,厅堂里的氛围倒是说不出的尴尬。梅行文顿觉委屈,巴巴替众人斟满茶杯,甩着袖子便晃荡了出来。

    奈何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梅行文无处可去,便挑拣着背阴处瞎转悠,却不知怎么转到了璃园的后墙处。璃园的后墙处有一棵大树,梅行文鬼使神差地爬到了大树上,一失足便掉进了溪流里,还恰好砸在石头上。

    灵暄若本欲引着小姐们在院落里耍玩,听见那般的呼救声,立即认出了是梅行文。她只当梅行文思她念她,忙脱了借口将小姐们哄进了偏厅,倒巴巴带着婢女来到了溪流边。

    顾嬷嬷带着家丁赶来,本欲教训登徒子,但见溪流里躺着堂姑爷,立时便有些傻眼。婚定男女,大婚前不得见面,堂姑爷这般急色,竟在换聘之日干起了爬墙的勾当。

    顾嬷嬷朝着东升打了个眼色,带着丫鬟们便避了出去。

    东升可不懂怜香惜玉,扛起梅行文便踏出了璃园。

    梅行文本伤了左胸,疼得冷汗直冒却呼喊不得,好容易回到了前厅,却偏巧被宾客们撞了个正着。梅行文含混解释说是乘凉失足,扶着小厮落荒而逃,太子和墨连玦却纷纷遣了人去璃园那处打探。

    梅行文受伤,起初只是觉得疼痛,到了午后却难忍起来,竟连脸色也煞白如纸。

    镇国公夫人带着梅行文提前告辞,本欲尽快回府请御医,马车自然驾驶得快了些。岂料行至中途时,车辕却忽然撞在石头上,不但磕碰了镇国公夫人的额头,还将梅行文摔飞了出去。

    镇国公夫人来不及顾念额际的伤痕,着急忙慌地爬下马车,却见梅行文躺在两米开外,哼哼唧唧地呻吟不止。

    镇国公夫人抱着梅行文吼叫道,“文儿,文儿,你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看看娘亲啊,文儿,文儿?”

    梅行文勉强睁开眼,只说了句“娘亲,儿子好疼”,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梅行武骑马赶到,朝着镇国公夫人拱手道,“娘亲,只怕大哥这伤势重了些,不若先送进医馆,倒另外遣人去请太医?”

    镇国公夫人忙不迭地点头道,“快,快,武儿,骑马快些,且带着你哥哥先去医馆,娘亲随后便到。”

    梅行武颔首,直接将梅行文放到了身前,夹紧马肚子,策马而去,所去的医馆真是易安堂。

    易安堂今日义诊,排队的人自然多了些。

    梅行武未踏进医馆,便被药童拦截道,“公子,请排队。”

    梅行武沉声道,“大哥病重,倒要同小童打个商量。”

    药童轻蔑冷哼道,“同小童打商量有何用,又不是小童等着医病,且看百姓们答不答应。”

    梅行武顿觉气闷,径直来到苏生身旁,朝着排队的百姓开口道,“各位,我乃镇国公府二少爷,怀里之人便是我大哥。大哥如今昏迷不醒,倒要请各位通融通融。各位请放心,只要各位让本少先诊病,自可去镇国公府领十两银子,算我大哥劳累各位的补偿。”

    百姓们见有银两可拿,又不是要紧的病情,索性离了易安堂,自去镇国公府领赏银去了。

    梅行武勾唇轻讽,将梅行文放到榻上,朝着苏生躬身行礼道,“先生,请您替家兄诊治。”

    苏生捋着胡须颔首,伸出右手搭在梅行文的腕上,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接着便垂眸敛色道,“二少爷,世子爷左胸处碎了三根肋骨,接不得补不得,且抬回府去慢慢将养。”

    是“碎”了,而不是断了?

    梅行武心内欢喜,面上却震惊哀戚道,“先生,您说什么?家兄方才还好好的,您莫不是诊错了?”

    苏生摇头叹息道,“老夫医术有限,二少爷另请高明。”

    梅行武面如死灰,沉痛地将梅行文抱进怀里,步伐矫健地离开了易安堂。

    苏生捋着胡须轻笑,倒无须他这老头子出手,那身子骨却硬朗不了了。

    梅行武将梅行文扔在马背上,回到镇国公府时,太医院张医正早已侯在厅堂里。但见梅行文此番回来,忍不住跳了跳眼皮。

    张医正的诊断同苏生一模一样,骨头碎裂,除非自行复原,否则怕只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了。

    镇国公夫人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镇国公撑着肥胖的身体怒吼道,“去,将灵翰霆给本国公喊来,不过是上门换聘,竟然将我儿换得这般不死不活,老夫与他没完。”

    镇国公夫人来了气性,挽着丫鬟的手便欲出门,梅行武却忽然阻拦道,“娘亲,您不能去,大哥他……”

    镇国公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瞪圆了眼睛骂道,“梅行武,你闪开,你要记住,你是国公府的人,不是他丞相府的。”

    梅行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愁苦道,“娘亲,父亲,正因为武儿是国公府的人,才不准你们去丞相府。”

    梅行武将梅行文跌落溪流的事儿细细说了,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皆沉默了。换聘当日去爬小姐的墙,亏得灵暄若住在璃园,否则,清白的声名尚且洗不干净,而况是梅行文这般惯常拈花惹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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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迎亲也兴李代桃僵() 
镇国公思索片刻,沉声吩咐道,“夫人,你立刻进宫见皇后,不要十日后,三日后便迎娶灵家丫头进门。”

    镇国公夫人惊愕道,“老爷,文儿昏迷不醒,您是不是糊涂了?”

    镇国公爆喝道,“愚蠢。文儿的肋骨若长不好,以后只能瘫在床上。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一旦走漏消息,莫说灵家丫头,只怕连个寡妇也娶不进门了。”

    镇国公夫人嘤咛一声,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留香阁。

    镇国公瞟了眼躺在床上的梅行文,拍着梅行武叹气道,“武儿,你大哥只怕不顶事了,好在还有你。”

    梅行武悲苦地点点头,但见镇国公的身影消失不见,不由讥讽地拍打着梅行文的脸颊骂道,“大哥,你说你多讨嫌,多窝囊。太子派人设路障,娘亲让你上骏马,啧啧,想来弟弟那截泥石路跑得也不冤枉,大哥你打底是倒下了,而且恐怕永远起不来了。你放心,镇国公府我一定料理好,起码比你这草包料理得好。”

    梅行武无声地大笑,忽觉窗帘微闪,眯眼将窗帘掀开,却见梅香颤颤巍巍地抖着身子。

    梅香慌乱地摆手道,“二少爷,梅香什么也没听见,你放过我,放过我。”

    梅行武将梅香扯进怀里,埋进梅香怀里深深闻嗅道,“梅香,你听见了也无碍。大哥不能行事了,你若想为大哥出头,大可以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梅行武邪狞地抹了把梅香的俏脸蛋,转身欲走,只刚迈开步子,腰身便被一双玉臂环绕,“二少爷,梅香不说,梅香觉得二少爷更适合做世子爷。”

    梅行武将梅香拉到身前,暧昧地抚摸着梅香的唇,梅香的脖子。梅香扬着小脸嘤咛,一双媚眼勾挑着梅行武的心神。

    梅行武将梅香揽进怀里放浪地吻着,恨不能立时解了衣衫宠幸这小妖精一回,只他尚有正事,不得不隐忍地停下来,咬着梅香的耳垂命令道,“梅香,晚上洗干净身子等着小爷。”

    梅香小脸潮红地应下,梅行武整理好衣衫,奔太子府而去。

    梅行文碎了肋骨的事儿,不刻便传到了靖王府。

    阿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墨连玦却挥手沉声道,“下去,这次便算了,下次不许自作主张。”

    阿生见墨连玦未开口责罚,略感意外,但见墨连玦眼神犀利地射来,连忙叩伏退下。

    墨连玦些微地勾了勾唇角,他原本以为惩戒梅行文的事儿被太子捷足先登,未曾想过,将梅行文打下槐树的,竟然是顶替阿武监视梅行文的阿生。唔,这家伙,愣是愣了些,今日的事儿却做得极合心意。

    梅行文成了半瘫子,墨连玦心内甚喜。可想着梅行文娶得是丞相府家的堂小姐,到底还是将消息递到了璃园。

    灵珑接过颜鹤递来的信件,顿时唬了一跳。梅行文若真的瘫了,岂不是耽误了若姐姐一生吗?

    灵珑不及多想,踩着飞仙步便赶到了墨轩苑,但见灵翰霆和古灵儿皆是郁郁之色,便知双亲早已得知了消息。

    灵珑挪步到古灵儿身侧,凝眉开口道,“父亲,娘亲,梅行文这般的身子,难道还要让若姐姐嫁过去吗?”

    灵翰霆缓缓摇头道,“珑儿,时辰不早了,且早些回宫。你堂姐若不想嫁,即使国公府求了皇后的懿旨,父亲也不会答应的。”

    灵珑顿时松了口气,古灵儿却凝眉嗔怪道,“瞧你这许多汗,有父亲和娘亲在,何须你此番劳累心神的。”

    灵珑嘻嘻傻笑,与双亲笑闹几句,却了灵暄云姐妹的相送,带着冰儿和翠浓返回了皇宫。

    灵珑替大悲寺绘制佛龛的消息不胫而走,便有不少人要求请人形雕塑,灵珑烦不胜烦,索性一并推却了,梅贵人却不顾灵珑的冷脸,再一次造访梅兰阁。

    灵珑摇头叹息道,“梅贵人,不是臣女非要推却,上书房的课业这般沉重,灵珑实在抽不开时间。”

    梅贵人掩唇娇笑道,“姐姐自然知晓妹妹的难处,喏,这是五十万两银票,妹妹想何时完成便何时完成,只姐姐是这头一份便成。妹妹若再推辞,便是瞧不上姐姐贵人的身份,倒非要姐姐求到皇上跟前了。”

    灵珑见梅贵人将话说到这个份儿,只能不甘不愿地颔首道,“也罢,臣女得空便绘,梅贵人倒要沉得住气才是。”

    梅贵人傲然挑眉道,“姐姐自然沉得住气。下个月今日偏巧是姐姐的生辰,妹妹旁的礼物倒无须送了”,说罢,挽着宫女的手,妖妖娆娆地走了。

    冰儿轻啐一口道,“真真是好厚的脸面,偏偏是五十两银子,这是拿自个儿跟长公主比,只可惜长公主塑的是佛龛,偏她自傲,塑的竟是自个儿,啧啧,镜子里竟是赏玩不够了。”

    翠浓捏了捏冰儿的脸失笑道,“得了,知晓的,自当明白你心疼咱们家小姐,不知晓的,还当你羡慕人家呢,说话这般拈酸吃味的。”

    冰儿气得跺脚,却揉捏着灵珑的肩头嘟囔道,“还说什么技多不压身,要奴婢说,小姐可不就是吃了手巧的亏,这一个两个,都不拿自个儿当外人,累得咱们小姐有苦也难言。”

    灵珑“噗嗤”一声笑了,将银票塞进冰儿手里道,“她们自然知晓是外人的,喏,这不是给了银子吗?旁人一年赚不了这些个银子,你们小姐十余日便能的,怎么,小姐是不是很能干?”

    主仆三人正在笑闹,一个眼生的宫女却送进了一封信。

    灵珑打开一看,顿时情绪莫名,两日后出阁,灵暄若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思了。

    灵暄若自然铁了心思,她在府内闹成这般,若然嫁不成,莫说灵紫凝要将她羞臊死,只她自个儿也待不下去了。何况她不太相信梅行文病得那般重,即使真的病得起不来身子,国公府的寡妇也比失贞少女要来得强些。灵暄若打定主意,无论古灵儿和灵暄云如何规劝,竟是丝毫不肯动摇。灵翰霆无奈,不得不在官媒上门时,接下了皇后的口谕。

    灵珑回到丞相府,该筹备的在筹备,该采买的在采买,只氛围却略微压抑些。

    灵珑款步朝着璃园而去,未曾进院子,便见灵暄云坐在凉亭里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套,忙走过去屈膝道,“云姐姐,妹妹回来了。”

    灵暄云勉强笑笑,“又累得妹妹请休,若将夫子惹恼了,下回莫不是要挑拣妹妹的错处。”

    灵珑扬眉撇嘴道,“妹妹倒巴不得夫子恼怒,倒将妹妹遣返回来,真真是如了妹妹的意,倒长长久久地陪着姐姐学刺绣。”

    灵暄云怪责道,“学刺绣有何本事,不过妹妹若得闲了,倒是可以作作画,孟夫人叨念妹妹的画越来越少了。”

    灵珑顿时呆愣,略微回想,竟有月余未曾替妆画楼作画了,一时愧疚,倒尴尬地挠头道,“倒将这事混忘了,亏得姐姐提醒。”

    灵暄云勾唇浅笑,垂眸继续刺绣,灵珑便在一旁拣着有趣的话本子絮叨,一晌午的时辰,灵暄若所需的绣品尽数得了。

    灵暄若出嫁这日,鼓瑟吹笙响起,丞相府终究是添加了喜庆之色。

    古灵儿带着嬷嬷为灵暄若梳妆,看着不施粉黛的素淡小脸,不一会儿便换成了浓妆艳抹的新嫁娘,灵暄云到底还是淌下了一行清泪。

    灵暄若隐忍地眨眨眼,对着灵暄云调笑道,“姐姐,妹妹嫁了,家里便少了一人让你操持,自该轻松些才是,怎的倒落下泪了。”

    灵暄云不舍地攥着灵暄若的小手道,“若儿,姐姐终究是姐姐,即便骂你怪你,还是亲姐姐,以后有难处,就想办法给姐姐送信。”

    灵暄若举着小拳头嗔怪道,“姐姐真真是讨嫌,妹妹自会和和美美过日子,岂有大婚之日诅咒妹妹的道理。”

    灵暄云轻啐一口,才要说些歉然话,便听嬷嬷喊道,“新郎官到了”,快给新娘子盖上喜帕。

    古灵儿亲自为灵暄若盖上喜帕,捏着她的小手叮嘱道,“若儿,伯娘在前厅等你。”

    灵珑随着古灵儿回前厅,丞相府门口却引起了一番喧哗。

    灵暄若嫁的人是梅行文,前来接亲的,却是梅行武。

    东升等人不明白缘由,自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闹腾,福管家便任凭他们闹腾,好歹要表达表达丞相府的不满才是。

    梅行武谦卑地躬身作揖道,“诸位,其中缘由甚是严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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