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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就好,大倌儿这亲事就定得好。小袁是个机灵人,以后仕途如锦。”
老王说过,老王妃失笑:“他有太后,还有加寿,”
“什么话!”老王听着不顺耳朵,打断道:“这是不懂的人说话,你怎么也学上了?有太后自己不上进,又怎么样?有好差使也能端没有!你我全见过的不是?有加寿,是个小小孩子,外戚要一步一步相帮才行。”
老王妃再失笑:“说得是,我怎么也成了那不懂的人,以为含着金子出来的,必然一生平顺。这是自己为的才是。”
心思,这就放到孙子身上。
儿子已不用担心不是,老王都说他眼光好。又萧观已独挡一面,老王妃心里眼里只有孙子。
“看我们战哥儿也是好的,长大也随祖父威风凛凛,”老王妃笑得合不拢嘴。她有了孙子,再没有不满意的事情。
老王也看过去,这一看,有些皱眉。萧战抱着福姐儿往天上看,旁边自然有人周护。
“高不高?看不看得清楚?”小王爷在对小媳妇殷勤。
老王皱眉:“他这总是缠着加福,这到大了怎么办?”
老王妃却喜欢,她眼里看到的不是孙子讨好加福,直接看到小夫妻成亲后这般恩爱,早得贵孙,心中满意。
就反驳:“他小呢,又不上学,又不能学功夫,不玩等什么?”
老王爷说也是,由着孙子和加福继续看烟火。
没多久,烟火放完。看的人各自心思,尚栋看着人收拾木头架子。尚栋心中得意,他虽没有完全演绎那晚,地陷和寻不到遗迹的佛音没想到办法,但有这把子烟火,也把目无法纪,一心弄鬼的人震上一震。
这起子人太可气,不思悔罪认罪,当然他们为保命。但为保命拿上天说事儿,在尚栋这等保皇派们来看,出了格。
尚栋早就不服在心里,心想难道不知道军中捣鼓数第一的尚将军在京里,鲁班门前抡大斧,鲁班总要出来应一声。
今天烟火放得痛快,又几下里声音齐,高且响,尚栋满面笑容,对小子们道:“收拾好了搬回家去,下回还可以用。”
同他放的有连渊等人,又约着:“寻小袁吃几杯。”
见几个人过来,为首的小王爷萧战。萧战一手叉腰,一手挥动,大声道:“不许搬,这东西我要了!”
尚栋乐道:“您要这个干什么?”
“外加十个大烟火,我买下来!”萧战说过,后面跟着加福细声细气:“尚叔叔会送我的。”萧战骄傲蛮横:“你喜欢,我买下来,我们慢慢看!”
尚栋咬牙轻骂:“这小屁孩子,这气势,这气人。”只得身边人听到。对上小王爷还是满面堆笑:“我做的全放完。”
萧战毫不气馁:“我买一百个,你现做给我。我给你很多银子!”
连渊同尚栋咬耳朵:“听到没有,所以咱们打几年仗没大财发,全让王爷搂家里了。”尚栋忍住爆笑,回萧战:“材料不全,再做就难。”
“我给你金子!”
“我给你珠宝!”
“祖父快来,他不给我里子!”
最后一句让尚栋等人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加福又细声细气:“是给面子。”萧战严肃认真:“给祖父的是面子,到我这里是里子,这样里外全有。”
见祖父下船往这里来,萧战底气十足,对着尚栋一昂脑袋:“你不给我里子,我也不给你!叫祖父来说。”
……
“哈哈哈,原来我们以前给错,小尚你喜欢里子。”中等厅上,尚栋说完,爆笑声起。都调侃,袁训也在内。
袁训笑趴在桌子上:“里子,哈哈,”
衣襟一紧,让尚栋提起来。尚栋咬牙:“那是你女婿!”
“我女婿真能干。”衣裳在他手上,袁训索性伏到他手臂上去笑,边笑边打趣:“蹭个里子,以后我可是有面子又有里子的人,你们都不能小瞧我。”
甩开他,尚栋气呼呼找位子坐下。一杯酒下肚,往外面坏笑:“袁侯爷,敢问我放走多少客人?”
止住的笑又出来,袁训笑骂:“你再放一个我看看?”对外面瞄瞄:“一个也没有走,”
宋程努努嘴儿:“有太子在呢。”
“估计他们以后不上我的门,至少一半儿打明天起再也不来,今天走也罢,不走也罢,我只愁一件事,兄弟们给我拿主意。”
袁训说过,大家问:“什么事?”
“收许多的礼物,我退还是不退?退,可吃了我家酒菜。不退,转天儿就要骂我。”袁训嘻嘻:“就这个为难。”
……
宫中,有人一五一十的对皇帝回话。
“忠毅侯府上放出许多的烟花,跟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皇帝似笑非笑:“地陷了没有?”
“这倒没有。”
皇帝鄙夷:“有佛音出来没有?”
“回皇上,也没有。”
皇帝一本正经:“忠毅侯没福气。”让回话的人退出,才微微有了一笑。
……
当天忠毅侯府算尽欢而散,太上皇和太后晚饭后回,太子午后即回。袁训果然不退礼物,也没有人敢问他追讨礼物。不过出门就骂,后悔自己送重礼,就眼前来看,认为白送,以后没有回头子儿的人不少。
忠毅侯这里行不通,他们寻别的地方。
隔上两天,龙二龙三来和他们夫妻说话。
“小弟,三长公主的丈夫鲁驸马,还有右丞相马浦,他们都去会见过,据说相谈甚欢。”
袁训不改面容:“去便去吧。”
说到这件事情上,袁训总是高深莫测模样,龙二龙三初时是信任。小弟夫妻为了父亲做出许多,这是他们为人不错,也看着父亲面上不会袖手。
这几天呢,是看过尚栋放烟火,龙二龙三当时魂不附体,梁王爷想到的,他们是当事人也想到,这就不用再多想,一切听袁训的就行。
话说完,丫头送上食盒。龙二龙三接过,总是讪讪难为情:“又生受弟妹。”
监狱里要家人送饭,有穷人坐牢,家里人没钱送,讨饭给他。龙二龙三到的晚,那舅父还真的衣食上不周全。
他们是定边郡王一族,家人全数让抓,连个送饭的都没有。身上还有钱的,买好牢头外面买,身上没有钱的,像是也有一份子牢饭吃,兴许用苦役换。古代往里送饭的不少,但没吃的也没听说有直接饿死,不过吃不好肯定。
龙二龙三急急往京里赶,也想到没吃没穿这事。往袁训家里一住,什么都解决。就看手中食盒吧,盖住看不到里面的菜,但沉甸甸的,等到打开来,饭菜从没有错过,这是宝珠之功劳。
宝珠让他们不必谢,赶紧去送,送过回来还有家宴。
龙二龙三知道总是拘着他们不往外面去,喏喏答应。出门上马,往监狱的路熟悉,马儿自己会走。日光炽烈,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龙二龙三在这种时候心急再上来。
这种天气热得死狗,舅父和人挤着,一个牢房七、八个人,别说晚上睡不着,热都能生出病。
忧愁着狱门外下马,来的次数多,把门的全认得。龙二龙三上前去塞银子,把门的手指一边:“那里。”
龙二龙三看去,见是数排干净小木房。大喜道:“单身地方?”把门的眯着眼略一点头,就掂量得的银子去了,龙二龙三惊喜着去看,这里关的狱卒本不应该熟悉,但他们每天都来,见到当值的就塞钱,这里的狱卒也认得他们,再塞一块银子,把门打开,里面三个人露出笑容。
一个中年人微笑:“你们来了。”他衣着干净,和昨天见的泥污人天差地别。还有两个少年扑上来:“表哥,多谢你们。”
“谢我?”龙二龙三愣住。
表弟们道:“没有表哥们打点,怎么给我们和父亲换到这里,昨天晚上还给水洗澡,不是冷水,是热水。”
一人接过一个食盒,没打开,先嗅一下:“好香,让我猜猜里面是什么?”
中年人招手:“老二老三,你们过来。”
龙二龙三走过去,见到舅父面容光洁,好似在梦中。似梦似醒中,中年人慈爱的也道:“多谢你们两个,不然这个夏天舅父真的熬不过去。”
龙二龙三抱住他,哽咽道:“谢小弟才是,我们两个在京里不认得人,只认得他一家。”
中年人呵呵地笑:“是吗?那在我眼里,也是你们的功劳。没有你们两个随后进京,他认不得我的。”
么么哒亲们,希望越来越早,今天早近一个小时。
第三百九十二章,为兽头们的愤然()
随着话,不约而同,舅甥三个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是谁?
忠毅侯夫人宝珠。
宝珠为辅国公正家风,龙二龙三曾对舅父去信言讲,当舅父的赞赏这信,回信颇具风趣:“闻听昭勇将军连升三级,本还想结交,但念自身不过是妾之兄弟,打消此念为好。”
不约而同露出笑容,让彼此见到,又都知道对方想头。不由得,三个人相视好笑,中年人更加上一句:“这功劳还是有你们的,没有你们在这里,他袁府怎知道我是谁?”
两个少年爆发出欢快声:“大肘子,排骨,猪蹄,鸭子,好点心……”听到他们说话,中年人抚须更乐:“从你们表兄们进京,不是天天都这样,天天你们倒是这样的喜欢?”
少年们争先恐后送来给他瞧,面有陶醉:“父亲,这不是单独关押心里痛快。”中年人默然不语,龙二龙三听着伤心,催促道:“舅父和表弟们请用饭,别的话咱们不说。”
中年人却道:“我有话,要先交待你。”对食盒扫上一眼,还是风趣话:“怕我吃过太过舒坦,就不想说。”
龙二龙三道:“舅父请说。”
“定边郡王的事情一出来,想想,我也没有看出来才是。如果我早看出来了,我必然有所阻拦。但没看穿,又是他的亲族,递解上京在所难免。”
在这里停上一停,向兄弟两个一笑:“但没想到你们两个来得这么快,我算着你们再迟一个月才能到,几天里没对你们道辛苦,但想来路上风雨兼程,食宿皆在路上。”
龙二道:“为了舅父,这有什么?”
龙三带着点儿劝解道:“再说还有加寿,要给加寿过生日,可不赶着来的。”
兄弟俩个眼睛一亮,一起劝解:“舅父不用担心,咱们还有加寿呢。”
“加寿好,”龙二笑嘻嘻。
“加寿在宫里养的好。”龙三笑嘻嘻。
“加寿在太后面前,那跟太后眼珠子一样。佳禄过生日,舅父您是没有见到,太后离不开加寿,公主也离不开她。”龙二扑哧一笑:“镇宅之宝。”
中年人也失笑:“哦?”
龙三笑道:“等舅父您和表弟们出来,往我表弟府上吃一天酒,如果能请到加寿和太子到,舅父您亲眼看看,太子和加寿好的很,他们虽然相差有五岁,但是一块儿长大,一块儿长大的哈哈。”
中年人眸底有了欣慰,却还不肯放松警惕。他强调吃饭前说的话,真的是怕自己陷入美食后想不起来说,过于暖饱人只舒服去了,有些话也就不想说就是。
见龙二龙三哄自己喜欢,中年人耐心地听着,也是喜欢的。因这喜欢而生出脱罪的心思,更觉得眼前一片明亮。
为这大光明,也为眼角瞄到孩子们欢天喜地,中年人还是把话说全。
“很好,你们有这样的亲戚,又肯做成人,以后前程无忧。只遗憾,郡王居心有叵测要把你们拖累。狱中苦,倒是闲。热得不能睡,我倒想通好些。如今一一交待你们,以后就不用再说。”
龙二龙三抬起眼眸。
“谋反按律,当诛九族!把我们父子和亲朋们拿来并不为过。同牢房的人也有亲戚看视,传进来话,说东安郡王、靖和郡王和项城郡王等亲族入京,大家联合起来力谏皇上,能脱罪的全脱罪。”
中年人愁锁眉头:“和我商议时,我只担心他们又弄出来事情,反而不美,更把朋党全连累。他们想的是皇上新登基,会有赦免。我担心的却是皇上新登基,拿几个人做靶子给天下人看。”
龙二龙三惊心,暗想舅父想的周到,听中年人轻叹道:“所以几句话要紧切记,按律,我当陪郡王一起杀头,”
怕儿子外甥有异议,抬起手来摆上一摆,让他们有话也先闷回去。
“真的有那一天,你们不要难过,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好生照顾表弟们。能出去一个,给我膝下留条根,也就是你们孝敬我。”
龙二龙三涌出泪水,少年们也默然不语。
中年人对儿子们慈爱的道:“二位表兄为你我父子千里而来,抛下军营不要,这就难得。我听外面的话,项城郡王来不少人?梁山王新任,他就是做人情,也不肯答应这么多人来吧?”
龙二龙三忙点头:“表弟拘着我们不让出门,但也听到几句,项城郡王来的人马,九成里是梁山王不曾知道,原是他哗变那天走散打乱的兵马,因拥戴项城,都知道厉害,暂时不敢回营。项城郡王让押进京,他们要听听是什么罪名,如果让项城带累都有罪名,再忠心爱国也没有用,这里面有连坐呢,他们就四散逃走,如果无事,他们依就回去。”
“就是这样子的说,他们怎么肯陪罪呢?”中年人摇一摇头,又展颜询问:“忠毅侯不让你们出门是对的,是为你们好。”
“头几天还有不解,现在来看小弟是对的。京里闹什么妖云,又是什么斩妖记,那妖死的惨,不肯好生托生去,反复投生来作祟。这说的不正是福王?福王是凌迟的,死的惨,给他收尸的亲戚让吓出一场病,哦,这个还是亲戚,文章侯府韩家。”
中年人皱眉:“让我猜中,这事情越闹越大,演变成逼迫皇上赦免。不妙啊不妙。”龙二龙三和少年们一同忧愁,中年人见到,面上出来笑容,丝毫看不到有勉强:“这事情再不妙,我却有你们兄弟。都开心些,