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得到的全是笨贼。
要是门路熟悉的混混,找个僻静人家藏着,为两个没名声姑娘也不会全城大搜查,衙役们又要睡觉,打着哈欠磨钟点儿。
把梅吕急得,拿银子买酒菜请他们,直到天亮,有人来报,二位姑娘让发现倒在同一个街口。
在街口,人来人往的地方。
早早进城的人早就看了一个干净。
梅吕赶过去,见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这谁家的姑娘,这以后可怎么活着?”
“这不是好姑娘,谁家好姑娘会这样!”
挤进人堆,梅吕二老爷直接晕倒。
他们的娇花女儿,半露身子晕倒在地,下衣不整也就罢了。每个人身侧丢三、五件男人下衣,上面看着污糟一片,还不是一个男人的。
衙役们也啧舌头:“这是谁这么狠?”
有人捡到一个纸头,上面笔划难看,墨汁恶劣难闻。
“恶中自有恶中手,毒中自有毒中计!我乃大盗稀里哗啦,平生爱管不平事,放过你家不应当!为人步步谨慎步步行,步步错来错中错。如今给你们教训,痛快!”
衙役们面面相觑,都知道他们得罪了别人,这还没法讲和。先把梅吕二位救起,两个人醒过来就捶胸顿足,要来纸条看过,揪住衙役们衣襟狂喊:“抓人,杀了他!”
衙役烦恶的推开:“救你们,是我们不方便沾手姑娘们,你们自家女儿,赶紧带上咱们离开这里。你们到底想给别人看多久!”
把衣角揪回来,嘀咕:“揪我有用吗?我又不是稀里哗啦。”
梅吕二位让提醒,匆忙雇来轿子,姑娘们醒来要死要活,当父亲的也管不了,让她们随轿子自回家,衙役们想这两家算惨到极点,让禁婆跟去家里验身子问供词,先不上公堂。
梅吕二位跟着衙役们回来,一夜没好好休息,又气又怒,眼睛全是赤红,愤怒让他们疯狂,疯了一样的逼着拿人。
有个书办刚到衙门,见到吓一跳。躲开问人:“这两个是怎么了?前几天跑来闹告袁家告柳家,咱们也查清楚,是他们家自己女儿不好,走错了地方不是。再说这丢了名声,为姑娘好,不应该再张扬。悄悄出京,换个地方另嫁人就是。真的疼爱女儿,当官手里总有几个,活动一下换个衙门,调得远远的,过上几年小夫妻生下孩子,也是姑娘重新做人的一个主张。这我磨嘴皮子劝回去没几天,这又自家宣扬上来了?”
有人把昨夜的事对他说:“这下子重新做人也难,姑娘失了身子。”书办皱眉:“袁柳二家是好纠缠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满京里卖袁柳二家不好,这是惹急了人家。”
“依我看,惹急倒不是,是讹急了。你前天没来你不听说,他们要柳五和关将军明媒正娶为平妻。进门就要为大。”
书办一吐舌头:“我的娘啊,柳五那个无赖,他性子上来,满大街光屁股走也不奇怪,还去招惹他做什么?”
“哼哼,柳家的无赖们早就想打他们家,是柳侍郎压着。关将军让吓得不敢出门。这不,把人家逼急了,出事了吧?”说话的人调侃书办:“你心眼子好,再去劝劝。姑娘们摊上这样的爹,只是闹出来,伤心呐。”
书办寻思:“好吧,我再试试。当官不容易,做好事也不容易。我权当再做件好事。”
走过去,见梅吕二个还是在发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疯也理由,但为什么这样,他们是丝毫不想。这会儿也没理智想。
“写告示,拿人!缉拿他!”梅大人嘴角全是白沫。
衙役让他们缠一夜,本该回家歇息,还不能走,恼得反问:“缉拿谁?”把纸条抖动:“姓名都没有!稀里哗啦是人名吗?他是姓西,还是姓希,还是姓夕!”
吕大人扑通又给他跪下:“大人救命啊,帮帮忙啊,”
衙役烦不胜烦,见书办进来,忙道:“张兄,上回是你劝走的他们,还请你再劝劝吧。就是我们拿人,也不是说走就走。这文书要办,线索要查,证据要有不是?”
打个哈欠:“我他娘的倒了什么霉,一夜没睡让吵吵一夜!”把梅吕丢给书办,他抽身走开。
……
消息很快传开,宝珠一听就知道是谁做的。但宝珠没有交待过他,事情也出来,宝珠只能听着。
花街柳巷上,正是风流场所歇息的时辰。小邹在自己房里跷腿哼曲子。
二爷是个好心地的人,二爷一直没和他们动怒。
但你们当我小邹是死人吗?
凭着个女儿生得好,就来给二爷添堵不是。
二爷说不要做坏事,但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没完没了,袁家门上纠缠当平妻,嘿嘿,恶中自有恶中手,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恶。
没皮没脸的事情,你们欺负二爷不理会。我小邹奉陪。
旁边放的有酒,还有一盘子花生米。小邹撮一粒放到嘴里。你们能正经做人不做,一定要学我小邹,那就我是大盗稀里哗啦,咱们玩上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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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啊,仔一定要记清楚。
好皇帝不等同于好丈夫,一定要解释清楚。
第四百八十六章,太子皇后怒风波()
有些人很以为自己能穷凶极恶,其实你还能横,不过是你遇到的全是好人。大多是不理论罢了。
能做好事,你就办点儿好事吧。能当个好人,你就多往好处想吧。不是所有人都有当恶人的潜质。
要说恶,小邹办的这算是恶事情。
他弄几个亡命之徒,弄顿酒肉给他们。因为庇护过他们,在他们无路可走时也周济过,这一次银子没多花费,只让去梅吕二家帮工的人提供下姑娘们出来的日期,再提供场所,把这件事情办成。
梅吕二位姑娘自在尚家受辱以后,这是得知袁训受到皇帝斥责,以为告状有望,头一回出来。要没有他们的家人通风,小邹也不能这么快就得手。
掳得二位姑娘走,犯罪的地点又在青楼里。任叫破嗓子也无人搭救,听到的还以为玩新鲜花样。
更坏的是,弄不止一件的男人内衣放到姑娘身边,这个引出来的猜想就大无边。一个?三个?五个……。
这就一步到位,梅吕二姑娘翻身的可能都没有。这和凌家姑娘受皇后责骂面上无光,那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名声扳得回来,一个清白已失再难扳回。
……
小邹心满意足的喝着酒,并不担心有人查到他头上。他的身份,牢也蹲过,公堂上过,为了二爷他不怕。
他盘算一回,要是没有二爷,他早就死在城难里,这命已经是多出来的。再盘算,这算是为以后的皇后出力气,自觉得脸上的光彩夜里可以不打灯笼走暗路。
他也不会去告诉宝珠,因为二爷说不用理会。以二爷的为人,估计她会很生气。小邹不去碰钉子。他就是寻思着应该告诉关将军吧?这为你挡住逼迫了不是。
撇一撇嘴,柳五爷你无意中占了个便宜。要是只欺负吕家的姑娘,反而给关将军拉嫌疑。
把余下的酒喝完,打个哈欠,小邹舒服的睡了。睡梦里,他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办得不错。
……
宝珠对这件事情是摇头,袁二爷对苏赫,火烧油浇没少杀人,但要她对两个跟着爹娘犯糊涂的姑娘,或者说叫倒霉生在那家里的姑娘们下手,宝珠宁愿用做媒人,都不会去害人。
但事情已经这样再难挽回,这会儿也没有证据,只是一猜,就是小邹。
他的用意也是为自己分忧愁,他不来说,宝珠只能装不知道。同时庆幸自己做成不少亲事,不然的话,和进京的姑娘们恼怒起来,“二爷”手下的人,不服冷捕头的不止小邹一个,大家一起主动来效力,这要掀起多大的事情。
宝珠不怕事,因为不会是她教唆。但总想让小邹等人安生过日子,少一件麻烦是一件。
这就和刚才一样,还是带着不安等袁训回来。表兄在家,可以叫来田光说说,让田光转达大家不要闹事情。
袁训去了哪里?进宫去了。
自从昨天皇帝赏给太子美人,未来小主母加寿和太子进宫谢恩,皇帝把太子教训几句,又让加寿好好安置。袁训和宝珠就这件事情商议到半夜。
该来的总会来,袁训起意卖弄色相,就和宝珠说过后果必然是皇上赏人。因为太子大了,这件事情回避不开。
侯爷怎么应付呢?他进宫去了。太后也是昨天和皇帝一起回宫,侯爷问候理所应当。
宝珠颦眉头,她为什么肯帮姑娘们做亲事,就是这些人看似来势汹汹,其实远不如皇帝赏赐,这才叫一个难对付。
所以她有不安,她默默在心里祷告,表兄最疼爱孩子们,愿他能说动太后,得到太后支持。
……
宫室里响起冷冽的嗓音,“你再说一遍?”太后随时会大怒的口吻。
换成平时,袁训早就知趣。但今天他装听不到,就是他的坐姿也不是平时的老实在椅子上。
太后坐在榻上,忠毅侯学他的孩子们,坐在太后脚边。没有他坐的小板凳,他直接往地上一坐。垂着脑袋沉着脸,如果仔细看,他的嘴跟他家加寿撒娇时相似,有些嘟。
在太后的怒气中,袁训再次不识相。嘟囔:“退亲退亲,我家加寿不受气。”
这语气跟我家加福不纳妾如出一辙。
他大长个子,脑袋刚好在太后手边。太后顺手,抬手给他一巴掌,骂道:“反了你!”同时看看殿中并没有别人,更放心地骂他:“说什么混话!”
“太子要是不考虑到寿姐儿感受,他就玩乐去了。那就退亲。没别的可说。我家加寿不受气。”
太后好气又好笑,一时间说不出反驳他的话,袁训变本加厉嘟囔:“这是您养大的不是吗?两个全是。以前您对我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会比我和宝珠还有感情。如今我何曾对不起过宝珠,太子不能对不住加寿。”
撒娇的语气,犀利的眼神看着宫人不会进来。还支起耳朵听脚步声。
见没有人过来时,袁训更进一层:“当初要是依我的,早早退亲。如今加寿女婿也一定会对我嚷,我家加寿不纳妾。”
太后扑哧乐了,我家加福不纳妾,是她还在御花园里住的时候,萧战扯上加福去卖弄过。
小王爷在生日过后的几天里,到自己姨妈家里卖弄,进宫卖弄,到亲近些的亲戚家里全卖弄一回。
太后为萧战可乐,又为侄子的话继续生气。“把你惯的,退亲的话也能乱说!你当这是寻常百姓家吗?说错了话,就是欺君之罪。”
袁训垮下肩膀:“那加寿怎么办?我不能看到她有一丁点儿不痛快,我的心会跟刀割似的。”他开始抱怨太后:“您当时要加寿进京,就送给您。这以后过的不好怎么办,”
对太后看看。
太后火上来,又给他脑袋上一巴掌,骂道:“说个没完了你!”袁训不躲不避,由着太后打,嘟囔声低下来,但不停。
“我的好女儿,我的长女,要是祖父在世,不知道多疼她。祖父遗札中有她的名字,起名就叫个佳寿,可不能过成加生气。”
太后想到弟弟,气就下去。但听到侄子的话,气又上来。拿他没办法,和他好商议。
“有我,你看我说过的话,何曾没应验过?皇后如今也不敢挑剔了是不是?你信我吧,太子和寿姐儿有情意,不会负她。但你说不纳妾,这叫胡扯。太子不是寻常人家,不是战哥儿。”
袁训嘀咕:“他还不如战哥儿呢,越看越不如。”
太后骄傲:“战哥儿的亲事是我的功劳。亲事虽是你许的,但你没有认真过。是我定下来。”
“太子也是您许的,”袁训恰好可以这样说。
太后继续骄傲:“加寿成亲以前,太子不会有别的孩子。要是有,你只管来找我。”
她发上的白发随着话语微动,袁训心头微酸,不忍再说下去。皇上都近四十,姑母算是长寿之人。今年身子看着好,明年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袁训心软了,对着太后凝视一会儿,太后察觉出来,对他微笑:“你放心,有你父亲散福泽护佑,我会活到寿姐儿生曾孙子。”
她的前半生,为自己弟弟。后半生,为自己弟弟的子孙。袁训不由得红了眼圈,不再和太后“胡闹”,把她的手握住,感爱随之上来,放到自己额头上,像个顽皮的孩子轻轻的抵住摩挲。
这动作里有孩童似的依赖,有晚辈的感激,有至高的敬重,也有不可言传的亲情。
太后慈爱的笑着,满心里洋溢着舒坦。很喜欢,而且在乎袁训难得表露的这一幕,她絮絮叨叨地同他说起话来。
像是说的越多,这一刻就能越久。
她都能对宝珠说:“你有儿子真好,以后我老了,执瑜执璞能为我扶灵柩。”执瑜执璞的爹,更是她的心头肉。只是接到身边的时候就大了,又有孩子们,就从没有这样的亲近过自己。
而此时这亲近千金难换来。
“你别担心,我看着你和宝珠恩恩爱爱,岂能不知道你对加寿的疼爱?就是宝珠,这会儿也是担心的吧?回去让她不要担心,有我呢。我年年都注意身子骨儿,也让太上皇多保养。他在一天,我的底气更足。我在呢,你担心什么?等加寿有了皇太孙,你就放心了。你是个明白人,太子房里不可能只有加寿一个,但我们的加寿啊,”
太后自豪:“她如今会管宫务,会当家。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她!我的儿,你说的让她同加福一样,那是好运道,是加福遇到好女婿。但运道再好,自己有能耐,不管遇到什么情势都不怕。这个才叫真正的重要。我的加寿啊,就是什么也不怕。”
打着耍无赖主意进宫的袁训,这会儿让太后话中的慈爱击中心底。姑母为孩子们操的心,只比自己和宝珠多,不会比宝珠少。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多承欢,少添气。但为了长女袁训做不到什么也不动。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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