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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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7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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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压压一大片森然林立在老王爷面前,老王爷暗叹口气,也为他们伤心上来。

    当时听到消息是生气的,这会儿看着还跟在大帐里似的,全是得用的人。

    回想东安也好,靖和也好,全是几十年在一起打仗,虽有互相刁难,但人已经不在,旧时的仇怨这就抛开,想的全是他们的身后事,两个世子还在京里犯糊涂,老王爷为他们心疼而又难过。

    谁没有办过糊涂事,谁没有嫉妒过别人。冤死在老王手里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三个,但阵前擅杀大将,以致江左郡王阵亡,老王爷心想这事儿是怎么敢办出来的?

    你不是杀一个两个寂寂无名的人,杀的是大将!

    还有靖和郡王,你不是东安郡王对手,不能帮着报仇你就明说。自己本身是名将,还贪图别人兵马。自己家中有富足荣华,还贪图别人钱财。你是缺兵马到不能打仗的地步,还是缺银子到揭不开锅?

    胆大包天办下这滔天的事情,而梁山王自问,他当时影影绰绰猜到,但他算放过一马,江左郡王已死,梁山王没有过问。

    老王为自己好带兵,也不敢乱得罪郡王。这几十年后还是揭出来,老王爷早就反复想过,天网恢恢,不是轻易就能逃脱。

    “认罪吧,”对着项城郡王的人,老王爷叹气。见他们一个一个全红着眼圈,老王爷摆摆手,伤感的道:“你们去告诉项城,他要是真的爱惜兵将,就不会纠集几百人在城外等着,这是害你们。告诉他们,凡是参与哗变的人马,我劝他不要再回军中!”

    眸带寒光四处一瞥,草屋内顿时寒气生出,厉声提起:“回到军中去!王爷也不会放过!”项城郡王的人更垂下头,梁山老王叹上一口气,口吻重新缓和:“但没有参与的人,不要害怕,回去吧,见到王爷请个罪,他还容得下。”

    “是。”项城郡王的人恭敬地应上一声。

    老王爷再看的是东安世子与靖和世子,他眉头紧紧锁住。视线注视的地方,两个世子有所感应看过来,对上老王的沉面,心头先是一慌。

    这是积威,是两个世子从第一天到军中后,就知道的梁山王威慑。这就慌了手脚,和以前一样,两个世子凄然惶惶,泫然又要有泣声出来:“请王爷体谅一二……。”

    “没有军功,就想袭爵!你们还要我体谅什么!”梁山老王大马金刀坐着,眸子沉得面上的皱纹都像能压平。

    劈头盖面一通的骂:“我不见你们!是你们太混帐!从你们死了的爹开始!进京后办的可曾有一件正经事情!还有你们闹出的事情,到现在有没有亮明!糊涂东西!买通说书的说什么捉妖记,弄的什么妖云梵音!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收场!”

    东安世子一听就慌了,额头上冷汗都上来:“这些跟我们没有关系,”靖和世子也急忙辩解。两个人和梁山老王同时心头一动,都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皇上一定逼东安与靖和郡王死,与他们到京里后,弄的动静太大有关。但现在像是有些明白,东安世子惊呼一声:“天呐!”

    靖和世子惊呼一声:“原来那不是天意!”

    梁山老王气的鼻子都歪掉,起身又骂:“天意你个头!”

    东安世子往后退上一步,吃惊让他都站不直溜,半歪着身子往后让着,眼睛快要翻出来似的瞪着老王,嘴里喃喃出来一句真心的大实话:“难怪,难怪您不见我们……”

    梁山老王啼笑皆非,放眼看去,没有一个不是糊涂虫!

    如果只有东安或是靖和或是项城郡王一个人在京里认罪,也许不至于这么糊涂。但三个人一起进京,就你看着我,我观望你,这又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捉妖记事件,让他们产生误会,越来越错。

    老王爷这就不想多说,顿足骂着两个世子:“滚!赶紧的滚回去带兵!没有王爵就不能带兵这话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的!再有胡说的,老子宰了他!没有王爵…。”忽然想到,提高嗓音喝着骂:“那葛通就没有王爵,他就能带兵不是?你们的爹死了,你们的威风也死了不成?在这里再提一句,回去以后,不许刁难葛通,也不许……”

    环视一圈,厉声喝道:“也不许刁难王爷!”

    他把葛通都搬出来说,又加上两个世子觉得事情有诡异之处,这就灰溜溜的不敢再说什么,让老王爷大骂一通后撵出来。

    梁山老王一直不见他们,也拒不收礼。他们就一直的送,一直的上门。这一回全京里轰动给袁家的三姑娘过生日,他们自然要来。也就见了,本以为能诉诉苦楚,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二世子出来后,再入席面是没有心绪。但此时就走呢,又像是和老王怄气,也显得他们度量窄小。

    就装着散酒,在王府里能走动的地方闲逛。

    无意中见到太子殿下,本来应该上前说几句。但让老王骂的头都要破掉,这时候就不该上前。而太子殿下呢,也没有兜搭别人的意思。他正扶着秋千架子,和加寿哈哈笑着,为加寿推秋千。

    加寿还在说他:“这会儿像你,昨天前天的不像你。”

    太子笑道:“不像我又能是谁?”

    “你是这样,”加寿学给他看,把个胖脸蛋子往一处收,肉全挤到一处,撮眼皱鼻撇拉着嘴,太子大笑:“这不是我。”

    加寿恢复好看的小面容,固执地道:“就是你,这就是昨天的你!而前天的你,比昨天的你还要难看。”

    在秋千上晃悠一个来回,加寿问出来:“你有不开心的事吗?”

    这话问得纯出自然,和以前加寿不开心想父母亲,英敏殿下有不开心的事时一样,都这样问过。

    太子微笑:“那不是不开心,那是当差呢,想心事。”

    加寿放下心:“不是不开心就好。”指挥着太子:“再高些,太低了。”太子加一些力气,也关切:“握紧,摔下来不要哭。”

    二位世子看上一看,既然不能上去,就离开这里换个地方逛好了。往前面走几步,又听到小孩子笑声:“战哥儿,该你了。”

    见一处花丛旁边,草地上五、六个小孩子踢毽子。有两个是见过的,一个是今天的寿星袁三姑娘,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小王爷萧战。

    小孩子们天真活泼的面容,把二世子的心肠快要揉碎。曾几何时,他们笑都觉得难,像这样的活泼好似离得幽远。

    这是忠毅侯的两个好女儿,难怪,他不买自己这些人的帐;难怪,他有好奏折也不肯早写。

    挨上一通骂以后,东安世子与靖和世子一起灰了心,经马浦挑唆对袁恨的恼恨也下去不少。

    罢罢罢,也不能怪别人不帮忙。这事儿,真奇怪不是?

    ……

    当天梁山王府尽欢,加福下午睡上一觉,用过晚饭,看过为她特制的烟火,个个冲到空中全是福字,睡梦中让父亲抱回。

    老太太睡不着,和袁夫人去说话。合不拢嘴的笑着:“我们加福啊,就是大福气。这生日过的,无人能比,无人能比…。”

    把袁父想起来,约着袁夫人同去上香。袁夫人欣然,和她上了一回。

    昨天定时今早的,就忘记祝哈。端午节,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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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睡晚的亲们,和爱在床上看手机的亲们,睡前如能抽出十到十五分钟,活动下头颈,腿部,膝部,手臂各处关节,对睡眠有帮助。

    姿势可轻柔。

第四百一十五章,宝石衣裳好() 
给袁父上过香,安老太太和袁夫人从小佛堂里出来,见秋月虽不圆,也带来一地的明亮。

    怔怔的,见明月无痕,都勾起一腔思念亡夫的心情。

    袁夫人一般是三百六十五天,从年头思念到年尾。见到袁训生得高大她思念,见到宝珠和气孝敬她思念,见到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出色,她也思念。

    又在刚才的时候,就在她们的身后,和老太太才拜过袁父的影像,这一回是老太太更絮叨。把加福在梁山王府怎么得人意儿细细说上一遍,从宝石的衣裳,到加福的小鞋子。那鞋子的上面,从鞋面到鞋底,从鞋帮子到鞋里面,绣的全是玲珑秀气的福字……

    ……。

    梁山王府做衣服鞋子的时候,宝珠和袁训都说过不要太奢侈,孩子们还是疏忽一下衣食的好,反正并不是真正的亏待他们,这也是为惜福气。

    这是富贵人家为心爱的孩子们能说出的话,袁家的孩子们更是个个金贵,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思,老太太和袁夫人都有,也没有少说过。

    袁家已经很得势,也已经很富贵。富贵总有边,到了头就不好。这应着一句话,月圆则亏,月亏要盈。

    但梁山王府不肯听,这里面自然有战哥儿撺掇,但也有梁山老王妃和王妃对加福的喜爱。

    撇开加福的身份不谈,加福是个可爱好看又斯文的小姑娘。

    把加福的身份算上,她是太后疼爱的孩子之一,是福星下凡,是下一任皇后的亲妹,是战哥儿最喜欢的人。

    战哥儿除去加福,就没有喜欢过别的小妹妹或小姐姐。就是加寿,小王爷也不买她的帐,时常的往太后宫里去,把加寿的好东西翻出来,和加福一起分享。

    对上除去加福以外的姐妹们,小王爷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谦让,什么是照顾。你自己个儿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

    小王爷是没功夫的,他的心全在加福身上。

    只冲着孙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的人,老王妃和王妃都要把加福生日好好的置办,何况还不止这一点。

    而除去婆媳以外,王府里还有一位,梁山老王爷他在。

    要说老王爷和加福还没有吃完醋呢?他怎么肯大大方方为加福大张旗鼓。

    老王爷是在外面行走的男人,是个虽然常年不在京里,也老辣的政客。

    他一要看太后,二要看太子,加福是太子未来的妻妹不是?三呢,为感谢袁训。四,这最后一个才看的是孙子。

    没有袁训召集太子党们,王爷萧观就不会有顺利的一仗又一仗。老王爷往前推算,都说过大倌儿和袁家的亲事定的不错,也就愿意给加福痛痛快快地过个生日。

    小加福也就瞬间成了京里最有福气的孩子,压过原来那个最有福气的人,还是她自己。

    她的姐姐加寿虽然也还是个孩子,但已经在太子府上管家,是很多女儿定过亲人家的榜样,平时和亲家说话,就要把加寿姑娘带出来,把亲家敲打一二,言谈中间都知道加寿姑娘还是个孩子,但当她是个大人看待,这样方便勒索亲家。

    就是宝珠都已经和连、尚、沈三家说过,称心如意和沐麟的生日明年还在自己家里来,说不得难比梁山王府的豪奢,但可以比得他们的心意。

    宝珠为凑趣也好,为几家本来就好也罢,她都这样说。别的人家更对亲家生出许多暗暗的要求,认为他们家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这就造成当下京里的孩子谁最有福气,袁家的加福是也。

    ……

    老太太在席面上听到女眷说几句,又由大家的面容上推敲出来,自己心里做个整理,就一点儿不差的全猜测出来,在袁父灵前说过加福的衣裳,就说加福的福气,说个没完。

    最后是袁夫人又找补几句。

    经过这样的说,袁夫人就不看明月,丈夫也更深的在她手里。无端伤心的人,就只有安老太太一个。

    ……

    老太太看着近似的亭台,远处的池水,和月色融融的呈现出一派和谐。假山石似镀了银,流云泽泽般生辉无数。

    石凉畔的桂花,一树丹红,一树银白,一树金黄。

    这美景是多么的好啊,只可惜自己的丈夫老太爷他没有福气看到今天。

    耳边袁夫人恍然如梦似的柔声:“老太太,咱们回房去了。”安老太太对亲家一向是敬佩与爱戴的,从不敢怠慢的她忙带上笑:“好好,天也晚了,祖父的大福气才有今天加福的大福气。”

    在这里心里一格登,在什么在心头一酸的上来,话停上一停,看袁夫人时,温柔面上容光焕发,分明是又沉浸到袁父身上去。

    老太太暗中喘一口气,下面本来要附合回房的话也就不用说,说了旁边这个人也听不到,说了也影响自己想心思。

    这是年迈的人忽然又想到的一件,袁父是有大福气的人,为妻子儿女散福早亡。这话还是老太太自己说出来的。

    那安老太爷呢?

    他是不是也为自己晚年有靠,知道自己一生注定没有儿子,所以为自己散福早亡,给自己留下三个孙女儿,自己就不得不正视她们,从中挑选养老的人,结果呢,兄长帮忙给宝珠挑这样一门好亲事,一挑就挑到太后家里。

    这样的心思,让老太太泪湿眼眶。她勉强忍着,直到和袁夫人分手,她回去睡下。上夜的丫头为她掖好床帐,轻轻退出去后,老太太的泪水一下子流下来,直到枕头上。

    如果她有孙子,她就不会把孙女儿放在眼里。如果她有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就更没有宝珠。她喃喃而又激动的轻呼着:“天呐天,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果然是如此这般。”

    她要不是关心自己,也就不会为宝珠上心。她一生刚强,在养老上不想再依靠兄长府第,那个时候南安侯夫人还在,南安侯也不会提出接妹妹回府养老。

    老侯自己都不想回那个家,何况是他的宝贝妹妹?

    一环的关心自己,引出一环的关心孙女儿。一环的关心孙女儿,引出老太太睡在福王的好府第里,爱做美梦做美梦,爱听大戏听大戏。

    老太太嘟囔着,更加的认定:“这是老太爷的福气给了我,他不愿意我不喜欢庶生的孙女儿,他先走了,我就没有依靠。没有依靠,就只有孩子们。唉,老太爷啊,你活着的时候对我说上一说,我会听的。”

    这话自己都不信,老太太为人一生刚强。仗兄长的势力,她的丈夫纳美妾她从不担心,也从不正眼相看。一生除在太妃和南安侯夫人手上吃足了亏,在别的地方上,有老侯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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